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走出來，其實也不能算完全擺脫困境。方瑤兩人爬出隧洞差不多已經半夜，原地休息吃飯補充體力，隨著天空逐漸轉亮，方瑤終於看清他們所屬的位置。

半山腰，他們竟然從大山的另一面拐了出來還是停留在半山腰，方瑤傻眼了。從地下河水的流向來看，當然不可能是逆流向上流動，那就只能是出口這一面的山腳比之前他們經過的山腳的海平面要低。

所以，在經過山腹裏的一系列經歷之後，他們還得摸索著下山麽？

方瑤皺眉思索著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情況。既然他們從另一面鉆了出來，不管是不是與上山的路的正對面的方向，都說明他們跟玬的距離分開的非常遠。

除非玬能夠十分確定他們在這一面並且環著山腰橫向朝他們這裏走，兩邊的人才有可能聚首。只是想也知道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他們現在只能依靠自己走回去，別無二法。

看著往山腳去的一路上的植被和露出地表布滿青苔的巖石，方瑤只想罵人，真是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充滿危險未知的山林，怎麽看都不是那麽容易通過的。

方瑤長嘆了一口氣，回到澤身邊。還不如在山腹裏沒出來時候的處境呢，雖說黑了點，可危險的生物幾乎沒有。相對而言竟然是比較安全順利的存在了。

“再吃點東西，一會下山需要儲存體力。”澤把他們帶出來的最後一塊蛇肉遞給方瑤，示意方瑤快吃。

都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不知道還會碰到哪些危險，方瑤老老實實的把蛇肉給吃了。提醒自己盡量不能給澤拖後腿。

他們目前站立的位置是山腰上一塊平伸出的巖石，不規則的半圓形大概不足十個平方的樣子。因為大自然力量的腐蝕浸刷，巖石表面分化裂縫明顯，方瑤只敢待在相對完整的石塊上，生怕巖石承受不住他們的重量直接滑坡了。

天明，最後確認一遍方向的兩人開始下山。說是確認方向，也不過是找了條相對容易的地方邁出第一步而已。澤嫌小黑帶著麻煩，抱著小黑的時候至少占用了他一只胳膊，所以想把小黑就留在山裏，反而是方瑤有點舍不得。

方瑤幹脆直接把小狼崽裝進背包裏，只留出一個腦袋出來呼吸。聰明的小家夥沒有特別反抗這種對待，在白天裏沒有那麽慎人的綠色的兩只圓眼睛滴溜溜的轉來轉去，很是呆萌。讓本來打算把它留下來的澤也沒了話說。

男人背起背包，緊緊拉住方瑤的胳膊，深深的吸了口氣，“走吧！”

下山的路遠比上山時候辛苦。因為坡度較抖，不好控制速度，一側胳膊受傷了不能平衡身體，方瑤有兩次差點滾下去。到了最後只能讓身體斜貼著背後的山體一點一點往下蹭。或許是陡峭背陰的緣故，雖然有植被覆蓋，大部分植被都是比較低矮的。

方瑤他們在上面的時候沒有註意到，大概接近中午的時間，山體的植被漸漸變得悉數起來，就好像他們越往下走，叢林環境就越差勁一樣，腳下的巖石顏色也發生了變化，讓方瑤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

重新找到一塊平坦的落腳點，兩人還要補充食物。澤把周圍探看了一遍，確定沒有危險，放下背包準備打獵，抓點吃的回來。

方瑤背靠著山石坐下，背包放在身體前面，小黑也被拿出來放風。背包裏畢竟沒有外面舒服，被重新給予自由活動的小黑顯得很高興，圍著方瑤小幅度的蹦來跳去。方瑤懷疑以它的小身板也只能做出這些動作了。

