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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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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這裏是西雲國阿。”似乎沒料到會被問這個問題,宮女說話結結巴巴。

“西雲國?”黃少少努力的在腦中找尋著地理知識,最後宣告放棄。”沒聽過。”

“這…”她更沒料到神醫會這麽說話,一個字拉長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剩下的字眼來。

知道自己嚇到了人,黃少少舉手表示投降。”別緊張,不問了。”

“謝謝神醫。”宮女鞠躬做揖。

嘴裏塞著糕,黃少少換向旁邊倒茶的宮女發問:”那個什麽公主的是不是有事情要找我?很急嗎?”

宮女點頭。”公主確實有急事要跟神醫商量。”

“那好阿,現在讓她過來吧!”

“可是公主交代要讓神醫修養…畢竟誤把神醫關在地牢裏,公主心裏十分自責,都不知道該怎麽跟您請罪了。”

“又不是她關的,我要找人算帳也是找那個撲克臉若納!”

宮女頓了頓。”神醫…什麽是撲克?”

“嗯…一種算命的東西啦,一下子我也解釋不清楚…哎呀哎呀,想一想頭又痛了。”黃少少發揮演技,故意用手揉著太陽穴。

“我罪該萬死!”

“哪有這麽誇張…”黃少少停下動作,安撫著驚慌的宮女。”開個玩笑而已。”

“那就好…如果公主知道了我惹神醫生氣,恐怕又要更難過了…”

黃少少註意到在這個地方,宮女用的字眼是「難過」而不是生氣,顯然這個主人平時對待下屬的態度十分之好。

“神醫…聽說你把紫軒姊姊的病治好了是嗎?”她問。

“嗯…小問題而已。”

“真厲害…那,我…”

“你怎麽了?”

旁邊的宮女伸出手臂,上面有一塊一塊像是銅板一樣的圓點。”雖然這樣不合禮數,可是能不能請神醫也一並幫幫我,我這已經長了數月,連身上都有…一起住的姊妹也跟著長,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唉呦?這不是金錢癬嗎?黃少少一眼就看出來了,多處圓形紅色病竈,有明顯分界線,中間還有少許脫屑,不是金錢癬還有什麽?

她這時忽然很高興自己推的是整層病房一周的大藥車。

“這沒什麽,我現在找藥出來,一天擦兩次,幾天就能控制了。”放下準備拿第四塊糕點的手,她一面往藥車走去一面不忘轉頭說:”對了,剛才不是說公主有急事,該不會也是有什麽病要看吧?一起看一看,要不然我吃飽又想睡了。”

“是!我現在立刻去通報!”門口的宮女動作麻立,說完後就離開,腳步聲由近到遠,很快就聽不見了。

黃少少在藥車裏翻了好一陣子,她記得這真菌類藥膏是常備藥,有好幾罐了,藥車太大,可能被亂塞在裏頭…就說藥局那些人偷懶,藥怎麽能亂塞,找起來多不方便?一邊抱怨一邊找,最後在角落的位置找出了兩罐黃色乳液大小的小瓶子,她把其中一罐遞給長了金錢癬的宮女,對方千謝萬謝,似乎萬萬沒想到這個神醫這麽好說話。

又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在不註意中,門被推開了,宮女擡頭往門口看去,臉色鐵青,竟然是竹姿跟若納到來。

看了看宮女又看了看竹姿,黃少少立刻明白事情問題。

“這是我主動要替她治療的,可別找她麻煩!”

“當然不會,神醫熱心助人,我感激都來不及了,有什麽好找麻煩的?”竹姿臉上沒有怒意,她慢步走到桌旁坐下,而若納則在門邊把守著,他眼神一掃,所有的宮女全部明白意思,全數離去,房間裏立刻只剩下他們三人。

又是納悶…幹嘛?有什麽天大的秘密不讓人聽的嗎?該不會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吧?此時一些稍微不太幹凈的念頭從黃少少腦袋中湧出,她瞄了一眼公主的肚子,不像懷孕。

“真的很抱歉。”竹姿開口。

“沒什麽,算了。”

“謝謝神醫寬宏大量。”

黃少少最受不了這些客套,於是直接了當的開問:”你們怎麽會在那裏找到我?”

“這說來話長,總之簡單來說是受西雲國的第一智者指示。”

“喔…那你們找我做什麽?”

