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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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岳想玩就讓他玩, 顧灼灼是這麽想的。

不就捏捏耳垂,難道還能捏爆了嗎。

他嘆了口氣說:“下個電影我得打個耳洞, 要麽讓你來?”

溫岳手一頓。

顧灼灼看他一眼就知道他要說什麽, 提前回答:“一定要打。角色需要。”

耳垂的肉軟軟的, 輕輕一捏就會熱起來。偏偏還很強韌, 就算對它行使暴力, 也會很快覆原。溫岳對這一小塊兒有種奇妙的獨占欲, 排位比後頸都靠前。

但不想真的傷害它。

“你不打也會有別人打, ”顧灼灼說:“我去醫院不太方便, 估計就隨便讓誰戳一下。不是小唐就是哈圖吧, 小唐吹噓說她特別會打耳洞,幫她一條街的小弟小妹都戳過……”

“我來。”溫岳打斷他, 沈聲決定。

顧灼灼忍笑上樓。

結果不如讓小唐來。

這倆耳洞打的那天折騰了兩人幾身汗, 過程之艱辛他不想再提。

……

“你有沒有出息啊!是不是男人啊!”小唐一邊開車一邊說:“打耳洞還要敷麻藥?我給我三歲的妹妹戳她都不哭!”

“……不是我要敷的。而且沒人哭。”顧灼灼心累:“你好好開車, 別說了。”

“溫岳要敷啊?哎,他是不是男人啊!”小唐恨鐵不成鋼:“就不能指望他!”

法蒂亞諾今天來華國,顧灼灼去接機。

本來溫岳也要去的, 被公司一點事情拖住了,打算弄完直接去瀑城和他匯合。

原本顧灼灼擔心失禮,還好對方電話中聽起來是個爽快人, 話裏話外對溫岳也很熟悉的樣子。

顧灼灼不方便下車, 小唐把人領回來。

這位意大利人一上車, 看到顧灼灼, 眼睛一亮, 面露癡迷。

“顧!終於見到你,我神秘的東方美人!”他高鼻深目,頂著一臉增齡十歲的絡腮胡,挨挨蹭蹭地和顧灼灼握手,還要摩挲。

“我的繆斯,美神,天使!你是天上的紅雲,是海邊的白浪,是秋日的金桔,是剛擠出的牛奶,你讓我sensibile,你讓我blabla……”

顧灼灼微笑著聽,把好話照單全收,然後來了個更誇張的版本對他進行全方位的讚美。

“你也很英俊,溫岳對我形容過你,說我們會志同道合。果然,我對你一見如故。一見如故的意思就是,好像曾經認識一樣,非常投緣。你的眼睛宛如湛藍的天空,又像寧靜的湖水,十分美麗。”

“真的嗎!?”法蒂亞諾聽得狂喜亂舞,恨不得親他一口。

“真的,所以我們來談談工作吧。”顧灼灼微笑說。

法蒂亞諾:“…………”

法蒂亞諾傷心:“你果然是溫的朋友,你們華國人沒有心。”

***

“你沒有心。”著名音樂制作人克魯斯深深皺著眉,對祁羊說。

其他人沈默不語。

《C位舞臺》的別墅區,最後有一棟紅色房子,是制作組的地盤。選手稱它小紅樓。

此刻祁羊作為樂檬少年團的音樂老師,正和編導、策劃、節目組的音樂總監和導師開會。

為了呈現最好的節目效果,節目組參與選手選曲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但祁羊的選曲之前明明通過了,今天卻又被叫過去,編導為難地讓他考慮換歌。

祁羊為了改編,已經四十八小時沒睡了,這會兒眼下掛著青黑,整個人處在爆發邊緣。他向節目組重新描述了一遍自己的改編意圖,可新來的導師克魯斯仍舊對他搖頭,並作出了“你沒有心”的評價。

祁羊忍了又忍,一雙鳳眼移向一旁,節目組原本的音樂總監,聲音發啞:“老師?你也這樣覺得?”