看著伸出一只小爪子撥弄巖縫裏的昆蟲的小狼崽，方瑤不失時機的給小黑洗腦，聲音裏帶著警告般嚴肅，“呆在這裏不能跑遠，跑遠了可沒人找你。周圍有危險的時候要發出警告……”看看一臉迷茫小表情的狼崽，方瑤立時閉嘴，她一定是腦子糊塗了，才說那麽多廢話。

不知道是不是靈性十足，小黑即使被拿出來放風，也沒離開方瑤身邊，而是一直在方瑤腳邊來回走動蹦跳，又像是前撲模樣的動作，又短小的身體做出來。讓方瑤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樣“教育”下去了。

澤帶著一只怪模怪樣的小獸返回時就看見自己的方瑤跟小黑大眼瞪小眼的對視，嗚，應該說是方瑤無語地看著小黑在地上來回翻滾撲跳，蹭了一身樹葉土灰。

“蹭臟了就不帶你走了哦……”

澤笑著聽方瑤說了一句沒有絲毫威脅力的話，淡笑。

小黑還真的停了下來，卻不是因為聽懂了方瑤的話，而是看到了澤帶回來的獵物。小家夥沖澤低嗚了兩聲，迅速從地上爬起來，繞著澤腳下轉圈子，也不怕被踩到。甚至圍著澤放在地下已經死透了的獵物做出警戒狀，試圖拱起身體倒豎體毛，只是歪歪擰擰的控制不好平衡最後直接撲倒在獵物面前了。

……其實你還是在玩吧，方瑤搖頭失笑，隨它過去了，她的帶著成年小黑外出打獵的拉風場景還是只能在夢裏想想了。

烤熟了不知名的獸肉，方瑤繼續往火裏加柴，甚至特意把煙往大了搞。方瑤希望煙柱能吸引來生物的註意力，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不用擔心別的，想也知道能引來的只會是她的族人。只可惜一直到他們吃完東西再次上路也沒有發現任何哪怕是一點點不同尋常的聲響。

那麽高大的山，除非玬他們也從那個洞口下來，否則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他們會通過一條地下河來到山的另一面的吧。方瑤打起精神，徹底隔絕了想要獲得外援的希望，果然一切還是只能靠自己。不，她也不是一個人，扭頭看一眼仔細拉著她的澤，她還有自己的男人呢。小黑麽，勉強也算是半個吧。有他們陪著她還有什麽好懼怕的呢。

方瑤用嘴叼著骨刀的刀背，三兩下爬上一棵大樹的樹丫，看著樹丫上鳥窩裏靜靜躺著的六顆鳥蛋，無聲的咧嘴笑了笑。跟她一個拳頭那麽大的一顆鳥蛋，成年鳥應該也不會小到哪裏去，從胸前的獸皮兜裏掏出事先準備的石塊，換下鳥窩裏一半的鳥蛋，方瑤哧溜溜滑下樹幹，朝等在樹下的小狼喊了一聲，“小黑走。”說完，一人一狼悄無聲息的迅速離開作案地點。

澤背著獵物回來的時候，方瑤已經在烤鳥蛋了。小黑不嫌棄生蛋液的腥味，方瑤直接把鳥蛋敲開一個口子，穩穩的放在一塊有個小凹點的地面上。小黑粉紅的舌頭舔著吃已經幹掉了一大半。

“你覺得我們什麽時候出發比較合適？”女人上下兩塊獸皮圍住關鍵部位，露在外面的皮膚呈現出健康的蜜色。順滑又充滿彈性的肌膚昭示著主人矯健有力的身體狀況。

“小一點的獵物不是特別多見了，我們再準備兩天就開始出發。”澤比剛成為方瑤阿家那會黑了不少，棱角分明的面容顯得更加堅毅成熟了。如果此刻，玬出現在他們面前，就會發現，她那個嬌慣的軟弱的阿妹已經有了和她不相上下的身手，她那準“妹夫”也強悍了不少，至少作為部落第一勇士已經遙遙領先在眾人之前了。

