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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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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氣沖沖回了寢殿,一屁股坐在蘇瑜身邊。蘇瑜看見他臉色鐵青,端了一盞茶過來給他消消氣。

喝了幾口茶,氣過了頭,李言才平覆了許多。見他緩過勁來,蘇瑜問道:“為何如此生氣?”

李言看著蘇瑜,摟著他的脖子故意尖著嗓子學著那些人的語氣說:“那群老頭,說我低俗,說我敗壞風氣,說我穢亂綱常。”

蘇瑜忍俊不禁,捏著李言的臉也故意說道:“依你平日的做法,他們說的並不全錯。”

李言知他說的是什麽,一臉壞笑地看著蘇瑜,“先生說的是哪些做法,是書房裏的,還是浴池裏的,還是床榻上的…唔…”

蘇瑜堵住他的嘴將他抱去床上,果然就不能順著他的話題講,不知道這小家夥嘴裏能講出什麽東西來。

那群老臣跪在殿外兩天,李言拗不過他們,只好暫時收回成命。他知道要改變這些偏見很難,可是沒想到這麽難,第一道門檻就沒邁過去,今後的路上也許更加難。

商議好的政令即刻就頒布下去了,關於皇室子弟封王封地的事情也決定好了。今後的皇室成員按此法行事,之前已經獲得封地的人收回封地,爵位不變,權力和俸祿一律等同於地方官的標準,不再按王爺的標準給予更多額外的待遇。

此法一頒布,自然會有人心懷不滿,但是再不滿也還是乖乖照辦。有人聽話自然也會有人不聽話。有些封地的王侯不僅不交還封地,還把去宣旨取印章收編兵馬的人打傷了攆回去。

李言自然不會放過這些紈絝子弟,凡抗旨不遵者一律收押,關進大牢。

這關進大牢的人中就有一位與眾不同,不僅打傷了奉旨辦事的人,進了大牢也不安分,還把一同關進大牢的人給打傷了。左不過是別人嘰嘰歪歪講了兩句,他就以為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連只螞蟻都敢騎到他頭上了。

此事驚動了李言,即刻賞了他五十大板,關個大半年才能放出來。殺雞儆猴的作用果然達到了,其他人也都乖乖閉緊自己的嘴不敢多言,這位小皇帝雖然看起來和善,但做起事來卻也是雷厲風行,殺伐決斷半點人情都不講。

這日殿內,老三和老四以及一些表兄弟和李言說起此事。

老三張口就哭訴:“陛下,侄兒只是年紀小不懂事還請陛下就饒過他這一回。”

李言慍色道:“他都已經及冠了不是三歲小孩。”

老四也幫著求情,“陛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陛下給他個小小的教訓就是了,不必如此動怒。”

幾個表兄弟一聽這話就不服了,其中一位說:“陛下,您已經宣旨昭告天下了,人人皆知此事,可唯獨小王爺抗旨不遵還打傷了奉旨行事的人,那人現在還臥床不起。微臣看小王爺不是不懂事他就是跋扈驕縱,若不重重懲處,只怕他會屢教不改目無法紀。如若人人都效仿,陛下的政令將如何實施。唯有以儆效尤,方能一帆風順。”

其他幾位表兄弟也是這麽附和的,兩位皇叔就和他們爭論起來。

“好了。”李言打斷了他們的爭論,“我看兩位皇叔是老糊塗了,替罪臣求情,你們也想進大牢嗎。”

兩位皇叔嚇得後背發涼,連連謝罪。

“此事若再有人提及,一律關進大牢。”李言當著幾位後輩的面拂了兩位皇叔面子,他們倆只覺得甚是難堪,幾位後輩更是得意洋洋。

“老四啊,你怎麽還在這裏澆花啊。”老三急沖沖地來找老四,腳還沒踏進門就聽見他在門外喊。

老四回頭看他手裏的動作也不停歇,“我不澆花還能幹嘛?”