中年男人戴著一頂黑白格紋帽,黑框眼鏡,灰白的短胡茬看著有些刺手。

他沈默一會兒,摸了摸下巴,才說:“祁羊,克魯斯在這方面很有經驗。”

祁羊差點捏斷了手中的筆,呼吸粗重起來。

他叫格紋帽一聲老師,不是個普通的尊稱,對方確確實實是他的老師。剛入行時祁羊跟著他打下手,接受他的教導,從學院派走上職場,他的審美和音樂理念受到的影響非常大。

後來老師因為熱愛舞臺從光耀辭職,開始自由接活兒。

因為人脈本事都不錯,混得也不錯,老師經常出現在晚會和音樂類綜藝的制作名單裏。祁羊由衷為老師高興。

來到這個節目,第一次開會見到老師,祁羊著實驚喜。只是他性格內向,不善於表達,看起來可能比較冷漠。

“祁羊,”老師見他氣得臉發紅,皺眉說:“我們都是為了節目考慮,你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麽要固執己見?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

“……我也是為節目考慮。”祁羊咬牙道:“上次你們認可了我。”

“但克魯斯先生說得也有道理。”老師加重語氣:“嘖,你要為你手下的選手負責!”

“好了好了,祁老師,克魯斯先生,都消消氣,喝點酸奶……”節目組見氣氛不好,都站起來打圓場。

策劃暗暗叫苦,心想這都是什麽事啊?

克魯斯是歐洲著名音樂制作人,最近拿了個獎,高調來到華國,還在微博上懟人,一時間風頭無兩,哪兒都有他。

節目組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請他來節目做臨時導師,誰知對方可能閑得慌,一口同意了。

光同意還不算,他非常認真負責地參與起前期制作環節,把他即將擔任評委的選曲全部聽了一遍,挑了好幾個毛病。

節目組原來的總監,也就是祁羊的老師,非常配合。陸續找了幾位負責人,提出修改建議,這些人也都答應了。

除了祁羊。

“我最後問一遍。”祁羊深呼吸,克制地捏緊拳頭,站起來問:“當初這個部分讓我們自己選曲,我以為我擁有這項權利。那我到底有沒有?”

策劃忙道:“有!對不起啊祁老師,我們只是建議……”

“好,那我不同意換歌,成績好壞都是我們的。”祁羊不再看其他人,走出會議室砰地帶上門。

“…………”他大步向前,走到拐彎處,見四下無人停下腳步。接著深吸一口氣,重重一拳打在墻上。

好久沒受過這種氣了。

祁羊做老大很多年,之前一直說一不二,從沒人敢跟他爭什麽。就算同事關系不好,風涼話也只敢背後說。

直到最近他在辦公室鬥爭中失敗,才偶爾有幾個人對著他說酸話。但那也沒什麽,他當場就罵回去了。

可是他沒辦法指著老師的鼻子罵他蠢貨。

剛跳槽工作就這麽不愉快,也是祁羊沒想到的事。

他在光耀的離職手續其實還沒被批準,這幾天人事一直打電話勸他回來,還有直系領導說給他漲薪,給恢覆他原職之類的好話。

那些說法信誓旦旦,什麽委屈了你啊,之前不知道有這回事啊,你是公司骨幹x朝元老公司離不開你啊。利誘加裝可憐,但凡他有點猶豫,說不定就被說動了。

但他是個已經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動搖的人。

祁羊想,不管怎麽樣,接了的工作就要做好,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信條。是不是真的能見到法蒂亞諾,已經不重要了。

“祁老師。”裴思餘忽然出現,猶豫著上前一步:“要不要喝水?”

祁羊意外擡頭,看他T恤都濕透了,之前應該在高強度訓練,擺擺手說:“怎麽到這兒來了?”

“來找你去開會。”

裴思餘還是把瓶蓋擰開遞水給他:“顧前輩帶人來了,在樓下大會議室。讓你這邊好了就過去。”

祁羊頓了頓,疲憊地把長發重新紮了一下,往樓梯口走:“你一直等在這兒?辛苦了。”

“沒等多久。”裴思餘笑了笑,跟在他身後。

“……你們也不喜歡這個選曲吧。全專輯播放量最低,旋律拗口難記,粉絲都吹不出好來。”祁羊邊走邊說,態度冷硬。

“不會,”裴思餘認真說:“我們喜歡每一首歌。”

祁羊心中一震,側頭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讓祁羊重新堅定起來。他想,一會兒無論顧總說什麽,他也不換曲。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也要堅持,做出自己認可、觀眾也認可的改編。

他冷著臉來到樓下,推開門。

“走三步!!!顧你住院了哈哈哈!!!三次不能擲骰子!”

