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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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重堯不是會被私人情感影響工作事物的人，加上天盛的工作效率很快。
方案在七個工作日一過就定了下來，天盛就通知了林洵。
然後林洵和天盛約了飯局。
他本來想著，以他們這個小項目，怎麽也請不來簡重堯這尊佛。
終究是一個大總裁，哪有那麽閑，來和他們這群人吃吃喝喝。
然而他失算了。
這位簡大總裁跟來了。
他應該慶幸自己定的酒店還算豪華，沒有掉了這位大總的格調。
畢竟如今的簡重堯是那個手持大額股份的簡總，而不是當初那個被母親操控的傀儡了。
“簡總，我先敬你一杯，感謝您通過我們的方案。“林洵滿滿地倒上兩杯白酒，站起來敬坐在主位上的簡重堯，一口悶。
簡重堯起座，接過林洵倒的那一盅白酒，一口而盡，放下酒杯，“大家，今晚好好吃，好好喝，我買單，不用管賬，開心就好。”
“好！簡總厲害！“眾人鼓掌起哄。
“喝！林總年級輕輕一邊人才，必須喝！”天盛的一個高層站起來笑瞇瞇地勸酒。
林洵滿上一杯酒，咕咕咕就喝完，”我喝了，領導也要喝啊，不能我一個人享受簡總的福利啊！”
那個高層也滿上一杯，一口喝。
“哎，這杯子太小了，不過癮！換玻璃杯喝！”
“滿上滿上滿上！！”
“小林你這是在養金魚嗎？”
“小林不行啊，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啊……”
……
一群人看林洵白白嫩嫩的，好欺負，瘋狂勸酒。
林洵也沒辦法拒絕，就這麽一大杯一大杯的灌。
簡重堯也不管，就在一邊坐著，偶爾加兩筷子吃的。
林洵真的喝不下了，推勸著，“各位老大領導，讓我先去上個洗手間好不好，我這都喝了一晚上了……”
“哈哈哈好，小林去，回來繼續喝！”一個領導喝多了沒輕沒重地拍拍林洵的肩膀。
林洵終於離開了酒席，進了包廂的衛生間，關上門就是扣著喉嚨吐得昏天黑地，一塌糊塗。
“嘔……嘔、嘔……”
林洵扶著洗手臺，漱了把口，看著鏡子裏被酒精熏斥的通紅的自己，洗了把臉，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正抽著煙。
是簡重堯。
就在他要路過的時候，突然說話了。
“你說要是當時你不離開，現在怎麽會要喝這麽多酒。”
“怎麽會要這麽拼死拼活。”
林洵停下了腳步，通紅的臉上，眼睛還泛著清醒，“你不會明白的，簡重堯。”
“我不明白什麽？”
“你不會明白人生疾苦，不會知道走投無路到底是種怎樣的感受。”林洵冷靜的對他說。
林洵平靜地看著他，開口，“簡重堯，這已經是為數不多能夠讓我繼續幹下去的公司了，你知道嗎？如果你們在卡一卡我的工作，我也許就要去喝西北風了，我還有腎病的妹妹要養，簡重堯，沒有錢就沒有生活，沒有錢就什麽也幹不成，只能被人幹。”
“我還能怎麽辦？我不能怎麽辦，只能茍且偷生。”
“我們不是一路人，簡重堯。”
“你什麽都不說！留下那封信就走了！我能明白什麽！“簡重堯一把抓著林洵的手按在墻上，歇斯底裏的在過道裏低聲沖他吼著。
“林洵！做人不要太無理取鬧！”
林洵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無理取鬧的是你。”
“裏面還在等你回去呢。”
“簡總，不要鬧了。”
林洵回去又被那一大班子人勸酒，又是一杯一杯的下肚，喝的神志不清。
簡重堯也開始喝酒，沒人敢勸他，他就看著林洵一個人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林洵，你給我一個求救的眼神好不好。
你給我一個眼神我就帶你離開。
一大班人喝得東倒西歪，最後一個兩個都要人扶著才能回去。
在簡重堯的意識裏，林洵接了個電話，安頓好了一切才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接走了。
還是那輛輝騰……
又是那輛輝騰……
┄┄┄┄┄┄┄┄
林洵夢見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大四的時候，諸事不順。
臨近畢業，林洵一天天除了輪番趕兼職畫圖，就是蹲在圖書館改論文，找讀研的導師。
結果在論文的限期，被老師道知論文抄襲。
要重新選題，重來一遍，不然就沒辦法畢業。
他死都想不出是誰這麽缺德的偷了他的論文，可是時間根本不等他去埋怨，他只能趕緊開始趕新的論文。
結果又被道知查重率過高。
他實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為什麽會這麽倒黴，私下去問老師原因。
老師一臉糾結的表情，明裏暗裏暗示他得罪了人。
林洵嘆了口氣，謝過老師。
後面研究生尋好的導師也突然打電話過來，說不能收他了，名額滿了，非常非常抱歉。
林洵就瘋狂著畫著設計稿，想著完成後那一筆錢可以讓他茍活一段時間。
結果稿分割開給對方，對方看了一半後就打了約定好的百分之五十過來。
當林洵把後半部分稿子發過去以後，就一直拖款，林洵怎麽催也不給。
處處碰壁，流年不順。
幸好還有簡重堯這個小學弟在有空的時候會來他兼職的奶茶店，點上一杯奶茶，逗逗他開心。
