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已經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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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牧千羽寢室,水獨清望了望四周,發現沒人便直接問道:“你跟我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牧千羽:“什麽怎麽回事?”

水獨清微怒道:“小顏怎麽被你打入冷宮了?你怎麽又娶心兒了?”

牧千羽:“落顏叛國投敵,廢除皇後,打入冷宮,這很正常。至於我娶心兒,皇帝成親有什麽好奇怪的嗎?”

“你娶心兒我管不著,你娶多少女人我都管不著,但是小顏,你必須給我放出來。”水獨清很認真的說。

“不行。”牧千羽簡單說道。

水獨清沒有預想牧千羽會這麽直接明了,一時間無話可說。

“給我個解釋。”水獨清說。

“她叛國投敵了,這就是解釋。”牧千羽冷冷道。

水獨清:“她肯定有自己的苦衷,你肯定明白。”

牧千羽:“她有沒有苦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叛國投敵了,錯了就是錯了,再多的借口理由也還是錯了,我不能因為私情而不責罰,我總要給整個齊國子民一個交代。”

水獨清沈默了會,說道:“好,是她錯了,這是她自做自受。但她肯定是有苦衷的,你不要折磨她了好嗎?”

牧千羽:“我怎麽折磨她了?”

水獨清微怒道:“你和心兒成親,這算什麽?!”

牧千羽:“她背叛我,這又算什麽?”

水獨清微怔,深呼吸平緩心情,顯然已經不想跟牧千羽多說,直接簡單的說:“你打算什麽時候放她出來?”

牧千羽冷道:“這樣的罪人,怎麽可能再放出來?”

水獨清真的怒了,牧千羽的態度如此冷漠,似乎很討厭落顏,恨不得落顏馬上去死一般,他怎麽能不怒?

“要是把她放出來,齊國子民會怎麽看?”牧千羽冷漠道。

水獨清更怒,但理智很快將怒火壓下去,冷靜起來,卻實在是說不出什麽來反駁。

“你顧國家,難道就不顧小顏了嗎?”水獨清平靜的說。

牧千羽不假思索道:“我還顧她做甚?”

水獨清聞言微怔,然後冷笑起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現在根本不愛小顏了是嗎?”

“明知故問。”牧千羽淡淡道。

“你再說一遍!”

牧千羽轉過身,背對著水獨清平靜的說道:“我已經……不愛她了……”

——

“小姐,你又怎麽了?”

落雪園裏,霜兒看著正在哭著的落顏問道。

落顏低著頭,沒有說話,只是在哭。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就想哭。

霜兒張著嘴,卻不知道說什麽好,突然發現水獨清已經過來了,跑出去說:“丞相,你勸小姐吧,她又哭了。”

水獨清沈默,神色雖然平靜但臉色有些難看。

“小顏,他說他永遠不會放你出來。”他走到落顏面前,平靜說道。

落顏微怔,頭低的更低,身上縮在一起。

“走吧,小顏,我帶你出去,離開這裏,我們去趙國,我快要打到趙京了。到時候,趙國就是我的了,到時候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水獨清溫和的說。

“不要。”落顏小聲說了句,拒絕。

“落顏!你還指望什麽!?牧千羽他已經不愛你了!他已經娶了別的女人!你跟他已經沒有一點關系……你為了一個已經不愛你的負心男人不值得!”水獨清大聲喝斥道。

“不會的,不會的……千羽一定要自己的苦衷,他不會這樣子的。他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他發過誓的……他會永遠愛我的。”落顏低聲哭泣著,自言自語起來。

水獨清看著甚是心痛,想說些什麽卻被霜兒攔住。

“丞相,我們先出去吧,讓她一個人靜靜,再刺激她她會瘋掉的。”霜兒哀求道。

水獨清沈默不語,轉身和霜兒離開。

落顏無助的靠在石頭上,想睡個覺,什麽都不去想,一覺醒來,什麽都會變好,但她卻怎麽也睡不著,因為眼淚怎麽抹都抹不完,還忍不了一個勁的流。

“淚幹了就睡的著了吧?”落顏自嘲的笑了笑,不在控制眼淚。

漸漸的,落顏發現已經流不出眼淚了,便抹了抹臉,靠著石邊漸漸睡去……睡著了,便什麽都不知道了,如果醒不來,就永遠不用難受……

——

園外,水獨清靠在墻邊上,拿著一壇幾文錢便可買到劣酒,猛給自己灌進去。

他平日很少喝酒,酗酒幾乎是從來沒有過,但他現在酗了,還酗的很猛,因為他很郁悶,很憤怒,也很心痛。

“丞相,這個給你。”霜兒看著水獨清這樣,拿出根手指大小的圓柱遞給水獨清。

“這是什麽?”水丞相從沒見過這種東西,不由微惑。

“這東西叫香煙,能解悶的,華彬哥家鄉的特產。”霜兒點燃那支煙,給水獨清:“放在嘴裏抽抽。”

水獨清照做,抽了一口,感覺喉嚨很難受,嗆了一口。

霜兒忍不住笑笑:“丞相不要見怪,很多人第一次抽都這樣,抽一兩次就不這樣了。”

水獨清又試著抽了一口,感覺好了很多,身體莫名也著吹出的煙一樣散去。

“謝謝,這東西很靈。”水丞相笑笑。

“華彬哥說,男人,不能像那般女人哭泣發洩心中苦悶,所以只能找別得方式發洩,酗酒太傷身體,他就弄這個了。”霜兒解釋道。

水獨清:“呵……沒想到華彬還有這樣的好東西,回去要向他要多點。”

霜兒聞言問道:“丞相心中苦悶很多嗎?”

水獨清點點頭:“那是自然。當大人物,那個沒些苦悶?”

霜兒卻笑笑:“政場我看丞相您是不會有有什麽苦悶。您應該情場失意吧?”

水獨清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霜兒認真說道:“丞相,現在雖然大家沒一個過得好,但未必不是一個好時機哩。”

水獨清卻舉著手中香煙轉話題說道:“千羽他有這東西嗎?”

霜兒:“沒,怎麽了?”

水獨清:“那他平常有喝酒嗎?”

牧千羽幾乎和他差不多,也是借酒消愁。

霜兒:“比平常喝得更少。”

水獨清沈默,凝思起來。

“怎麽了?丞相,有什麽問題嗎?”

“他沒喝酒,也沒這東西,日子和往常一樣過,那說明什麽?”

“說明他沒苦悶哀愁。”霜兒答道。

“發妻叛國投敵,他卻沒有一點情緒,這又說明什麽?”

“說明……他一點也不在意。”

“他一點也不在意發妻,又說明什麽?”

“說明……呃,丞相我不知道。”

“那說明,他……已經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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