凡煙小說

第77章 今夕何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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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雲曦的事玲瓏聽瓔珞說過,她不知使了什麽法子,在婚禮上上演了一出白日飛仙,還說仙山上的仙人給她托了夢。後來也不知怎麽,她加入了陰陽家。也不知道她對未來的事知道多少,玲瓏心中有些擔心。

張良嘴角微揚,輕笑著將她放在屋內:“那些人玲瓏不必理會。”

玲瓏認真凝視著他,只覺得怎麽都看不夠,他怎麽能這麽好看呢?今日格外好看,原來玄色也很適合他,甚至比紫色更適合。

她伸出雙手捧著他的臉,傻傻地笑道:“我才不理會他們呢,他們又不是你,旁人說什麽與我有什麽關系?我只是擔心他們出去說儒家目中無人。”

張良楞了一下,眉梢眼角都是笑,隨後抓住了她的手。

背後突然響起喜娘的聲音:“新娘子怎麽樣了?”

玲瓏急忙收回手,假裝揉著額頭輕輕靠著張良:“剛吹了一陣風倒是好多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跟他學壞了,不僅會騙人,還會演戲。

“請夫人再忍耐一下,還有最後三禮。”喜娘見二人這樣心知應當是沒問題了,便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馬上有弟子將一盤肉端上來擺在房間中的桌子上。

這是婚禮中的“同牢”,即夫婦同食一只牲畜上的肉。

同牢過後便是喝合巹酒。所謂合巹酒,就是將一個苦瓠切成兩半,去掉瓜瓤做成兩個酒杯,裏面盛上酒。

夫婦二人先各自喝一口苦酒,再交換酒杯將對方杯子裏的酒喝完,這便是交杯酒。而後世那種交叉手臂的酒稱為交臂酒。

一只苦瓠寓意夫妻一體,苦酒寓意為同甘共苦。

不過玲瓏只喝了一口便覺得有些奇怪,因為這酒竟然是甜的。

還沒等她想清楚,張良的那半瓜已經遞過來。玲瓏端起來一看,竟然只剩一口了。

她擡頭看他,張良卻沒看她,只是面不改色抱著她那一半瓜飲著她剩下的酒。

喜娘和十全夫人活了一把年紀還是第一次被新人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繼續看。這新郎分明是擔心新娘喝不了酒,便自己喝了大半。她們若是繼續多留下去就是沒眼色了。

喜娘和十全夫人對視了一眼,忙笑道:“新人結發。”

這是婚房中最後一項禮儀:結纓。

十全夫人笑呵呵地拿著一把剪刀上前,從張良和玲瓏的腦後剪了一撮頭發打了一個結裝進錦囊中,將錦囊交給玲瓏之後兩人便收拾東西退了出去。

門一關玲瓏便立即悄聲問張良:“子房,你偷偷將苦瓠換成了甜瓠?”

“嗯,”張良將她扶著到梳妝臺旁跪坐下,“我只想玲瓏與我同甘,若是將來有苦,我一人承擔便好。”

玲瓏心裏動了一下,只覺得自己像一只不小心掉進蜜罐的小螞蟻,怎麽爬也爬不出來,而且她也不想爬出來。

“這些太重,我幫你取下來。”他修長的手指輕輕覆上她頭上的首飾。

“我自己來吧。”

張良將她的手按住:“你自己看不清,我先幫你,你等下再幫我好不好?”

玲瓏楞了一下,點點頭,後腦勺那些首飾她的確看不見。她索性也不動了,看著張良將那些頭飾一一取下。

最後張良將她的發髻也散開時她才突然想起一個問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怎麽了?”張良將她扶起來,順了順她的頭發。

“你都不驚訝嗎?”玲瓏擡頭看著他,想要看出點什麽不同,卻什麽也沒看出來,她有點迷糊,“他們每個人見了我現在這樣都很驚訝。”

他們每驚訝一次,她就覺得難為情一次,甚至覺得還是原來其貌不揚的時候自在。可是她又忍不住想知道他見了她如今的模樣是什麽表情。然而他什麽表情都沒有,好像她從來沒變過一般。

張良伸手一攬將她圈在懷中,低頭含笑看著她:“玲瓏在子房心中一直都沒變過。”

玲瓏震驚,聽了這話她的眉頭頓時皺到了一起。

“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張良關切道。

玲瓏的表情有點受傷,還有一點一言難盡,執拗地看著他:“真的,一點都沒變過嗎?”