咬了咬嘴唇,竹姿語氣沈重的吐出了一句話。

“我們希望神醫能夠替我們拯救西雲國最重要的人物,他關系到整個西雲國的命運…”

(六)

更新時間2014-6-3 19:15:31 字數:2189

點燃了一抹淡淡的香,芬芳滿繞盈室,竹姿的臉色卻陷入了無比的沈重。

她緩緩把事情說出。

西雲國跟東雲國中間隔了一道山脈,兩國本來相安無事,但這幾年來東雲國內部似乎起了變化,過去的和平開始變質,他們不斷的試圖想要沖過這道山脈,已經有無數次,他們的士兵就守在山下,隨時準備要發動攻擊。

對於這樣的轉變,西雲國的大臣們討論完,認為或許是跟新王上任有關,而且據說東雲國不知是得罪了什麽神靈,已經有一段時間降雨量少,天災屢屢出現,自然百姓的收成受到了影響,在這樣的狀況下,自然物饒豐富的西雲國就成了他們找尋資源的目標。

曾經有幾次雙方交手起了戰役,竹姿的父親就是在帶兵時命喪沙場,母後與父王的感情良好,在父王逝世後沒多久便因悲傷過度也跟著離開人世,他們對於西雲國的百姓而言,一直是親民慈愛的領導者,這死訊造成了西雲國人民更大的憤怒,戰事更是一樁接著一樁起。

不過西雲國還是有驚無險的維持著和平,有幾次竹姿想要直接去找東雲國的國王商談,誠意十足,卻一直沒得到回覆,於是在大臣的建議下,他們不願意公主冒險,商談的事情也就擱住了,沒有繼續進行。

好險西雲國前幾年招到了一名武術了得的勇士昆豪,他在竹姿正苦惱的不知要讓誰主掌軍隊時,毛遂自薦希望能夠為西雲國效力,一開始竹姿對於他的能力有些懷疑,不過還是讓他加入了,沒想到幾次下來,他不禁是在戰場上發揮了強大的統領能力,給出的戰略勝過了位居上位的領兵者,更有一身了得的武藝,很快的,在幾次的表現後,竹姿也就放下心來,除了升職外,更交予了他更多的權力。

昆豪也不負所望,有他加入的戰役沒有一場是敗仗,他更把西雲國的士兵訓練的更加精良,有了他的存在,東雲國對於侵略也就起了更多的忌諱,盡管還是覬覦著西雲國的領土,但卻不再敢輕舉妄動,以另一個角度來說,昆豪的出現,拯救了許多百姓避免被戰事所傷。

但從幾個月前,昆豪漸漸出現了異常,他一開始是精神變得更加旺盛,起先這對於整個西雲國而言,都是件好事,不過慢慢的這狀況變本加厲了起來,他精神旺盛的幾乎是不需睡眠,每天竹姿看見他,他都是紅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臉上還出現了以前沒有的狂妄笑容。

除了不睡外,昆豪的食欲也減退了,他幾乎不吃不喝,開口就是興奮的談論著戰役,而且內容一次比一次誇張,甚至是罔顧了以往他最重視的百姓性命,大臣們對於他的行為慢慢感到不對勁,竹姿也察覺到了,她好說歹說的請了幾個禦醫為其診治,卻沒有人說的出所以然來,有人說昆豪是受到了戰爭的刺激,迷了心竅,也有人說昆豪是換了位置所以換了腦袋,顯露出了本性,對於這些話,竹姿聽歸聽,倒是沒有完全相信,因為在她當年認識昆豪時,那個衣著破舊,眼睛裏閃動著的光芒的男人,絕對不是一個好大喜功,單圖富貴的人。

可是事態益發嚴重,從自身的變化逐漸演變,他竟然在一次練兵的過程中,誤傷了自己的弟兄,差一點就要取了對方的性命,大家更加慌亂,試想,一個身有絕頂武術的男人,隨便一個動作就能夠殺傷無數,無論他多有才華,西雲國不能冒這個險去把百姓的安危後在放面。

在一個設計下,昆豪被禦醫下了迷酒,一大群士兵將他五八大綁送到了地牢之中,期待著昆豪能有天回到正常的一面。

“地牢?”黃少少驚呼:”該不會就是你們把我關住的那個地方吧?”

