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喜怒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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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來到了第二周的周五,剛開學的新鮮感化為烏有,一切都步入了正軌。早上六點半到教室開始上早讀,然後是上午四節課,中間有個課間操需要跑步,上午上完課還有半個小時的英語聽力時間,下午也是四節課,最後是晚上三節晚自習,這就是我們一天的內容了,然後無限循環。

晚自習上,由於明天便是雙休日,大家思家心切,前後桌幾個人便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起來。

我繪聲繪色的講著前幾天看到的笑話,逗的周圍的同學捧腹大笑,幾個無良的男生吵著要我再講一個,我則有求必應。於是以我為中心,三張桌子為半徑的範圍內的同學都笑的像得了羊癲瘋一樣,我則越講越起勁兒,有觀眾,我表演的才華真是用淋漓盡致都不能形容。

可是,級部主任卻不期而至,而且就站在我身後,我講的起勁兒,根本沒註意到他。我還納悶自己這個笑話這麽有笑點,再加上我手舞足蹈的即興發揮,應該比電視上說相聲的講的還好吧,他們怎麽一個個的不笑啊?直到我被踹了兩腳拖出教室才明白過來。這一群人也太沒義氣了吧!我這絞盡腦汁逗他們笑,主任來了一個提醒我的都沒有,損友!

“二十班容不下你了是吧!你還有個第一名的樣子嗎?我這幾天一直想找你談話,看你這幾天表現的很好,還想表揚一下你,你倒好,要原形畢露了是吧!”級部主任越說越氣,一激動又賞了我兩腳,我也只能低著頭不敢說話,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我怕我一說話會招致殺身之禍。

“放假了嗎?放假了嗎!明天才放假,你今晚上就忍不住了?都忍了這麽多天了,一晚上忍不住了?都上高三了,人家誰不知道趕緊學習,你到別班去看看,誰不是在認真做作業,就你們班,我從樓梯口就能聽見你們班的笑聲,你覺的自己很厲害是吧?敢和老師對著幹很厲害是吧?混蛋!傻!以為自己是班級第一名就很了不起了對吧,你這次是級部第六十八名,也就說你比其他班級的第二名甚至是第三名還差勁兒!你還在這裏自我感覺良好,目光短淺,不求上進,爛泥巴扶不上墻!”也許是一時想不起該用什麽詞語來罵我,級部主任在我的身前來回渡了幾步,最後讓我在門口站到下課,然後也就不再管我,自己走了。

一直站到第二節晚自習,我才終於又回到了自己可愛的凳子上,這級部主任也太執著了,高二一年都死死的盯著我,到了高三就不能換個人盯著嗎?為什麽總是我?

正想著,凳子被輕輕的踢了兩下,我觀察了一下教室外的動靜,確定沒有級部主任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回過頭去。

“柳一凡,你沒事吧?”見我回過頭來,蘇洋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事,罰站對我來說,家常便飯。”

她笑了笑,說道:“我高二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總喜歡在晚自習上聊天,我們的班主任整天讓我罰站,梁永斌對我也是非常無奈。”

“哦,梁永斌是誰啊?”聽了她的話,我有點不太相信,這一段時間的接觸,感覺她是一個比較單純含蓄的女生,不像那種整天違反紀律的學生。

“他……他是我的同學。”她支支吾吾的回道,看著她的樣子,我自然也猜到他們兩個什麽關系,這丫頭,我又不是老師,又不會查早戀,她緊張什麽。

“只是同學嗎?是男朋友吧?”我訕訕的笑道。

“你怎麽知道的?”被我一語道破,她瞪著大眼睛看著我,有點不敢置信。

“你的表情跟思想完全就是個一次函數,都不用計算,就能知道結果。好了,戀愛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不用那麽難以啟齒。”

“我不是覺的丟人。”她努了努嘴,有點不服氣的說道:“既然你這樣說,那不如說說你跟王瑩的事情吧?”

