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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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病房裏擁著佳人安慰的男人恐怕不一定是他。

“哼!”大家騎爐看喝醉,走著瞧!

“王先生,再見。”聶璟羲以著勝利者的姿態,高傲的將情敵送走。

橫了一眼縮在角落裏的大頭,轉身,回到病房。

大頭抖了抖,哭喪著臉兒撓墻,想大聲為自己辯駁。姓王的用夫人來威脅他,讓他怎麽攔嘛!

真是冤過竇娥,他想,他該聽從芹嫂的建議,找個時間找家廟燒燒香,把身上的黴氣去去。

聶璟羲回到病房裏,見季靜手裏正伸手去拿桌上的百合花,想到送那花過來的人,頓時臉一黑。

“老婆,我幫你!”走過去,把花從瓶子裏拿出來,然後……十分麻俐的扔進了垃圾桶。

季靜:……

聶璟羲故作不解,“怎麽了?”

“你怎麽把花扔了!”季靜可惜的看著被他扔進垃圾桶,還特意蹂-躪過的百合,想找一朵完整的都找不著。

“難道你不是嫌百合礙眼嗎?”

看著前夫一臉無辜的模樣,季靜實在罵不出口,只能悶悶的看著他。

☆、他一定要覆婚

“對不起,老婆!我錯了!”聶璟羲一副做錯了事卻主動認錯的乖小孩,小心翼翼的靠近,“明天,我送你一束玫瑰。”

季靜吸了吸氣,有些哀怨又有些委屈,“你還沒送過花給我呢。”

好不容易收到人生第一束鮮花,還沒來得及好好欣賞就被前夫糟蹋了。

聶璟羲努力回想,頓時冷汗直冒,好像、貌似還真沒送過老婆一朵花。

默默記下,以後一定要多找機會送老婆鮮花!

“明天一定送!”眼見老婆似乎要哭了,聶璟羲連忙保證。

“我要藍色妖姬。”

“好!”

“要最漂亮的!”

“好!”

於是,季靜滿意了。比起百合,她更喜歡藍色的玫瑰花。且,藏在心底多年的小小遺憾,終於得以圓滿。

……

隔天一早,季靜終於收到了那束遲來的藍色妖姬,抱著那束玫瑰嘴角的笑容就沒斷過。

聶璟羲撇著嘴兒,如果知道只要幾朵花就能讓老婆這麽高興,笑得這麽甜,早就送了。

確定胎兒安穩,聶璟羲立即讓給她辦了出院手續。

於是,季靜抱著那束玫瑰開開心心的回家。

路過工行時,季靜心有餘悸的抱著聶璟羲的手臂走了進去。

得知親親老婆昨日到銀行是為了給小舅子匯款,頓時揪心,“老婆,下次匯款這事你告訴我一聲,我幫你匯。”

嗷,是誰不好,偏偏是小舅子!打不得,罵不得,摔!

才20萬!就為了給小舅子匯20萬,老婆差點一屍兩命。此時此刻,聶璟羲對於季炎無比的怨念。

季靜搖頭,“我們離婚了,怎麽可以像以前那樣。”

離婚的時候,他把存款都給了自己,若離婚後仍然向他要錢,自己成了什麽人?

聶璟羲各種明眉憂傷,心神黯然。

尼瑪,他要覆婚!一定要覆婚!這種被老婆拒之門外的感覺,太TMD難受了!