“也能說是,也能說不是。”給予了一個模糊的答案,竹姿解釋道,昆豪確實是被關在跟黃少少一樣的位置,不過卻是在牢房底下一個更深的位置,為了防止他逃跑,那地方九彎十八拐,就算他逃出了也不能一下子離開。

東雲國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竟然聽到了昆豪的狀況,心腹大敵去除了,他們又蠢蠢欲動的醞釀著新一批的戰事,準備趁著他被關在地牢中時,一舉取下西雲國。

竹姿強調,並不是其他的將領沒有辦法取代昆豪,不過昆豪的名字已經有著一股無法動搖的威嚇性,如果昆豪能再次好端端的出現,那麽東雲國打的主意也就沒有用武之地。

說到底,她就是希望能夠減少戰役,畢竟真正最大影響的,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們。

整個宮裏的禦醫想破了腦袋,名貴的藥材一樣用過一樣,昆豪的病情卻始終沒有改善,而此時她又聽到駐守在邊界的探子說,見到東雲國正在招兵整頓,恐怕戰爭就要一觸即發。在竹姿不知如何是好是,一名大臣突然提起了西雲國的智者吳伯,他是整個西雲國最有知識的人,上通天文下知地理,說不定他會有法子。

可惜吳伯個性孤僻,竹姿拋下公主之尊,親自上門無數次,終於才得到了吳伯的同意,不過他說他並沒有辦法,只是拿了一張黃紙,取筆墨繪出地圖,要求竹姿在某個時間於這個地點等待,他說能拯救西雲國的人將會在那裏出現。

吳伯地圖上的位置,正是黃少少醒轉的地方。

“所以你希望我能夠救昆豪?”黃少少問道。

“沒錯…”竹姿用非常懇切的眼光看著黃少少,她說:”一開始我也沒有打算相信,但妳在我面前救了紫軒的,又替這些宮女診視,我越來越相信吳伯的話。”

“那萬一我失敗了呢?”

“沒關系,至少我們努力過了。”

把聽到的癥狀在腦海中整??頓了一會,黃少少點點頭,起身在藥車中取出了鎮定劑以及狂躁癥所用的針劑,最後還帶了兩只針筒以備不時之需,她覺得這聽上去應該八九不離時是與狂躁癥有著必不可分的關系-自大狂傲,精神代謝旺盛,有著無法克制的攻擊性,符合了超過一半以上的吻合度。她平常照顧這類的病人也不算少,很多病人如果控制得宜都是才華洋溢的人才,只可惜被疾病所埋沒。

“那我就走一趟吧。”

“真的嗎?太謝謝了!”

她情不自禁的握住了黃少少的雙手,一遍又一遍的感恩著。

(七)

更新時間2014-6-4 13:05:30 字數:2051

西雲國地牢底層。

若納領首,竹姿與黃少少走在後頭,身後還有一隊士兵,黃少少不禁有些傻眼,好大的陣仗阿,如果醫院裏面也能有這麽多醫療人員,那她就不用擔心常常挨病人打的風險了。

不是她誇??張,只是醫院的人力總是不足,大部分醫療人員都不喜歡在精神病院工作,自然招人招的不夠了,其實也不是誰的錯,確實偶爾病人發狂起來是有相當的危險性,都是突發式的攻擊,不過說穿了,病人就是生病了,他們也不是故意要傷害醫療人員,比起社會上那些喪心病狂的罪犯,其實無辜了許多,可惜大家總是把他們看成了猛獸。

走過了好幾個拐彎,在走道盡頭是一扇貌似玉石建造的大門,若納請她們先退後,拿著一串響叮當的鑰匙小心的打開門,一時間,從門裏傳出來的咆嘯,回蕩在整個地底之中,連始終面色安然的公主都震了一震。

倒是黃少少一點反應也沒有,她反而好奇的是這扇玉門的材質,怎麽可以隔音隔的如此徹底阿?如果這在現代社會也找的到,那回去以後,她絕對要建議醫院下次整修裝潢時,成為第一建材考量。

“這門是什麽材質阿?”她問的聲音極小,不是突然變得秀氣,而是因為一點點聲響在這地底走道中都會被無限放大。

竹姿公主把失態的神情收拾下來,回到平靜從容的樣子,她對黃少少解釋:”是西雲國的特產,軒逸白玉,只要薄薄的一片就能阻隔聲音,平常時是宮殿內宮中,為了維持安寧,寢室附近才會用到的珍貴材料。

