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又變得安靜，舟林的色變得糾結，腦子裏全亂做一團。

“有時候，我真的只想你服個軟。”喬弋輕聲說。

“……”

“但是你從來都不會，我也知道自己的態度很惡劣，很多時候我們都是在相互折磨，我也不會好過到哪去。”

“喬弋……”

“嗯。”

喬弋看著舟林，空洞的眼眸總算有了人情味。

“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我自己都不明白。”

“你會主動和我說話。”

“剛才那個人不也是？”

“你們不同。”

“……”

比起之前只是糾結的情緒，現在是痛苦，當那層惡劣的紙被戳破，感情開始變得明朗。

喬弋的占有欲太強，是因為愛的太過深刻，但那種愛舟林根就承受不來，對他來說也只有痛苦。

“這個地方不能再留了。”

“……”

“你不是很想回C市嗎？那我們就回去。”

可是現在C市，並沒有之前那樣讓舟林向往了。

那是葉森生活的城市，好像去了C市，又離他更近一步，但是現在又有什麽意義呢？就算葉森看到了他，或許對他也只剩下厭煩的感覺了。

舟林還記得他去找葉森的時候，葉森看到他的第一眼，不是驚喜，而是詫異，仿佛覺得他的出現，有些多餘，當時他還以為自己多想了。

“可以不去C市嗎？”舟林小聲詢問，頓了頓又說，“算了，隨便你，反正去哪也不是我能決定。”

喬弋擡起眼，仔細的看著舟林，剛才就是在認真的詢問舟林的意見，很多時候喬弋並沒有那麽可惡，但是總是會因為舟林幾句無心的話失去理智，到底是太在乎，雖然說的人可能察覺不到什麽。

“要讓我怎麽做，你才會覺得我沒有強迫你？”

舟林現在不敢去看喬弋的眼，比起那些狠毒的話語，他更怕喬弋偶爾的溫柔。

利劍不可怕，只有軟刺才是真正的會深入到心靈。

雖然氣氛很怪異，但是喬弋清楚現在不是鬧情緒的時候，他自己倒是無所謂，可是他不想舟林再經歷一次剛才那件事，他只會更懊惱自己的失誤，危險的事情由他一個人承擔就可以了。

休息了片刻，喬弋便起身整理，遇到不方便的時候也不去叫舟林，自顧自的穿衣服，動作因為受傷變得遲緩。

終於舟林看不下去，走了過來，幫他整理好衣服。

喬弋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內心卻是高興的不行，他明白自己只有忍住情緒，不然會嚇到眼前這個人。

等到收拾好了，外面的人終於開門進來。

舟林右眼皮有些跳動，他感覺這一切都是喬弋計算好的，明明可以讓別人進來幫他，卻偏偏在自己面前看上去生活不能自理，故意激起他的同情。

“少爺，現在可以走了嗎？”來人態度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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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剛才舟林的主動，現在喬弋的心情十分愉悅，變得格外好說話。

出門的時候舟林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況，心裏一沈，外面的屍體應該被那個叫由裏的人處理掉了，但是還是想象得出，之前這裏場面到底有多混亂，還好喬弋沒有出什麽意外。

頭腦裏突然冒出這種想法，要是喬弋真的死了，自己會難過嗎？舟林感覺心情變得沈悶。

私人飛機就停在了後院的空地上，周圍還有幾個保鏢，但是沒用一個人過來攙扶行動不便的喬弋，似乎都接到了命令。

於是現在只是舟林扶著喬弋，承受了他的大半重量。

等到上了飛機，舟林已經累得不行，畢竟這些天他也過得不太好。

坐在座位上，舟林都小聲的喘著氣，因為喬弋經常的鍛煉，他的體重不會輕，而且個子也比舟林高了大半個頭。

“謝謝。”喬弋微笑的模樣像個紳士。

但是舟林可不會忘記他曾經的那些禽獸舉動。

舟林沒有好氣的瞪喬弋一眼，模樣像極了鬧別扭的情侶。

“以後洗澡恐怕也要麻煩你了。”

“……為什麽？！”舟林色立刻就變了，洗澡就意味著全裸，到時候肯定會……

“你不是不想欠我什麽嗎？”

“……！”明明剛才喬弋都說了是自願的……

“正好可以償還。”或許是因為舟林態度的好轉，喬弋臉色也恢覆了幾分血色，不仔細看根不會覺得是受傷了。

“不是有那麽多人……”舟林微皺著眉，不滿的嘟囔。

“但是只有你看過我沒穿衣服的樣子。”原就和舟林坐的很靠近，現在更是貼近。

“……”舟林臉色都變得不自然，他才不想看喬弋沒穿衣服的樣子，每次就算看到了他也會立刻閉眼，雖然已經做過無數次。

“而且我們對互相也比較了解，在什麽方面都很契合。”這句話很明顯是另有所指。

“……如果要償還，我可以做別的。”舟林抿住嘴，他又不可能像喬弋一樣臉皮厚，欠別人的他都會盡自己的能力，但這全超出了能讓他接受的範圍。

“那以後上廁所麻煩你了。”畢竟右手不方便，小解的時候可以幫忙扶一下……

“就沒有其他的？”舟林右眼皮跳動的更厲害了。

“也有，解決我的生理需求。”喬弋說的面不改色。

“……我還是，洗澡吧！”舟林仔細的思索，權衡了片刻終於發現還是第一個比較好，只是洗澡而已，現在喬弋都受傷了應該也不會亂來。

喬弋終於心滿意足，反正到時候這三個要求，哪一個都不會落下。

“坐過來。”喬弋的態度很溫和，讓舟林無法拒絕。

剛挪過去，喬弋就抱住了舟林，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

“喬弋……”舟林有些失措的叫著喬弋的名字。

“讓我靠一會。”喬弋的嗓音帶著濃重的鼻音，他是真的累了，眼皮也變得沈重，更何況最珍視的人現在就在他的懷裏。

身上的人連呼吸都變得和緩，舟林垂眼看到喬弋閉著眼眸，也不忍心再叫醒他。

自己到底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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