無奈之下,他只好退而求次,“那你告訴我,我陪你到銀行。”

“好。”季靜答應了,卻並未放在心上。

聶璟羲清楚的感覺到老婆大人對他的敷衍,可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這一次,季靜很順利的匯完款,順便在銀行經理的推薦下以及前夫的建議下,取了一部份錢進行投資。

其實,更大的原因是季靜相信聶璟羲,所以才會放心的把錢投進去。想到不久後,匯給季炎的20萬,會慢慢的賺回來,季靜頓時沒那麽心疼了。

平白無辜把錢扔水裏,季靜怎麽可能不心疼,只是弟弟開了口,不願讓他失望罷了。

☆、圈子的劃分

聶璟羲笑瞇瞇的摟著她,心想,總算找到機會把那些錢流進老婆帳號裏了。

不過,讓他高興的是老婆對他的信任。

……

周三,中午12:15,季靜把王俊峰送走後,回身交待身後的芹嫂,“芹嫂,明天開始,我和你一起去買菜。”

“好!”聽到這個吩咐,芹嫂可謂為之眼前一亮,早從上周周二夫人在銀行受驚出院回來,每每看著這臭小子趁少爺白日不得閑,自己外出買菜的時候過來探望夫人,她心裏就不爽。

只是礙於夫人,才沒拿掃把趕人。

如今夫人和她一起出門買菜,姓王的再過來自然沒了借口。

季靜沒再說什麽,只是眉心輕蹙,有些不愉。

學長天天來探望她,一片好心,可她如今獨居,學長每次都挑在芹嫂外出買菜的時候來,午飯前走人。說是怕芹嫂不在的時候,她若外出他陪伴。

季靜不是一個愛麻煩別人的人,了解到王俊峰天天往她那跑是為了這個原因,心裏過意得去才怪。

於是乎,王俊峰打算每日趁著芹嫂外出的那一個小時時間,和季靜培養感情的計劃,頓時胎死腹中。

晚上,5:30,聶璟羲手裏拿著束藍色矢車菊上門。

自從送的第三束玫瑰被季靜皺眉制止後,聶璟羲便沒再送過,剛剛路過花店看見矢車菊開得鮮艷,又是季靜最愛的藍色,他想,老婆大人應該會喜歡。

來開門的是芹嫂,看見他手裏的矢車菊,不禁笑了笑。

“夫人呢?”

芹嫂為他指了指房間,然後回了廚房把早已煮好的兩人份飯菜端出來,準備開飯。

季靜正洗完頭,在房間裏擦著濕發。因為吹風機有輻射,對胎兒不好,所以懷孕後一直都是把頭發擦到半幹,然後自然晾幹。

聶璟羲把花放梳妝臺上,西裝外套隨意扔到她床上,過去接過幹毛巾替她擦發,“老婆,我來。”

季靜也不同他爭,“你每天到我這裏,你的家人不會有意見嗎?”

背後的男人不在意的抿了抿薄唇,邱家哪敢在意,就不怕他把他們另一個兒子扔到Z市,不怕死的盡管管他試試。

至於聶家,只要他能做辦好聶氏太子爺的角色,老頭子才不會管他晚上是否回家。

聶母倒是有心想帶他去那些所謂的姐妹聚會,多介紹幾位千金名媛讓他和人家處處看,可惜聶璟羲不買帳,面上難看的便是聶母,遂也不敢再說要帶他去。

聶璟羲這個聶氏太子爺,對於聶家的交流圈裏來說,就像平空冒出,且並聶健鴻並未正式對外宣布他的存在。

邱家只是一個百萬富豪,而聶家身家過億,完全不是一個等級,圈子自然也不一樣。

☆、聶璟羲的逆鱗

甚至有人將他曾經作為邱家大兒的事挖了出來,當下各種眼神都有,聶母心疼兒子,哪還願意把兒子帶出門受這些人的白眼。

每天夜裏,更是沒少吹枕邊風,讓聶健鴻趕緊為聶璟羲的身份正名。

聶健鴻本想拖上個一兩年,好磨磨聶璟羲的傲氣,但和兒子的傲氣比起來,他怎麽可能願意讓外人以這個為由傷害他唯一的兒子。

遂拍板,8月10號在聶家設宴,為聶璟羲正名,好讓他這個聶氏太子爺名為符實,堵住那些滿口噴糞的人。

“老婆,我最在乎的人只有你。”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簡簡單單的情話。

季靜眼眶微濕,淚光在眼眶裏要轉,輕輕的咬著下唇,扭頭望著窗外的晚霞,默默的祈禱——希望他清醒的時間長一點點,再長一點。

愛上一個身體裏有著兩個人格的男人,是一件多麽讓人心中無可奈何又悲傷的事。

……

聶家客廳,傍晚6:30。

聶璟羲俊顏上透著幾分不悅,“老頭子,喊我回來有什麽事?”

