玬肚子發動的時候正是族人正忙碌的上午，青去了陶窯，阿媽去了議事屋，方瑤聽說交易集市那邊來了新的大林人，想著去問問有沒有野蠻部落最新的消息，正好也不在家。

女人的阿家們白天是不允許出現在花屋的，所以玬肚子疼的時候家裏恰好只有她一個人。也是玬的發動來的太突然了，早晨還好胃口的飽飽的吃了頓早飯，誰都沒有想到會說生就生了，而且疼起來會那麽厲害。

本來嘛，以玬的戰鬥力，扶著肚子走出去找族人通個信還是沒有問題的吧，誰知道女人生孩子這事總是那麽難以捉摸，玬肚子疼的全身沒了力氣，只能躺在床上哼哼，還是路過的族人聽到屋子裏有動靜，好心查看了一下，方瑤他們才能及時得到消息。

方瑤從交易集市趕回來的時候，安和青都已經守在花屋外面了。小舅舅有了當阿爸的經驗，比同手同腳的安鎮定得多。見方瑤回來，讓她趕緊進屋幫忙。方瑤沒生孩子的經驗，沒吃過豬肉好歹見過豬跑，之前的準備總算派上了點用場。燒開水，準備最柔軟的小孩子的包被，方瑤連骨針和線都消毒好了，不過很幸運的玬沒有用到。

雖然一開始沒有人在身邊，肚子也疼得厲害，但整個生產過程還是比較順利的，天黑下來的時候，玬生下了商家第三代裏的第一個孩子，是個男娃娃，族長阿媽親自起名商霂。方瑤榮升為小姑姑。

因為懷孕階段被方瑤細心的照顧到飲食起居，晗和玬的孩子生下來就比一般的孩子看上去健康的多，胖呼呼的沒有一點營養不良的影子。尤其是小商霂，胳膊腿跟藕節似的肥嘟嘟的，眼睛又黑又亮，樂的安都快要找不到北了。

遠古的嬰兒夭折率高，家裏新添了兩個小輩，方瑤又要繼續她的營養計劃，嬰兒除了要經常保持幹凈之外還要有營養豐富的母乳餵養，部落大河裏的魚再次面臨魔女的魔掌。族長家不管是大人還是孩子都長得好，自然得到族人們的追捧，繼族長家的一日三餐最美味之後，族長家的孕婦餐也成了爭先效仿的對象。大山部落新的一年有望得到更多健康成長的新成員。

族長家裏現在拿主意的人就是方瑤。阿媽只關註部落裏的事務，對於家裏的情況只會提供意見，幾乎是放手讓方瑤來處理家務事。方瑤也省心，只要把母親跟孩子需要的東西分別告訴給青和安，男人們自然會為自己的孩子和女人殫精竭慮。

安排好親人的事，方瑤把主意力全部放到了自己小分隊的訓練上。因為從大林族人口中得到的最新消息，在沈寂了一個春季和夏季之後，野蠻部落那邊又有了新的動靜。具體體現在開始有零零散散的盆地以外的外族人越過山脈投奔大林而來。而一直跟大林部落保持聯系的赤林幹脆一點消息都沒有了。方瑤從中嗅到一絲陰謀的味道，總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夏季快結束的時候，方瑤帶著自己的人出了趟遠門。有些事情當然是面對面才能分說的清楚。她也想弄清楚那些裝神弄鬼的事情後面真相又是什麽。

大林和大河部落派過來幹活的族人在大山完成防禦設施之後已經分批返回，就算是有留在大山的想法，也被方瑤打發回各自的部落，只有得到了所屬部落族長的同意才能正式加入大山。方瑤雖然很樂意增加人口，卻不想為了區區一些人影響了同另外兩大部落之間的友誼。最好是想加入大山的那些人能自發平和的同自己部落協調好，不用大山花費多餘的精力，才是最劃算的買賣。

經過兩個季節的準備工作，大山族人在武器裝備上已經趨於完善。在撤走外族人的時候，大河和大林部落領導者則有些微言。他們獲得武器的數目實在太少了，最多只能湊夠一個小型的巡邏隊，尤其是盆地之外又開始出現不同尋常的動靜，領導者十分不安，方瑤沒有撤下交易集市就是為了給之後更加重要的交易做準備。