“別急啊……還不一定呢。”

“我沒破產!我還能繼續!隊長保佑我!Andy你拽我幹嘛……”

“六。我拆醫院。”

“啊!?溫你!你住手——”

祁羊:“……”

他定睛一看,屋內一群人竟然在玩大富翁!

“啊祁羊終於來了。”顧灼灼把骰子一扔,招呼Andy他們把桌上的地圖收起來。

意大利人還不情願:“這就完了?咱們再玩一局嘛……”

溫岳冷漠:“你這麽喜歡破產?”

然後一群人又嘰嘰呱呱吵成一團。

祁羊:“…………”

“停!”哈圖猛拍桌,終結所有沒營養的廢話:“好了,祁總監來了,快坐,裴裴也坐,咱們開會吧。”

祁羊已經快不知道該用什麽心情面對這個混亂的場面了。

房間不大,十二把椅子圍著會議桌,他認識顧灼灼和哈圖,還有組合裏四個少年,以及編舞。剩下高瘦的西裝男人沒見過,還有個外國人……

外國人。

“法蒂亞諾。”祁羊反應過來,鳳眼微微睜大,無措地重覆了一遍:“法蒂亞諾!”

“你好?美麗的華國精靈!”法蒂亞諾深情問候:“你的眼睛很漂亮,像一枚柳葉,如此深情地註視我,讓我體會到愛情降臨的滋味。那麽,你有什麽煩惱嗎?是什麽使你愁眉不展?”

祁羊:“……???”

“介紹一下,”顧灼灼笑著說:“這個是你心心念念的費裏奇·法蒂亞諾先生。他受我和溫岳的邀請,將在鐘聲文化交流三個月,幫助我們完成《霧影閣》的配樂和主題曲工作。”

顧灼灼見他楞住,朝他眨眨眼:“我沒騙你吧?”

祁羊緩緩呼出口氣,眼睛裏寫著高興,理智回籠,找了個空位坐下。

“另外這位是溫岳,我朋友,你喊他名字或者溫總都可以。”顧灼灼說:“所以你怎麽耽擱了這麽久?”

“……節目組希望我們換曲。”祁羊臉色又沈下,垂眸說:“但我拒絕了。”

“為什麽要換?”法蒂亞諾不理解:“《末日》是一首好歌!”

“你聽過?”祁羊喃喃。

“來的路上我給他傳了資料。”顧灼灼說:“他來得早,咱們就早一點交流,也能幫幫你,時間太緊了。”

祁羊看看大家,心裏說不上來什麽滋味。

顧總一開始是不喜歡這首歌的,但他說你是專業的你決定就好。

團裏五個人知道是這首不被歡迎的歌,也很驚訝,卻沒有異議的乖乖接受了,等待他的改編。

被節目組請來的大師否定,又被老師否定,這接二連三的變故不免讓他沮喪,可現在他崇拜的音樂人站在了他這邊,而顧總也絲毫沒有反悔的意思。

一個代表理解,一個代表尊重。

工作多年,這兩種感覺,他已經很久沒體會過了。

這一刻,祁羊徹底在心裏否定了回光耀的選項。

他決定留在這個沒有音樂制作部的公司,一切從零開始,為了理解和尊重。

……

兩小時後,門外路過的工作人員聽見屋內傳出怒吼。

各種音色應有盡有。

“女裝不行!!”

“升D你媽!?鬼唱得上去!”

“他不做你的情人也不玩3P!!!”

“關其星什麽事——”

“小提琴這個調兒你殺雞嗎!”

“…………”

工作人員心驚肉跳的聽著,心想這裏面是鐘聲在用吧,這砰砰砰的聲音是打起來了嗎?要不要進去勸架?要不要告訴導演?要是出了事怎麽辦?

工作人員心中無比煎熬。

猶豫再三,正當他想敲門的時候,門開了。

裴思餘探出半個身子,看到他楞了楞,而後冷靜微笑:“您好,能幫忙打壺水嗎?”