聶健鴻一見他這副態度,積壓多天的怒氣如火山一樣爆發了,“你這是什麽態度?這裏是你家,你整天不著家,難道你媽喊你回家吃飯,還有錯了?”

不說趙芳青喊他回家吃飯還好,一說這個,聶璟羲就來火。

強忍著壓住心中的怒火,冷冷的望著兩人,“我為什麽不著家,需要我明說嗎?”

回家吃個飯,飯裏竟然還有能被人下春-藥,真真長見識了。要不是那天沒什麽胃口,吃得不多,還能不能為老婆大人守身如玉都是個問題。

回房睡覺,床上躺著只穿著性感內-衣的女人,從最先開始的一只到三只,他真是受夠了!

那房間、那張床,他們不覺得臟,他還嫌!

“那次是個意外!”趙芳青委屈的辯解,她再怎麽希望抱孫,也不可能使下藥這種下三爛的手段,誰知道這樣結正下的種,會不會有問題?

“那些女人呢?”他眼裏迸射出憤怒的火花。

“這…不是怕你憋壞了嗎!”聲音弱了不少,明顯透著心虛。

聶璟羲冷笑,不語。

“孽子,”聶健鴻怒不可遏地吼叫著,聲音像沈雷一樣滾動著,在空蕩的客廳裏不斷回響著,“是不是要我找人把那女人埋了,你才會每天回家?”

“你敢!”聶璟羲怒睜著眼,額角的青筋暴起。

每個人都有逆鱗,而季靜就是聶璟羲心裏的那塊逆鱗,觸之必死。他不在乎能不能做聶家的太子爺,更不在乎是不是他聶健鴻的兒子,讓他在乎的人只有季靜一個。

☆、他是克星

趙芳青忍不住抹淚,“那女人到底給你施了什麽法,竟把你迷得暈頭轉眩,連爸媽都忤逆。”

“五歲前,我被寄放在九表叔家,五歲後我成了邱家的大兒。請問!”聶璟羲轉頭盯著她,一字一句的質問,“我親愛的父親大人,母親大人,你們除了給我這一身斬不斷的血緣關系,還給過我什麽?金錢嗎?”

“我……”趙芳青被他質問得啞口無言。

驀然,他又拋出一個驚心的問題,“我出生那會,我那四個死去的哥哥還活得好好的吧?”當年雖然小,但是九表叔的一些童言童語他至今仍清楚的記得。

記得四歲時,自己不知道為什麽哭得稀哩哇嘩,小小的九表叔抱著,輕輕的告訴他——我們的小璟羲最棒了,怎麽可能是克星!

九表叔還說了許多許多,維獨這一句讓他記憶最深,直到如今仿佛還能聽見九表叔那稚嫩的嗓音。

兩人驚到了,不可置信的倆倆相望,既是震驚又是詫驚,他怎麽會知道?!這事兒早已被壓下,兒子又被放在邱家養大,這兩年才逐漸聯系,今年才正式踏進聶家,不可能會知道。

聶健鴻收斂怒意,強裝鎮定,“你到底想說什麽?”

