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節

關燈
動大王來上朝,等來的卻依然是李公公的那句:“大王今日身體不適,退朝——”

滿朝文武都是滿肚子怨氣只能憋著,因為他們都知道大王這樣是為了什麽,而且似乎這事有一半也是他們造成的。

下了朝,音雲沒有出宮,思索著今日該怎麽勸大王,在宮裏兜了好幾圈才緩緩走進了珊瑚殿。

往日裏熱鬧的珊瑚殿,此時竟沒有了生氣,本應一片素白的殿內卻依舊裝扮成一片火紅,就好像國婚那日一樣。

只有少部分人知道,王後出殯那日,棺材裏面沒有遺體,只有她平日最愛穿的那套紅衣,卻依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國葬。

音雲此刻站在主殿外,屋裏肅然的氣氛讓人不忍打擾,但他身上背負的是整個國家的期望,即使再殘忍,他也得硬著頭皮踏進去。

揣著忐忑的心情,他推開了門,屋裏還是一樣,沒有燈光,就連陽光也似照不進來,和屋外的艷陽高朝相比,這裏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他一開始低估了那個女人在大王心中的地位,如今這樣,他也已經無可奈何了。

“大王,微臣將今日的奏折送來了。”雖然自從上次動亂之後,早已國泰民安,也沒有什麽奏折,但他也只能以此為話題引起瀾焱卿的註意。

屋裏的人坐在床邊,平日雖隨意但卻精心打理過的長發散亂在兩旁的肩上,時常能看透人心的金眸此時也暗淡無光,顎下已經長出了些胡渣,整個人在這半個月裏卻好像老了十歲。

他動也沒動一下,只是坐在床邊目無焦點地看著不知哪裏的角落,張了張幹裂的嘴唇,沙啞地聲音響起,“這些事情你來處理就可以了,不用來煩我。”

又是這句話,這半月以來都是由音雲來處理奏折,雖知越權,但為了國家能正常的運轉他不得不越俎代庖,不過每每處理奏折時他依然會拿到殿中,將奏折的內容和自己的處理意見讀給他聽,即使他始終都不會吭聲,但至少音雲能心安理得。

“是,那微臣就讓他們把奏折拿進來。”今日依然只能讀給他聽。

正準備轉身招呼下人將奏折送進來,卻在門角瞟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是大皇子——瀾憶昔。

就好像黑暗中看到一絲希望,音雲恭敬地對憶昔行了禮,做出了請他進來的動作,大王現在再怎麽消沈,總不至於聽不進自己孩子的話吧。

昔兒看見自己被發現了,先是一驚,之後又皺著眉,捏著小拳頭,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定一樣,走進了屋裏,一走一頓來到了他父王身旁。

可看到瀾焱卿這個樣子,昔兒還是有些害怕,但他是男子漢,妹妹和弟弟都需要他來照顧,所以不能看著父王這樣,“父王,母後沒有死。”

黯淡的眸子終於亮起了一絲光,有些不惑,“你怎麽知道?”

昔兒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這明明是四叔叔和自己之間的秘密,“昔兒,昔兒就是知道,母後是因為被人欺負,為了保護我們,還有父王,才躲起來的。”

雖然有些小小的震驚,但瀾焱卿已基本上猜到是誰告訴他的,無力的右手撫上昔兒的額頭,“對,你母後沒有死,只是躲了起來。”

“父王!我們一起去找母後好不好!”昔兒捉住他的手,連父王都這說麽,那四叔叔真的就沒有騙昔兒了!

瀾焱卿終於有了一些動搖,找?去哪兒找?找到了又怎樣?下次如果再發生這樣的事,她一樣會離開他,即使他能處理的再好,她逃離得不是他瀾焱卿,而是這個國家。

“你母後不喜歡這裏,把她找回來,她也不會開心,可是父王也不能離開。”雖然他現在很討厭這個國家,可是真正讓他放下卻是不被他自己的責任心允許的,他這半個月以為一直在想的,不是別的,只是一個兩全的方法。

昔兒大致懂得了一些,進宮以來,他每日都跟著夫子學習,也終於明白了自己的父王是幹什麽的,原來父王是這麽的偉大!可是父王和母後卻因為這個叫“國家”的東西不得不分離,他們好可憐。

“父王,你能幫我們把母後找到嗎?”昔兒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他是男子漢,已經可以為父王承擔起一些責任了,“昔兒幫你管好這個國家。”