方瑤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遠古時代、趁著邊境動亂悶頭倒賣“軍火”發大財的不良“軍火商”，雖然所謂的“軍火”實在是寒磣了點，效益卻十分可觀。這個時候，就算是讓另外兩個部落拿族人來交換武器，只要不是太過分，都有可能實現。區區幾個想要轉投大山的外族人應該沒有太大困難，頂多他們在大山獲得的武器會被勒令還回各自的部落。

不過，既然成為大山的族人，武器還不是輕易就能獲得。遠古人也是有頭腦的，最早打定這種主意的人都是知道“人往高處走”這個道理的人。

方瑤出行，澤是必定要跟隨的。也是上次分開的時間太長了，雖然方瑤身邊有一大堆人保護她，澤還是不能放心。何況他也不希望再跟方瑤分開了。

方瑤最先到達大林，情況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嚴重。

剛進入大林部落的狩獵範圍，方瑤的隊伍就受到一次小型的攻擊。由於事發突然，大家夥都認為是敵襲，根本沒有手下留情，重傷了兩個人並抓了一個活口。

被捉住的男人衣衫襤褸，面容憔悴，雖然留著胡子顯得年長許多，可是給人的感覺就是個沒什麽經驗的年輕人。故意留長的胡子更像是專門的偽裝。

風氣憤的踢了襲擊者兩腳，咬牙切齒的說到：“大林部落什麽意思？蠻族人還沒來呢就自己打起自己來了嗎！”

芒拉了一把風，示意他不要太沖動，把目光對上方瑤，輕輕搖了搖頭，說到：“不像是大林部落的人。”大河部落族人身材高大，體型特征很容易同別的部落族人區分開來，首先頭一個擺脫嫌疑。而且，如果大河部落的人真的能越過大林部落組織這樣規模的襲擊活動，估計大林也離滅族不遠了。

方瑤也覺得不可能是大林部落的人。一邊有求於大山，一邊又組織人偷襲，怎麽看都有點傻。他們來大林的行程也是隨機定的，除非大林有人一直監視著大山的動靜，否則不可能那麽好就堵在路上了。換句話說，如果現在的大山連被別人監視都發現不了，那也能去好好的死一死了。剛剛的襲擊更像是臨時起意，因此才會敗退的那麽快。

方瑤摸摸鼻子，滿懷惡意的嚇唬自己的同伴，“現在是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也有可能是大林部落和大河部落不滿我們獨霸青銅武器的生產，聯合在了一起，打算共同對付大山部落，也很有可能哦。你們以後可得把皮繃緊了，別忘了我平時教你們的東西。”與其以後有可能被信任的同盟背叛而翻不了身，方瑤不怕把自己的族人教得更腹黑一點。虧也不是好吃的東西。

聽了方瑤的話，風立刻笑嘻嘻說到：“知道，知道，咱們平時可註意了。你瞧這次也沒有讓人偷襲成功，以後就更不會的。瑤你教的嘛，在對方剛想擡手打過來之前，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飛，我都記得呢。”

一群大老爺們深有感觸的點頭，想當初為了讓他們記清楚這個道理，方瑤可沒少讓他們分組互毆，反應速度訓練的絕對是爐火純青。今天在第一個偷襲者冒頭的時候，他們就是條件反射先打回去再說，全賴了老大的英明教導哇。

澤在部落的時候就已經習慣了方瑤的歪理邪說，絲毫不覺得伴侶的說法有什麽問題。加族人如此擁戴方瑤，澤反而充滿了自豪感。

經過剛才的一番打打殺殺，他們現在正處在大林部落的邊緣區域，要碰上大林狩獵的族人還得一段路程。方瑤見差不多也是吃中飯的時間了，幹脆讓同伴們直接駐紮下來。狩獵、生火、做飯。還就不準備趕著去大林部落裏吃午飯了。不管偷襲者跟大林部落有沒有關系，在大林部落範圍沒出現這種情況，怎麽樣也有治理不嚴的過錯。方瑤打算趁機給她的小分隊探討一下逼供課題。