這事兒是絕對不能承認,否則憑他們如今的關系,只怕聶家真的要絕種了。

“既然26年前你們嫌棄我是克星,26年後又何必扮演母子情深。別告訴我什麽因為四個哥哥死得離奇,怕我也會落到這般下場,所以才迫不得已把我送到九表叔家,送到邱家。”

“胡扯,一派胡言,你是我和你媽的親兒,就算你真的是克星,我們也不可能放棄你。何況你不是!璟羲,你別著了外人的道呀!”聶健鴻不淡定了,心裏默默計算著是誰把這些事告訴他。

“璟羲,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嗚嗚……”趙芳青捂嘴,嚶嚶嚶的哭起來,“都怪我當初沒有堅持把你帶在身邊,不然你也不會被邱家養歪了。”

啪!啪!啪!

聶璟羲十分給面子的拍掌三下,譏諷的望著兩個為老不尊的家夥,輕嗤一聲,“演得不錯。但是,老頭子,大家都是成年人,麻煩你別把我當三歲小孩唬,我已經不是當年什麽都不懂的稚童。”

回頭望著捂臉痛哭狀的趙芳青,嘲諷的道:“還有你,我親愛的母親大人,我有沒有被養歪,邱家都是按你們的意思去養。”

聶健鴻激動的吼,“是誰在扭曲事實,你把他喊出來,我們敢和他對質,他敢嗎?”

“是嗎?”聶璟羲冷笑,眼底全是嘲弄,“只怕我前腳才把人喊出來,後腳你就已經讓人把他埋了吧?”

☆、我是你姐,聶嫻

作為一個常年高高在上的上位者,面對兒子的冷嘲熱諷,哪怕他說的是事實,也絕不會容忍。何況,聶璟羲說的這事若承認,本來就糟糕的父子關系,只會變得更加糟糕嶂。

想了想,聶健鴻退而其次,“璟羲,你該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想想你四個哥哥的死。免得最好落得親者恨仇者快,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你的親父母,難不成還會害了你不成?”

聶璟羲似笑非笑的睨著他,眼角透著一絲譏諷。

“女人不過是個玩意,玩玩別當真就好。我和你媽不會去動那個女人,但是你也要有分寸。你得明白,憑你現在的身份,那女人配不上你。”擡手阻止了趙芳青未出口的抗議,繼續道:“你以後的妻子,必定是優雅高貴,嫻靜溫柔,大方得體,明事理知分寸的上流名媛。能在事業上給予你幫助,替你排憂解愁。”

聽完他這一席話,聶璟羲若有所思的打量著趙芳青,半響,總結道:“所以當年你才會娶了我母親,因為她能給你帶來利益,帶來面子。不錯嘛,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聞言,趙芳青臉上一白,不可置信的望著那同床共枕幾十年的男人馮,

“健鴻,璟羲這話什麽意思?”

聶健鴻面上有著幾分不愉,“青青,這事我們稍後再談,先把璟羲的問題處理掉。”

聞言,趙芳青含淚把到嘴邊的話兒往回咽。

聶璟羲看了看時間,已經將近八點,頓時有些不耐煩。

“今天,我就把話擱在這裏,你們敢動阿靜一根頭發,我就敢把聶氏毀了。”

聶健鴻暴跳如雷,氣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孽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此時,躲在樓上偷聽多時的聶嫻站了起來,右手搭在回玄梯的扶手上,緩緩下樓,每一步仿佛都透著一種難言的高雅與風情,聲似黃鶯出谷,婉轉動聽。

“爸,你這麽兇,小弟只會反著來。”

濃密金色的大波浪長發隨意的披在身後,絲絲縷縷都***得迷死人~!濃密的睫毛、魅惑的眼神、性感豐厚的雙唇,無時無刻不透露出萬種風情。

一襲浪漫的波西米亞風格長裙,火紅的顏色,耀眼奪目,裙擺層疊著鏤空花紋,艷麗精致的流蘇在腳踝邊飄逸。

對這未謀面的大姐,聶璟羲並沒什麽感覺,連頭都懶得擡。

聶嫻踩著優雅的步伐來到他面前,妖艷的紅唇綻出一抹魅笑,伸出白皙細纖的右手,“你好,我是你姐,聶嫻。”

他抿了抿嘴,冷冷的望著她,不語。

聶嫻面上笑意一僵,沒料到這個從小未曾謀面的小弟,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她是你姐!”趙芳青有些激動,這些年,兒子死的死,剩下的一個不在身邊,貼心的女兒自然成了她的小棉襖。

份量,自然也比不上。

“那又如何?”聶璟羲長籲一口氣,為什麽這世上總有那麽一種人,自以為別人都得仰視他的鼻息過活?