說著從門裏遞出一個熱水瓶。

“房間裏飲水機沒水了,前輩們交流看法久了,有些口渴。”

交流看法。

工作人員額頭冒汗,接過熱水瓶去打水,心想你們鐘聲的交流真的好和諧。

***

九月三十日,《C位舞臺》合作舞臺公開錄影,橙子千辛萬苦弄到了兩張票。

認識的小姐妹裏只有木耶有時間,兩人帶著應援條幅坐車趕到瀑城。

然後在門口排隊時被擠成了肉餅。

“臥槽……”橙子的貝雷帽都要被擠掉了,一直艱難地捂頭:“瘋了吧!擠什麽呀!我的天這都是誰家粉絲無組織無紀律的……”

木耶吭哧吭哧:“我當了這麽久的小桃花,已經忘記了追偶像的感覺。我已經老了,還是粉演員好。”

“我也……我的林西弟弟現在還糊著呢……十八線演員最好粉了……”橙子咬牙切齒。

進門處分發讚助商提供的飲料,進去以後空間變大,放眼望去,五顏六色的燈牌之海。

偶像的粉絲永遠是最瘋狂,數量最龐大的。

今天其星要表演,他的粉絲占了有三分之一,剩下的導師和選手瓜分三分之二。

小桃花們揮舞信物集合,粗略數一下二十幾人的樣子,已經不錯了。

“我還帶了樂檬的燈牌。”其中一人靦腆笑笑:“畢竟是為了他們應援,回頭一起舉。”

有人提議:“喜歡樂檬的人不少呢,還有裴裴的唯粉。一會兒咱們看看情況,和他們坐一起吧?”

大家迅速找別的組織,又迅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到現場後浩浩蕩蕩也占了挺大一塊地方。

“我好緊張啊……”木耶揪著衣服,愁眉苦臉:“他們真的要唱《末日》啊?不會翻車嗎?那歌真的……”

“相信節目組吧。”橙子抱著包包坐定,嘆了口氣:“他們還是要節目效果的,既然同意了,說不定改編過。”

“那原曲真的還有救嗎……”

橙子一言難盡:“…………也許?”

木耶神游天外了一會兒,又說:“如果灼灼用他的飛鳥游魚唱法唱這首歌……”

“住腦!”橙子單手握拳:“灼灼只跳舞不唱歌!”

“好的。”

錄制開始後,橙子和木耶很快投入進去,認真看起表演。

混合的兩組表現得最差,其他組都不錯,有鹽有甜,風格各異。

橙子和木耶都是多年老粉絲了,分析業務能力和小偶像發展路線手到擒來,甚至猜排位都猜得差不多準。

倒是導師點評有些出乎意料,新的導師克魯斯,和微博畫風一樣,有點毒舌。

“這個克魯斯有病吧……”木耶小聲說:“大師了不起啊?怎麽感覺他誰都瞧不起?拿了個獎好牛哦,說的我都聽不懂。”

“他點評再多也影響不到排位,算了算了。”橙子說。

木耶想想是這麽個道理,也就認了。

這一看就到了其星帶的晨昏線一組,整個現場都開始騷動。

木耶左右看看,擔心道:“怎麽把我們放最後啊?其星這個咖位,出來一趟大家都嗨累了,到灼灼豈不是會感覺有落差?氣氛起不來怎麽辦?”

橙子也有點愁,她不是不喜歡其星,但人有親疏遠近,她緊緊握著手裏的燈牌,祈禱晨昏線的舞臺不要太炸。

結果她喊得比誰都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場下所有區域都沸騰了,橙子和木耶相互晃對方的肩膀,尖叫:“女裝!!天哪!!裙子!!”

晨昏線選的曲叫《queendom》,是他們公司一個前輩組合的大熱歌。

旋律洗腦,紅遍大江南北,MV中女主角一襲紅裙,緩緩走下王座,是這首歌的經典鏡頭。

舞臺上,其星還原了這一幕,超長拖地裙擺從高處落地,之後眾星捧月完美演繹高難度動作。雖然這個裙擺是可拆卸的,鏡頭之後就撕開扔了,可觀眾席還是一波又一波的尖叫,沈浸在驚艷餘韻裏。

“太好看了其星……”木耶捧臉:“但我覺得……晨昏線這步是不是走得有點歪?”