他心裏竟然一直記得她原來的形象?這個打擊太大了,她承受不過來,心痛得無法呼吸。所以她又是減肥又是換裝在他這裏根本沒用?她覺得自己好像話本裏做了一年苦力的長工,最後地主告訴她這一年白幹了,沒有工錢,好想哇的一聲哭出來。

張良怔了一下,突然低啞著聲音笑了,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我是說玲瓏一直很美,到八十歲還是這麽美。”

一句溫柔到極致的話,玲瓏剛剛炸起的毛立即便被輕輕撫平。其實他若真和別人一樣驚訝,她也覺得有點怪怪的。好久不見他了,她不想繼續糾結這個無聊的問題,玲瓏雙手環住他,像只貓兒般蹭著他的脖子:“那,那好吧,子房,我想睡覺了。”

小時候她和阿娘睡,五歲去了雪域,那裏的被窩很冷,那時她就特別想有人幫她暖被窩,現在可算是實現了。

張良的眸子暗了一下:“嗯。”

玲瓏說完便準備松開他上床,卻被他一把握住手。

隨後他將她的手放在他腰間的禮結上,壓低聲音道:“先前我幫玲瓏,現在玲瓏幫我好不好?”

她沒有遲疑:“好呀。”

玲瓏覺得這實在是太簡單了,她將他的腰帶輕輕一拉,那個結松開,然後身子湊上去虛環住他,輕輕松開那紅色腰帶的一圈,擡頭看了他一眼,正好撞見他似水的笑意。玲瓏微紅了臉,湊上去準備繼續。

房間內燃著昏黃的油燈,安靜得讓人有些心慌,他的呼吸撲在她耳尖上,很灼熱,越來越重。漸漸地她覺得有點焦灼,被他呼吸噴到的耳朵越來越燙,連帶著那臉頰也變得熱烘烘的。

突然,他的手用力地握住了她的腰,玲瓏心裏一慌,便覺得腰間一松。她的腰帶只有一圈,不知什麽時候被他松開了,外袍滑到臂彎。

玲瓏的手毫無征兆地開始發抖。臉上紅得快要冒煙,他的手指總算沒有繼續往裏探。而後他擡起手,將他頭頂金冠上固定的發簪一抽,一頭及腰的墨發便散落下來。

玲瓏抖得更厲害了,因為她每繞一圈,手都會碰到他的頭發,又酥,又麻,又癢。她低著頭,逼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那一圈圈腰帶上。

這時,張良突然低頭一下下吻著她的額頭。額頭上溫潤的觸感讓玲瓏的手開始發軟,最後幾圈時她險些快要拿不住那腰帶,手指也不知何時和他的頭發勾纏在了一起。

“玲瓏……”他的手突然撫上她的後腦勺,手指從她的發絲中穿了進去,輕輕摩挲著,隨後那滾燙的手順著她的脖頸向下。玲瓏背脊一麻,他的手從她後頸細嫩的皮膚上滑進去。

她腳下一軟,險些站不穩,那暗紅的腰封總算掉在了地上。

他的外袍散開時,玲瓏卻突然覺得身體一涼,他的外袍和她的裏衣一起滑到地上。她低頭看了一眼,立即羞紅了臉,驚呼出聲,下意識就要伸手擋。他卻一把拉住她的手,隨後緊緊擁住,大手緊貼著她,像灼熱的烙鐵。

玲瓏心裏突然開始害怕,就像被獵人盯住的獵物,本能地顫抖。

他低頭攫住她的唇,用力地吻住,輕輕扣開她的齒關,去尋她的丁香。

好像有什麽東西好像失控了。她又慌,又害怕,手腳都沒地方放,她小心地推著他。他卻抓著她的手往他裏衣的帶子上去。唇被他輕輕咬了一下,他貼著她的耳珠輕聲道:“夫人,還有裏衣……”

玲瓏腦子裏轟的一聲,全身都快冒煙似的難受,她突然很想哭,她害怕。

“三師公為什麽不自己脫衣服要讓玲瓏姐姐幫他脫?”