“你那是什麽態度?難道,你一點禮義廉恥都沒有嗎?”聶健鴻有些暴燥,這樣的兒子,他真的要把聶氏交給他?

“真不好意思,爸媽沒教。”頓了頓,又道:“我的態度一向惡劣,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聶健鴻老臉漲得通紅,手指發抖的指著他,卻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聶嫻忙不疊的過去拍著聶健鴻的背,一邊竟還不忘端出姐姐的駕勢,頗為苦口婆心的勸他,“小弟,爸媽也是迫不得已,你何必這樣傷他們的心。”

聞言,他不禁翻了個白眼,這一家子不去演戲,真是浪費了這大好天賦。

聶璟羲懶得再跟他們嘰嘰歪歪,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去陪老婆大人,陪陪他那未出世的孩子。

“今晚,你敢走出聶家,我就取消兩周後的晚會!”說完,看見他在門口停了下來,聶健鴻這才舒了一口氣。他就說,女人哪有地位和金錢來得吸引人。

卻不料,聶璟羲緩緩轉過身,只是為了讓他們一家三口清楚的看清他臉上對他們的嘲弄。

“愛辦不辦,本少爺不稀罕。”

聶健鴻怒得雙目大如銅鈴,粗粗的喘著大氣。額

tang角的青筋隨著呼呼的粗氣一鼓一張,怒火如同潮水在胸中洶湧起伏。

“你們聽聽!聽聽!他不就自持我聶健鴻如今只剩下他一個兒子嗎?”不稀罕,說得多拉風,多霸氣?

“爸……”聶嫻柔柔的叫喚,語帶無奈,“小弟自小離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沖著他又吼又叫,心裏總會感到不舒服。”

“哼,那還不是為了他的小命著想。”

聶嫻低低一嘆,沒在說什麽。仿佛總有著千般風情的眼眸裏微斂,讓人完全看不清她在想什麽。

趙芳青捂嘴嗚嗚啼哭,傷心上樓。

……

這天,季靜站到電子稱上,看著上面的數字,表情略為苦惱,“又重了。”

自從懷孕到現在,她都重了5公斤,這樣重下去,生完孩子都她真的還能瘦下來嗎?

可是不吃又不行,寶寶需要營養。

芹嫂看她稱完體重後,苦著臉自言自語,嚇得趕緊把在廚房裏據說要為季靜下廚的男人拽了出來。

“少爺,你趕緊過去勸勸夫人,千萬別因為體重而減少進食。”

聶璟羲摸不著頭腦的被芹嫂推到了季靜面前,掃了眼電子稱上的數字,右手裏還提著炒菜用的鍋鏟,“老婆,怎麽了?”

結果卻惹來佳人一記憤怒的惱視。

季靜本想罵他幾句,卻在看見掛在他身上那條印著各種喜洋洋圖案卡通圍裙時,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十分小女生氣的圍裙,與他高大的身材相比,違和感實在太過強烈。

斂了幾次都沒能斂住笑意,那些抱怨的話實在說不出來,只能伸手不輕不重的在他腰間擰了擰,語氣嬌嗔的瞪著他,“都怪你!”

“老婆,疼~~~,輕點!噢!輕點!”見老婆開心,連忙作出一副很痛的神態。

季靜俏臉漲紅,怒了,“你叫春呀!”

家裏還有芹嫂呢!

