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恍 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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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的結界封印，又一次將諸神與天使們隔絕在外。
守護天使神色憂傷地道出真相……
“原來如此……”
“大神不讓我們得知他的回歸，難道是因為他想獨自與魯西法決戰嗎？”
“是啊，我們慈悲的創世神不願把好不容易才恢覆平和的天界再次卷入戰爭，所以選擇默默的回歸。”
轟隆隆——轟隆隆——
月華山劇烈崩塌著下陷，使整個天界都牽連顫抖，仿佛搖搖欲墜在雲端。若不是月華山周圍被下了結界，阻礙了力量相撞的巨大波動，否則難保如今天界不是天崩地裂的慘況……
“創世神……我們真的會失去他嗎……”
“大神……”
一道道聲音在風中哽咽，風兒載著嘆息與眼淚飛得更遠，卻獨獨飛不進悲傷的源頭。
魯西法與大神半跪在地上，淩亂大小的粗硬石塊磨破了他們的膝蓋滲出血絲，但這樣的擦傷並不算什麽，與他們胸前的劍傷相較……
倆人的胸口都插著一柄劍，魯西法在右，大神在左。
可奇異的是，只有大神的胸口鮮血狂噴，聖劍完全穿透了他的左胸，連同他暗藏在胸前的緋玨血魄一同粉碎，破碎的七彩寶石竟變得柔軟，彩色的液體徐徐化成了鮮艷的血色消失於大神體內……恍惚間，仿佛有一道纖細的白影閃現……
而魯西法，刺穿她右胸的長劍竟變得若隱若現，仿佛穿透她身體的是月光……長長的月光在夜色下融化，慢慢地消失於空氣中，什麽都沒有留下。
毫發未傷的魯西法驚訝，松手放開聖劍。而大神，用沾滿鮮血的雙掌扶著胸口的聖劍，神情淒然，卻又奇異地滿足。
“你……為什麽？”魯西法跪坐在地上，忍不住伸手扶住他頹倒的身軀。
他仰躺在她懷裏，胸口汩汩滿溢的鮮血染濕了她身上幹竭的血漬，看上去她似乎也在流血。
“這樣激烈的爭鬥所帶來的後果……我早已想到，用這樣曲折的方式告訴諸神我的回歸，讓人感覺我是為了赴死才歸來。”大神溫柔地凝視她，“的確，我真的是為了赴死而來。對他們而言，我的死算是偉大的犧牲，從此天界再也沒有我的存在，讓他們對我徹底死心！但對你，我的死是贖罪、是原諒、也是我的自私……”
曾經真的想過置她於死地，只因自私的心在咆哮……既然得不到就親手毀了吧……但真的動了手，他才驟然察覺自己的心痛！
愛，才剛意識到這種感情，卻已經太晚。他的愛苗，被他用聖劍親手斬斷，如果那時沒有雷神的拼死相救，他早已失去了她……
“你……永遠都這麽狡猾。”魯西法不禁軟下聲，“你讓我永遠記得你，卻再也恨不了你。”
她依然清晰地記得，他第一次開口說“我愛你”時，親手將聖劍刺入她體內。而這一次，他再次開口說“我愛你”，卻是她對他舉劍相向。
沒有陰謀、沒有陷阱、也沒有算計，是她自己的意念使她把聖劍刺向了他！
當看見他再一次舉劍時，曾被狠狠傷害過的身體早就處於嚴密警戒，在她意識控制之前她已揮劍相向，那是身體自我保護的本能意識，也是她下意識的危險賭註……可結果，出乎她意料之外！
“何需意外，你也在賭，不是嗎？”猩紅的血自優美的唇角滑落，金色的眸用一種悲慟的眼神看著她。“我的天使啊，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能原諒我嗎……”
他知道她在賭，賭他是否真能再次狠下心殺了她……
曾經，他親眼目睹另一個男人象這樣躺入她懷中，那時瘋狂的嫉妒讓他失去了理智，鑄下不可饒恕的錯……他知道，雷神的死一直都讓她耿耿於懷。千萬年過去，他在悔恨中熬過慢長時光的折磨，他甚至妒羨起那個為愛求死的悲哀神祗，從此在她心裏占下一席之地，不是痛恨、不是憎惡，而是歉疚與懷念。
而他呢，已是註定被她所痛恨、憎惡……如果他也選擇死亡是否能減輕他在她心中烙下的傷害？是否能洗清他在她心中罪惡的形象？為何他過去從不願去深思自己為何要費盡手段將她囚禁身畔，那麽瘋狂的執著難道還不是因為愛嗎？
不是謊言、不是欺騙，他是真的愛她啊！只是他的愛太過極端、他的心太過高傲……他過去從不願承認的愛竟然毀了她……
如今，他躺在她的懷裏，這雙異色的眸子充滿了憐憫與感情，即使是因為死亡他才得到……他知道，他傷害了她太多太多，此生已無法求得她的原諒，就這樣吧……能死在她的懷裏，是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從此，她對他將不再有恨了吧，或許還會留下些許追念……
“沒錯，我在賭，賭你的心！” 魯西法淡淡地說，一金一茵的美眸閃爍，看不清裏頭的情感。
是的，她在賭！賭他的感情、他的心……也是她自己的感情、她的心……她是否真能明確自己的心意，而他又是否真能明白自己的感情……
“我的天使，你贏了。”大神虛弱地笑，俊美的容顏蒼白而脆弱，令人心疼。“是的，我愛你、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聲音消失了，大神為嘴唇上的柔軟驚詫，而這一驚又耗去他所剩不多的意識。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從被聖劍穿透的胸口……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冰冷，但他的心卻越來越溫暖……
魯西法吻了他，第一次……她第一次主動吻了他……不是淺淺的吻，細膩、濃密、也纏綿，如此旖旎，令他心醉……他更主動地回吻，熱情、急切、也溫柔，輾轉糾纏，直到他再也沒力氣支撐……但他仍能感覺到，她的吻還在，緊緊交纏相抵的舌尖仿佛將她活躍的生命力也傳了過來……
終於，意識真的不支了……隱約間，他聽到了她的低語，模糊卻又清楚……模糊的是他的意識，清楚的是他的心……
“不，你錯了。”魯西法松開唇，微紅嬌艷的薄唇揚起一抹解脫而幸福的笑。“是我們都贏了……”
整座月華山都在猛烈搖晃，塌陷的速度加劇，頃刻間完全崩毀。
“大神——”
諸神與天使們瞠目結舌。巍峨的月華山變成高低不平的亂石堆，滿山的魔花盡數枯萎，奇異的毒香消失於飛揚灰礫的空氣中。結界破了，諸神即刻沖入其中尋找大神的蹤影，找遍了每一處殘敗，卻只找到幾片零碎殘破的血衣……