方瑤把烤成蛋糊的鳥蛋遞給澤，男人笑著接過去，沒有直接開吃，反而笑呵呵的說到，“你又去掏鳥窩了？小心又被大鳥發現了追著跑。”如果說一個半月前，在澤的眼裏，方瑤還是一個需要他處處保護的小女人，那麽經過這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男人早就把那樣的想法拋之腦後了。

在澤看來，方瑤成長得太快了，甚至可以說是一夜長大。在扭傷的胳膊徹底痊愈，確定他們短時間內無法順利回家之後，方瑤的體能伸手每一天都在改變著、壯大著，讓澤嘆息不已。也是男人奮起直追的一個最重要的原因。

“那我們這兩天就開始收拾東西吧。”方瑤大口吃完鳥蛋，起身進洞清點她的戰利品去了，留下澤收拾獵物，準備他們的主食。

他們暫時居住的山洞有十來個平方大小，洞裏被方瑤收拾的整齊，一側是方瑤和澤休息的地方，另一側擺著一些生活用品和小黑的窩。整個洞像個橫躺著的橢圓體，洞口不大，被方瑤做了偽裝，一般的野獸只要聞不到氣味很難找到這裏。

望著住了快一個半月的“家”，方瑤心生感慨，沒想到她的穿越一開始順利無比，緊接著就越過越回去了，差點跟澤成了“人猿夫妻”了。

從部落裏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夏末秋初，這會已經朝著秋末去了，再不準備回去，等到冬季他們就永遠都不用回去了。看樣子還真得抓緊時間才行。

方瑤和澤睡覺的地方鋪得是之前帶出來的獸皮帳篷，獸皮下面鋪著柔軟的樹葉，另一面的生活用品區，擺了不少瓶瓶罐罐，角落裏堆著一些暗青色的石頭。想到這一個多月的生活，方瑤突然心生不舍，甚至還沒走就開始思念了。

“瑤，出來吃飯。”男人在外面喊她，方瑤放下手裏的暗青色石塊走出山洞。

“等下吃過飯，我還會到那邊去一趟，有什麽東西需要帶回來麽？”澤伸手輕輕擦去方瑤嘴邊的一點油漬，順手捏了一下女人的臉頰，自從半個多月前偶然的情況下發現離他們現在住的這裏有點遠的另一座小山山的那種青青綠綠的石塊，方瑤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看上去挺開心的，又容易走神，表情很是糾結。但是方瑤喜歡那些石頭，這一點澤還是能肯定的。因為每次他給方瑤帶回來越好看的石頭，瑤就越開心，當天晚上，澤折騰的厲害一點，方瑤也不會生氣。想到過兩天就要啟程回家，路上可沒有時間給他溫存，澤準備出發之前再討一回福利。

“啊？好像沒什麽要帶的了。東西我都準備好了，東西多了也帶不走。”

“那些好看的石頭呢？”男人循循善誘，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你看著辦吧，有喜歡的就帶回來好了。”既然拿不定主意，那就順其自然吧，方瑤沒有再繼續出神，堅定的看向澤，“事先說好了，石頭撿回來，帶著回家的話可要你自己背著。”

澤對此沒有異議，也沒有問方瑤為什麽要帶石塊回家。既然是方瑤喜歡的，當然就要帶著，累點就累點好了。他們在這裏什麽好東西都沒有，日子過的比在部落裏辛苦的多。方瑤不就是喜歡幾塊石頭麽，如果連這點心願都不能給她做到，他這個第一勇士的頭銜就不用要了。更何況那是他喜歡的瑤。

“行吶，我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看的石頭帶回來。你跟小黑就不要出去了，有可能會下雨。”澤咧開嘴笑，跟方瑤最初見到的時候並沒有什麽兩樣，而他們卻好像是已經經歷了風雨的老夫老妻。排除隨時都可能出現的危險，這樣的“田園生活”還真是寧靜而美好。