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開心。
另一件開心的事，妹妹終於有合適配型的腎源了。
可是他沒有錢。
沒有錢。
那天下課，突然來了一個女人，說要找他談談。
他想著好吧，應該也沒有什麽事，他一沒犯法，而沒殺人，還能有什麽事。
於是兩個人坐在了學校的咖啡廳裏。
林洵看著對方，估摸著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長得和簡重堯微微有些相似。
他想，該不會是對方的媽媽找上門，甩給他一百萬讓他離開簡重堯吧。
然後真的和他想的有些相似，那個女人從包裏取出了一沓資料遞給他。
是腎源匹配通知書。
“您怎麽拿到的。”
女人輕輕笑了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麽拿到的。”
“你只用知道，離開簡重堯，腎源和這張支票都是你的。”
“你可以……在仔細想想，是要一份虛無縹緲的連真實身份都不敢告訴你的愛情，還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林洵真的很需要這個腎源，這可能是他妹妹繼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而簡重堯……
他很好，他有健壯的身體，有完整的家庭，有良好的成績，以後也許還會有更好的身份，更高的社會地位，甚至……還會有一個和他門當戶對地妻子，和會叫爸爸的小孩。
而他，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圓滿的家庭，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現在連一份畢業證都被打壓的拿不到，更別說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給他一個幸福的生活。
林洵看完那份合同，想了很久，很久……
一切都顯得那麽合情合理，離開他就可以獲得他最急需的腎源。
對面的女人缺絲毫不著急，仿佛就是知道他一定會答應。
……
林洵沈默了很久，幹巴巴地開口，“請在等我幾天。”
“飛機和醫院我們都幫你安排好了，哪天想通了直接打通這個電話就可以。”女人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便拎著自己的香奈兒噔噔地離開了。
林洵拿過了桌面上的名片，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太陽都消失在了地平線，只剩下一空的殘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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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案在七個工作日一過就定了下來，天盛就通知了林洵。
然後林洵和天盛約了飯局。
他本來想著，以他們這個小項目，怎麽也請不來簡重堯這尊佛。
終究是一個大總裁，哪有那麽閑，來和他們這群人吃吃喝喝。
然而他失算了。
這位簡大總裁跟來了。
他應該慶幸自己定的酒店還算豪華，沒有掉了這位大總的格調。
畢竟如今的簡重堯是那個手持大額股份的簡總，而不是當初那個被母親操控的傀儡了。
“簡總，我先敬你一杯，感謝您通過我們的方案。“林洵滿滿地倒上兩杯白酒，站起來敬坐在主位上的簡重堯，一口悶。
簡重堯起座，接過林洵倒的那一盅白酒，一口而盡，放下酒杯，“大家，今晚好好吃，好好喝，我買單，不用管賬，開心就好。”
“好！簡總厲害！“眾人鼓掌起哄。
“喝！林總年級輕輕一邊人才，必須喝！”天盛的一個高層站起來笑瞇瞇地勸酒。
林洵滿上一杯酒，咕咕咕就喝完，”我喝了，領導也要喝啊，不能我一個人享受簡總的福利啊！”
那個高層也滿上一杯，一口喝。
“哎，這杯子太小了，不過癮！換玻璃杯喝！”
“滿上滿上滿上！！”
“小林你這是在養金魚嗎？”
“小林不行啊，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啊……”
……
一群人看林洵白白嫩嫩的，好欺負，瘋狂勸酒。
林洵也沒辦法拒絕，就這麽一大杯一大杯的灌。
簡重堯也不管，就在一邊坐著，偶爾加兩筷子吃的。
林洵真的喝不下了，推勸著，“各位老大領導，讓我先去上個洗手間好不好，我這都喝了一晚上了……”
“哈哈哈好，小林去，回來繼續喝！”一個領導喝多了沒輕沒重地拍拍林洵的肩膀。
林洵終於離開了酒席，進了包廂的衛生間，關上門就是扣著喉嚨吐得昏天黑地，一塌糊塗。
“嘔……嘔、嘔……”
林洵扶著洗手臺，漱了把口，看著鏡子裏被酒精熏斥的通紅的自己，洗了把臉，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正抽著煙。
是簡重堯。
就在他要路過的時候，突然說話了。
“你說要是當時你不離開，現在怎麽會要喝這麽多酒。”
“怎麽會要這麽拼死拼活。”
林洵停下了腳步，通紅的臉上，眼睛還泛著清醒，“你不會明白的，簡重堯。”
“我不明白什麽？”
“你不會明白人生疾苦，不會知道走投無路到底是種怎樣的感受。”林洵冷靜的對他說。