“喔,原來是這樣。”

“是的,在某些比較富有的人家中,也會用來作為棺木裝飾。”

“這樣不會很不吉利嗎?”黃少少嚇的吐了舌頭。

竹姿一笑。”怎麽會不吉利呢?往生者更是值得尊重的,這軒逸白玉據說還有避邪的作用,而且也取其阻隔聲音的好處,祈求讓往生的人安寧平靜的到另一個世界。”

“原來如此阿。”黃少少點點頭。

走在最前面的若納斜瞄了這個問題頗多的女孩,初見到她時,她一身泥濘,看不出樣貌是好是壞,現在梳裏過了後,圓滾滾的眼睛和動不動就露出的一口白牙,搭在白皙的鵝蛋臉上,模樣倒是很好看。不過他還是很難相信這個女孩就是所謂的「神醫」,雖然她確實好像會一點醫術,跟著的那臺車子中又帶了不少從來沒見過的物品,但距離他心目中認定的「神醫」還是差的太遠。

但此時見她竟對昆豪將軍所發出的吼聲一點兒也不害怕,突然覺得黃少少確實有過人之處,平常人等,就連幾個經歷過無數次戰役的士兵們,對於昆豪這如野獸般的吼叫,全都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懼怕之情,但她卻好像一點感覺也沒有,居然還可以把註意力放在門的材質上。

他萬萬沒想到,像這樣的病人,黃少少照顧過沒有一百也有五十,什麽大將軍,她可是曾經照顧過柔道高人跟黑帶一段的高手,要說怕實在還達不到她的恐懼標準,只要對方手上沒有武器,保持好不會被攻擊的距離,被吼個兩聲還真沒有什麽的。

說到攻擊距離,黃少少忽然想起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她拍拍若納的手臂,誰知道一個習慣性的反射,若納差點就抓住她的手指往下掰,好險她閃躲的快,若納滿臉抱歉,而黃少少則責怪自己竟然忘了這最根本的道理,不能隨意從後方拍人,很容易造成他人恐懼。

“你們有把那個什麽昆的將軍綁妥嗎?”黃少少無意若納道歉,揮揮手當做沒這件事,問道。

“有,雖然這樣很殘忍,不過將軍的四肢都被我們用綢布捆著了,定時有人負責整理他的清潔。”

“為什麽用綢布?那不是一撕就開了嗎?”黃少少突然感到不夠安全,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撞上了身後的士兵。

若納伸手扶住了她,回答。”用來捆住將軍的是一年只能產出幾十兩的真絲所織成,延展性好,質地又不傷人,而且比一般的絲綢強韌數十倍,所以倒沒有這個問題。”語畢,他又嘆氣。”但無論是用再好的質料,將軍都不應該被關在這個地方的。”

“這也是不得已…”竹姿忽然接話。

“在下沒有半分責怪公主的意思!”若納立刻發現自己說錯話了,上身彎成九十度。”如果有冒犯,還請公主見諒。”

“我跟你的想法一樣…”竹姿咬了咬嘴唇,她將目光轉到黃少少身上。”所以我才會如此著急的想找到神醫,撇開戰事,昆豪對西雲國有功,絕不能讓他下半輩子都在這裏度過。”

“是!”

忠臣良主的這一幕,讓像在看電視劇的黃少少感動的不行,她想如果這是以前在家裏,恐怕就要拿出面紙來哭鼻子了,好險現在她的好奇以及疑惑阻擋著這些情緒,一心只想要趕快看到昆豪,確認他是不是如自己的判斷,為一名狂躁癥的病人。

一直以來她認真向上在別人出去約會找對象的時候,躲在家中苦讀,終於是要派上用場了,她想著想,心裏是有些激動,但說來有點荒唐,在現實生活中當不上醫生,第一次行醫竟然是在這個說不出名字的地方。

門裏通風良好,沒有意想中可能的汙濁氣味,燈火通明,每隔幾步就有發著亮光的提燈懸掛,閃著白光的珠子在透明燈罩中發著光,竹姿說本來是打算簡單用火炬的,這樣的夜明珠價值不菲,如果換成食物,可以養活許多百姓,但擔心萬一昆豪沖出來,火炬恐怕會釀出災禍,於是便還是用夜明珠取代。