瞬間，諸神與天使們沈默，連風的精靈也因為沈痛的氣氛而不再流動。
風兒靜止了，空氣靜止了，只有悲傷還在曼延……
“大神……”
諸神與天使們不禁跪倒，眼淚淒然落下。
他們偉大的創世神真的“走”了，不再是失蹤……古老的眾神之父與傳說中的墮天使一起走向了永恒的死亡……
黑暗的空間內，四處彌散了血腥的味道，一扇扇白色的門飄在半空中若隱若現，仿佛是通往地獄。
“這就是你要的結局嗎？”一道飄渺的白影出現，“而這樣的結局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雙贏’？”
“緋？”魯西法不禁詫異，“這裏是時空夾縫，你帶我們來的？”
緋玨血魄離開了她的身體，緋已經永遠地沈睡了呀！
“我的身體碎了，失去了緋玨血魄這個裝載的容器，意識是被迫蘇醒的。”緋一臉平靜，只有那雙金色的眸透露出他此刻的痛楚。“很快，我的意識也會融化於‘他’體內，一切都將回歸到最初時，我的時間不多了。”
魯西法沈默地看著大神胸前的聖劍，異色的眸子因為傷感而迷朦，仿佛有紫色的光彩在裏面氤氳。“緋，我……”
“別說對不起，這不象你。”緋皺眉看著她，“你只要告訴我，這真是你要的結局嗎？”
同樣一雙金色的眸，瞳孔深處閃閃爍爍、撲簌迷離，像是欣慰，像是欣喜，也象迷惘跟惆悵……
“是的，既然我們要在一起，結下的心結就必須解開！即使那是個死結！”她與他之間有太多的傷害、太多的血淚，所以他必須用聖劍、用生命來向她證明他的愛。
他們都是不懂愛的人，要將彼此的愛情磨合，必須強烈到用血來見證！
“女人都是這麽可怕的嗎？”緋皺眉，像是不太能理解眼前的她。
“不知道，如果你認為可怕那就是可怕吧。”魯西法回答，“我本來就是個非懂情愛的人，是他不顧我的意願執意把我變成愛他的女人，既然如此，他就必須承擔我可怕的愛情！”
她與他，是兩個不懂感情的人，可他卻在她身上強求愛情，而強求的結果就是毀滅……
他們在血與恨中訣別，又在痛與淚中重生，那是愛情的重生……只屬於他們的傳說一般的愛情！
“緋，過來。”魯西法放下懷中的大神，他已陷入昏迷，或許是永遠的昏迷，那就是死亡。
“你的腿……”
緋這才發現魯西法的大腿上鮮血淋漓，聖劍穿透了大神的胸口，也刺傷了她的腿。“你剛才一直抱著他。”金色的眸悄悄黯淡……
魯西法走向緋，輕輕環繞住那飄渺的虛象，好象真的抱住了他一樣。她的身體發出淡淡銀光，往緋的身體聚集……
“緋，我把我的靈力給你。”緋玨血魄正在大神體內融合，緋的意識維持不了多久，她必須在此之前把力量與緋相融。
“你愛他。”不是疑問，是陳述。緋略微低頭看著她，兩張同樣絕美的臉孔對視。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察覺到她的心……她痛苦的愛情無處可寄，又不敢接受，於是藏在她心口的緋玨血魄開始慢慢轉化成七彩的顏色，是深沈禁忌的感情將它改變……
“我愛他嗎？或許吧。”魯西法疲憊地擡起頭，緋的身形輪廓更清晰，仿佛要變成實體。“人類所說的那種愛情，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在乎他，曾經我第一個望進眼裏的人就是他！”
耀眼的金眸，溫柔的笑容，還有溫暖的手……這一切都讓她依戀，所以她更無法承受被自己的深深依戀所傷害！
“那以後呢？你們之間……”緋欲言又止，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以後？”魯西法一怔，隨即釋懷。“不知道。”
“不知道？”緋簡直難以置信，“但你們——”
“不，別說出來，你想說的我都明白。但別人的愛情是屬於別人的，而我和他……若這樣的感情也算是愛情的話，那就是獨屬於我們自己的愛情，會找到融合的方式的。”經歷這麽多風風雨雨，她與他都有改變，當初尖銳的棱角彼此都該學會收斂。
“若找不到呢？”緋伸手，輕輕環抱住懷裏的魯西法，即使明知無法觸及。
“那就一起毀滅吧。”魯西法疲乏卻灑脫地笑。她看見了他的心，他們的愛情已揭開真相，即使毀滅也沒有遺憾。“緋，你的體內已充滿力量，我該走了。”
“走？去哪？”緋皺眉，“你要離開他？”
“緋，你忘了，他就是你，你曾經是他。”魯西法離開緋身邊，飛向空中漂浮著的白色門扉。
“不，我沒忘，我‘曾經’是他！”緋強調“曾經”二字，絕美如玉的臉淡染輕愁。“而且，我也只是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罷了……”
“緋，你錯了，他也錯了。你曾經是他，以後還是！”她輕輕打開一扇白色的門，底下是危險的光瀑在湧動，銀白耀眼得刺痛雙目。
“你真的要離開他……”緋強忍著刺痛的雙眼，堅持向上凝望那雙泛起紫色迷霧的眸子，一金一茵的顏色在融化，他的心仿佛也跟著融化。“不，我是說，你真的要離開我？”
“不，你會找到我。”綺艷的紫眸鎖住他的眼，也瑣住了他的心。魯西法虛弱地笑了，縱身躍下光瀑……
緋望著那扇已關閉的白色門扉，過了許久許久，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轉身走向昏迷在地的大神，原本清晰的形體又開始變得飄渺，在大神胸前淡化。在他的意識完全融合於大神的意識中時，有一段被深深埋藏的記憶從遺忘中蘇醒……
那一天，他獨自站在時空夾縫，四處是洶湧危險的光流，但他無視，執意在這無人打擾的地方完成自己的決心。胸口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地越跳越急，但他仍是堅持要從那兒逼出自己最寶貴的靈血！
人類的胸口有心臟，失去它就等於失去生命。而人類是神祗仿造自身而造，所以神祗的胸口也有心臟，但對神祗而言只有元神破滅才是真正的死亡，心臟是可以失去的。但是，神祗的心臟是靈身內最重要的部分，那兒貯藏著珍貴的力量與感情，絕不可大意輕舍！
但他不予理會，硬是凝神逼出自己的靈血，從最柔軟的心房處，因為他要給她最好的！那一份最柔軟的感情被結成了血紅的結晶，剎那間胸口仿佛變得空虛，悄悄冰冷……
他早已把心給了她，卻不是完整……從此，他對她的偏執愈深，卻忘了怎麽去愛……
