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七章 重新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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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穿過了窗簾的縫隙,金色的光芒灑落在床鋪上。

窗外的麻雀又在嘰嘰喳喳,時不時還有幾只比較調皮的飛到窗臺上,撲騰的著翅膀拍打窗戶玻璃。

陶萄頭發散亂,睡衣也走了樣露出了不少肉,她被那些調皮的小東西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醒來了,她撓了撓有些發癢的耳朵,又摸了摸有些餓的小肚子,這才睜開了眼睛伸了伸懶腰。

房間裏,書臺上,還擺放著幾本書和裝飾的小布娃娃。

伸著懶腰,薄紗的睡衣被撐的鼓鼓的,連那兩團碩大上的凸起都能看的見,可以說已經完全走光了。

突然她就楞住了,不是因為發現自己走光了,也不是想起了什麽事,而是看著這個非常熟悉的房間楞住了。

好一會兒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臉,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真的在家裏。

因為秋天的緣故有點兒冷,她隨便的套上一個外衣,然後打開了房門,走出去之後有些木訥。

手搭在木制扶手上,慢慢的下了樓,她就聽見了稀稀疏疏的聲音,還有熟悉的味道,這是診所裏特有的味道。

緊接著她就看見了兩個熟悉的人,正在病室和藥房之間來來回回的忙碌,她呆呆的站在樓梯上,仿佛還沒有睡醒一樣。

過了好久,她終於喊了一聲:“媽……”

一聲輕喊,手裏還拿著吊瓶正要去病室的許婷楞住了,她擡頭看著自己的女兒,手中的吊瓶落下。

陶木也走了出來,看著那個頭發像雞窩一樣的陶萄,整個人也楞住了。

“女兒!”許婷情緒突然失控了,直接跑上了樓,一把抱住了陶萄,然後就哇哇大哭了起來。

診所裏很多人都楞了一下,全都出來看著樓道上的母女兩,一個個都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哭聲的是那麽的放肆,是那麽的高興,是那麽的舒暢,仿佛將一些都釋放了出來。

陶木也流下了幾滴淚,不過他很快就抹幹了眼淚,眼睛有些紅紅的,帶著笑意看著那母女兩。

“媽?你怎麽了?還有我怎麽在這裏?我不是在護安隊實習嗎?”陶萄一臉不解的看著哭泣的母親,她不明白自己的媽媽到底在哭什麽,難道因為好久不見了?

聽著陶萄的問話,許婷才漸漸的回過了神,想起了柏有成的囑咐,她才又哭又笑的說道:“我這是高興啊。”

“哦……”陶萄有些糊塗了,以前回家的時候也沒見媽媽這麽激動吧?她又好奇的問道:“不過媽,我不是在實習嗎?怎麽都在家裏了?難道我是在做夢?”

已經破涕為笑的許婷,拉著陶萄進入了家裏,並且反手關上了門,她可不想被別人看熱鬧。

診所裏,病人看著關上的門,然後看著陶萄有人問道:“老木,你女兒都長這麽大了啊?”

陶木撿起地上的吊瓶,笑呵呵的說道:“是啊,是啊!”心中說不出的幸福,就在看見母女兩抱在一起的時候,他覺得沒有什麽比一家人開開心心更好的事了。

屋內,陶萄的房間裏,許婷拉著自己的女兒坐在了床上。

母女兩很相似,不過許婷卻是很成熟風韻的那種,陶萄則就如她的名字一樣,是那種朝氣蓬勃淘氣可愛的摸樣。

“媽,我這是怎麽了?我記得我還在帕興游輪上啊,好像,好像古樂還叫我來著……”陶萄撓著腦袋,非常不解的說道。

古樂是她的同學,電話中許婷也聽說過,是一個家境很好成績很好很帥的一個男孩。

許婷看著什麽都忘掉的陶萄,她又問道:“你真的什麽也記不清了?”

“嗯……”陶萄冥思苦想著,使勁的撓著她的黑亂糟糟雞窩一樣的頭發。

看著自己女兒確實什麽都想不起來,許婷這才說道:“你忘了,你從樓上掉下來,然後摔了,之後就昏迷了,是老師把你送到我們家的。”

“我從樓上掉下來?”陶萄一臉納悶的看著自己媽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卻沒有一點兒的疼痛。

噗呲……

看著女兒這個樣子,許婷開心的笑了起來,然後捏了捏她很有彈性的臉蛋:“你啊,還是先穿好衣服吧,真是的,衣服都不穿好就到處亂跑,讓人看笑話。”

“哦……”陶萄點點頭,但她還是一臉不解的樣子,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想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許婷先暫時離開了,到了診所之後陶木看見了她,然後又瞟了一眼進步的樓門,小聲的問道:“怎麽樣?”

