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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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萬小桃花都知道, 顧灼灼練過。

區區幾個混混, 不過是手到擒來。

雖然警察在半分鐘後就沖進來控制了現場,他仍然利用這三十秒, 好好地展現了一下漂亮的身手,把幾人全部踹在墻上,然後滑下來堆成一堆。

老大完全崩潰了, 三觀碎裂, 神情恍惚, 被幾個兄弟重重壓在身上,幾乎要吐出血來。

“別別別過來……”他哀嚎:“別殺我……”

剛剛進來的民警:“…………”

顧灼灼無辜攤手:“正常防衛。”

警察這邊已經被打過招呼, 把這些人全都銬起來帶走,又示意顧灼灼也得走一趟。

顧灼灼欣然同意, 臨走前朝著攝像頭眨眨左眼, 還用手指比個心。

伴隨著遠處的“老實人爆發太可怕了”的奇怪感慨, 直播黑屏,盛宴結束。

彈幕又瘋了, 熱搜詞一個個坐火箭躥上去, 錄屏和精彩高光片段也不斷被截出來, 讓人震驚華國竟然有這麽多人深夜不睡覺。

不過第二天的盛況, 又說明了睡覺的人還是占大多數——這則深夜大戲開始爆發性傳播,幾乎引起了全民討論,很多先前沒關註江天集團安全事故的人, 也被科普了來龍去脈。

江天集團徹底擺脫了無良黑心企業的帽子。

那麽之前拼命抹黑, 說要“報道真實”, 拍攝許多“王家村人當街灑紙錢討說法”,乃至趁機引導網友仇富的媒體和公眾號,自然就成了新的討伐目標。

其中,最初跳得最兇的“降解新聞”記者鄭述,就成了一個靶子。

是他當初信誓旦旦,說自己說句實話就要被暗殺。

可現在看來,這人的妄想癥是挺嚴重的。

明嘲暗諷鋪天蓋地,鄭述感受了一把網絡暴力,卻還堅持自己是為了報道正義,不含其它私心。

這時,季羨發表了新微博,表示鐘聲開慶功宴那天,他恰好有事去了會場,那位記者曾經攔住他,試圖引導他說鐘聲的壞話。

“他明明是受邀來參加宴會的記者,說話卻帶著濃濃的惡意,我都聽傻了,我有病嗎好好的說人壞話?我沒仇啊,還是你有仇啊?哦,那可說不定呢,畢竟‘雖然無冤無仇但有人給我錢所以都是命不好’……”

季羨微博裏說。

最近,青龍幫老大這句言論正被刷屏,鄭述立刻被網友從新的角度質疑。

這下他真的啞口無言。

他現在不敢說任何人的壞話,因為說什麽,都已經沒人信了。

網絡只要一連上,就是不重樣的罵人話。手機,電腦,所有電子設備都不能連。

鄭述已經被公司辭退,就連下樓吃碗面,都覺得有人對他指指點點。每天睜開眼,腦子裏就重覆播放那些罵人話。

終於,他頂不住了,發表微博,稱那天宴會廳有一位神秘女人……

***

餘下的事交給警察,顧灼灼坐在溫岳辦公室裏,翻著江天集團出品的日歷,吹著空調發著呆。

他煩惱的是另一件事。

溫岳想要開發灰市周邊的旅游業,本身沒問題。但想要賺錢,除了做平價的旅游開發,也少不了高端酒店、別墅、度假山莊。

但是在最近的項目評估會議上,這一塊顯示的結果非常不好。

秘書推開門,給他倒上茶。

顧灼灼大大方方地坐在溫岳的椅子上,手邊放著溫岳常用的筆,東西歸置得整齊。這一幕在記憶裏重覆過無數次,他一瞬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過去那段怎麽看也看不到盡頭的迷茫生活。