“原來如此……”緋笑了，而緊閉雙眼、躺在地上的大神也笑了。“以後，用一顆完整的心去愛她吧！”
你的心裏可是藏著秘密？屬於你的秘密，還有我的秘密……
一顆不完整的心忘了怎麽去愛人，卻仍執著殘破的愛情誓死不放……
我不再是從你手中誕生的小小天使，因為我從來就不該是屬於天界。我是遠古神秘的光之女神，我是你殘缺心口的墮落天使，我的秘密已恍悟，而你的愛情是否還藏有秘密……
尾 聲 守 侯
幻界
“我的天使呵，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雙金色的眸深情而充滿占有欲地凝望遠方，廣闊的草原上有一綺麗纖細的人兒正駕著雪白的獨角獸悠悠踱步，空靈的歌聲在曠野中回蕩。
神話之風在吹，
傳說中的榮耀帶來天神們的嫉妒，
似是而非的背叛揭開虛假的面紗，
古老的回憶將秘密深藏……
純潔的天使啊，為何沈淪欲望？
陷阱與陰謀將純真扼殺，
迷失的靈魂招來戰爭，
為愛而笑、為恨而哭，
是什麽樣的感情將破滅招致……
“破滅？是啊，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將破滅招致呢……”
俊美得令人嘆息的臉上蕩開溫雅的笑意，淡淡苦澀，迷惘而痛楚。但下一刻，憂愁的笑容轉為釋懷，如聖歌班迷惑人心的嗓音吟出醉人心脾的歌聲……
美麗的天使啊，何時才能真正重生，
風雨過後的真相你可能接受，
獨愛是否真的是毒愛……
聽，幸福藏在愛情的毒衣後輕唱，
心愛的天使啊，請別再哭泣，
仔細聽聽恍悟後的心聲，
原來幸福早已在身畔守侯。
草原上，魯西法停止了歌唱，仰頭尋找另一道歌聲的來源。
“魯西法大人，是大神——”
獨角獸不禁全身戒備，盡管它面對的是創造它生命的創世主。
“阿雪，你暫時先離開一會兒。”魯西法翻身下地，朝吟唱低柔歌聲的主人而去。
“魯西法大人！”獨角獸驚喊，欲奔上前阻止。
“站住！”魯西法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但一聲呵斥已讓它不敢動彈。“聽話，阿雪，你先離開，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好。”獨角獸悶悶地應聲，垂頭喪氣地往反方向飛離，但最後它還是不放心，決定躲得遠遠地偷偷觀望。
大神站在原地，靜靜等候魯西法來到他面前。廣闊的大草原因為失去歌聲而顯得更加空曠。
“不再逃了？”他緊緊盯著她，金色的眸子耀眼得象燦陽。
“不，還有必要嗎？”魯西法笑了，伸手輕撩額前的短發，似是少年又象少女的笑容灑脫而率性。他從未見過她這樣笑，輕易將他迷醉。
“是的，沒有必要了。”大神也笑了，溫柔的笑。金色的眸流連在她淺粉色的薄唇上，那兒正揚著極為優美的弧度。
他附下身，深情地吻上她……瞬間，魯西法感覺有些不自在，但沒有拒絕。一雙有力的臂膀纏上她的腰，越環越緊，但此時她已不在乎，唇上溫暖柔軟的氣息值得細細感受。不自覺地，她悄悄張開輕抿的薄唇，深深品嘗繾綣的陶醉……
幸福是摸得著的東西嗎？是的，她此刻正擁有，滿滿的幸福。
幸福是吃得著的滋味嗎？是的，因為幸福正透過她的唇盈滿了胸懷。
“月華，把頭發……留長好嗎？”大神喘息著放開她，不安分的雙手開始上下探索，非常遺憾無法將她那頭如絲的長發一起擁抱。
“啪——”
她很幹脆地拍下他的手，整理半褪的衣裳，順口扔出一句：“不好。”
留那麽長的頭發實在很麻煩，過去她沒剪過短發所以不知道。
“我的天使，你是在拒絕我嗎？”俊美的臉微微抽搐，因為她太爽快的反應。
“是的，不好！”魯西法輕甩層次分明的銀色短發，用麻煩的表情看著大神。“帝，別太任性。”
“我任性？”敷衍孩子的口氣惹惱了大神，尤其是因為求歡被拒。“好！那就讓你知道我有多任性！”
孩子氣的口氣，他猛地把她撲倒在地，惹來魯西法的驚呼。
“你做什麽？放手！”
“混蛋，你這種撕法衣服還能穿嗎……”
“啊，慢點，會痛啊——”
“等等，阿雪還在……唔……”
驚怒的聲音變成嗚咽，一雙不斷推拒的纖細臂膀被反制在後，逐漸泛起醉人的嫣紅……很快，紅潮掩滿了整個白皙的胴體，美麗極了。
“月華，你永遠是我的了！”他狠狠抱緊她，滿足地笑，俊美的容顏因為難耐的激情而微微泛紅。“而我，也永遠是屬於你的！”
“我的，你屬於我……”
魯西法喘息著凝視他，深邃的、妖艷的，象汲自最純凈的紫晶淬煉而成的眼眸，閃爍著絕不屬於人世間的驚艷之色，激起他更強烈的熱情去擁抱。
在失控的歡愉中，一片空白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意念……她屬於他，他屬於她，他們是相屬的……
“哇！好刺激啊！”遠方，早已被人遺忘的獨角獸發出驚嘆。“這個就是獸交吧？不對，人類好象說這個叫性交，不過人界的動物明明就說是獸交啊，還罵人類虛偽……呃，那到底這個算是性交還是獸交啊？”
一望無垠的草原上，可以清楚地看見遠方繾綣交纏的人兒突然僵硬。
接著是兩聲驚天爆吼迸出：“阿雪——”
屬於我們的神話時代早已結束，而我和你的秘密才剛剛揭開……
原來，你守侯了我那麽久，早在天地渾濁之初。
你不知，幸福可以守侯，但有多難得到，而傷害卻是那麽輕易就可造成……我聽到恍悟後的心聲，屬於你的，屬於我的。
幸福能維持多久，我不知道，我只明白——終於，我們守侯到了幸福！
番 外
神話之風在吹，
傳說中的榮耀帶來天神們的嫉妒，
似是而非的背叛揭開虛假的面紗，
古老的回憶將秘密深藏，
純潔的天使啊，為何沈淪欲望……
陷阱與陰謀將純真扼殺，
迷失的靈魂招來戰爭，
為愛而笑，為恨而哭，
是什麽樣的感情將破滅招致……
美麗的天使啊，何時才能真正重生，
風雨過後的真相你可能接受，
獨愛是否真的是毒愛，
聽，幸福藏在愛情的毒衣後輕唱……
心愛的天使啊，請別再哭泣，
仔細聽聽恍悟後的心聲，
原來幸福早已在身畔守侯。
“暗，你聽，有人在吟唱詩歌，好美的古詩、好美的歌聲啊！”冷艷姬讚嘆。那分不清是少年還是少女的聲音，清脆嘹亮，像是用天地的靈氣凝成的回響。
“這是什麽鬼地方？”暗王皺眉環視四周。銀色的大地，彩虹一般的天空，整個空間色彩繽紛得讓他頭痛。“你怎麽會找到這兒來的？”
“不知道啊，反正跟著感覺走嘛，誰知道穿越時空後竟能找到這麽美的地方！”冷艷姬仔細側耳聆聽，尋找歌聲的來源。