女生果然是女生,班級裏的奇人秩事都逃不過她們的八卦,這丫頭才轉來兩個星期,就把班級裏的男女關系搜刮的一絲不落。

“這個話題對我來說有點敏感,我跟她其實就是一個笑話,當她跟李越走到一起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但無所謂了,至少她讓我想通了很多事情,至少她讓我徹底的清醒。”此時再提起王瑩,我依然感慨良多。

“那你沒有嘗試讓她回心轉意嗎?”

“死去的就祭奠吧!心不在了,強留在身邊也只是自欺欺人。”

如果那天我沒有強求她跟我去操場,後果會不一樣嗎?誰知道呢,歷史已經不能重演,後悔也沒有用。一些事情只有做過了才知道後悔,而這些事情卻連後悔的機會都不會給你,遺憾總是在不經意間就留下了,一句話,一個動作,或者是一些自己控制不了的因素,都有可能會讓人抱憾終身,而我們又能夠做什麽?我們什麽都做不了。

快要放學的時候,班主任卻過來了:“大家先停一下,我說個事情。明天放假,第一,今天晚上我會去查宿舍,你們都別給我鬧騰,今晚上被抓住的看我怎麽收拾你們。第二,明天上午上完三節自習,等到十一點半再走。”

聽到這裏頓時哀聲四起,班主任皺著眉頭繼續說道:“你們都高三了,怎麽還不知道學習呢!想早走也行,來跟我請假,沒有特殊事情不給假。”這句話真是說了跟沒說一樣。

“第三,周日下午來上後兩節自習,也就是四點之前到校,這個建議必須來。”聽到這裏又是一陣哭爹喊娘,這個“建議必須來”是什麽意思啊?既然是建議,為什麽還必須呢?我不得不佩服班主任的語言魅力,這好了,雙休日給我們打了個五折變單休了,情何以堪啊!

第二天上午上完兩節自習我便早已魂不守舍了,哪還有心思學習,沒事情做,只好看著手表的秒針一下一下的跳動,不看還好,看了時間過的更慢了。

“柳一凡,你放假回家都幹些什麽?”蘇洋踢了一下我的凳子,在我背後低聲問道。

“睡覺,吃飯,玩游戲。”我一邊收拾書包一邊說道。

“哦,你□□號是多少?”說著,她便把自己那本印著卡通圖案的筆記本遞了過來,我便把自己的□□號寫在了上面。

放學鈴聲響起,我背起書包拖著青青便往外跑,去食堂買飯要跑,回家也必須跑,因為不跑就擠不上公交車,在這種集體放假的時候,擠上公交車就是一種追求和信仰。

公交車上人擠人,找座位坐下肯定是癡人說夢,所以我一直都是站著,也不用扶東西,因為根本倒不了。一車人在車上晃晃悠悠的,讓我想起了一首歌:一起搖擺。

回到家中已經是十二點半,父母也準備了豐盛的午餐等我回家,當然,少不了的,還有父母的嘮叨。

“凡凡,去學校考試了嗎?”

“考了,收心考試,考的還不錯,還是班級第一名。”

“那就好,現在已經高三了,明年就高考了,你可不能松懈,別的同學都在暗暗使勁兒,你可千萬別讓人家超過去。”

“我知道了媽,您就別嘮叨了,我自己心裏有數,您不用擔心,不打激素沒人超的過我。”我信誓旦旦的說道。

“這孩子,一點都不謙虛,太驕傲。”媽媽笑罵道。

吃完飯,我打開電腦想玩會兒游戲,□□提示有人申請加我好友,不出意外,是蘇洋這丫頭,名字叫“壞姑娘”,怎麽不叫“女流氓”呢?現在的高中生,總覺的不跟“壞”扯上關系就不夠“帥”,真是一點是非觀念都沒有。

第二天,吃完午飯,又到了回學校的時間。窗外陰雲密布,不一會兒便下起了雨,不是疾風驟雨,而是牛毛細雨,無聲無息,卻帶來了一絲秋意,這個悲傷的季節,終於帶著絲絲涼意回到了這裏,一種莫名的心酸也隨之襲上了心頭。

“聽青春迎來笑聲羨煞許多人,那史冊溫柔不肯下筆都太狠。煙花易冷,人事易分,而你在問我是否還認真。”

第三周的英語課上,老師讓我們小組討論,我拿著詞典一邊查單詞一邊做翻譯,總算是馬馬虎虎的把一片閱讀理解給翻譯了出來,吐出一口濁氣,問道:“這篇閱讀理解的五個小題有不明白的嗎?”