對啊,玲瓏從迷糊中清醒過來,他怎麽不自己脫?

不對,這聲音.......

少羽一把捂住天明的嘴:“別說話!”

這時顏路的聲音傳了過來:“子明,子羽,你們在這裏幹什麽?他們到處找你們。”

“呵呵,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少羽急忙拖著天明就離開,還順手拍了天明一巴掌,“你看,我就說不來,你非要來。”

玲瓏早在聽見聲音時便不管三七二十一通紅著臉飛快地鉆進了被窩。

張良看著床上那小小的一團,無奈地嘆了口氣,披著衣服開門出去。天空黑漆漆的,一團團雪花裹挾著寒風落在他的面頰上。張良作揖道:“二師兄。”

顏路半個眼神都沒往裏面瞧,只不自在地輕聲咳嗽了一聲,便將手中的小瓶子遞過去:“賓客們都已經散了,你們也早些歇息。”

張良將藥瓶接過對顏路笑了笑:“謝啦。”

“你呀……”顏路又咳嗽了一聲,到底還是沒說什麽,冒著風雪離開。

見張良回來,玲瓏從被窩中露出頭,打了個呵欠,笑嘻嘻道:“子房,被窩已經暖了,快睡吧。”

張良含笑看著她,也不答話,突然壓住她兩側的被子俯下身,輕輕地吻住她的唇。

“唔——”玲瓏被被子裹得全身都不能動彈,很快就被吻得七葷八素,連他什麽時候脫了裏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進的被窩也不知道。

他就像是終於吃到糖的孩童,一寸一寸,巨細無靡,愛不釋手。

最後的屏障也褪去時,玲瓏慌亂地用最後一絲力氣推開他,聲音顫抖道:“子房,子房,這樣睡會著涼......”

他楞了一下,笑著吻她,啞著聲音道:“等下難受就咬我。”

玲瓏茫然,還沒等她想清楚,他的吻又急促地落下。

她綿軟得像只沒有主心骨的軟腳蝦,還是只煮熟了的。嬌小的身體本能地縮著,不住地顫抖。突然間一陣寒風灌入被窩,軟腳蝦飛到空中,玲瓏清明了一瞬,雙眼滿是茫然。

不過只一瞬間她又落回了鍋裏,被鍋底更加滾燙的油煎熬著。她忍不住難耐地輕哼出聲。

張良的動作僵了一下,只一下便毫不遲疑地朝著嫣紅的唇吻下去,聲音啞得嚇人:“玲瓏,你是我的妻。”

玲瓏憑著本能伸手抱住他,十指從他的發絲從穿過,向下,也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她迷迷糊糊睜眼看著上方的人,輕輕地哼著,軟軟地喚道:“子房……夫君……”

張良仿佛突然被烈火點著了一般,再沒給她任何喘息的餘地。他低頭吻住她細嫩的脖頸,逡巡著一路向下,喉間發出滿足地喟嘆,整顆心都被充盈了。

雪越來越大,兩只歇在房檐下的海鳥撲棱著翅膀靠近,交纏著脖頸小心將頭探入對方的羽翼之下。

忽然,寂靜的夜裏響起一聲似哭似疼的驚呼。

雌鳥被驚得不住地撲騰著翅膀,茫然地四處張望。雄鳥貼近雌鳥,修長的喙輕輕蹭著雌鳥的羽毛,一下又一下。過了許久,受驚的雌鳥終於漸漸平靜,兩只鳥兒互相依偎著慢慢睡去。

“你又騙我……”玲瓏眼角淚痕未幹,無所適從地蜷縮著腳趾,聲音也帶著鼻音。

“嗯……”帶著蠱惑的聲音將一切撫平,他憐惜地吻著她的眼角,一切回歸寧靜。

一切又才剛剛開始。

一陣海風刮過,雪花紛紛揚揚,越來越大,海浪一波接著一波,起起伏伏,孜孜不倦地拍著巖石。

夜還很長。

作者有話要說:

玲瓏:???

張良:O(∩_∩)O

本章重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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