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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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不知什麽時候空了, 顧灼灼仰著頭和溫岳親吻。

窗戶開著, 吹進一陣夜風, 清涼的溫度,夏日青草的氣味。燈光映在他眼裏, 唇分後,他看著溫岳笑。

“你進步了,”顧灼灼說:“沒把我嘴咬破。”

溫岳呼吸又重了些,危險地看他, 半晌說:“別縱容我。”

顧灼灼沒說話,跟他抱了一會兒, 心想我偏要縱容, 要縱得你無法無天,不然難道留給別人來縱容嗎?手上動作更危險起來。

就這麽手動胡鬧了一通。

完了以後他懶懶地趴在椅背上, 看溫岳關窗戶, 不住地喘氣。

“還好對面沒人,”他動了動帶著濕氣的手指:“而且這間辦公室沒監控。”

溫岳後背陡然僵了僵。

“……”顧灼灼被他弄得一楞, 頭擡起來:“怎麽?還有我不知道的監控?你弄的?”

溫岳沈默一會兒,面無表情地點頭。

顧灼灼如遭雷擊。

“沒事,”溫岳補救:“沒人能看到,我上去刪了。”

說著打開一臺電腦, 不知道點了什麽,過了一會兒說好了。

兩人回家, 車開了許久, 顧灼灼都沒回過神來。

溫岳不僅找人跟著他, 還真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裝了監控!本來想問他父母的事,自己父母的事,公司的事出櫃的事,這會兒完全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怪不得上次在船上那麽輕車熟路地拆監控。

原來他自己就沒少裝。

這麽一想,鐘聲樓下咖啡廳,公司幾個他常待的地方,說不定連顧氏也都有監控。另外在自己家裝監控也不是沒可能。

顧灼灼臉上爆紅,半晌吭哧吭哧的說:“溫岳。”

“嗯。”聲音有些沈,是難得的緊張。

但顧灼灼沒發現,他眼睛一閉,鼓起勇氣說:“你喜歡拍,我們就在家裏……在外面不行。”

溫岳:“……”

“起碼現在不行。”顧灼灼想了想又把底線後撤幾千米,快撤進了馬裏亞納海溝:“也不能事先不告訴我……”

溫岳:“…………”

“我沒有喜歡拍。”溫岳咬緊牙關,極力忍耐:“我只是忘了。”

“忘了拆監控?”

“……對。”溫岳強行解釋:“一直想拆,太忙忘了。今天夜裏就讓人去拆。”

顧灼灼覆雜看他一眼,又看向窗外:“原來你這麽喜歡在外面……”

我不是,我沒有。

溫岳百口莫辯,卻從車窗反光裏看到顧灼灼嘴角噙著的笑,眼睛都彎得瞇縫了,像個詭計得逞的小狐貍。

他這才反應過來。

一股邪火竄上心頭,如果不是前面還有司機,溫岳可能會想狠狠地揪他的耳垂。

把他那塊軟肉揪得充血發紅,聽他叫痛。

以後,會有機會的。溫岳想著,強行壓下念頭。

晚上收拾好,都躺到床上,顧灼灼閉眼躺了十分鐘,還是沒睡著。

溫岳的呼吸已經平穩了,但他睡眠很輕,自己翻身時動作大點都能把他吵醒。所以顧灼灼拿手機的動作十分緩慢,點亮屏幕時,已經適應黑暗的眼睛忍不住瞇了一會兒。

他了解溫岳,今天這條微博絕對不是他一時興起的產物,他每做一個決定,私底下都是經過了千百遍的考慮,有著完整計劃,以應對各種不同的突發事件。

他一定想了很久。

也許正有一個公關團隊在監控著輿論,在江天集團或者其它什麽地方。

就連這張照片……

顧灼灼點開,忍不住放大了仔細看,好像都是加過濾鏡的。

他忍不住笑起來,就像喝了一杯枸杞茶,初時無味,過後卻泛起似有若無的甜。

這種甜甚至讓他想唱歌。

熱搜話題第一現在已經成了#溫岳失戀#。顧灼灼有點迷惑,點進去,一片鬼哭狼嚎。

@網友A:我老公在外面有別的小妖精了,小妖精的手還比我好看(語無倫次)

@網友B:我失戀了,一點也不想祝福,汪汪汪……

@網友C:[圖片](熊貓頭哭泣)

@網友D:你們已經不糾結小妖精是男是女了嗎!?