“顧總,溫董大約在半小時後開完會。”這位秘書說。

“嗯。”顧灼灼應了一聲,沖她笑笑,松了口氣,總算脫離了那股不太舒服的感覺。

他喝了口茶,抱著日歷回到沙發上,向後靠,而後又嘆了口氣。

是他考慮不周。

這件事怎麽處理都有利有弊。如果按照溫岳原本的計劃來,江天集團的口碑短時間內會下跌,但等關註度降下來,在其它方面多彌補,也能拉回來一點。

而顧灼灼的做法,打了幕後黑手一個措手不及,優勢非常明顯——但弊端也顯現了。

在記者們不遺餘力的圖文報道中,灰市,以及周邊的渠谷縣,王家村,還有秋嶺等各個地方,都被打上了“窮山惡水出刁民”的標簽。

在記者們的相機裏,就連溫岳大加讚賞的秋嶺美景,也顯得破敗、雜亂、讓人見之厭惡。

這給開發項目本身,帶來了很不好的影響。

顧灼灼不相信溫岳沒有考慮到這一點,但他仍然陪自己胡鬧。顧灼灼得承認,自己在管理集團方面永遠做不到溫岳那樣周全,可怎麽溫岳也有點往昏君的方向發展……

不知道他是怎麽跟董事會的其他老頭子說的……

唉。

顧灼灼在沙發上打了個滾,一邊感受做妖妃的快樂,一邊思考補救措施。

過了一會兒,溫岳開完會回來了。

“劇本看完了?”他單手解袖扣。

顧灼灼懶懶地歪著,舉起雙手,溫岳就把手腕伸過去,讓他幫著解。

“我想拍個電影。”顧灼灼忽然說。

“可以。”溫岳說:“那疊劇本裏有幾個還不錯。”

“不是這些……”顧灼灼把袖扣拿下來,對著光看了看,說:“拍個講秋嶺的電影。”

溫岳有些詫異。

“某個經典電影成就了某個景點,這樣的例子很多。那我們為什麽不能也拍一個?就以秋嶺為背景,主題是……保護環境。”

顧灼灼瞇眼笑了笑:“把你喜歡的,拍到電影裏。我來演。”

溫岳喉結動了動,把他擋在眼睛前的一縷頭發撥到耳後,半晌說:“好。”

“我們找編劇來,一起參與劇本制作……我想了解你更多。而不是靠想象……”顧灼灼沒說後面的話,又笑了笑,有一點傷感。

溫岳親了親他,眼神似有千言:“好,以後多跟你說。”

***

覃存知在東南亞某國,接了今天第二十通電話。

“不行啊覃先生……壓不下去!警察已經在查雲嘉會所的帳了,還有光輝,匯永,和幾個酒吧……”

覃存知閉了閉眼:“……老楊呢?怎麽說?”

“楊書記說……都怪那個直播鬧大了……現在的情況,無數網民盯著,省裏派系覆雜,他不敢賭。咱們每年砸多少錢進去,一用到他,這個姓楊的就推三阻四……”

“行了。”覃存知打斷他,冷酷道:“撤了吧。”

電話那頭的人猶豫了一會兒:“可是……”

“沒有可是。不要再掙紮了,通知下面的人,全部都斷感情。另外,安排“小醜”們出國,來我這裏。他們要是敢逃,你就……”

“我懂,我懂。”那人說完,覃存知掛了電話。

他身處一間昏暗的酒吧,群魔亂舞,煙氣繚亂,風情萬種的女人坐到他身邊,餵了他一顆葡萄,用蹩腳的中文問:“在煩惱嗎?”

覃存知扯出一個笑,手指在微博界面不斷上劃。

煩惱嗎?

這一次他本有萬全把握——警方雖然遲早會調查出真相,但真相永遠不會扯到他的手上,只要給他一定的時間,他的地下王國經驗豐富,會處理好一切。

這一手他玩了無數次,輕車熟路。

可誰都沒想到,只是一個顧灼灼,利用他自己的影響力,竟然讓這件事發酵到了這樣龐大的地步。

暗地裏的事,最怕的是見光。

一旦被人盯上,一切行動,關系網,全都不能再如常運轉。

覃存知的網站剛剛重新上線一個月,就不得不再次關閉服務器,連帶覃家諸多地下產業,小醜執行人,全都得收手隱藏起來。

每天的損失,數以千萬記。

覃存知久違地感到了煩躁,以及從心底裏湧起的破壞欲。

顧灼灼。

這漂亮的小孩兒,仿佛生來就是同他作對的。

要是早在十年前,不顧一切地把他弄到手,現在的尷尬境況還會存在嗎?覃存知不禁想。

“覃先生。”一位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他眼神狡猾,充滿算計,卻是覃家合作數十年的商業夥伴,覃存知對他十分信賴。

只要航線在,貨源在,覃家的根基就還在。

哪怕損失再多,也能挽回。

況且溫岳也不是沒有損失——灰市工地已經造成了數額巨大的損失,而受事件影響,項目估值也會持續走低,甚至會影響未來數年。

這讓他的心情勉強好了一些。

覃存知回過神,禮貌微笑,示意合作對象坐下,開始來往交談。

期間光耀的胡總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他一個都沒接。

最後胡總終於放棄,改打字發文件,向他反映情況。

核心思想——要錢。

覃存知冷笑,要錢要錢,整天就是要錢……娛樂公司最初是為了洗錢建立的,這沒錯,可運營到現在,仍然年年虧損,這個胡總經理還覺得自己很有本事。

“錢沒有,你自己賺去吧。”他最終回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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