既然是大林部落的邊界，大山人只要在邊界以外狩獵就不會違反任何已經制定的條約。族人做午飯的時候，方瑤特意讓人把那個暫時搞不清身份的俘虜壓到烤肉旁邊看著。任誰在戰鬥了一番又被活捉了之後都會又怕又餓的。

方瑤教出來的徒弟也是嘎壞嘎壞的，聽見俘虜肚子裏的饞蟲震天響，口水大把大把的往肚裏咽，不僅不覺得掃興，反而啃肉啃的更歡快了。

一邊是吃飽喝足的勝利者，一邊是再也沒有犟脾氣、垂頭喪氣的俘虜，方瑤舒舒服服的找個地方坐下開始她的恐嚇神功。

“一會我會把你帶到大林部落裏去，相比大林部落裏會有人認識你。你是準備現在說出你自己的身份，還是等一會兒直接被人指認出來呢？”

俘虜把頭歪向一邊，不鳥方瑤。

方瑤輕笑了一下，接著說：“我猜你的那些同伴一定在不遠的地方註視著這邊的情況的吧？你說，如果我把你釣在樹上，架起木頭點把火把你給燒了，你的那些同伴會跳出來救你麽？”

俘虜聽到要被火燒的時候，眼神瑟縮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可聽到方瑤說引來同伴救他的時候又變得特別不以為然。方瑤說話的時候故意放慢了語速，就是想觀察這個人的情緒波動。

照他的反應來看，估計那群逃跑的同夥是指望不上的了。

方瑤在心裏搖頭，突然粗聲粗氣的說到：“看來，你是什麽都不會說的了。嘖嘖，難道你還是個勇士不成？”方瑤猛得拍手叫好，“這樣更好，我聽說，原本膽小的人吃過勇士的內臟，都會變得和勇士一樣的勇敢堅毅。在部落裏沒有機會，今天正好讓我給碰上，幹脆直接把你的肚子切開，把內臟扒出來一樣一樣分別用粗鹽腌上。碰到想獲得勇氣和力量的人都能拿好東西來跟我交換，絕對能賺上不少好東西。你的這些胳膊腿、腦袋什麽的雖然沒有內臟有用處，碰上沒有東西可交換的，我還能腌好了拿出去送人，這樣大家一定會更開心，你覺得我的這個主意好不好啊？”

方瑤說到切人肚皮的時候，有大山的同伴已經開始捂嘴巴了，被壓在地上跪著的俘虜眉毛不停的抽動，額頭開始滴汗；再說到要把內臟扒出來腌上，俘虜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剛剛吃飽飯的大林人已經“陣亡”了兩個，中午飯全部貢獻給了大地。

等到聽方瑤說連他的四肢頭顱都不打算浪費的時候，年輕的男人全身抖得向篩糠一樣，牙齒咯吱作響，再也不覆原來的平靜，瘋了一樣的大叫：“你，你這個吃人魔鬼，我們是受到大林部落保護的避難者，你不能夠這樣對我！”

好了，只要這一句話就夠了。方瑤爽快的站起來，沖同伴們一揚手，說到：“走吧，把人帶上，看看大林部落打算給我們一個什麽交待。”

不管這次襲擊是不是來自大林的授意，方瑤都有辦法讓大林承擔這個罪名了。小樣，我們給大林提供武器，又把先進的生活方式交給大林，你們就是這樣回報我們的？忘恩負義是最讓人不恥的行為，大林是準備把名聲臭到整個盆地裏去麽？

大山的族人興奮了，跟著老大就有好戲看了呀，哇哢哢。

看到押著一個似曾相識的男人怒氣沖天闖進聚居區的大山人，聞訊匆忙趕來的大林族長差點摔了個大跟頭，還好被女兒在旁邊扶了一把，才沒有在外族人面前丟醜。

方瑤先聲奪人，也不等大林族長開口，不懷好意的笑到：“大林部落真是客氣，知道我們今天要來，特意在部落邊界給了我們一個熱情的歡迎，讓咱們大大的驚嚇了一把哦。”