老三急得直跺腳,“你說你,別人都踩你頭上了你怎麽屁也不放一個,敢情那不是你侄子啊。”

老四冷笑了一下,繼續看著花,“他是皇帝,本來就在我頭上,我還能說什麽。再說了,那不是和你親些嗎,怎麽不見你著急啊。”

老三看著他愁雲慘淡地說道:“我當然急啊,這不就找你來了嗎。”

老四哭笑不得,“你找我做什麽。”

老三一把搶過老四手裏的水壺,他看著就煩,“找你商量啊,總不能真讓侄兒關在大牢裏大半年吧,那種鬼地方他怎麽受得了。”

“那你說怎麽辦。”老四見他將水壺搶走,索性也不要了,拿起桌上的剪刀修剪枝葉。

老三手裏捧著水壺仔細想了一下,湊到老四耳邊說:“不如多拿些銀兩買通獄吏偷偷把人放出來。”

老四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當陛下那兩眼珠子是出氣用的啊,當心發現了連你也關進去。”

老三悻悻地撓撓頭,又想到了一個餿主意湊到老四耳邊說:“那我們來個偷梁換柱,把他換出來如何?”

老三自以為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一臉嘚瑟地看著老四,老四沒好氣地瞥了他

一眼繼續修剪枝葉。

老三見老四不搭理他,也急了奪過他手裏的剪刀怨道:“那你說該怎麽辦吧。”

“我看吶,聽天由命吧。”老四手上沒了東西只好坐下來,搖搖頭說道。

老三一聽他這麽說心裏的火就莫名其妙地上來了,坐下他身邊抱怨,“哎呀,老四你如今怎麽成了這麽個窩囊樣,你說你,年輕的時候連先皇都要讓你三分,現在怎麽跟個躲在水缸裏的王八一樣,打你都只知道縮在殼裏。”

老四聽他的話只覺得有跟針在紮耳朵,一字一針刺耳得狠,沒好氣地回道:“先皇是先皇,如今的陛下可不一樣。”

老三嘆了口氣,“那也不能由著他來啊,我們好歹也是他親叔叔。”

老四冷哼一聲,“那你去問他認不認你這個叔叔。”

老三憋屈地搖搖頭,沒有再說話,老四看著他的樣子,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口茶。

這日親衛進殿向李言講些什麽,李言暗自想了一下隨後說道:“傳旨,即日起朝中所有事務交由宣政處商議處理,朕身體抱恙,重病在床,需要靜養。”

親衛領旨退下,李言坐在案桌前仔細思考著打算著。

大臣們一聽說這個消息議論紛紛,怎麽昨日陛下還好好的突然就病倒了。

近身服侍的大宮人解釋道陛下昨晚著了涼加上這幾日日夜操勞,身體不堪重負就倒下了,病來如山倒也正是這個理兒。

眾人覺得深有道理,相信了陛下為國事操勞才累垮了自己,心裏不禁深深地敬佩這位小皇帝。幾位宣政處的大臣也是更加勤勉,皇帝都累倒了,自己怎麽能偷懶呢。

宣政處幾位大臣廢寢忘食,殿內的燈火總是到了寅時才滅,近日雖無什麽大事,但小事也不能有紕漏。尤其新政令剛剛頒布,還有很多後續的事情需要處理完善,皇帝這時候病倒了,這重擔都落到他們肩上,自然很是辛苦。

再來看看這位病倒的皇帝更是逍遙快活,不準別人探視看望,沒有政務纏身,整日就纏著蘇瑜。

這日李言爬上殿外的一顆大樹掏鳥窩摔下來,幸好蘇瑜在下面接住了他,不過兩人也還是受了點傷,李言扭到了腰,蘇瑜胳膊也有點扭傷。

李言趴在床上蘇瑜給他擦藥酒揉揉腰,手指摩擦的地方癢癢的,李言心裏莫名就有一股火湧上來。腦袋裏的算盤偷偷盤算著,心懷不軌地暗自偷笑。

“先生手受傷了,我來給先生擦藥。”說著李言爬起來扳過蘇瑜的身子,扒開他的領口,給他擦藥。

李言故意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觸摸著,點到即止絕不留戀,指腹順著蘇瑜的肌肉線條慢慢地滑下去又滑上來,只在肩膀一塊停留,絕不向下多碰一分。

