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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死靈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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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來帶走我的人。”高大骷髏椅上的人平靜說道,聲音如同聖旨不容置疑。

祁諱聽明白其話中的意思,但是他明顯不信:“你的人來這裏,你的人屠殺了那麽多人,然後就這樣回去?”

那人還是沒有回頭,只是很平淡的說道:“殺人?你是在說你自己?那你還算有點兒自知之明,而且,他們不都還活著嗎?”

椅子上那人的反問讓祁諱微微瞇起了眼睛,扶著胡須的手也停下了。

“我是為了大局,你這種拋棄愛人的無情之徒什麽都不懂!”祁諱本來是一個修身養性的人,但今天憤怒了兩次,一次是因為恒立峰勾結外魔,現在則是因為眼前之人!

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所以他身體的氣息慢慢散發,已經準備出手了。

但椅子上的人依舊很平靜:“大局是什麽?殺人就是殺人,任何理由都是借口。情又是什麽?凡是糾葛便是情,拿起放下,前世的他是他,現世的我是我,我又何必承載他的情。”

祁諱氣的吹胡子瞪眼,他壓低聲音沙啞的說道:“那你的手下為什麽和那個孽障在一起!這你又怎麽解釋!是不是你放進來的!”

如果前面的事情都可以原諒,那這個絕對無法原諒!這可是關乎整個人類世界!

骷髏椅上的人沒有立即回答,沈默了許久之後,骷髏椅緩緩的轉過來。

風吹著,樹葉搖擺著,衣衫飄舞著。

但是當他轉過來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好似凝固了。

椅子上的人穿著破舊的鎧甲,鎧甲裏面是漆黑的死氣,其面相讓人頭皮發麻。

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莊嚴,整張臉都是死灰色,最醒目的是腦袋頂上那巨大的口子,仿佛被人用斧子劈開了一樣,少了很大的一塊。

因為傷的太嚴重,眼球也不見了,好似只要再用力一點點,他就只剩下半邊頭了。

只是他腦袋裏並不是腦漿,而是不斷滲出的漆黑色死氣。只是這樣都還算活著嗎?

本來憤怒的祁諱,在看見眼前之人這副摸樣之後楞了一下,隨後震驚的問道:“你這怎麽了?”

他知道眼前這人是誰,墻上有人,墻北上盡頭有精靈,南下盡頭有死靈,而眼前的人就是死靈的君主,也就是曾經東極國的開國帝皇,東極!

祁諱見過東極一次,那是他幾百年前去了墻外的時候,那一次他特意去看來了看這個奶奶口中的男人。

那一次結果讓他非常的失望,雖然東極算是他的前輩,實力也難以估量,但是他卻一點兒都不尊敬,反而很討厭這個人。

那一次見到的時候東極的狀態完全不是這樣,那時完全就是死靈至高無上的君主!

而現在……全身鎧甲破爛,連頭都被少了一塊,不用言語都明白到底經歷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你……”祁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東極君主笑了笑,只是這笑起來的摸樣實在讓人背脊發涼,他平靜的說道:“前段時間遇見了一個家夥,我和他打了一會兒,沒想到醒來之後連椅子也被搶了。”

“一個家夥?”祁諱心中一楞,然後首先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恒立峰,因為當時恒立峰就坐著這個椅子。

只是這個念頭很快就沒有了,因為絕對不可能是恒立峰,恒立峰的力量是強,已經看到了真的邊緣,只是那怎麽可能是東極帝皇的對手?

要知道東極可是千年前就進入了真,就算還沒有成聖,也絕對不可能是恒立峰能夠觸碰到的強者。

“那人是誰?”祁諱猜到了什麽。

東極淡淡的說道:“好像三十多年前見過,現在想不起來了。”想?腦子都沒了還能想?

只見其頓了頓之後說道:“恩……他的劍很厲害。”

“劍?”祁諱聽到這句話之後楞了一下,隨後立馬轉頭看向了後方,那是之前劍意出現的位置。

但一看之後他就又知道不對勁,畢竟那個劍意是強,但就是如此也不可能是東極的對手!