林洵平靜地看著他，開口，“簡重堯，這已經是為數不多能夠讓我繼續幹下去的公司了，你知道嗎？如果你們在卡一卡我的工作，我也許就要去喝西北風了，我還有腎病的妹妹要養，簡重堯，沒有錢就沒有生活，沒有錢就什麽也幹不成，只能被人幹。”
“我還能怎麽辦？我不能怎麽辦，只能茍且偷生。”
“我們不是一路人，簡重堯。”
“你什麽都不說！留下那封信就走了！我能明白什麽！“簡重堯一把抓著林洵的手按在墻上，歇斯底裏的在過道裏低聲沖他吼著。
“林洵！做人不要太無理取鬧！”
林洵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無理取鬧的是你。”
“裏面還在等你回去呢。”
“簡總，不要鬧了。”
林洵回去又被那一大班子人勸酒，又是一杯一杯的下肚，喝的神志不清。
簡重堯也開始喝酒，沒人敢勸他，他就看著林洵一個人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林洵，你給我一個求救的眼神好不好。
你給我一個眼神我就帶你離開。
一大班人喝得東倒西歪，最後一個兩個都要人扶著才能回去。
在簡重堯的意識裏，林洵接了個電話，安頓好了一切才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接走了。
還是那輛輝騰……
又是那輛輝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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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洵夢見自己好像又回到了當年大四的時候，諸事不順。
臨近畢業，林洵一天天除了輪番趕兼職畫圖，就是蹲在圖書館改論文，找讀研的導師。
結果在論文的限期，被老師道知論文抄襲。
要重新選題，重來一遍，不然就沒辦法畢業。
他死都想不出是誰這麽缺德的偷了他的論文，可是時間根本不等他去埋怨，他只能趕緊開始趕新的論文。
結果又被道知查重率過高。
他實在想不明白他究竟是為什麽會這麽倒黴，私下去問老師原因。
老師一臉糾結的表情，明裏暗裏暗示他得罪了人。
林洵嘆了口氣，謝過老師。
後面研究生尋好的導師也突然打電話過來，說不能收他了，名額滿了，非常非常抱歉。
林洵就瘋狂著畫著設計稿，想著完成後那一筆錢可以讓他茍活一段時間。
結果稿分割開給對方，對方看了一半後就打了約定好的百分之五十過來。
當林洵把後半部分稿子發過去以後，就一直拖款，林洵怎麽催也不給。
處處碰壁，流年不順。
幸好還有簡重堯這個小學弟在有空的時候會來他兼職的奶茶店，點上一杯奶茶，逗逗他開心。
那是他為數不多的開心。
另一件開心的事，妹妹終於有合適配型的腎源了。
可是他沒有錢。
沒有錢。
那天下課，突然來了一個女人，說要找他談談。
他想著好吧，應該也沒有什麽事，他一沒犯法，而沒殺人，還能有什麽事。
於是兩個人坐在了學校的咖啡廳裏。
林洵看著對方，估摸著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長得和簡重堯微微有些相似。
他想，該不會是對方的媽媽找上門，甩給他一百萬讓他離開簡重堯吧。
然後真的和他想的有些相似，那個女人從包裏取出了一沓資料遞給他。
是腎源匹配通知書。
“您怎麽拿到的。”
女人輕輕笑了笑，“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麽拿到的。”
“你只用知道，離開簡重堯，腎源和這張支票都是你的。”
“你可以……在仔細想想，是要一份虛無縹緲的連真實身份都不敢告訴你的愛情，還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林洵真的很需要這個腎源，這可能是他妹妹繼續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了。
而簡重堯……
他很好，他有健壯的身體，有完整的家庭，有良好的成績，以後也許還會有更好的身份，更高的社會地位，甚至……還會有一個和他門當戶對地妻子，和會叫爸爸的小孩。
而他，沒有錢，沒有權，沒有圓滿的家庭，還帶著一個拖油瓶，現在連一份畢業證都被打壓的拿不到，更別說找到一份像樣的工作，給他一個幸福的生活。
林洵看完那份合同，想了很久，很久……
一切都顯得那麽合情合理，離開他就可以獲得他最急需的腎源。
對面的女人缺絲毫不著急，仿佛就是知道他一定會答應。
……
林洵沈默了很久，幹巴巴地開口，“請在等我幾天。”
“飛機和醫院我們都幫你安排好了，哪天想通了直接打通這個電話就可以。”女人拿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便拎著自己的香奈兒噔噔地離開了。
林洵拿過了桌面上的名片，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太陽都消失在了地平線，只剩下一空的殘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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