“艷，我們馬上離開這兒！”不知為什麽，暗王有很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什麽討厭的東西正向他接近。
“可是——”
“沒有可是！”暗王霸道地抱起冷艷姬，瞬間打開時空的屏障離去。
“暗——”
冷艷姬懊惱地瞪著他，優美的歌聲越來越遙遠，她的心不由得感覺微微刺痛，仿佛不舍著什麽。
神秘綺麗的幻界，有兩道身影瞬間消失了。與此同時，遠方出現了一對依偎的人影。不，仔細看，是高大的身影在糾纏纖細的身影。
“果然失敗了。”魯西法嘆息，下一刻懊惱地瞪著她身旁高大俊美的人兒。“都是你，叫你不要跟著我的，我早說過暗王對你敏感！”
“呵呵，豈止敏感，你用詞太含蓄了。”大神不在乎地聳肩，“差不多是‘深惡痛絕’了吧。”
“你——”
魯西法氣結，冷漠的表情龜裂。她特地用靈聲來歌唱，好不容易把莎縵羅引來幻界，結果這一切全被她身旁這個死不知悔改的男人破壞了。
靈聲，這是一種運用自身的靈氣來發出聲音的法術，可以把聲音送得很遠很遠，能力強者甚至可以穿越時空送出聲音。
“月華，別氣、別氣啊，你想要莎縵羅的話我現在就去把我們可愛的孩子帶回來。”大神挑眉，金色的眸閃耀興奮。
“你給我閉嘴！你又想從暗王身邊硬搶？我不準！”魯西法的聲音近乎氣惱，“還有，以後叫我魯西法，不準叫我月華！”
“我的天使，你哪來這麽多不準？”大神皺眉，一把抓起她的臉。“真懷念過去的你，看似堅強卻脆弱，在我的身下屈服著顫抖……你說對嗎，月華？”
魯西法板著臉，用力揮開他的手，然後用威脅的聲音道：“對啊，最後脆弱被折磨到極致而繃毀，再來好好捅你一刀是嗎？”
大神摸摸鼻子，俊美的臉忽青忽白了會兒。“好吧，魯西法就魯西法，反正名字也只是個代號嘛。”
“我要去人界。”魯西法說完，轉身就走。但才走沒幾步路，她又躊躇著轉身，果然看見一張俊美的臉用可憐兮兮的神色看著她，像是遭人遺棄的棄犬。
“好吧……你要不要跟著來？”她忍不住嘆息。這個男人，有時強硬得一如過去，但有時又象個任性卻脆弱的孩子，她越來越無法拒絕他了。
人界
傍晚十分，巴黎的塞納河旁有情侶對對沿河散步，耳邊是河上游船樂隊奏出的情歌，這是個充滿浪漫的都市。
其中有兩對特別引人註目，無論是來往的路人或散步的情侶都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頭觀望。
“瞧那對，好美的人兒啊！”
“你看，旁邊那對也好出色，不過他們的表情……”
“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呢，瞧他們深情款款的樣子，連我看了都陶醉呢！”
“那對是不是吵架了，可惜這麽出色的臉竟然板著，他們要是笑起來一定迷死人了。”
冷艷姬驚艷地看著眼前絕美綺麗的人兒，在時空夾縫她曾見過她，只是那時銀色的長發如今變成飛揚的短發，中性的氣質更模糊了性別。但冷艷姬下意識就是知道，她是女性，絕不是男性。
“莎縵羅，你忘了我嗎？”魯西法朝她張開手，一金一茵的眸子溫柔得像是要融化，將周遭的人類迷眩。
“你……我想，我一定認識你……為什麽我會忘了呢？”冷艷姬迷惘著投入魯西法懷裏，絕艷嫵媚的容顏漾起溫暖醉人的笑，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驚艷。
“我可愛的莎縵羅，別想了。”魯西法溫柔地抱緊懷中矮了大半個頭的嬌柔人兒，她可愛的孩子長大了呢。“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有些事情遺忘反而是種幸福。你只要知道，我永遠都是最愛你的人！”
她略微低頭，在那白裏透紅的臉頰上灑落細膩輕柔的吻。
莎縵羅，她心愛的孩子，曾經親眼目睹她的慘死，哭號著崩潰，那個小小脆弱的莎縵羅……她可憐的孩子呵，就讓那段慘痛的回憶永遠埋葬吧，屬於莎縵羅的回憶……
“是的，我相信。”冷艷姬在魯西法懷裏滿足地笑，這副柔軟的胸膛讓她深深感受到被守護的溫暖與安全。她不想再追尋關於“莎縵羅”的秘密了，她相信這副擁抱她的胸懷，幸福的感覺在縈繞。
在人類的眼中，一個有著罕見發色的綺麗人兒正與一名嫵媚絕麗的黑發少女相擁，倆人同樣舉世無雙的美貌看來就像是一副絕美的圖畫，不可思議的美麗讓人類由衷讚嘆。
“瞧他們擁抱的樣子，好甜蜜啊，我覺得連他們周遭的空氣都是甜的呢。”
“不過，那個銀色短發的少年究竟是男是女啊？”
“這重要嗎？反正他們相愛就好了。”
“對啊，這麽美的人兒，除了他們彼此還有誰能站在旁邊匹配。”
暗王跟大神鐵青著臉互瞪，都是一臉嫌惡的表情。但那俊美得另人乍舌的容貌還是讓走過路過的人們忍不住停駐留戀，悄悄打量起來。
“唉，看看那對，肯定是吵架了吧。”
“不過就算他們臭著臉也還是這麽出色啊！瞧那個氣質溫雅的，我從沒見過有哪個男人那麽適合穿白色的，竟然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呢，不過那張俊美的臉要是表情柔和一點就好了。”
“我更喜歡旁邊那個穿黑衣的男人，雖然長得比女人還漂亮，但那股看起來陰陰邪邪的味道太誘惑人了。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真可惜他是個Gay。”
“是啊，而且他的男人這麽出色，瞧那雙金色的眼睛簡直要把我迷暈了，我可沒信心搶得過他。”
眼見兩張俊美的臉神色越來越晦暗，眼神越來越危險，有力的拳頭悄悄握緊，就怕一松手來個大開殺戒……如果這兒的人類有了什麽死傷，到時倒黴的還是他們，因為魯西法跟冷艷姬一定會為此大怒。
“他們沒事吧……”
這頭，冷艷姬在魯西法的懷裏看著身旁不遠處已僵硬成石像的兩個男人，點漆似的黑瞳緊緊盯著他們，不禁擔心起來。
“別理他們，他們早晚得培養出感情，以後相處的時間還多著呢！”魯西法神秘地笑了，異色的眸子閃現狡黠的光芒，與她臉上平靜的表情不符。“我對這個世界不熟，莎縵羅，帶我去看看吧。”
“好，那我們去香榭麗舍大街……”
聲音漸漸遙遠，暗王與大神僵硬在原地，直到確定魯西法與冷艷姬已走遠，他們鐵青的臉色立刻兇狠起來。
“閉嘴！人類！”
“再多嘴殺了你們！”
狠狠地擱下威脅，暗王與大神滿意地環視周遭人們驚慌的眼神，凝滯的氣氛籠罩在塞納河邊，空氣中只有樂聲在飄蕩，間或夾雜了幾聲猛雷貫耳。