@網友E:操,作為一個基佬,曾經幻想過總裁突然娶我,今天看到這樣的照片我不禁大喜大悲!喜的是我好像有機會,悲的是我沒機會了[再見]

@網友F:果然是不討論了嗎,好吧是沒什麽好討論的了,是男是女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再見]

……

顧灼灼又翻看#溫岳伴侶性別#的話題,果然已經平靜很多。一開始有人激烈的猜測他是不是個男的,後來又被無數蜂擁而至的同性戀文學愛好者打壓說“關你屁事”。

總體而言,溫岳這個級別的大佬,供人評判的餘地很小。不友善的言論要麽被刪除,要麽被嘲諷沒這個本事少說話。

至於事件往哪個方向發酵,就要看之後幾天了。

但無論如何,戰火燃不到他的頭上,溫岳將**保護得很好。那張模糊照片裏,他的手上沒有胎記或者首飾,想拿它跟自己的手對上是非常困難的。

顧灼灼刷了快一小時微博,手動接收了各種祝福,一直覺得有些飄。

直到溫岳翻了個身,帶著困意的聲音響起:“怎麽還沒睡?”

“刷微博。”顧灼灼把屏幕鎖上,也轉過來,看著他:“你繼續睡。”

呼吸聲持續了一會兒,溫岳又微微睜眼,說:“別擔心,有人看著。”

“嗯。”

“……”溫岳又小聲說了什麽,因為太含糊,顧灼灼沒聽清。他湊過去一些,溫岳卻又睡著了。黑暗中,他臉色蒼白,顧灼灼觀察了一會兒,伸頭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晚安。”

…………

“今天我問他,他告訴我,別擔心接戲的事。”

顧灼灼和哈圖一前一後下樓,他今天穿了件紅色運動外套,掛著零零碎碎的裝飾,寬寬的袖子長到掌心,在哈圖眼前晃來晃去,像個人形自走紅包。

非常喜慶。

“我怎麽能不擔心。”哈圖絲毫感受不到他的喜悅,嘆了今天第一百零八遍氣:“早上起來我嚇得魂都沒了。魂、都、沒、了。”

用重覆來強調自己心情,哈圖繼續:“你們最好知道分寸,我知道我說再多你現在都聽不進去。算了。不過你家人知道了嗎?”

哈圖不再掃興,轉了個話題,問到一半電話響了,擡手示意顧灼灼一會兒再說。

下到咖啡館,顧灼灼掃視一圈,一眼看到苗航找了個角落的桌坐著,揚起笑容過去。

“喜糖!”苗航看到他,先伸手乞討:“大佬真牛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想幫你撤微博熱搜呢。”

“就是在撤熱搜。”顧灼灼從大大的兜裏掏出一個紅包拍在他手上,無視苗航的目瞪口呆,轉而看向桌上另一位來客,笑道:“祁總監,又見面了!”

祁羊看到他,一向高傲毒舌,看不起你看不起他的音樂人,竟然打了個抖,仿佛想起了曾經被顧灼灼的歌聲支配的恐懼。

他面無表情地和他握手,喉嚨發緊,如臨大敵:“你好。”

苗航:“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鐘聲文化的老板,顧老板啦。”

祁羊楞住。

半晌緩緩皺起眉。

他平日潛心工作,不太會主動刷八卦。因為跟同事關系不好,有了什麽新聞,也很少有同事主動告訴他。是以他非常的意外。

“上次錄音真是辛苦祁總監了,”顧灼灼笑瞇瞇:“張老師後來還好吧?”

張老師就是當時的錄音師。

祁羊冷漠說:“錄完他就和公司提漲薪了。”

顧灼灼:“……”

祁羊:“托你的福,還漲成功了,我也漲了兩百。”

顧灼灼面不改色:“祁總監,如果你肯來,我可以再給你漲兩萬。”

苗航這時終於點完了數,美滋滋地把錢又塞回紅白裏,做了個拜年手勢,現場說吉祥話:“謝謝老板!祝你們百年好合!”

祁羊又茫然了,仿佛在問你們在說什麽?

“你們沒有設備,”祁羊沒有那麽旺盛的好奇心,回到正題上:“剛剛苗航告訴我,你們什麽都沒有,也沒有人。我不可能空手幫你做音樂。”

顧灼灼笑了笑,讓苗航去點單,看著祁羊說:“那是祁總監還不太了解我。只要你來,我們什麽都可以有。”

“……”祁羊又一陣茫然,非常不適應這種霸總言論。

“鐘聲這麽大地盤,可以給你劃一層樓做音樂制作部。裝修,設備,樂器,你列個單子,都給你買來。薪酬照著光耀的開,每月提兩萬,參與一個項目還有項目獎金。人手隨你挑,工資我們開,你想帶誰帶誰。”

顧灼灼頓了頓,笑道:“但我有個條件。”

祁羊松了口氣,心道果然。

“你來了我這裏,就不許再回光耀。”顧灼灼嚴肅起來,整個人陡然多了股不近人情的鋒利:“哪怕他們給你開更高的待遇。”

四目相對,交鋒只在一瞬,祁羊很快移開目光,心中巨震,說:“……讓我想想。”

“沒關系,祁總監盡管想。”顧灼灼又笑了:“不放心我們,一會兒讓苗航帶你上去參觀。”

苗航拍拍祁羊:“我年底合約結束,也要跳過來了。這兒別的沒有,就是有錢,還自在,嘖!”