遠處傳來鳥鳴聲，憤怒而淒惶。小黑舔了一下方瑤的小腿，見方瑤低頭看它，討好地搖了搖尾巴，朝著鳥鳴的方向低嗚了兩聲。

“你傻呀，被聽到了怎麽辦？”方瑤揉了揉小黑的頭頂，轉身朝山洞裏走去，一邊走一邊教育小黑，“上次害我們被大鳥追著抓的就是你，要是洩露了我們的蹤跡，我就把你扔出去餵鳥。”

方瑤坐在獸皮上，輕輕打了個哈欠。似乎吃飽了之後很容易就會困，方瑤把洞口重新偽裝起來，吩咐小黑放哨，身子一歪倒在獸皮上睡著了。

溫飽不愁的小黑才兩個多月就已經跟成年狼犬的個頭差不多大了，跑起來虎虎生風很有氣勢，是方瑤平時打獵的好夥伴，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會預警，所欠缺的就是捕獵技巧。只是沒有成年巨狼的教導，方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幫它，現在算是方瑤家上洞的“看門狼”。

一覺睡到昏天暗地，方瑤迷迷糊糊的時候就聽見外面下著大雨，偶爾吹進山洞裏的風雨已經有了深秋的陰冷。

洞裏點了一小束火光，那是方瑤用動物油脂做出來的，豆大的光線山洞外面根本看不到，放在山洞裏勉強能看清楚人臉。

澤應該是淋雨回來的，正背對著方瑤擦拭身上的水滴。

“澤，你回來了？現在什麽時候了？”方瑤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嗓音問道。

“你醒啦？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澤聽見聲音轉身，正好身上的水也擦幹凈了，幹脆直接坐到方瑤身邊，給方瑤顯擺，“我又找到了兩塊好看的石頭，現在天暗，明天白天就能看得清楚了。”

方瑤順著澤手指的方向，看到了石頭堆上面的新的石塊，也不可避免的看到澤搭在藤繩上的仍然滴著水的獸皮裙，伸手握住澤支在獸皮上的大掌。

手心還是熱呼呼的，方瑤放下心來，這個時候可不能生病了。睡得熱乎乎的身體一靠上澤冰冷的胳膊就是一個哆嗦。手撫上男人的後背，果然身上還是涼冰冰的。

“以後看到要下雨就趕緊回來，石頭不重要，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方瑤加重了語氣惹得小黑看了她一眼。

澤習慣了方瑤偶爾嚴肅的樣子，嘴巴裏面答應著，還故意朝方瑤身邊擠了擠，厚臉皮的直哼哼，“知道知道，瑤你好暖和，要是怕我受涼就給我暖暖吧……”

嘴上說著，已經一把抓住方瑤的手按在了不能說的地方。

冷你妹呀，明明是一片火熱，哪裏冷了。怪不得把獸皮裙搭在那麽顯眼的地方，感情是在這裏等著她呢。方瑤翻了個大白眼，手上用力，把男人抓得一聲低呼。

“好舒服，好暖和……”

好厚臉皮，方瑤腹腓著被男人重新撲倒在獸皮上。

這天晚上方瑤沒出山洞，連晚飯都是讓澤直接拿進去的。

雨水沖刷過後的天幕尤其明亮，接下來幾天都是萬裏無雲的好天氣。

出發前一天晚上，方瑤看向指引著部落方向的明星，耽誤了那麽久終於可以出發了。和璀璨的星空比起來，人類是那麽的渺小，她也只不過是歷史長河中一滴看不到的水蒸氣而已。方瑤只是想把自己的日子平安的過下去，至於那條河流會不會因為她的決定發生改道啥的，真不是她需要去想的問題。未來，一切皆有可能。