夏雪和我的同桌都表示領悟到了真諦,只有蘇洋這丫頭舉手道:“第一個小題,我有點不太明白。”

我看了一眼第一個小題,答案其實就在文章裏面,於是指給她看,她也似恍然大悟,嘆了一句:“原來是這樣啊!那第二個小題呢?”

我又看了一眼第二個小題,確實有點難度,便細心給她講解了一遍,她依然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那第三個小題呢?”

聽著她這樣沒完沒了的問,再看一眼她臉上狡黠的微笑,我突然感覺自己被耍了,頓時氣上心頭,平日裏看她天真無邪的樣子,竟然敢逗我!

“蘇洋!你是不是……”

我話還沒說完,夏雪便打斷了我的話:“哥,低調。”

經夏雪這一提醒,我才發現自己剛才說話聲音有點大,英語老師正在朝我們這邊觀望,再看一眼蘇洋,似乎是被我突然的翻臉給嚇到了,此時臉上盡是委屈,突然感覺自己有點不應該,好像是誤會她了。

“對不起啊,我剛才情緒有點反常,我接著講。”拿過蘇洋的試卷,指著第三個小題耐心的講解著,不經意的看了她一眼,竟然發現她根本沒在看試卷,而是在盯著我看。

“蘇洋,你聽明白了?”我試探性的問道。

“這道題有點難,我有點聽不懂。”

“那我再講一遍,這道題其實……”

我剛要給她講題,她卻打斷了我的話,說道:“柳一凡,你給我們講個笑話聽吧?”

“好好學習!”這丫頭果然在耍我!

討論完畢之後,英語老師要提問,戲劇性的是,在提問第三個小題的時候正好叫到了蘇洋,這丫頭剛才根本就沒聽我怎麽講的,此時站在課桌前,滿眼哀求的看向我,我沖她笑了笑,便回過頭去不再理她,於是,英語老師罰她站了一節課。

因為這件事,她一下午沒理我,直等到晚自習,才在我背後憤憤不滿道:“柳一凡,英語課上你怎麽能見死不救呢!”

我回過頭去看著她,笑道:“你這叫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別人的。”

“你……你討厭!”她自知理虧,啐了一句,便也不再說什麽。

我聳了聳肩,回過頭來繼續做題,突然,我的凳子被狠狠的踢了一腳,我的筆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做題。接著又是一腳,我再忍。接著便是疾風驟雨般的一陣亂踹。

“丫頭!莫要欺人太甚!”我一拍大腿,一只腳踩在凳子上,怒視著蘇洋吼道。

“你這叫自作孽,不可活!”她毫無畏懼看著我說道。

“丫頭,伶牙俐齒!”

她沒說話,而是瞪著大眼睛回敬著,我也沒有再說什麽,兩人就這樣互相對視著,看到最後,我竟是笑了。

“你笑什麽?”她不解的問道。

“好了丫頭,我投降,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的見死不救呢?”我笑道。

這一問,倒是把她難倒了:“這件事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是我無理取鬧了,你別生我的氣好嗎?”

女生最怕男生認錯,男生一認錯,女生就心軟,說到最後,竟是自己的不對。看著她一臉的愧疚,不覺有點好笑,說道:“好了,趕緊寫作業吧,完不成作業,小心明天老師還讓你罰站。”

她應了一聲,便乖乖的去做作業了。我也拿起筆,卻沒有做習題的心思,感覺跟她小吵一架之後,兩人的關系竟然是更像朋友了,沒有了拘束,沒有了掩飾,更加容易去對待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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