“啊……”橙子冷靜下來,想想說:“有點。本來還不錯的練習生,跟其星一同臺,頓時哪兒哪兒都不行了。”

“……對比慘烈。”

雖然後半段設計了不少組內選手的小動作,也獲得了觀眾一陣又一陣的尖叫,但整個舞臺看完,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其星。

哪怕沒有那個模仿女王的裙擺,也依舊是他最搶眼。

“這才是真正的C位啊。”橙子感嘆:“不服都不行……好擔心灼灼。”

“……好擔心灼灼。”木耶加了個一。

不管誰搶眼,剛剛的舞臺是很炸的,給樂檬少年團留下了一個最差的開場——觀眾累了。

克魯斯還要不停地點評,蹩腳中文說了起碼三分鐘,把興奮的餘韻都說沒了,全場都有點困困的。

說得還是不痛不癢的好話,相當無聊。

下一組,終於輪到了樂檬。

於魚清亮的嗓音徐徐響起,宛如唱詩班的純凈頌歌聲。

那是一抹黑暗中乍然閃現的亮光,勾住了橙子的耳朵,讓她瞬間坐直了。

“椰子……”她緊緊握住木耶的手:“有點驚喜……”

不止是她們,許多心不在焉的觀眾都凝神看向了舞臺。

燈光還沒亮,唯有歌聲縈繞,在視線越來越集中的那個點上,終於,橙黃的點光躍出黑暗。

是於魚提著油燈走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寬松襯衫,繼續重覆這一段,直到某個停頓。

眾人屏息間,鼓點倏然敲響,四人閃現出來,寧靜的前奏轟然炸開!

“這竟然還是有劇情的!?”橙子看呆了:“於魚是個神父?孟湉是個流浪漢?罪人?裴裴……”

“啊啊啊!”木耶尖叫:“裴裴好帥啊啊啊——”

“……”橙子知道木耶廢了,仔細看劇情。

齊舞部分編得不長也不激烈,這首歌改編後旋律很多,太劇烈的舞蹈動作會讓他們氣不夠用。

但是劇情設計完美彌補了這一點,光看來龍去脈還來不及呢,誰會舍得眨眼睛呢!?

原歌叫《末日》,內容充斥著渴啊餓啊困啊之類的單純**。

橙子發現歌詞完全沒改,主旋律也是一樣的,原本的迷幻電子曲風替換成了聲部和重唱效果,節奏一掐,頓時令人驚艷。

**部分是徐聖的rap,他演一個瘋子,在臺上以超快的語速碎碎念,每個字卻都掐得很清楚。

他在祈禱。

神父、流浪漢、衛兵、小貴族,他們都在祈禱。

鼓點停歇,頂光打開,一只天使緩緩落下。天使一身白袍,表情淡漠而驕矜,一步步從臺階上走下來,淹沒在了黑色的人影中。

之後一段齊舞重覆了之前的部分,天使在其中被爭奪,最後被撕碎了。

鋼琴音響起,於魚又唱起開頭頌歌,尾聲餘韻的十幾秒,舞臺重新暗下,仿佛蟄伏了無數只魔鬼。

表演結束後靜了有五秒,底下才爆出如雷掌聲和尖叫。

橙子剛想喊,就聽耳邊木耶一聲尖叫刺穿耳膜,不得不縮頭捂耳朵。

“太好看了!橙子!看到沒他們太好看了!”木耶扯橙子的袖子:“我死了!好看死了!灼灼演天使也好好看啊!嗚嗚嗚天使灼灼!你拍照了嗎我忘……我忘了。”

木耶突然楞住,心如死灰。

“沒事,節目播了咱們可以截圖修,”橙子安慰她:“不過完成度好高啊,這舞臺還帶劇情的,我覺得是今日最佳了,編曲真的厲害。”

“i'm thirsty~thirsty~thirsty——我會唱啦,挺洗腦……”木耶:“感覺原歌是被強行迷幻電音糟蹋了,還是比較有想法的。”

“老師點評了,”橙子打斷她,木耶不吱聲了,緊張聽老師點評。

舞蹈老師:“我第一次在這個舞臺上看到這麽完整的演出。我覺得我用四分鐘獲得了一個視聽盛宴,我的心隨著你們的一舉一動而跳動。你們太棒了。”

