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堯有抽煙的習慣，但他一般不在家裏抽，實在是忍不住的時候他就會跑到陽臺上或者是到家樓下去抽。

這個冬天格外冷，林堯在家修圖修到半夜三更，手腳都涼得跟冰塊似的，眼睛也很疼，他擡起手揉了揉臉，翻了翻衣服口袋，起身往陽臺走去。

“你怎麽在這呢？”起夜的餘子琛看到陽臺上半明半暗的小火光，還有那個半倚著的身影，不由得攏了攏身上的衣服推開了陽臺的門。

“吵到你了？我修圖呢，就差一點了，先出來抽根煙放松一下。”

“什麽時候開始抽煙的？”他看著林堯細長的手指間夾著的煙，還有指尖飄散的白色煙霧，轉身靠在窗臺上，隨口問道。

“大學的時候吧，大概，好像是大二的時候。我都記不太清了。”

“怎麽就開始抽煙了？”

“嗯？”林堯笑瞇瞇地盯著餘子琛，對他突如其來的強烈好奇心表示意外。

“我不在的時候，你過得怎麽樣？和我說說唄。”

不提起這件事還好，他一提起來林堯就有些不是滋味地轉過身去，手肘支在窗臺上，舉起手中的煙重重地抽了一口。

“英國一定有很多漂亮女孩吧。”他突然沒頭沒尾地拋出這一句把餘子琛都問懵了。

“啊？嗯…還挺多的吧。”

“那你交過的女朋友肯定都特別好看吧。”

“嗯？我沒交過女朋友啊。”

“還瞞著我呢，都過去的事了，我又不會說啥的。”

“我是真沒有啊，怎麽？你是知道什麽嗎？”

“也沒什麽。”林堯撇過頭去，努了努嘴，不再說話了，手指輕輕地抖了一下，把燃盡的煙灰抖掉。

餘子琛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煙，定定地看著他，“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林堯別別扭扭地拿回那根煙，抽了一口，“就有一天我喝醉了，給你打了個電話，一個女生接的，說你睡著了，問我有什麽事，語氣還挺親昵的呢，嘰裏呱啦一大串英文我也就聽得懂這幾句吧。”說著他很惡劣地把那口煙吐到餘子琛的臉上，看著他皺起眉頭的樣子，心裏沒來由地升起一種報覆成功的快感。

“你給我打過電話？”

“就……我大二的時候吧。”

“用的不是你自己的電話吧？”

“啊？那會我手機好像沒電了來著。”

“小騙子，那個電話我撥回去過，人家根本就不認識我，我追問了半天人家才勉強想起來，大概是前幾天被路上一個醉鬼攔下來亂摁的。”

除了不是亂摁的號碼，其他林堯都無可反駁。

“那會我在實驗室做實驗，通宵呢，趴在桌子上睡了，接電話的是我同學，估計是跟你解釋了一下，誰知道你就聽懂了兩句。”

“還怪我沒文化嗎？”林堯梗著脖子，撇過臉去，心虛地抽了一口煙，不再說話了。

“那，抽完這根，以後都不許再抽了。”

林堯抖煙灰的手頓了一下，以前總是討厭被人管著的，但是這次好像感覺還不錯，“知道了，爸爸。”

“手都是冰的，趕緊抽完這根進屋吧，兒子。”餘子琛被他調侃得有點無奈，他笑著從身後圈住了林堯，擡起手包住了他冰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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