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未眠沈聲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再這樣說我不管你了！”

她說著轉身要走。

“顧未眠！你今天還不把話說清楚，你還想要等到什麽時候？！”

顧未眠蹙眉，“這些事情沒有意義！今天發生這樣的悲劇，也不光是米美華一個人的錯，如果不是我……”

逼的她太緊。

“你特麽給我閉嘴！”江景辰氣得手指都在發顫，“如果不是你，我哥今天就死了！”

顧未眠楞住。

“你又要怪自己？”

“也不是……”確實是她沒考慮周全，上一世就沒有這樣的事情，害得江雲霆剛剛真的差點就死了。

江景辰冷冷看著她，“不是？呵……顧未眠，我倒是想問問你，人家送玫瑰花，吃燭光晚餐的時候，你在哪裏，人家上電視，秀恩愛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他恨不得掐死這個女人，“你別忘了，你在夜色給我打電話求我去救你的時候，你當時是個什麽情景，你今天差一點就沒法做人了你知道嗎？”

顧未眠感覺自己有嘴說不清。

江景辰不容她開口，他英俊面容逼近顧未眠，“今天不是你願不願繼續維護這個男人，而是我不許。”

顧未眠的嘴巴張了張，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其實早就沒那個想法了。”

這句話只換來江景辰的一聲不屑的冷哧。

敖啟鈞站在原地，遠遠地看著顧未眠。

他的腦子裏混沌一片，靈魂像是被割裂成兩半。

這一半很熱，那一半很冷。

他眨著眼睛，看向顧未眠。

今天的顧未眠可以說是很醜了，臉上黑乎乎一片，汗水又把那些黑灰糊成一條一條的，頭發也因為汗濕了的關系全部都凝在臉上。

她沈默著一語不發地站在那裏。

她說算了，她說快去醫院……

是不想他太難堪嗎？

敖啟鈞慘笑，卻露出了一個似哭非笑的表情，他根本就不值得……

他像是魔障了一般，只想毀了她。

“綿綿。”敖啟鈞的聲音嘶啞。

顧未眠蹙了一記眉頭，她不喜歡這個名字。

太柔軟也太清稚，帶著她年少時所有的天真。

特別是敖啟鈞念這個名字的時候，更像是對她的一種嘲諷。

顧未眠沒去看敖啟鈞，而是將視線轉到了江景辰，“沒什麽要說的了？”

江景辰笑了笑，“說完了。”

看著顧未眠無奈的臉，他卻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絲寵溺。

他忽然笑起來。

他痛快了，開心了，可是有人不開心。

顧思妤一開始很怕，就怕木檀幾個將兩年前火場裏的那點子事情事無巨細地都說出來。

可是，看著敖啟鈞那雙眸子裏快要溢出來的痛苦和絕望的時候，她已經顧不上怕了。

從頭到尾，男人一直都看著顧未眠的方向。

這是一種從骨子裏泛上來的冷。

她覺得自己已經快要窒息了。

她怕敖啟鈞會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可是男人此刻卻連一點註意力都分不出來。

他滿心滿眼……只有顧未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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