另一個舞蹈老師:“你們的表演,歌曲難度比較大,舞蹈自然簡單一些。但完成的還是不錯的。於魚動作放得不夠開,Andy有點太入戲,在齊舞的形準上稍微欠缺了一點。除此之外,孟湉作為舞擔,有單獨的表演部分,跳得非常好。這是今天最完整的一個表演。”

樂檬幾個人臉上的興奮都快藏不住了,rap老師也重點表揚了徐聖,之後就到了克魯斯的唱歌部分。

這位大師不僅不笑,甚至還板著臉,蹙起眉。

他拿到話筒,不客氣地問:“你們是在模仿法蒂亞諾的風格嗎?”

別說臺上,觀眾席都嘩然一片。

木耶呆住:“法什麽諾是誰啊?”

橙子:“……法蒂亞諾,我有點耳熟。”

克魯斯:“法蒂亞諾是一名非常出色的音樂制作人,制作了的音樂劇,在全球都很有名。他也很擅長改編流行舞曲。你們的表演模仿痕跡很重,這種劣質的模仿,會讓你們失去自己的風格!”

其星這時趕回了導師席,拿起話筒笑著說:“克魯斯老師非常嚴格啊,不過練習生們還在摸索前行,未來的路還很長,多嘗試不同風格也不錯。”

“哼,這分明是在走捷徑。”克魯斯不下臺階,反而說:“你們的模仿沒有靈魂,所以轉折很硬,空有形式。要是法蒂亞諾先生看到,或許會非常不高興。”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顧灼灼不知道從哪兒搞來個話筒,還頂著天使翅膀,笑瞇瞇地說:“法蒂亞諾先生不會不高興,因為這就是他親自改編的。”

***

“哈哈哈哈哈!”法蒂亞諾笑得拍桌:“瞧他那個樣子!臉都綠了!”

玻璃花房裏,顧灼灼和法蒂亞諾對坐著,鏤空雕花小圓桌上擺著他的手機。

顧灼灼無奈說:“是粉絲發給我的,你要看我傳給你,能不能別扒著我的手機一遍又一遍。”

“好吧,”法蒂亞諾:“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所有要求都應該得到滿足,美人兒。”

說完拋了個媚眼。

顧灼灼心情很好,也不跟他計較用詞,把橙子他們的飯拍視頻發過去,又點開微博劃拉,無聊地等溫岳回來。

今天他生日,溫岳特地空了一天不工作,這會兒上午十點,他去接兩方父母了。

法蒂亞諾的父親和溫家有交情,小時候關系就好,現在為了幫忙來了華國。早上他有事過來了一趟,於情於理也要留他吃頓飯。

海庭雖然比不上顧家和溫家老宅那麽大,也帶著挺大的後花園。玻璃花房是前兩個月才建的,法蒂亞諾一眼就看上了,非要進來坐坐。

此時法蒂亞諾又看了一遍當時的現場視頻,笑嘻嘻地說:“你這個鋼琴彈的,還不如溫岳小時候。”

“……”顧灼灼嘖了聲:“現在比他強就行了。”

“這倒是。”法蒂亞諾有點可惜:“太久不練就荒廢了。我還記得小時候跟我父親來華國幾次,看到他像個瘸腿的小貓咪。一晃這麽多年,他都長這麽大了!”

“啊。”顧灼灼瞇了瞇眼:“收收你的妄想。”

初秋天朗氣清,雲層很高,陽光從透明的玻璃頂肆無忌憚地灑下來,像一場金色的雨。

法蒂亞諾陷入回憶中,湛藍的眼睛看向空氣中的浮沈。

“我父親說,他一開始拒絕給溫當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哈圖在會議室發怒是因為娃娃臉說“聽說其星要穿女裝哦舞臺效果肯定很炸!”。

哈圖(吼):“他都要演娘娘腔了不許女裝!!!”

本作灼灼都沒有女裝,拐去隔壁搞其星,謝謝!(王叔叔也不會穿,他穿就是搞笑)

(很抱歉斷了一天,今天長長的!明天爭取12點前更新,我努力!)

感謝在2019-12-11 04:12:50~2019-12-13 05:39:0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未歸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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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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