被晴提醒了那個胡子憔悴的男人是誰之後，大林族長忍不住一陣頭疼，恨不能直接把人抓過來掛樹上好好被風吹吹腦子。本來麽，這些從外面逃難來的外族人就是個大麻煩，他能留他們在大林生活已經是最大的善意了，他們怎麽就敢招惹別人的。還招惹了一個最不好說話的，嫌命長了麽。

只聽見方瑤繼續用她那慢悠悠的語氣抱怨：“好歹也是盟友，有什麽對我們大山不滿的，咱們直接面對面解決呀，你怎麽能找人來襲擊我們呢？多讓人心寒啊……”

方瑤這邊一波三折的腔調，聽得大林族長頭發暈，連忙解釋：“他們不是大林族人呀。都是最近才從山的另外一邊趕過來的，說是黑水部落把他們的部落打散了，沒有地方去，迫不得已投奔到大林來的。可能是沒見過大山族人……”

族長話音未落就被方瑤接了過去：“感情大林的規矩是不認識的人就能攻擊了？那你們部落一大半的族人我都不認識呢，我們大山人就能隨便打了？”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這個意思。看他們慌著跑路，估計是什麽糧食都沒有，才會餓昏頭了襲擊到你們。”族長對方瑤胡攪蠻纏的態度徹底害怕了。

“大林部落不是收留他們了麽，怎麽還會讓他們餓的要去搶東西吃呢？”方瑤總是能抓住最讓人眼前一亮的重點開火。被俘虜的男人已經徹底沒了精神，稍微擡頭看了看大林的族長又低下頭繼續沈默。

沒事幹嘛擡頭看我啊，這樣還不讓人真的以為這件事跟大林有關系啊。大林族人有口難辨，也實在是沒臉開口，總不能讓她直接跟大山部落的人承認，她收留這些外族人也是有條件的。除了不能在大林部落範圍內狩獵之外，每天還要上繳一定的食物。

她更加不敢說，跟這些外族人一起過來的未成年男童女童已經被強制加入到大林部落中來。如果難纏的商瑤了解到這一點，就更有理由認為這些外族人的行動是受到大林部落的脅迫的了。左右都分辯不清楚，大林族長憋到脖子冒青筋，呼吸困難。

當初怎麽就一念之差，做下這樣的決定的呢。罪魁禍首還是面前這個年輕可惡的女人，如果不是大山部落做出用勞動力交換武器的規定，她也不會有樣學樣的壓榨這些外族人。總想著為什麽便宜都讓大山部落給占了，還得了個好名聲。自從知道蠻族部落又有新動作之後，大林的人心都快散了，幾個到大山部落勞動過的勇士都想著脫離部落。她實在是心裏不平衡。

可不平衡歸不平衡，這種心態是上不了臺面的。大山對大林要求的交易那是部落之間實力對等的情況下要求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沒有二話。大林壓榨外族人，那是對弱勢群體的奴役，如果再說的嚴重一點，跟野蠻部落的一些行徑也沒什麽差別了。大林族人可擔不起敗壞部落名聲的錯誤。

“被野蠻人毀了家園，這些外族人也挺可憐的。看在大家這次並沒有損失的份上，這次的意外就這樣算了，你覺得呢？”讓一個族長對一個小輩低聲下氣的商量，大林在場的族人已經開始露出不滿了。

偏偏方瑤是個不怕事大的，不但不松口，還一臉懷疑的沖著大林族長“呵呵”一笑，呵呵的大林族長一口老血差點噎死。

晴實在不服氣大山部落的囂張，不就是比他們多了些武器和防禦麽，還真的不把大林整個部落放在眼裏了。當下也不顧阿媽的提醒，一步邁到方瑤面前，同她對視道：“不管你信不信，今天的事情確實不是大林授意的。就算他們投奔到大林來，他們的行為也不是完全受到大林制約的。只要他們一天不是大林的族人，對於他們任何作為大林都不用負責的吧？”