“你在墻外遇見的?”祁諱問道。

東極搖搖頭:“就在那被遺棄的地方,很強啊……”東極又感慨了一句,隨後像是回想到了什麽,又感慨著笑了起來。

“墻內?”祁諱聽見這個消息之後就皺了皺眉頭,如果說墻外的話那自然正常,畢竟外面的世界簡直就是地獄。

可如果是墻內的話,那就真的有大問題了,聯想到之前書聖說的話,他覺得背脊都有些涼颼颼的。

就在祁諱思考的時候,東極已經轉了過去,椅子載著他向著西方遠去。地面上浩浩蕩蕩的大軍跟上,那有些淒慘的十二騎士圍在東極身邊,也跟著離開了。

祁諱還想說些什麽,但是看這兒那巨大的骷髏椅,最後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揪著自己的胡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事情。

半個小時,或許柏有成他們從來沒有想到過,短短的時間竟然都已經逃到了人類的聚集地。

就在天上巨眼消失的時候,卷著他們飛速逃離的風也消散了,所有人都停在了一個陌生的小縣城中。

縣城中因為之前的巨眼有些混亂,當成百上千人突然飛到這裏的時候,又讓城市變得更加的混亂了。

“他們是什麽人?”這個不知名的小縣城中,那些剛剛禁受了層層沖擊的民眾,有些麻木的看著這一大群人。

即便是看見有人站在樹梢之上,也不知道拍照發朋友圈,這很明顯就是被嚇懵了。

柏有成等人停下之後,天空上方剩餘的一輛輛戰艦也緩緩降落,最終落在空地上之後,軍方的人開始整頓。

雖然已經安全了,但是依然沒有人說話,這時候的氣氛很奇怪,他們都在看著西方。

過了好久之後魁朽才來到了柏有成他們身邊,有些著急的問道冷天:“你怎麽樣了?”

冷天坐在地上臉上沒有任何的血色,身體更是虛弱到了極點,仿佛下一刻就會永遠沈睡。

冷天看著眼前的魁朽,認真的看著,最後露出了一個很艱難的笑容,只不過雖然艱難,但卻能看出其心中的喜悅。

“噤蟬師叔……”聲音微不可聞。

魁朽回頭看了一眼,噤蟬還沒有醒來,只不過至少比冷天好太多了:“他沒事,你呢?”

雖然噤蟬也有些問題,但還是冷天的問題最大,畢竟冷天可是用了絕意啊!使用了之後只有兩種情況,死亡……或者生不如死。

冷天看著自在城的人都圍了過來,他還是勉強的笑道:“沒事,他斷了絕路……他……”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因為他知道了一個很驚人的事情。

他看著周圍的人,從來都不茍言笑的他,這時卻一直在笑,他笑的有些傻,笑的讓周圍的人很擔心,是不是絕意的後遺癥讓他變成傻子了。

冷天非常的高興,不僅僅因為他知道了一個驚人的真相,還因為他看見了那從來都不敢想的東西。

絕意需要極強的天資,不是哪個人隨隨便便就能夠有資格使用的,就算有資格使用,那又有誰敢用?

所以歷史以來就沒有多少人敢用,凡是用過的人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死,又有誰知道絕意之後看到的那片天空?

不絕意,用什麽去達到那看都看不到的高度?

就像是在井中的青蛙,如果看著井口的天空,就知道自己跳不上去選擇不跳,那又怎麽去看的更寬廣?

只要跳起來的話,只要高那麽一點點,那看見的世界也會和以前不同,就算是一點點,那也是另一片天地。

所以這一次他們嚴格的說來並不是禍,用必死的決心向上看了一點點,然後他就看見了那片天空,那片真實的天空!

不久之後又是一輛輛戰艦出現了,又有不少人趕了過來,其中還包括了一個許久未見的人。

一個圓滾滾穿著軍裝的人出現了,他正是柏亦曾經的朋友,活著說是冒牌貨曾經的朋友。

“拿到了?”餘胖子很低調的來到了柏有成的身邊,平靜問道。

柏有成點點頭:“恩。”轉頭看著陶萄懷中的屍體,問道:“那邊檢測結果出來沒有?”

餘胖子也看著那具幹癟的屍體,一向無情的他聲音也有些沙啞了:“出來了。”

“結果。”

“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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