被李言摸過的地方就像一根羽毛輕輕地撓著,癢癢的又不準用手去撓,滋味實在難受,蘇瑜只覺得身體某處有一股火被李言點燃肆意燃燒著蔓延全身,被他接觸的地方想要多一分,沒被他蹭到的地方也想他去觸摸。呼吸聲漸漸加重,咽口水的頻率不自覺地增加。

李言看著蘇瑜的樣子得意地偷笑,像一只貓一樣慢慢地湊近,氣息全撲在蘇瑜裸露出來的肌膚上,“先生感覺好多了嗎?”

蘇瑜用最後一點理智忍耐著,李言腰上有傷不能任性,只好手忙腳亂地理好領口別過臉不看他,“你不是重病在床嗎,好生歇著吧。”

蘇瑜起身欲走,李言一把將他拉過來壓在床上,鉆進他懷裏蹭,“先生就疼疼我吧。”

李言在懷裏蹭得蘇瑜的邪火燃燒了整個身體,最後一絲理智也斷了線,翻身將這只小貓壓在身下,這個小妖精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李言這幾日都沒有上朝,宣政處也只有幾位大臣和皇叔處理政事,眾人皆以為皇帝真的是為國事操勞累倒了,只有一個人覺得奇怪。

是夜,老四叫來埋伏在宮裏的探子問話,“陛下真的一病不起嗎?”

那探子說這幾日太醫院輪流值班,全都在為皇帝配藥,問皇帝的病情如何也都是搖搖頭沒有說話,一個個神情嚴肅。寢殿的宮人也日夜不停的輪番服侍,進進出出的只有太醫宮人再無其餘閑雜人等。皇帝不讓人探視,寢殿外也有親衛把守,無法近身,具體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老四點點頭沒有說話,揮揮手讓探子退下,自己琢磨著。

看樣子那小皇帝真重病在床情況還很嚴重,連親衛都守在門外了。若不是命不久矣又怎會不讓人探視,只是小皇帝才剛興師動眾興致大發地頒布了新政令,怎麽突然這時候重病不起了。

當真如大宮人所言是受了風寒外加操勞過度導致?如果真的是這樣,小皇帝又會傳位於誰,他自己沒有子嗣,如今只有幾個叔叔表兄弟,他會如何選擇。

老四正在細細想著,老三這時候又來了。

還沒進門就聽見他的笑聲,“真是蒼天有眼吶,昨日還居高臨下耍威風,今日就遭報應了。”老三一進門就坐下來滿面春光地看著老四。

老四笑了一聲問道:“你今日怎的得空前來。”

老三喝著端上來的茶,想了一下,沒有接老四的話自顧自地說:“你說這小皇帝要是真病逝了,他會傳位給誰。”

老四冷哼一聲,“總不至於是你我吧。”

老三剛才還扯到天邊的嘴角立馬收回來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說道:“為何不可?你我都是皇室血脈,且先皇在位時都是肱股之臣,且先不論我,老四你可是平定西南叛亂有功啊。如今剩下的這些人,除了你以為,誰能擔當大任,難不成指望那些小毛孩嗎?”

老四聽著他的話笑了笑沒有說話,老三繼續說:“老四你可要好好想想,這可是個好機會,如果等到別人來坐上這個位子,指不定又要怎麽踩在我們頭上。”

老四還是笑笑沒有說話,老三該說的也都說完,起身回家,臨走前還不忘囑咐他要把握機會。

老三走後,老四寫了一封密信,飛鴿傳書。

三日後,一輛馬車停在王爺府來接老四,老四上了馬車,駛向城外。

紅柚木車身,雕梁畫棟,車軎上雕著精細別致的夔龍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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