“天啊——”
“他們是超能力者嗎？”
驚恐過後，人們害怕的眼神中多了興味，膽子大的甚至想上前攀談。
暗王與大神攤開的手掌再次握緊，但這次不為了收斂，是蓄勢待發的危險。前方，冷艷姬與魯西法停住步伐。
“算了，我們還是先離開人界吧。”魯西法搖頭嘆息。
“是啊，我可不想看他們被送進什麽超能力研究所的。”冷艷姬皺眉，“更不想看到大屠殺。”
“走吧，去阻止那兩個愚蠢的家夥。”
“也只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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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天使神色憂傷地道出真相……
“原來如此……”
“大神不讓我們得知他的回歸，難道是因為他想獨自與魯西法決戰嗎？”
“是啊，我們慈悲的創世神不願把好不容易才恢覆平和的天界再次卷入戰爭，所以選擇默默的回歸。”
轟隆隆——轟隆隆——
月華山劇烈崩塌著下陷，使整個天界都牽連顫抖，仿佛搖搖欲墜在雲端。若不是月華山周圍被下了結界，阻礙了力量相撞的巨大波動，否則難保如今天界不是天崩地裂的慘況……
“創世神……我們真的會失去他嗎……”
“大神……”
一道道聲音在風中哽咽，風兒載著嘆息與眼淚飛得更遠，卻獨獨飛不進悲傷的源頭。
魯西法與大神半跪在地上，淩亂大小的粗硬石塊磨破了他們的膝蓋滲出血絲，但這樣的擦傷並不算什麽，與他們胸前的劍傷相較……
倆人的胸口都插著一柄劍，魯西法在右，大神在左。
可奇異的是，只有大神的胸口鮮血狂噴，聖劍完全穿透了他的左胸，連同他暗藏在胸前的緋玨血魄一同粉碎，破碎的七彩寶石竟變得柔軟，彩色的液體徐徐化成了鮮艷的血色消失於大神體內……恍惚間，仿佛有一道纖細的白影閃現……
而魯西法，刺穿她右胸的長劍竟變得若隱若現，仿佛穿透她身體的是月光……長長的月光在夜色下融化，慢慢地消失於空氣中，什麽都沒有留下。
毫發未傷的魯西法驚訝，松手放開聖劍。而大神，用沾滿鮮血的雙掌扶著胸口的聖劍，神情淒然，卻又奇異地滿足。
“你……為什麽？”魯西法跪坐在地上，忍不住伸手扶住他頹倒的身軀。
他仰躺在她懷裏，胸口汩汩滿溢的鮮血染濕了她身上幹竭的血漬，看上去她似乎也在流血。
“這樣激烈的爭鬥所帶來的後果……我早已想到，用這樣曲折的方式告訴諸神我的回歸，讓人感覺我是為了赴死才歸來。”大神溫柔地凝視她，“的確，我真的是為了赴死而來。對他們而言，我的死算是偉大的犧牲，從此天界再也沒有我的存在，讓他們對我徹底死心！但對你，我的死是贖罪、是原諒、也是我的自私……”
曾經真的想過置她於死地，只因自私的心在咆哮……既然得不到就親手毀了吧……但真的動了手，他才驟然察覺自己的心痛！
愛，才剛意識到這種感情，卻已經太晚。他的愛苗，被他用聖劍親手斬斷，如果那時沒有雷神的拼死相救，他早已失去了她……
“你……永遠都這麽狡猾。”魯西法不禁軟下聲，“你讓我永遠記得你，卻再也恨不了你。”
她依然清晰地記得，他第一次開口說“我愛你”時，親手將聖劍刺入她體內。而這一次，他再次開口說“我愛你”，卻是她對他舉劍相向。
沒有陰謀、沒有陷阱、也沒有算計，是她自己的意念使她把聖劍刺向了他！
當看見他再一次舉劍時，曾被狠狠傷害過的身體早就處於嚴密警戒，在她意識控制之前她已揮劍相向，那是身體自我保護的本能意識，也是她下意識的危險賭註……可結果，出乎她意料之外！
“何需意外，你也在賭，不是嗎？”猩紅的血自優美的唇角滑落，金色的眸用一種悲慟的眼神看著她。“我的天使啊，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能原諒我嗎……”
他知道她在賭，賭他是否真能再次狠下心殺了她……
曾經，他親眼目睹另一個男人象這樣躺入她懷中，那時瘋狂的嫉妒讓他失去了理智，鑄下不可饒恕的錯……他知道，雷神的死一直都讓她耿耿於懷。千萬年過去，他在悔恨中熬過慢長時光的折磨，他甚至妒羨起那個為愛求死的悲哀神祗，從此在她心裏占下一席之地，不是痛恨、不是憎惡，而是歉疚與懷念。
而他呢，已是註定被她所痛恨、憎惡……如果他也選擇死亡是否能減輕他在她心中烙下的傷害？是否能洗清他在她心中罪惡的形象？為何他過去從不願去深思自己為何要費盡手段將她囚禁身畔，那麽瘋狂的執著難道還不是因為愛嗎？
不是謊言、不是欺騙，他是真的愛她啊！只是他的愛太過極端、他的心太過高傲……他過去從不願承認的愛竟然毀了她……
如今，他躺在她的懷裏，這雙異色的眸子充滿了憐憫與感情，即使是因為死亡他才得到……他知道，他傷害了她太多太多，此生已無法求得她的原諒，就這樣吧……能死在她的懷裏，是他現在最大的願望。從此，她對他將不再有恨了吧，或許還會留下些許追念……
“沒錯，我在賭，賭你的心！” 魯西法淡淡地說，一金一茵的美眸閃爍，看不清裏頭的情感。
是的，她在賭！賭他的感情、他的心……也是她自己的感情、她的心……她是否真能明確自己的心意，而他又是否真能明白自己的感情……
“我的天使，你贏了。”大神虛弱地笑，俊美的容顏蒼白而脆弱，令人心疼。“是的，我愛你、我愛你……我是真的愛你……”
聲音消失了，大神為嘴唇上的柔軟驚詫，而這一驚又耗去他所剩不多的意識。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逝，從被聖劍穿透的胸口……意識越來越模糊，身體越來越冰冷，但他的心卻越來越溫暖……
魯西法吻了他，第一次……她第一次主動吻了他……不是淺淺的吻，細膩、濃密、也纏綿，如此旖旎，令他心醉……他更主動地回吻，熱情、急切、也溫柔，輾轉糾纏，直到他再也沒力氣支撐……但他仍能感覺到，她的吻還在，緊緊交纏相抵的舌尖仿佛將她活躍的生命力也傳了過來……
終於，意識真的不支了……隱約間，他聽到了她的低語，模糊卻又清楚……模糊的是他的意識，清楚的是他的心……
“不，你錯了。”魯西法松開唇，微紅嬌艷的薄唇揚起一抹解脫而幸福的笑。“是我們都贏了……”
整座月華山都在猛烈搖晃，塌陷的速度加劇，頃刻間完全崩毀。
“大神——”
諸神與天使們瞠目結舌。巍峨的月華山變成高低不平的亂石堆，滿山的魔花盡數枯萎，奇異的毒香消失於飛揚灰礫的空氣中。結界破了，諸神即刻沖入其中尋找大神的蹤影，找遍了每一處殘敗，卻只找到幾片零碎殘破的血衣……
