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今時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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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面對著空白;筆,想寫卻邁不開。又近閨房,咫尺門外。夜鎖簾幕,你已不在。剪了倩影,落了心雨。不引燭火,怕映了伊人,謝了朱容。銀光青絲,今夜月缺。詩三兩首,祭奠了愛。君若用情多年少,年少多情白發衰。銅鏡映頰美人瘦,墻上琉璃月光矮。你用冠冕堂皇的對白,我卻永遠不願去拆。我用你的謊言,奏出我的天籟。青山依在,綠水常來。東方未明,不知歸期。年年盼此日,此日負年年。落葉怨秋風,折枝不折情。

凡塵有雜事,逃不了,忘不掉。是誰畫寒梅,日日為君開。此情為何物?風中劍,笑裏刀。豈非是惡蠱,殺人無形處?言:知己難逢,紅顏易改。怕君難忘千杯醉,美人一笑十年衰。黃鶴一去不知返,相思隔江千裏外。丟了思緒,寸筆難邁。寫不出千古風流,清清淡淡。畫不出金鬥銀絲,庸庸俗俗。上指天宮,下指地庭。東南有隅,可以問青天;西北無惑,可以育靈智。凡事多是,有始無終。一時姻緣,斷了一世羈絆。一刻良宵,亂了一生命理。始為人作,終由天為。

風吹鵝毛雪,冬夜早至。燙了燒酒,幾碟小菜。也效高雅,醉裏挑燈。筆猶在,墨已凝。慢品渾酒,有如冰原烈火;細看詩書,俱是塞外戰歌。笑問自己:虛夢?虛夢。

睜開朦朧的睡眼,才知道,又是一個夢,也許也只能在夢中才能見到她。拉開窗簾,院子裏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雪,這應該是家鄉的初雪吧。

“凡凡,怎麽醒的這麽早啊?我早飯還沒做好呢。”媽媽此時正在廚房裏做早餐,聽見我的推門聲,開口詢問道。

“睡不著了,昨天在火車上睡了一整天,倒是肚子確實有點餓了。”我一邊整理床鋪一邊說道。

等我洗漱完畢之後,媽媽也已經把早餐做好了,剛要吃早飯,我的手機卻響了,看著這個沒有備註的手機號,我遲疑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柳一凡,請問你是哪位?”我禮節性的問道。

“一凡!我是白清啊!你在哪兒呢?”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她是我的高中同學,因為比我大幾個月,所以我都稱她白清姐。

“原來是白清姐呀!我還以為是推銷電話呢,你換手機號了?”跟她已經是兩年沒見了,自從上了大學以後,除了大一的暑假見過一面,後來就再也沒見過,這時聽到久違的聲音,我心情也是頗為激動。

“恩,我剛換的手機號,以前的那個不用了,你現在在家嗎?”

“對,我在家呢,怎麽?找我有什麽事嗎?”

“我在家閑著無聊,看畢業照片的時候看到了你,所以想叫你一起回母校看看,現在高中還沒放寒假,說不定能遇見班主任呢,怎麽樣,有時間嗎?”

母校,多少次我都想回去看看,但是卻始終無法鼓起勇氣回去,也許對每一個人來說,母校都是一個值得懷念的地方,這裏有我們太多太多的回憶,我也一樣,只不過,有些回憶太過酸楚。

“好吧,是應該回去看看了,八點在校門前見面吧。”思來想去,我還是耐不住心中的懷念之情。

“好的!要不要我叫上她呀?如果她也來的話,咱們三個就到齊了。”

“不要叫她了,就咱們兩個吧。”聽到白清提到她,我的心弦一時跳亂了節奏,想見,卻不能見。

緩緩行駛的公交汽車上,我坐在後排靠窗的座椅上,看著車窗外匆匆而過的車輛,心也不知道該興奮還是該惆悵。還是在公交車上,以前都是站著,現在是坐著;以前都是背著書包很不情願的數著站牌,現在是穿著風衣回憶著以前的一點一滴;以前都是想離學校越遠越好,現在卻滿心激動的回來了。

站在校門前,看著這熟悉的校門,走過相同的路,來到了相同的地方,那些年的情景歷歷在目,仿如昨日,但此時的人卻已經不再是那些年的人了,離開了這麽多年,才真正的讀懂了物是人非。

“一凡!我在這裏!”一聲輕笑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應聲轉頭,白清正站在不遠處笑著向我招手,她今天穿著一身雪白色的羽絨服,配著她那絕美無暇的面容,讓這場初雪都成了她的陪襯,當年,她的一笑曾迷倒了多少男生,要拿一個詞來形容她的美,我只能想到:禍國殃民。

走在校園中,空蕩蕩的,學生們還沒有下課,遠遠的還能聽見老師講課的聲音。走過圖書館,走過噴泉旁,走過教學樓,走過宿舍,走過操場……我曾經在這兒留下過多少足跡,現在我又回來了,多麽熟悉的地方,卻永遠也回不來了,我身已經在這兒了,心又在哪兒呢?

“很懷念吧!還記得咱們兩個第一次逃課出去吃飯嗎?當時的你瞻前顧後,生怕被老師抓到,唯唯諾諾的像個女生。”白清拉著我的胳膊,一邊摸著教學樓的瓷磚,一邊笑著說道。

“我那時確實挺害怕你的,你一個校花級別的女生整天拉著我違反校規校紀,真不知道我當時怎麽會那麽聽話,那麽縱容你們。”想起曾經的事情,我也不禁翹起了嘴角。

“去操場看看吧,咱們兩個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那裏,說起來還真是懷念啊!”說著,白清拉著我便向操場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操場上,已經有了些許淒涼之意,應該是很久沒有人來過了,我推開操場的鐵門,在跑道上留下這初雪後的第一排腳印,閉上眼睛,盡是當年的場景,當初或喜或悲,現在卻只想哭了。

“一凡,這裏。”白清站在主席臺上向我喊道,我也三兩步走上主席臺,每次校裏有重要的活動或儀式都在這進行,當然,主席臺上的是學校的領導,而我們學生,則是搬著凳子坐在體育場上。

“一凡,咱們就是在這裏見的第一面,當時我輸給了你,你還特神氣的給我出了道題目,我到現在都沒對出來,當時我還特別生氣,現在想想,能遇見你真是我的幸運,我覺得自己當初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情就是轉來咱們學校”

“當時你們學校那麽氣勢淩人,我必須得替我們學校賺一點面子。”我搖了搖頭笑著說道。

“還有那兒!”白清指著操場的東北角,激動的說道:“還記的咱們三個一起放煙花嗎?你被老師抓住,我跟她偷偷跑掉了,害你一個人……”

聽著白清的話,我也想起了那時的情景,當時還有她,而現在卻只剩下我跟白清了。想著想著,眼淚已經打濕了身前的欄桿。

“一凡,你怎麽了?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個人,一些事情。”我擦了擦眼角,努力平覆一下自己的心情,擠出一絲微笑,卻又笑的那麽勉強。

“又想起她了?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你還是忘不了她,現在只有我和你,有什麽苦楚就說出來吧,說出來好受一點。”

“三年了,離開這裏已經三年了,離開她也已經三年了,本以為自己可以很快的忘記,但是思念卻愈演愈烈,當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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