晴的態度代表的也是大林部落的態度，見大林擺明了不肯認賬，方瑤帶來的人都十分氣憤，沒有損失就當事情沒有發生，這是個什麽道理！

大山族人情緒激動，大林人也是一樣。雖然他們中有些人也覺得部落對待哪些外族人的做法有些過分了，奈何是自己的部落當然還得站在自己人這邊。兩方人馬的情緒一激動，眼看著場面就要失控。

方瑤突然“撲哧”一聲笑了，既而很好說話的開口道：“既然大林部落不準備管這件事情，那就到此為止吧。”說完，不管外場眾人的錯愕，示意同伴把趴伏在地上的俘虜架了起來，明目張膽的挑事道：“你也看到了，不林的人不打算管你了，你的那些同伴也把你給扔下了。你現在除了跟在我們後面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我暫時沒想到要怎麽處置你，你就一直跟著吧。醜話說再前頭，我是很愛惜自己的族人同伴的，如果你再膽敢跟他們動手，可就得小心自己的皮肉了。”

俘虜聽到她意有所指的話，大大的打了個寒顫。接下來就配合的多了，方瑤問出他的名字叫做鐸。

既然沒有了糾紛，方瑤一行人自然是被熱烈的迎接到大林部落，至於這迎接中有多少真誠就只有大家自己心裏明白了。只是，行人中夾雜著一個明顯的異類讓大林人怎麽看怎麽別扭，就像喉嚨裏卡了根刺似的別扭的死去活來。

方瑤看準了大林的小心思，在大林短暫停留的幾天裏一直帶著鐸，更是讓大林部落的領導層惴惴不安。要知道，這些外族人裏還有十來個未成年被看守在部落的某個屋子裏呢。大林族長生怕方瑤從鐸的嘴裏得到這個消息突然冒出來指責他們，或是由此來抹黑大林的名聲。

只是，直到離開，方瑤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倒是大林因為先前的事情心虛，又被迫答應了方瑤不少新要求，包括大林裏那幾個想要脫離部落的勇士，不出方瑤所料，在遞交了自己的青銅武器和住處之後，很順利的實現了目標。方瑤從大林前往大河部落的時候直接把那幾個部落的新成員帶在了身邊。恰好可以給自家部落打了個免費廣告，大山好，大山妙，大山有吃有穿有保障，快點來呀。

川帶人在大河部落前迎接大山來人時，看到的就是方瑤這一支招搖光鮮的隊伍。

作為同盟亦或是對手，川對於方瑤的感知很特別。聽從大山部落回來的族人說起那裏完美的防禦、那裏繁榮的生活，川的內心就會有種奇異的感覺。川是大河族長的大兒子，他還有一個未成年的阿妹。川所扮演的角色就是在阿妹完全成年以前好好輔佐阿媽穩定整個部落。直到把領導部落的重任交到阿妹的手中。

川一直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把事情看的很透徹。就像方瑤之前分析的那樣，川朦朧之間也會覺得女人在一個部落中占據領導地位，起到最多的還是精神上的領導作用。男人在力氣上比女人大，當然能做到許多女人做不到的事。雖然思想上接受女人領導部落的事實，在潛意識裏川還是覺得男人才是最強大的。

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一個叫做瑤的女人，用她那不知道裝了什麽的小腦袋創造出了一個連男人都無法做到的奇跡。

川沒有佩服過任何一個女人，包括他的阿媽，大河部落的族長。可他佩服方瑤，發自內心的由衷的佩服她。

因為這樣的認知，方瑤的大河部落之行比之前順利的多。不管是前身瑤還是方瑤自己都沒到過這麽遠的地方。面對迥異於另外兩個部落的優美環境，方瑤索性帶著族人在大河部落徹底放松了幾天。偶爾跟澤在沒有人的野外拉拉小手約個會啥的，也是增進感情的好方式。

只可惜，安寧的日子總是無法讓人一直如願。一周之後，大林部落派人緊急傳來消息，盆地入口處出現野蠻部落族人的身影，沈寂了大半年的野蠻人終於忍不住要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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