瞬間，諸神與天使們沈默，連風的精靈也因為沈痛的氣氛而不再流動。
風兒靜止了，空氣靜止了，只有悲傷還在曼延……
“大神……”
諸神與天使們不禁跪倒，眼淚淒然落下。
他們偉大的創世神真的“走”了，不再是失蹤……古老的眾神之父與傳說中的墮天使一起走向了永恒的死亡……
黑暗的空間內，四處彌散了血腥的味道，一扇扇白色的門飄在半空中若隱若現，仿佛是通往地獄。
“這就是你要的結局嗎？”一道飄渺的白影出現，“而這樣的結局就是你口中所謂的‘雙贏’？”
“緋？”魯西法不禁詫異，“這裏是時空夾縫，你帶我們來的？”
緋玨血魄離開了她的身體，緋已經永遠地沈睡了呀！
“我的身體碎了，失去了緋玨血魄這個裝載的容器，意識是被迫蘇醒的。”緋一臉平靜，只有那雙金色的眸透露出他此刻的痛楚。“很快，我的意識也會融化於‘他’體內，一切都將回歸到最初時，我的時間不多了。”
魯西法沈默地看著大神胸前的聖劍，異色的眸子因為傷感而迷朦，仿佛有紫色的光彩在裏面氤氳。“緋，我……”
“別說對不起，這不象你。”緋皺眉看著她，“你只要告訴我，這真是你要的結局嗎？”
同樣一雙金色的眸，瞳孔深處閃閃爍爍、撲簌迷離，像是欣慰，像是欣喜，也象迷惘跟惆悵……
“是的，既然我們要在一起，結下的心結就必須解開！即使那是個死結！”她與他之間有太多的傷害、太多的血淚，所以他必須用聖劍、用生命來向她證明他的愛。
他們都是不懂愛的人，要將彼此的愛情磨合，必須強烈到用血來見證！
“女人都是這麽可怕的嗎？”緋皺眉，像是不太能理解眼前的她。
“不知道，如果你認為可怕那就是可怕吧。”魯西法回答，“我本來就是個非懂情愛的人，是他不顧我的意願執意把我變成愛他的女人，既然如此，他就必須承擔我可怕的愛情！”
她與他，是兩個不懂感情的人，可他卻在她身上強求愛情，而強求的結果就是毀滅……
他們在血與恨中訣別，又在痛與淚中重生，那是愛情的重生……只屬於他們的傳說一般的愛情！
“緋，過來。”魯西法放下懷中的大神，他已陷入昏迷，或許是永遠的昏迷，那就是死亡。
“你的腿……”
緋這才發現魯西法的大腿上鮮血淋漓，聖劍穿透了大神的胸口，也刺傷了她的腿。“你剛才一直抱著他。”金色的眸悄悄黯淡……
魯西法走向緋，輕輕環繞住那飄渺的虛象，好象真的抱住了他一樣。她的身體發出淡淡銀光，往緋的身體聚集……
“緋，我把我的靈力給你。”緋玨血魄正在大神體內融合，緋的意識維持不了多久，她必須在此之前把力量與緋相融。
“你愛他。”不是疑問，是陳述。緋略微低頭看著她，兩張同樣絕美的臉孔對視。
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察覺到她的心……她痛苦的愛情無處可寄，又不敢接受，於是藏在她心口的緋玨血魄開始慢慢轉化成七彩的顏色，是深沈禁忌的感情將它改變……
“我愛他嗎？或許吧。”魯西法疲憊地擡起頭，緋的身形輪廓更清晰，仿佛要變成實體。“人類所說的那種愛情，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在乎他，曾經我第一個望進眼裏的人就是他！”
耀眼的金眸，溫柔的笑容，還有溫暖的手……這一切都讓她依戀，所以她更無法承受被自己的深深依戀所傷害！
“那以後呢？你們之間……”緋欲言又止，神情覆雜地看著她。
“以後？”魯西法一怔，隨即釋懷。“不知道。”
“不知道？”緋簡直難以置信，“但你們——”
“不，別說出來，你想說的我都明白。但別人的愛情是屬於別人的，而我和他……若這樣的感情也算是愛情的話，那就是獨屬於我們自己的愛情，會找到融合的方式的。”經歷這麽多風風雨雨，她與他都有改變，當初尖銳的棱角彼此都該學會收斂。
“若找不到呢？”緋伸手，輕輕環抱住懷裏的魯西法，即使明知無法觸及。
“那就一起毀滅吧。”魯西法疲乏卻灑脫地笑。她看見了他的心，他們的愛情已揭開真相，即使毀滅也沒有遺憾。“緋，你的體內已充滿力量，我該走了。”
“走？去哪？”緋皺眉，“你要離開他？”
“緋，你忘了，他就是你，你曾經是他。”魯西法離開緋身邊，飛向空中漂浮著的白色門扉。
“不，我沒忘，我‘曾經’是他！”緋強調“曾經”二字，絕美如玉的臉淡染輕愁。“而且，我也只是屬於他身體的一部分罷了……”
“緋，你錯了，他也錯了。你曾經是他，以後還是！”她輕輕打開一扇白色的門，底下是危險的光瀑在湧動，銀白耀眼得刺痛雙目。
“你真的要離開他……”緋強忍著刺痛的雙眼，堅持向上凝望那雙泛起紫色迷霧的眸子，一金一茵的顏色在融化，他的心仿佛也跟著融化。“不，我是說，你真的要離開我？”
“不，你會找到我。”綺艷的紫眸鎖住他的眼，也瑣住了他的心。魯西法虛弱地笑了，縱身躍下光瀑……
緋望著那扇已關閉的白色門扉，過了許久許久，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轉身走向昏迷在地的大神，原本清晰的形體又開始變得飄渺，在大神胸前淡化。在他的意識完全融合於大神的意識中時，有一段被深深埋藏的記憶從遺忘中蘇醒……
那一天，他獨自站在時空夾縫，四處是洶湧危險的光流，但他無視，執意在這無人打擾的地方完成自己的決心。胸口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地越跳越急，但他仍是堅持要從那兒逼出自己最寶貴的靈血！
人類的胸口有心臟，失去它就等於失去生命。而人類是神祗仿造自身而造，所以神祗的胸口也有心臟，但對神祗而言只有元神破滅才是真正的死亡，心臟是可以失去的。但是，神祗的心臟是靈身內最重要的部分，那兒貯藏著珍貴的力量與感情，絕不可大意輕舍！
但他不予理會，硬是凝神逼出自己的靈血，從最柔軟的心房處，因為他要給她最好的！那一份最柔軟的感情被結成了血紅的結晶，剎那間胸口仿佛變得空虛，悄悄冰冷……
他早已把心給了她，卻不是完整……從此，他對她的偏執愈深，卻忘了怎麽去愛……
“原來如此……”緋笑了，而緊閉雙眼、躺在地上的大神也笑了。“以後，用一顆完整的心去愛她吧！”
你的心裏可是藏著秘密？屬於你的秘密，還有我的秘密……
一顆不完整的心忘了怎麽去愛人，卻仍執著殘破的愛情誓死不放……
我不再是從你手中誕生的小小天使，因為我從來就不該是屬於天界。我是遠古神秘的光之女神，我是你殘缺心口的墮落天使，我的秘密已恍悟，而你的愛情是否還藏有秘密……