又是一個清晨，吃過早飯，玬照例準備到部落出口處集合。現在已經是深秋了，為了平安度過這個即將到來的冬季，部落族人已經開始儲藏食物。

青喊住玬，“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自己難道不知道嗎？為什麽不聽阿媽的話？我在陶窯的工作比以前得到的食物多的多，實在不行，我們可以請族人幫忙。現在還沒有到需要你帶著娃娃拼命的時候，你什麽時候變得那麽不理智了？你知道你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得來的有多不易嗎？”

因為年紀比外甥女小，青一直以來跟玬和方瑤的相處更像是同輩，雖然玬有時候欺負青，青也會拿出長輩的架勢說上兩句。可像今天這樣，完全就是長輩教訓晚輩的姿態，還是青第一次。

玬瞬間紅了眼框，咬緊嘴唇，似是要咬緊那個不能夠面對的現實，仿佛她一哭出來，所有的噩夢就會成真一樣。

“瑤和澤已經不在了，你什麽時候才能認清這個事實。”青開口就是一下哽咽，明知道會讓玬更難過，還是毫不留情的拔開了這個事實，“你們從大青山回來的時候不就已經確定了這一點麽？你是家裏的希望，你肚子裏的娃娃更加是，已經發生的事實沒有人能夠更改，我們要朝前看，這個家以後還要靠你，你必須打起精神做你該做的事。不然，你阿妹如果看到你這個樣子，一定會笑你笨的，她那麽聰明一個人……”

望著玬再也止不住，奔湧而出的淚水，青的話怎麽都說不下去了。

“阿舅……”玬一把撲進青的懷裏，不再堅持表面的堅強，大聲哭了出來，“阿瑤還那麽年輕，他們才剛剛開始生活。”

“我知道。”

“我不該帶她去大青山的，要不是阿瑤聰明，我們一個人都回不來……”

“阿瑤是個聰明的好孩子，有澤陪著她，她一定不會寂寞的。”那個跟他親近了許多，變得聰明又自信，從小被他牽著手養大的孩子，就這麽留在了大青山，青閉上眼睛，只有抖動的眼瞼昭示了主人內心深處的痛苦。

“如果這個娃娃是女孩，以後也要叫瑤。”遠古女人一直是強悍，玬在自己阿舅肩膀痛哭了一場之後，重新振作起來，不是不再難過，而是把她的思念藏在了心底。

“好，阿瑤知道了一定也會同意的。”青拍了拍玬的肩膀，“我們都要好好活著，阿瑤才能高興地看著我們。”

“阿舅，我今天還要出去一趟，明天開始就會留在家裏安心養胎，過了冬季再說外出的事。”雖然家裏少了方瑤，又有一個剛剛懷孕的孕婦，玬對於冬天生存的問題並沒有太大的擔憂。

部落對於懷孕的女人是十分優渥的，除了幼童之外，整個冬季，孕婦才是部落裏最為重視的成員。因為說不定這個孕婦肚子裏生下來的就是能夠壯大部落，繁衍生息的女娃娃。所以孕婦總是能吃到味道最好、種類最多的食物，還是部落裏無條件提供的。

因為有這麽一份孕婦口糧，玬家裏的成員又不多，即使不再出去打獵，他們也不會餓著。更何況阿媽是族長，青在陶窯工作，安也會定期送來吃的，這個冬天的溫飽根本就不成問題。

“那你要小心點。外出也別打獵了，多采集一點你自己愛吃的果子和別的植物，把肚子裏的娃娃餵好才是你應該做的事。”

“阿舅我明白了，”玬拿起自己的長矛，邁出家門，“阿舅，我們都要好好活下去。”

一墻之隔，方瑤阿媽房間裏，從來不茍言笑的族長大人早已淚流滿面。她的阿瑤，從生下來就瘦瘦小小跌跌撞撞長大的阿瑤，變得越來越聰明成器的阿瑤，已經將近兩個月了，如果註定要回歸山神的懷抱，就讓她的小阿瑤永遠一直的快樂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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