隊伍繼續往前,若納在一個直角九十度的拐彎停下。

又是一道玉門,不過厚度大概只有剛才那扇門的十分之一不到。

透過薄薄的白玉,黃少少看見一個四肢被綁住的男人,面目猙獰的仰空大喊著。

嗯,果然是躁癥的病人,她下了診斷。

(八)

更新時間2014-6-4 23:14:33 字數:2546

瞪著這個蹲在面前的陌生女人,昆豪的眼神裏有讓人毛骨悚然的狠勁,所有的人莫不屏住呼吸,驚嘆著黃少少的膽大。

不過他們不知道黃少少不是隨便就敢靠的這麽近了,在走過來之前,她已經確認過了昆豪被綁的挺紮實,眼明心快的在心中算好了安全距離,既然沒有人身問題,那麽就沒什麽好怕了,這個男人就是一個普通的病人。

但有些出乎她原本想的,在她看到昆豪之前,聽到的形容全部都是這個人如何英明神武,如何勇敢,可是現在眼前的男人,長相秀氣不說,或許是因為躁癥的關系沒好好吃飯,連身材都有幾分清瘦,與其說是什麽鎮國大將軍,還不如說他是個書生有說服力。

“你是誰!”昆豪大喝!

原本姿竹擔心神醫受傷,要上前讓黃少少退後些,卻被若納的一個暗號打住了動作,若納也不是不擔心,不過一來他是想要看看這個神醫到底有幾分斤兩,二來在他心中不知為何,似乎莫名的覺得黃少少能夠應付眼前的情況。

“我是…”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黃少少已經看準了昆豪手臂上一處綻裂的衣服,露出的肌肉剛好足夠下針,於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從口袋中掏出消毒的酒精棉片,一消毒一下針,動作之快,誰也沒看清楚她做了什麽,當她扣上針筒的安全卡孔,一只安定情緒的藥劑已經打進了昆豪身體中。

這也是她在精神專科醫院訓練出來的功夫,其實她一點也不喜歡幫病人打針,一來是怕病人痛,就算是再細的針頭,再熟練的技巧,畢竟還是紮進肉裏的,怎麽可能完全不疼呢?二來針劑的效果雖然快,對身體的傷害也比較大,剛好醫院裏大部分的醫療人員都有差不多的共識,所以非到緊急關頭不會用針,而所謂的緊急關頭,當然容不得拖拖拉拉的,幾年下來,她自然練就了強大的打針技術,熟練到了就算病人晃著跳著,都能準確的落針。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麽!”昆豪喊的更大聲了,安定劑的效用沒有電影裏演的那麽誇張,就算那類藥物真的存在,也不是拿來對一般病人用的。

小心的把針筒又收回了口袋,這個國家的衣服真奇妙,袖子裏有暗袋不說,前襟也有小袋子,根本就是為了讓她藏藥而設計的。

“我是黃少少,公主派我來照顧昆豪大將軍身體健康的。”黃少少說的不急不徐。”想請問一下將軍,你可知道現在自己在哪裏?是白天還晚上?身邊又有什麽人?”

“問這哪門子問題!地牢的燈開的這麽亮,我怎麽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晚上?公主,妳快放我出去,我要為西雲國領導覆興大業!”問題回答到一半,他拉長了脖子,往黃少少後方的竹姿喊去。

聽上去好像沒有回答完全,不過黃少少已經確定了,這個大將軍的人時地非常清楚,所以除了躁癥外,沒有瞻妄等其他問題,她又快速觀察了一下昆豪的四肢,他長時間被安置在地牢中,久未曬到太陽,維生素D不足,皮膚也有點發白,可能吃喝也少,微微顯出一點脫水的跡象。

起身到了角落找到了一壺水,又拿了個杯子,她倒了一杯水,先不遞給昆豪,畢竟杯子是能攻擊人的武器,黃少少掏出兩顆粉橘色的膠囊鋰鹽,專門治療躁癥病人的藥物,對竹姿招招手,示意她往前一步。

“你剛才說你想要統領西雲國的士兵完成覆興大業是吧?”

“沒錯!”