尾 聲 守 侯
幻界
“我的天使呵，我終於找到你了……”
一雙金色的眸深情而充滿占有欲地凝望遠方，廣闊的草原上有一綺麗纖細的人兒正駕著雪白的獨角獸悠悠踱步，空靈的歌聲在曠野中回蕩。
神話之風在吹，
傳說中的榮耀帶來天神們的嫉妒，
似是而非的背叛揭開虛假的面紗，
古老的回憶將秘密深藏……
純潔的天使啊，為何沈淪欲望？
陷阱與陰謀將純真扼殺，
迷失的靈魂招來戰爭，
為愛而笑、為恨而哭，
是什麽樣的感情將破滅招致……
“破滅？是啊，究竟是什麽樣的感情將破滅招致呢……”
俊美得令人嘆息的臉上蕩開溫雅的笑意，淡淡苦澀，迷惘而痛楚。但下一刻，憂愁的笑容轉為釋懷，如聖歌班迷惑人心的嗓音吟出醉人心脾的歌聲……
美麗的天使啊，何時才能真正重生，
風雨過後的真相你可能接受，
獨愛是否真的是毒愛……
聽，幸福藏在愛情的毒衣後輕唱，
心愛的天使啊，請別再哭泣，
仔細聽聽恍悟後的心聲，
原來幸福早已在身畔守侯。
草原上，魯西法停止了歌唱，仰頭尋找另一道歌聲的來源。
“魯西法大人，是大神——”
獨角獸不禁全身戒備，盡管它面對的是創造它生命的創世主。
“阿雪，你暫時先離開一會兒。”魯西法翻身下地，朝吟唱低柔歌聲的主人而去。
“魯西法大人！”獨角獸驚喊，欲奔上前阻止。
“站住！”魯西法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但一聲呵斥已讓它不敢動彈。“聽話，阿雪，你先離開，我不會有事的。”
“可是……好。”獨角獸悶悶地應聲，垂頭喪氣地往反方向飛離，但最後它還是不放心，決定躲得遠遠地偷偷觀望。
大神站在原地，靜靜等候魯西法來到他面前。廣闊的大草原因為失去歌聲而顯得更加空曠。
“不再逃了？”他緊緊盯著她，金色的眸子耀眼得象燦陽。
“不，還有必要嗎？”魯西法笑了，伸手輕撩額前的短發，似是少年又象少女的笑容灑脫而率性。他從未見過她這樣笑，輕易將他迷醉。
“是的，沒有必要了。”大神也笑了，溫柔的笑。金色的眸流連在她淺粉色的薄唇上，那兒正揚著極為優美的弧度。
他附下身，深情地吻上她……瞬間，魯西法感覺有些不自在，但沒有拒絕。一雙有力的臂膀纏上她的腰，越環越緊，但此時她已不在乎，唇上溫暖柔軟的氣息值得細細感受。不自覺地，她悄悄張開輕抿的薄唇，深深品嘗繾綣的陶醉……
幸福是摸得著的東西嗎？是的，她此刻正擁有，滿滿的幸福。
幸福是吃得著的滋味嗎？是的，因為幸福正透過她的唇盈滿了胸懷。
“月華，把頭發……留長好嗎？”大神喘息著放開她，不安分的雙手開始上下探索，非常遺憾無法將她那頭如絲的長發一起擁抱。
“啪——”
她很幹脆地拍下他的手，整理半褪的衣裳，順口扔出一句：“不好。”
留那麽長的頭發實在很麻煩，過去她沒剪過短發所以不知道。
“我的天使，你是在拒絕我嗎？”俊美的臉微微抽搐，因為她太爽快的反應。
“是的，不好！”魯西法輕甩層次分明的銀色短發，用麻煩的表情看著大神。“帝，別太任性。”
“我任性？”敷衍孩子的口氣惹惱了大神，尤其是因為求歡被拒。“好！那就讓你知道我有多任性！”
孩子氣的口氣，他猛地把她撲倒在地，惹來魯西法的驚呼。
“你做什麽？放手！”
“混蛋，你這種撕法衣服還能穿嗎……”
“啊，慢點，會痛啊——”
“等等，阿雪還在……唔……”
驚怒的聲音變成嗚咽，一雙不斷推拒的纖細臂膀被反制在後，逐漸泛起醉人的嫣紅……很快，紅潮掩滿了整個白皙的胴體，美麗極了。
“月華，你永遠是我的了！”他狠狠抱緊她，滿足地笑，俊美的容顏因為難耐的激情而微微泛紅。“而我，也永遠是屬於你的！”
“我的，你屬於我……”
魯西法喘息著凝視他，深邃的、妖艷的，象汲自最純凈的紫晶淬煉而成的眼眸，閃爍著絕不屬於人世間的驚艷之色，激起他更強烈的熱情去擁抱。
在失控的歡愉中，一片空白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意念……她屬於他，他屬於她，他們是相屬的……
“哇！好刺激啊！”遠方，早已被人遺忘的獨角獸發出驚嘆。“這個就是獸交吧？不對，人類好象說這個叫性交，不過人界的動物明明就說是獸交啊，還罵人類虛偽……呃，那到底這個算是性交還是獸交啊？”
一望無垠的草原上，可以清楚地看見遠方繾綣交纏的人兒突然僵硬。
接著是兩聲驚天爆吼迸出：“阿雪——”
屬於我們的神話時代早已結束，而我和你的秘密才剛剛揭開……
原來，你守侯了我那麽久，早在天地渾濁之初。
你不知，幸福可以守侯，但有多難得到，而傷害卻是那麽輕易就可造成……我聽到恍悟後的心聲，屬於你的，屬於我的。
幸福能維持多久，我不知道，我只明白——終於，我們守侯到了幸福！
番 外
神話之風在吹，
傳說中的榮耀帶來天神們的嫉妒，
似是而非的背叛揭開虛假的面紗，
古老的回憶將秘密深藏，
純潔的天使啊，為何沈淪欲望……
陷阱與陰謀將純真扼殺，
迷失的靈魂招來戰爭，
為愛而笑，為恨而哭，
是什麽樣的感情將破滅招致……
美麗的天使啊，何時才能真正重生，
風雨過後的真相你可能接受，
獨愛是否真的是毒愛，
聽，幸福藏在愛情的毒衣後輕唱……
心愛的天使啊，請別再哭泣，
仔細聽聽恍悟後的心聲，
原來幸福早已在身畔守侯。
“暗，你聽，有人在吟唱詩歌，好美的古詩、好美的歌聲啊！”冷艷姬讚嘆。那分不清是少年還是少女的聲音，清脆嘹亮，像是用天地的靈氣凝成的回響。
“這是什麽鬼地方？”暗王皺眉環視四周。銀色的大地，彩虹一般的天空，整個空間色彩繽紛得讓他頭痛。“你怎麽會找到這兒來的？”
“不知道啊，反正跟著感覺走嘛，誰知道穿越時空後竟能找到這麽美的地方！”冷艷姬仔細側耳聆聽，尋找歌聲的來源。
“艷，我們馬上離開這兒！”不知為什麽，暗王有很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什麽討厭的東西正向他接近。
“可是——”
“沒有可是！”暗王霸道地抱起冷艷姬，瞬間打開時空的屏障離去。
“暗——”
冷艷姬懊惱地瞪著他，優美的歌聲越來越遙遠，她的心不由得感覺微微刺痛，仿佛不舍著什麽。
神秘綺麗的幻界，有兩道身影瞬間消失了。與此同時，遠方出現了一對依偎的人影。不，仔細看，是高大的身影在糾纏纖細的身影。
“果然失敗了。”魯西法嘆息，下一刻懊惱地瞪著她身旁高大俊美的人兒。“都是你，叫你不要跟著我的，我早說過暗王對你敏感！”