陰霾的天空中仿佛出現了一絲曙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這個四歲的孩子,換作別人,他可以當是童言無忌,可他是他的兒子,那樣的眼神似乎就和他小時候一樣倔強,他仿佛看到了自己。

“昔兒,你真的準備好了嗎?你真的明白了國家的意義,君王的意義了嗎?”瀾焱卿已經直起了身子,面色肅然,這將是個重要的決定。

天真卻堅毅的大眼睛內寫滿了毋庸置疑,點點頭,“母後教過,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萬事當以民為本,親賢遠佞,國自能安之。”

四歲孩童竟已能講出這番道理,也許這個孩子比自己更適合成為這個國家的王,不出十年,不,八年,他一定就能挑起這整個國家!

“昔兒,你能跟父王做個約定嗎?”

“嗯,好啊!”

“八年之後昔兒替父王管好這個國家,父王會找到母後告訴她,昔兒很想她。”

201.卷四 若問情為何 不過龍鳳囚-番外三 團聚南夏國這十幾年來,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從王朝覆滅至今,已經整整二十年。八年前,先王突然駕崩時全國百姓都以為這新南夏王朝的氣數也就要到頭了。

可沒想到,當時年僅四歲的太子火速即位,百姓們惴惴不安的觀望了一兩年,原以為的外敵入侵,朝臣叛亂統統都沒有發生,反而幼主還頒布了不少惠民措施,讓南夏國繼續鞏固著這太平盛世。

又是一年酷夏,自從新王當政的第二年,宮裏就改了規矩,避暑不再去玉華宮,而是去往大王不知在哪兒找到的一座山谷,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開支,隊伍也縮小了規模,每年只帶上了長公主和翊王,連同丞相、大將軍等一行人,在山谷中住上一兩個月。

“皇兄,你讓他們快一點兒!怎麽還沒到!”一輛朱紅色的馬車內探出一個腦袋,是一名大約十幾歲的少女,天姿國色,膚若凝脂。

走在隊伍最前頭,騎在一匹駿馬上的是一位翩翩少年,身著藍色玄衣,目光沈穩,渾身散發著不凡的氣質,“還有半天的路,你好好在馬車裏待著,別亂動。”

“呵呵……”一陣爽朗的笑聲,是從這位少年身邊傳來,另一名俊朗少年,身著白色玄衣,目測比他小了幾歲,卻已是身姿挺拔,溫文爾雅,“皇姐,你要是覺得悶,不如也出來,和我們一起騎騎馬如何?”

一聽到騎馬,馬車裏的少女就不樂意了,上次才騎了一會,屁股就疼死了,她寧可在馬車裏悶死,也不願屁股痛死!

“哼!”車簾一拉,少女撅著嘴又躲進馬車裏了。

打頭的少年搖著頭擔憂道,“唉……這脾氣,誰敢要啊……”

順著羊腸小路,又走了半日,終於見到了那百花盛開的地方,仿佛是一個花谷,方圓百裏竟都種著各色各樣的花,最中間是一個小木屋,木屋旁是一座人為修葺的水車,咕嚕咕嚕轉個不停歇,將山上的清泉一汩汩地引向這大花園。

“父王!母後!”少女一看見這大花園,直接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向小屋那頭邊喊邊小跑了過去。

兩位少年和身後幾名年長中年男子也下了馬,胸中隱隱澎湃,穩健地朝著小屋走去。

聽到屋外的動靜,木門打開,走出來一對年輕的夫婦,只是歲月似乎特意將他們忘記,沒有在他們身上留下半點痕跡。

“昔兒、茹兒、翊兒,你們來了!”這名溫婉女子不正是當年號稱南夏瑰寶的南鳶嗎!

一家人終於又團聚了!

“公子。”身後的音雲、音烈、音利、音華四人也是格外激動,他們並不能每年都能隨行前來,各色各樣的事總會絆住他們的腳步,這樣子四人都到齊,八年之間,只是第二次。

瀾焱卿臉上是輕松的笑顏,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辛苦你們了!”

正當一群人其樂融融的時候,眼尖的茹兒突然就看到屋子裏出來的另外一個人,立刻像個小兔子一樣,跳到了他身邊,一把拽住他,“賦叔叔!”

這幾日尉遲賦正好在附近村子辦事,便順路來看看他們,沒想到碰上了他人生中的克星——茹兒。

小時候茹兒就經常說著長大以後要嫁給他,當然也只當是童言無忌鬧著玩兒的,可如今她長大了,竟還記得這事,仿佛一定要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