“那就對了,公主也正有此意,不過…你現在的身體太過虛弱,你比士兵都還虛弱怎麽有辦法統領他們呢?公主就是擔心這點,所以安排我來負責照顧你的身體。”黃少少一面說一面看著竹姿,竹姿趕快點頭附和。

昆豪的眼睛裏放出了興奮的光芒,不過可以看出比起之前幾分鐘,稍微已經沒那麽具有威脅性。

“真的?公主你真的這樣想?”

“當然啦,公主都來了,還有你看看,那個若納也來了,他也是在等著你修養完全呢!”講起若納,黃少少偷偷做了一個鬼臉,只有若納能看見的,他在自己脖子上砍了一刀,這氣一時半刻沒這麽容易消。

“是!若納這些日子都有按將軍以前的步驟操練兵馬,就是等待將軍身體覆原,早日歸隊領導大家。”

躁癥的病人最喜歡人家把自己捧上天,有大部分的病人都有類似的癥狀,喜歡吹噓跟膨脹自己的能力,這時可以先順著他們的話說,先取得病人的信任再來進行下一步治療,而不是一開始就強烈的想把他們的思想扭轉回正常人的世界中,往往會造成更大的沖突。

果然昆豪也是這大部分人之一,他竟漸漸露出笑顏,開心的看著竹姿跟若納。

“辛苦你們了,等我出去,我立刻就去跟東雲國宣戰,然後到海外找仙人,把整個西雲國打造成仙境!”

說沒幾句,他的話又跳離現實遠了,黃少少耐心的等他說完,然後把藥跟杯子遞到他面前。

“既然將軍都這麽說了,那這健康補給品先吃了吧,還有這杯水…”

比預期的順利,幾乎不用勸說,昆豪在有限的動作範圍內,已經把藥丸吞下,並且喝光了杯中的水。

“將軍真是爽快。”黃少少說。

“當然當然。”昆豪哈哈大笑,這笑聲在洞穴的回蕩中放大的過於刺耳,黃少少忍不住皺起眉頭,不過她看見昆豪在笑完後,打了一個哈欠,眉頭立刻又舒展開來,這代表藥效發揮了。

“將軍是不是覺得累了?”她試探性的問。

“有點…頭有點暈。”昆豪頓了頓,又突然怒目而視。”你是不是在我水裏加了什麽東西?”

好笑了,都吃了來路不明的藥,現在才在擔心水裏被加料阿?黃少少暗笑在心裏,但她還是保持著鎮定,一派正經的解釋:”將軍誤會了,公主就是知道將軍的身體不能負荷才特地派我前來,難道你連公主都懷疑嗎?你應該是太久沒有好好攝取過營養,一下子吃了補給品突然身體承受不住,好好睡幾個時辰就沒事了。”

“這樣嗎?”半信半疑,可是眼皮確實越來越重,昆豪覺得自己從腳底開始飄忽,這是近幾個月越來從沒有的感覺。

確定昆豪已經開始慢慢放松後,黃少少試探性的松開了他左腳的綢繩,果然跟竹姿說的一樣,綁的雖緊,卻沒在皮膚上留下傷痕,若納一手按在刀鞘上,不敢松懈一分,註視著他們之間的一舉一動,如果昆豪有什麽不利於神醫的動作,他便立刻拔刀。

盡管他的能力沒有對方好,但他畢竟被限制了行動,若納要取勝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過一切擔憂的事情全沒有發生,對於繩子被解開,昆豪反而感到有些高興,加上頭實在漸漸暈的不行,他居然像只乖乖的小貓,任由黃少少把四肢的繩子全松開來,半句話沒說。

“瞧,這樣不是舒服多了嗎?”等最後一個結打開來,昆豪已經快要睡著了,這跟藥效無關,而是當初為了怕他解開綢繩,每個地方都打了七個套結,四肢加下來就是二十八個,一個結拆一分鐘,算起來也差不多半個小時過去。

大功告成,她向後方看的目瞪口呆的眾人招招手。

“來人來人,快把將軍帶離開這裏。”

正當黃少少說完這句話,昆豪打出第一個呼嚕,陷入夢鄉。

(九)