“呵呵，豈止敏感，你用詞太含蓄了。”大神不在乎地聳肩，“差不多是‘深惡痛絕’了吧。”
“你——”
魯西法氣結，冷漠的表情龜裂。她特地用靈聲來歌唱，好不容易把莎縵羅引來幻界，結果這一切全被她身旁這個死不知悔改的男人破壞了。
靈聲，這是一種運用自身的靈氣來發出聲音的法術，可以把聲音送得很遠很遠，能力強者甚至可以穿越時空送出聲音。
“月華，別氣、別氣啊，你想要莎縵羅的話我現在就去把我們可愛的孩子帶回來。”大神挑眉，金色的眸閃耀興奮。
“你給我閉嘴！你又想從暗王身邊硬搶？我不準！”魯西法的聲音近乎氣惱，“還有，以後叫我魯西法，不準叫我月華！”
“我的天使，你哪來這麽多不準？”大神皺眉，一把抓起她的臉。“真懷念過去的你，看似堅強卻脆弱，在我的身下屈服著顫抖……你說對嗎，月華？”
魯西法板著臉，用力揮開他的手，然後用威脅的聲音道：“對啊，最後脆弱被折磨到極致而繃毀，再來好好捅你一刀是嗎？”
大神摸摸鼻子，俊美的臉忽青忽白了會兒。“好吧，魯西法就魯西法，反正名字也只是個代號嘛。”
“我要去人界。”魯西法說完，轉身就走。但才走沒幾步路，她又躊躇著轉身，果然看見一張俊美的臉用可憐兮兮的神色看著她，像是遭人遺棄的棄犬。
“好吧……你要不要跟著來？”她忍不住嘆息。這個男人，有時強硬得一如過去，但有時又象個任性卻脆弱的孩子，她越來越無法拒絕他了。
人界
傍晚十分，巴黎的塞納河旁有情侶對對沿河散步，耳邊是河上游船樂隊奏出的情歌，這是個充滿浪漫的都市。
其中有兩對特別引人註目，無論是來往的路人或散步的情侶都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回頭觀望。
“瞧那對，好美的人兒啊！”
“你看，旁邊那對也好出色，不過他們的表情……”
“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呢，瞧他們深情款款的樣子，連我看了都陶醉呢！”
“那對是不是吵架了，可惜這麽出色的臉竟然板著，他們要是笑起來一定迷死人了。”
冷艷姬驚艷地看著眼前絕美綺麗的人兒，在時空夾縫她曾見過她，只是那時銀色的長發如今變成飛揚的短發，中性的氣質更模糊了性別。但冷艷姬下意識就是知道，她是女性，絕不是男性。
“莎縵羅，你忘了我嗎？”魯西法朝她張開手，一金一茵的眸子溫柔得像是要融化，將周遭的人類迷眩。
“你……我想，我一定認識你……為什麽我會忘了呢？”冷艷姬迷惘著投入魯西法懷裏，絕艷嫵媚的容顏漾起溫暖醉人的笑，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驚艷。
“我可愛的莎縵羅，別想了。”魯西法溫柔地抱緊懷中矮了大半個頭的嬌柔人兒，她可愛的孩子長大了呢。“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有些事情遺忘反而是種幸福。你只要知道，我永遠都是最愛你的人！”
她略微低頭，在那白裏透紅的臉頰上灑落細膩輕柔的吻。
莎縵羅，她心愛的孩子，曾經親眼目睹她的慘死，哭號著崩潰，那個小小脆弱的莎縵羅……她可憐的孩子呵，就讓那段慘痛的回憶永遠埋葬吧，屬於莎縵羅的回憶……
“是的，我相信。”冷艷姬在魯西法懷裏滿足地笑，這副柔軟的胸膛讓她深深感受到被守護的溫暖與安全。她不想再追尋關於“莎縵羅”的秘密了，她相信這副擁抱她的胸懷，幸福的感覺在縈繞。
在人類的眼中，一個有著罕見發色的綺麗人兒正與一名嫵媚絕麗的黑發少女相擁，倆人同樣舉世無雙的美貌看來就像是一副絕美的圖畫，不可思議的美麗讓人類由衷讚嘆。
“瞧他們擁抱的樣子，好甜蜜啊，我覺得連他們周遭的空氣都是甜的呢。”
“不過，那個銀色短發的少年究竟是男是女啊？”
“這重要嗎？反正他們相愛就好了。”
“對啊，這麽美的人兒，除了他們彼此還有誰能站在旁邊匹配。”
暗王跟大神鐵青著臉互瞪，都是一臉嫌惡的表情。但那俊美得另人乍舌的容貌還是讓走過路過的人們忍不住停駐留戀，悄悄打量起來。
“唉，看看那對，肯定是吵架了吧。”
“不過就算他們臭著臉也還是這麽出色啊！瞧那個氣質溫雅的，我從沒見過有哪個男人那麽適合穿白色的，竟然給人一種神聖的感覺呢，不過那張俊美的臉要是表情柔和一點就好了。”
“我更喜歡旁邊那個穿黑衣的男人，雖然長得比女人還漂亮，但那股看起來陰陰邪邪的味道太誘惑人了。所謂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真可惜他是個Gay。”
“是啊，而且他的男人這麽出色，瞧那雙金色的眼睛簡直要把我迷暈了，我可沒信心搶得過他。”
眼見兩張俊美的臉神色越來越晦暗，眼神越來越危險，有力的拳頭悄悄握緊，就怕一松手來個大開殺戒……如果這兒的人類有了什麽死傷，到時倒黴的還是他們，因為魯西法跟冷艷姬一定會為此大怒。
“他們沒事吧……”
這頭，冷艷姬在魯西法的懷裏看著身旁不遠處已僵硬成石像的兩個男人，點漆似的黑瞳緊緊盯著他們，不禁擔心起來。
“別理他們，他們早晚得培養出感情，以後相處的時間還多著呢！”魯西法神秘地笑了，異色的眸子閃現狡黠的光芒，與她臉上平靜的表情不符。“我對這個世界不熟，莎縵羅，帶我去看看吧。”
“好，那我們去香榭麗舍大街……”
聲音漸漸遙遠，暗王與大神僵硬在原地，直到確定魯西法與冷艷姬已走遠，他們鐵青的臉色立刻兇狠起來。
“閉嘴！人類！”
“再多嘴殺了你們！”
狠狠地擱下威脅，暗王與大神滿意地環視周遭人們驚慌的眼神，凝滯的氣氛籠罩在塞納河邊，空氣中只有樂聲在飄蕩，間或夾雜了幾聲猛雷貫耳。
“天啊——”
“他們是超能力者嗎？”
驚恐過後，人們害怕的眼神中多了興味，膽子大的甚至想上前攀談。
暗王與大神攤開的手掌再次握緊，但這次不為了收斂，是蓄勢待發的危險。前方，冷艷姬與魯西法停住步伐。
“算了，我們還是先離開人界吧。”魯西法搖頭嘆息。
“是啊，我可不想看他們被送進什麽超能力研究所的。”冷艷姬皺眉，“更不想看到大屠殺。”
“走吧，去阻止那兩個愚蠢的家夥。”
“也只好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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