哈圖這時打完電話,匆匆趕來落座,和祁羊打了招呼,熱火朝天地寒暄了一通。

祁羊不太吃他這套,應付得有些不耐煩。

顧灼灼敏銳地看出來,突然說:“祁總監要是過來,別的不說,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證。”

祁羊扶了扶眼鏡,興致缺缺。

顧灼灼:“……你永遠也不用再制作我唱的歌。”

祁羊:“!!!”

祁羊瞬間心動。

好一會兒他才緩了緩麻掉的手,心想好險,差點就一個沖動答應了。

留著他再想一會兒,苗航捧著笑到痛的肚皮,和他們簡單說了說光耀最近的情況。

倒是沒什麽特別,無非是挖了一堆音樂制作人,想斷鐘聲的路,還有吹牛他們的校園劇會大火。

“公司特別看好,”苗航說:“我也沒去看他們拍,不知道具體怎麽樣。但這兩天聽到有人說,女主角是櫻花。網上挺多人說要看的。”

顧灼灼暗暗記下信息。

見他們聊夠一個段落,祁羊忽然問:“如果我不答應你,你們的劇會受到影響嗎?”

顧灼灼沒有為了挖人哄騙他,淡定地說:“我會再找別人。”

“可苗航剛剛說,幾大工作室都不會來。”

“那就再去別的地方找。”顧灼灼並不很著急地說:“我朋友已經幫我從I國找了一位制作人,是個做音樂劇的。雖然專業沒有那麽對口,但試試也很好。他過兩天就要來了。”

“音樂劇?那人叫什麽。”祁羊心跳加速。

“法蒂亞諾。”

“!!”祁羊陡然站起來,臉色發紅,這幅樣子誰都不曾見過,苗航更是嚇得差點連人帶椅子歪到地上。

“我加入!請務必讓我加入!”祁羊著急:“法蒂亞諾老師來幾天?我可以去接機嗎?我不要加薪,扣一點都無所謂,我保證不回光耀,可以跟你們簽協議!”

顧灼灼只是一楞,隨後爽快道:“好啊。”

法蒂亞諾不是別人,而是溫岳曾經的鋼琴老師的小兒子,現在活躍在音樂劇影片和舞臺的作曲上,創作了很多膾炙人口的好歌。

這也是溫岳勉強能找到的藝術方面的人脈。

顧灼灼不熟悉這一塊,原本以為只是退而求其次的選擇,沒想到虎父無犬子,能惹來祁羊這麽大的反應。

溫岳真是他的幸運星。

搞定祁羊,配樂的燃眉之急暫緩,顧灼灼就心癢地想提前下班。

他自作主張地在心裏給自己貼上已婚標簽,還在興奮期呢。

然而哈圖一盆冷水澆他頭上:“一會兒你可能要去趟瀑城。”

“為什麽?”顧灼灼不滿。

“《C位舞臺》編導給我打了電話,關於之後一個環節的事。其星可能也會聯系你。”哈圖也不避著對面兩人,直接說:“咱們的樂檬需要一個前輩。”

***

“顧老師!”策劃姐姐小跑過來迎接,滿臉喜色:“謝謝你肯過來,我們正發愁呢!你今天穿得……真喜慶!”

顧灼灼跟著她往裏走:“嗯,家裏有好事。”

雖然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那之後其星果然給他發了微信,顧灼灼看完意識到問題,把祁羊的事交給專人,自己帶著小唐來了瀑城。

《C位舞臺》已經錄制一個多月,周播,點擊很不錯。在偶像選秀節目已經泛濫的今天,能達到這個矚目度,還得感謝去年一年的空窗期。

他家樂檬少年團,完全不像晨昏線負責人猜測的那樣,會在第一輪淘汰,而是五人齊齊整整地留到了現在。裴思餘甚至穩定前十,也難怪編導策劃上心。

策劃姐姐腳步飛快,不時回頭看他:“情況你已經清楚了嗎?”

“還不太明白,”顧灼灼:“剛聽了個頭就到了。”

“噢噢,那我給你解釋一下……下下下周的考核,是和公司前輩的合作舞臺。這個最初流程上都有寫,你們可能沒註意……但這不重要。”

策劃無奈說:“所有留下的公司都有前輩,只有你們沒有。”

“……”顧灼灼說:“其星不給我撐腰?”

策劃姐姐瞥他一眼:“其星是晨昏線的,他自己也有一堆小孩兒要帶呢。”

顧灼灼心想,那我也沒辦法啊,難不成還要我上啊?我只會穿著紅衣服走一個來回,隱晦滿足一下秀恩愛的**,畢竟結婚了嘛。

別的就算了。

瞧他唱首歌可把祁羊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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