“我以為老婆想聽……”一副我是無辜的神情,氣得季靜直咬牙,小手揪著他腰間的軟肉使勁擰。

“老婆,好疼~~~”眨著小鹿斑斑的眼神,可憐兮兮的喊疼。別提,那小樣兒還真勾人。

季靜輕哼一聲,心裏舒服了,終於放過他,得瑟的命令,“去,做飯!”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聶璟羲轉身,捂著左腰,微微吸著冷氣。

那裏,紅了吧?紅了吧?!

不過,疼一疼,能讓老婆忘記憂愁,怎麽想都劃算。

季靜慢慢的走到沙發坐下,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斂起,側頭望向廚房,聽著廚房裏混亂的聲音,一絲幸福從心中湧起。

“少爺,先倒油!”

“哦。”

“芹嫂,鍋著火了!”

“少爺,別慌,趕緊翻菜!”

“少爺,那是糖,不是鹽!!!”

“它們怎麽長一個樣?這讓人怎麽分辨?”

“少爺……”

廚房裏一片兵慌馬亂,客廳裏,季靜笑得花枝亂顫,好不開心。

懷孕後身材走樣,前夫待她卻和從前一樣好。不,比從前更好。

她想,也許母親當初真的是為了她好,才會在他上門收購那片地時,提出兩人結婚的要求。

她不敢保證以後如何,至少在這一刻,作為天之驕子的他願意為她下廚做一頓飯。

哪怕這頓飯不好吃,她卻覺得必定是她此生吃過最美味的一頓。

當聶璟羲滿頭大汗,在芹嫂的指導下,終於成功做出三道勉強過關的菜時,已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

有芹嫂把關,菜倒沒有想像中的難以咽下,味道甚至比季靜預想中的要好。

“老婆,味道怎麽樣?”聶璟羲眼睛晶亮晶亮的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等待著她的評價。

“西蘭花太黃,牛肉太老,茄瓜沒熟。”

聽完季靜的評價,聶璟羲高揚的唇角頓時垮了下來,原本充滿期待晶亮的眼神亦變得黯然。

季靜努力嚼完一塊牛肉,才慢吞吞的補充,“不過,比我預想中的要好,至少鹽放對了,而且還能入口,已經驚呆了我的人生。”

聶璟羲有些哭笑不得,老婆這是誇他呢還是安慰他?

拿起筷子夾了塊西蘭花進嘴,嚼了兩口,立即吐了出來,撲過去把季靜手上的筷子奪走,回頭對芹嫂道,“芹嫂,麻煩你把這些都收下去,重新炒兩三個菜上來。”

老婆肚子裏還有個小的呢,這些菜這麽難吃,還是別禍害老婆大人了。

“芹嫂,那道牛肉留下。”邊說邊把筷子搶回來,橫了他一眼,“浪費糧食,小心被天打雷劈。”

聶璟羲急了,又不敢強行搶她筷子,只好在旁好言好語的勸,“老婆,乖!這些不好吃,等芹嫂重新做,好不好?”

天打雷劈就天打雷劈,哪有老婆和寶寶來得重要。

“別鬧!”

聶璟羲:……

到底誰鬧了!!

最終,那盤牛肉還是有一半進了季靜的肚子,剩下的一半實在吃不下。

距離8月10日的前一天,聶璟羲親自開車送季靜到醫院做產檢,這一次的產檢項目比之先多了一頂,四維彩超,進行排畸檢查。

據說可以看見子宮內寶寶的一舉一動,這讓季靜和聶璟羲兩人既緊張又激動。

第一次看見寶寶的模樣,兩人有些難以自抑。

做完彩超出來,季靜覺得有些累了,在走廊兩邊的椅子坐下,讓聶璟羲去拿產檢其它項目的結果。

穿著的白大褂的王俊峰,筆直的朝季靜走了過來,顯然是特地過來找她。

遠遠望著學妹臉上的幸福笑容,王俊峰微微抿嘴,心中有些猶豫,自己真的要打破學妹如今的幸福嗎?