更新時間2014-6-5 13:20:11 字數:2919

將軍昆豪的病有起色,這是西雲國上上下下的大事。

人還沒有睡醒,風聲就已經傳到宮外去,據回報的宮女說,整個大門口都擠滿了一堆要送禮給將軍補身體的民眾。

而黃少少正在幹嘛呢?還真沒做什麽,她先把自己的房間當成緊急病房,昆豪睡的很沈,也難怪,他應該很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不過睡的實在有點久,還是有點不放心,畢竟現代人吃的西藥拿到這個不知何方國度的地方,也不能確定用在這裏的人身上,會不會有什麽特別的副作用,所以她幹脆那個晚上就叫宮女搬了被褥到房間來鋪在地面上,每兩個小時醒來檢查一下昆豪的呼吸規不規律,宮女對於她的行為感到十分不可思議,神醫竟然為了要照料病患,把地板當床?甚至連竹姿都過來關切。

“沒關系,沒關系。”黃少少搖搖手。”我給他吃了藥就要負責他的狀況,而且如果有突發狀況,藥車裏的藥你們也沒人會用。”

這番話讓竹姿聽的是熱淚盈眶,纖纖柔夷抓著黃少少的手,嘴裏不斷說著麻煩您了,感恩之情洋溢於表。

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多偉大的事情,在兩天的時間裏,她大部分的光陰就是用來瘋狂的吃著宮女送上來的一盤盤點心,反正昆豪睡得很香,也沒有太明顯的不適,一個晚上過去,除了醒來的次數多了一點外,倒是安然無事的過了。

然而第二天醒來,竹姿因為心疼神醫在地板上窩了一晚,又聽宮女說真的每兩小時就固定起來探望昆豪將軍,特地派人又送了兩大盤,共十六樣糕餅放在桌上,黃少少覺得自己說不定是被這餅香醒的也不一定。

西雲國的糕餅真的太好吃了,好吃到她無法把「熱量」兩個字抓回理智線裏,在這層次豐富,口感精細的各色糕餅前面,熱量跟可能會出現的小腹算是什麽?反正這西雲國的??標準服飾還有個腰封,剛好能把她的小肚子圈住,一點也不擔心。

可是她真心沒料到,只不過去打了個針,哄這個將軍吃了藥,盡了應盡的職責,這是她每天在醫院的基本工作內容,竟然能讓自己一夜中整個地位水漲船高,連身邊的宮女都為了要能伺候這名憑空出世的神醫,上演起爭風吃醋的場面。

像她無意聽到幾個負責送餐跟梳洗的宮女用著驕傲的口吻對其他人說:”能負責照料神醫,這真是上輩子燒了好香!”

而其他人的回應竟然是讚同加上嫉妒,實在讓她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好吧好吧,能這樣受歡迎也是難得的事情,等夢醒了就要回到現實世界,趁著現在多享受一點虛榮感也不為過。

中午挺著塞滿了糕餅的肚子,又吃了一整桌的菜,中間昆豪醒來了兩次,神智看起來穩定許多,黃少少算準了給藥的時間,每次醒來都給了控制病情的鋰鹽,再讓他繼續睡下,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的昆豪的脾氣也好了許多,他對??於黃少少給的藥沒有半分疑問,拿著就配著水吞,乖巧的像個好寶寶,完全跟那個什麽英明神武的大將軍形象扯不上半根毛線。

宮女藍柔昨天拿到了塗擦金錢癬的藥膏,抹了一天後,紅腫斑塊好了許多,活動起來也不會有動不動就要遮著手腕搔癢的障礙,她一邊收拾著餐盤一邊看著從昆豪身旁走回來的黃少少,恭敬的問道:”神醫,你怎麽不怕呢?”

“有什麽需要怕的嗎?”黃少少反問。

“畢竟那是昆豪將軍阿,一掌就能打退敵人,萬一他突然又像之前一樣激動起來,不是很危險嗎?”講完以後藍柔立刻發覺自己說的話有幾分像是在質疑神醫的醫術,連忙又急著補充:”我的意思不是神醫沒辦法把將軍醫好,只是擔心您的安全,如果說錯話…”

“好了好了,我又沒說什麽。”黃少少笑了起來。”不過你們都說他有多厲害,我看上去一點都不像阿,一掌就能打退敵人,在我看來,如果跟我說他能拿毛筆寫一手好字,說不定我還會比較相信。”

藍柔很用力的搖起頭,晃的像波浪鼓。”不是這樣的,將軍真的英明神武,當年我的父母的村莊差點被東雲國的士兵侵略,就是他打退了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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