“和柏有成說的一樣,全忘了。”許婷有些難過的說道。

陶木看見許婷這愁眉哭臉的樣子,然後輕輕拍了拍她說道:”高興一點兒吧,反正女兒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老CD說了,別提起她失蹤的事情,包括任何的事情,就當她真的是摔了腦袋了。“

許婷這才微微露出了一點兒笑容:“嗯,我知道。”

“女兒醒了,你帶她玩兒玩兒吧,不過別走太遠了。”陶木又說道。

許婷點點頭:“嗯。”

陶萄穿上了黑色的絲襪,套上了白色的連衣裙,這才下樓了。

許婷已經拖了護士服,同樣穿著緊身裙的她則顯得異常的高挑,兩人在一起簡直都不像母女,而是姐妹。

每次回來,陶萄都會四處逛逛,特別是一個地方,那就是墓地。

她還記得當初的事情,自從所有人散了之後,一切都顯得那麽的平淡了。

“哎……也不知道小亦哥什麽時候回來,這都走了多久了,真是的,是死是活也不報個姓。”

陶萄在感嘆著,許婷則笑了笑沒有說話,她是知道柏亦已經回來了,只是看著陶萄的樣子,還沒有打算說。

“對了媽,我有個好好玩兒的同學,他叫古樂,上次我還去他們家做客了呢,下一次我能不能帶他來我家玩兒?”陶萄突然高興的說道,臉上還有些紅撲撲的。

許婷笑呵呵的說道:“怎麽?是你男朋友?”

許婷這麽一說,陶萄臉上更紅了,簡直就是熟透的桃子一樣,她嬌聲說道:“哎呀,不算啦,只是他人真的很好,他還說要來我家玩兒來著?”

看著陶萄這麽高興,許婷點點頭:“嗯,行,到時候你給我們介紹介紹,這個你在電話裏經常提起的男朋友。”

“哎呀,媽!你真討厭……”陶萄又嬌聲說道,臉上還是紅撲撲的非常可愛。

陶萄忘了,忘記了所有,在這一次災難之中,所有的記憶都被斬斷了,包括了心中那對柏亦已經生根的愛。

記得越清楚,內心的反應越強烈,就被斬的越幹凈。他會忘了當初的愛恨,只要是讓她內心波動的東西都忘了。

特別是那被折磨的記憶,因為那段記憶最深刻,足以讓她瘋癲。

或許,忘記一切是最好的選擇,因為這樣就可以重新開始。

————

流心門,光頭醒過來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長發飄逸的福鑫。

他也忘了,不過他忘的沒有陶萄多,他只是忘了遇見柏亦之後的事情,他甚至醒來的時候都還在找那個被自己俘虜的小蘭。

可是很快他就楞住了,因為他的心中再也沒有了那種恨意,整個人背負的巨大包袱仿佛都已經放下了。

“我這是怎麽了?”光頭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穿著流心門道服長發飄飄有模有樣的福鑫。

福鑫很一副高人的摸樣說道:“放下了,所以解脫了。”

“放下了?解脫了?”光頭確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都放下了?他感覺自己像是少了什麽東西,仿佛有什麽被截斷了一樣。

————

北鈺市,柏有成的修理廠內,柏亦正呆呆的坐在秋千上,輕輕的蕩著,望著那顆已經快要掉光葉子的桃樹。

咯吱……咯吱……

秋千發出了讓人牙酸的聲音,但是柏亦還是如同沒有聽見了一樣,還在呆呆的望著那顆梨樹。

柏有成洗了一個蘋果,遞給了柏亦,但是柏亦並沒有伸手街。

柏有成看著還在發呆的兒子,不由的嘆了嘆氣,柏亦現在有小半的頭發都白了,白發甚至比他的還多,而且人看起很消瘦。

“有什麽好傷心的,沒有力量了就沒了唄,大不了重新修煉不就行了。”柏有成自己啃了一個蘋果,看著還在晃蕩著秋千發呆的柏亦。

過了好一會兒柏亦才說道:“我感覺,我再也修煉不了,人都會有那種潛伏在體內的力量,但是我身體中的東西完全消失了。”

柏亦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甚至被打回了普通人的狀態,這連柏亦自己都沒有預料到。

更讓他沒有預想到的是,他竟然再也感受不到一絲的能夠覺醒的征兆,仿佛他整個人已經徹底廢了,連覺醒都做不到。

甚至他整個人比想象中更糟糕,連上自家的樓都很累,所有力量都消失的徹徹底底,但是唯獨這個禁咒還沒有消失!

“誒呀,有什麽大不了的,老.子還不是這樣過來的?實在不行你跟我修車不就行了?老.子這點兒家底還是能養活你的。”柏有成還是不以為然,他也是經歷過的人,他自然明白看開了之後一切都不算什麽了。

柏亦伸手拿過了柏有成手裏的蘋果,晃蕩著秋千,啃了一口蘋果說道:“你為什麽給我個有蟲的?”

“誒呀,你計較什麽,有蟲不好嗎?你看你瘦的,我是為了給你補補身體,蟲子營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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