然而內心的小人卻在咆哮,王俊峰,別傻了!姓邱的小子完全在玩弄學妹。讓學妹看清了那小子的真面目,早日遠離渣男,你才是那個給予學妹幸福的男人!

再三猶豫,他還是走到了季靜面前,輕輕的喚道,“學妹。”

季靜靦腆一笑,“學長,好巧!”

“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他眉頭緊蹙,似乎有什麽煩心之事。

“什麽事?”能幫的她一定幫,畢竟學長待她極好。

“你知道的,我回國才三個多月,平日又忙,基本沒什麽朋友。明天我有場很重要的晚會,指定要帶女伴。”頓了頓,面上仍有些猶豫,“所以我想,可不可以請你充當一次我的女伴。當然,如果你覺得為難,就算了。”

季靜有些為難,“很重要的晚會嗎?”

“很重要,關系到我的前程。”

“可是我已經顯懷……”就她現在的腰圍,時間又緊迫,一時之間很難找到合適的禮服吧?

王俊峰退後兩步,仔細打量了一下她微顯的肚子,微微深思了兩秒,“穿抹胸裙,應該看不出來。”

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季靜只好答應,何況現在除了容易感到疲憊,倒還沒別的不適。

“一會回去的時候,我去買條抹胸裙好了。”

“讓學妹挺著肚子陪我去晚會,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哪裏還好意思讓學妹破費。”王俊峰溫柔,態度溫和,“明天下午,我把禮服送來給你。然後等你弄好,我們一起出門。”

“也好。”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晚會,且關系到學長的前途,該配什麽樣的禮服,還是由他來選吧。免得自己選錯,砸了學長的前程。

“學妹,實在太感謝了。”王俊峰神情有些激動,只要一想到明天晚上,當學妹看清邱燁磊,或者現在該改稱為聶璟羲的真面目,他就止不住的感到激動。

“不用,學長幫了我不少。”季靜卻是暗松了一口氣,總算找到機會還學長的人情還了。

聶璟羲拿完所有產檢單子回來,卻看見親愛的老婆大人與姓王的有說有笑,頓時腳下生風,走得飛快。

“老婆~~~”遠遠的,人還沒到,聲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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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靜側頭,“醫生怎麽說?”

“一切正常。”溫柔的答完老婆大人的問題,擡頭望向面前笑吟吟的情敵,“王先生今天上班了?”

“是呀,碰到學妹,隨便聊了兩句。”不鹹不淡的回了兩句,然後朝季靜道:“學妹,我先走了。”

“好,學長慢走。”季靜也不挽留,怕耽擱了他的工作。

“老婆,剛才你和他在聊什麽?笑得那麽開心。”語氣那叫一個酸。

“也沒聊什麽,學長關心我,所以問了我幾句產檢情況。”這麽酸,還是不把明晚陪學長出席晚宴的事告訴他,免得他吃醋。

不過,明晚怎麽瞞過他,倒是個問題。

“是嗎?”明顯的不相信,卻沒再追問。

算了,老婆不想說就不說,諒那姓王的也不敢打什麽歪主意。

☆、學長要為什麽要騙她

想了想,聶璟羲決定,還是等她把寶寶生下來,再讓她亮相。遂道,“老婆,明晚我有事,就不回來了。嶂”

寶寶五個月了,可經不起嚇。若自己帶她出席明晚的宴會,誰知道會不會出現一些不好的事情?

唔……還是再等等吧。

“咦?”季靜眨了眨眼,怎麽這般巧?

“我不在家,你要乖乖吃飯,知道嗎?”老婆最近的食量似乎不如之前,而且有逐漸減少的傾向。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季靜有些受不了,不就是這幾天天氣熱,她胃口不太好,少吃了一碗飯嗎!用得著天天叨嘮嗎馮?

見她神情不耐,聶璟羲把餘下的話咽了回去,還是拜托芹嫂盯著吧。

……

隔天下午五點,王俊峰拎著一個精品袋子下來找她。

來開門的芹嫂看了眼他手裏的袋子,只當是他送給季靜的東西,便沒有多留意。

季靜回房換衣服,“學長,你先坐坐,我馬上好。”

學妹臉上的恬淡笑意,讓他心裏十分覆雜,不想讓她受到傷害,卻又不甘這樣一直等待。

心底的覆雜與糾結,面上卻是一臉柔和的淺笑,“你慢慢來,不急。”

“夫人要出門?”芹嫂楞了楞,夫人為什麽要和王家小子出去?

“嗯,有點事。”芹嫂自從知道她有前夫後,便改了口,開始聽著那稱呼季靜有些不習慣,不過聽著聽著,慢慢的也就習慣了。

“夫人,你懷著孩子,大晚上出門,不妥。”芹嫂急了,今晚少爺肯定沒空,偏偏她不過是一個下人,根本勸不住夫人。

“放心,我會保護好學妹。”王俊峰溫柔的向芹嫂保證。

聞言,芹嫂險點暴粗口,屁!就是因為跟在你身邊,老娘才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

“芹嫂,我趕時間。”扔下話,季靜便回了房。

這個點,似乎有點晚了。

芹嫂見狀,只好憋屈的躲進廚房裏,從口袋裏取出手機,打算通知花千笑。

不料,她手機才拿出來,面前忽然出現一片陰影,籠罩住她。

一擡頭,只見王俊峰笑得極為溫柔。

“你……”芹嫂瞪圓了眼睛,不知道他想幹嘛。

“果然,你是他安排在學妹身邊的眼線吧?”難怪對聶璟羲那麽和顏悅色,對自己卻是滿臉警惕與不悅。

芹嫂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平靜的質問,“王先生,你到底想幹什麽?夫人和小少爺若出了什麽問題,一萬個你都賠不起。”

“讓你們夫人看清你家少爺的真面目罷了。”

“什麽意思?”驀然,芹嫂心底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

“字面上的意思。”不知道從哪拿出了一支針筒,針尖的部分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讓人從心底透出一股寒意,“怎麽?想通風報信?你以為我會給你那個機會?”

察覺不對,芹嫂想高聲大喊,只要季靜聞聲出來看看,看見他手上的針筒,以後定然不會再像現在這般,對他毫無防備。

奈何,才張嘴,聲還卡在喉嚨裏,王俊峰已經把她撞到墻上壓著,一手捂住她嘴巴,一手把針筒裏的針水註射入她的靜脈裏。

芹嫂被壓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針水一滴一滴的減少。

被註射的地方微微發痛,卻讓他身體發抖,她不知道這王家小子給她打的是什麽藥水。只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

似是看出了她的擔心,王俊峰嘴角輕抿,“放心,只是普通的麻醉劑。”

不管聶璟羲安插她到學妹身邊是為了監視還是照顧,就目前來說,學妹還離不得她。

芹嫂不甘的瞌上眼,卻有心無力。

收起針筒,把芹嫂扛到客房裏,從口袋裏拿出早有準備的黑色寬面膠,把芹嫂的手手腳腳用寬面膠纏了一層又一層,最後把她的嘴巴粘住。

弄完一切,王俊峰整了整衣杉,神態從容的把關上,端坐於客廳耐心十足的等著季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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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半小時後,季靜終於化好妝,盤好發,再三確認沒什麽不妥才從房間裏出來。

看見妝扮好的季靜,王俊峰看呆了。

純黑色的抹胸及膝禮服,精致剪裁,胸部下邊部份使用了堆雪紡堆疊出層層褶子,倒不顯肚子,反倒顯得小巧玲瓏。

頭發蓬松盤起,雪白的耳垂掛著兩個銀白環狀耳環。

只是化了淡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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