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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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煲、炒鍋等等不少生活用品進入空房間,可是發現整個房間只能放下兩張單人床,或者一個雙人床,一個單人床。最後他們搬了雙人床進房間,林阿姨和卿羅睡床,林楓睡鋼絲床。鋼絲床平時就合起來放在墻角。林阿姨讓林楓他們住學校,畢竟交了一學期的住宿費,不要浪費。可是他們怎麽能放心讓林阿姨一個人住。

於是,艱苦的生活正式拉開了帷幕。十一月了,天氣越發寒冷,冷空氣就黏在皮膚上甩都甩不掉。林楓二人早上去學校,傍晚林楓就去火鍋店打工,直到11點回家。

卿羅也想找點兼職做,林楓答應了她,前提是考到年級前十。進步一百名,怎麽可能。卿羅知道林楓是想讓他好好學習。林阿姨也不忍心看林楓那麽辛苦,可是自從父親去世,林阿姨說話越來越少,漸漸有些不會溝通。還好國家有低保,林楓帶著林阿姨申請了低保,加上林楓打工的一個月八百塊,日子總算能過得起走。日子越是辛苦,林楓約不能忘記心中的誓言。

又是一天的學習工作結束,一個月的連軸轉,讓過了一年好日子的林楓都有點不適應,更別說卿羅了。林楓穿過黑漆漆的回廊,輕輕打開門,門還是刺耳地嘎吱一聲響。林阿姨已經入睡。房間裏掛著一個簾子,隔開了他和女士們的活動空間。林阿姨睡在靠門的那邊,明顯被門吵醒了。“小楓,回來了,累了吧,快休息。”

“知道了,媽,快睡。”林楓說著把從火鍋店裏拿回來的剩菜放在冰箱裏。轉身就去洗澡。每天的火鍋味道太重,不及時洗洗,他都想把自己吃了得了。卿羅在餐桌上溫習功課,看到林楓一臉倦色,心裏一陣抽痛。

馬上就要月考了,都沒上過晚自習的林楓錯過了多少練習,多少講義,還能考好嗎?他這是把前程都給了自己。卿羅想著鼻子又開始泛酸。卿羅每次都把練習,考卷收好,回來拿給林楓,聽課也格外認真,不放過一點筆記。有時半夜醒來,還看見廚房的小燈亮著,林楓在寫寫算算著。課堂上林楓也偶爾會睡著,點著頭,卿羅想幫他醒醒覺又不忍心,只得更認真地記筆記。

月考成績下來,卿羅破天荒地進步了五十名。老徐喜極而泣,表揚她沒有被苦難壓倒,必會迎接燦爛的人生。而她知道這一切都少不了林楓的支持,不敢想象沒有林楓和林阿姨,只有她面對著巨大的變故會是怎樣。

林楓這次是年級第二名,居然也進步了!“太厲害了,我們班第一,晚上是去其他地方補習了吧。我想打聽下在哪裏補的。”同桌難以掩蓋溢美之詞。

卿羅一心撲在學習和林楓身上,都沒有在意二李的動向,現在看二人不僅對於上官雲川好像對林楓也燃起了一點興趣,正目光炙熱地看向這邊。

下課的時間林楓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做題,連徐操他們找林楓玩耍,都碰了一鼻子灰,漸漸覺得林楓沒意思,下課都不撩他了。一場家庭變故讓教室裏林楓周圍的氣壓都發生著變化。

可是有些人就是看林楓不順眼,嫉妒真是人類最可怕的原罪。不知是誰去吃火鍋的時候碰到了林楓。這個消息在學校就這樣不脛而走。在當時的小城的國家重點高中的重點班,學生不是家裏有錢就是有權,要不就是真正的優秀,也不可能有時間打工。大家都沒有見過還去打工的高中生。下課時,有不少外班的迷妹來圍觀。林楓就像是一個工藝品,不停被參觀著。不少男生還是很高興,文科班的男生本來就不受待見,這下有機會遇見美女了。

在學校還好,在工作場地,林楓真的覺得很不適應。一堆人來吃飯,老板是很高興,聽說來看林楓的,專門讓林楓來接待。

“林楓,你們這兒什麽最好吃啊?”迷妹指著菜單,卻看著林楓。

“毛肚黃喉這些都很新鮮。”林楓答道。

“你又不是後廚,你怎麽保障很新鮮?你不僅點菜,還做衛生吧?”有些男生的話聽著沒什麽,總覺得有刺。

林楓只是笑笑,過去端菜和鍋了。這家店生意一直不錯,一晚上來回跑,趕上負重馬拉松了。他倒是不打掃衛生,負責跑堂。但結束時免不了要打掃。

只是知道林楓在打工倒也是能忍受,偏偏那個年代特別流行叫做貼吧的東西,校內網也就是後來的人人網也有不少人在用。林楓這個熱詞越搜越多,越傳越廣。首先是林楓媽媽生病在家領了低保挖了出來。林楓這麽辛苦還因為卿羅要讀書,因為卿羅和林楓成為法律上的兄妹。卿羅爸爸破產自殺。這些消息不知何時變得人盡皆知。大家的目光也不知何時轉向了卿羅。她走到哪裏都感覺有人在對她指指點點的,如芒在背。

徐老師是個很稱職的老師。他也聽到了風聲。難得周五的班會居然沒被正課霸占,他號召同學們開了一個團結友善、互幫互助的班會,甚至在班裏組織了募捐。把他倆上次月考都有進步,沒有被困難打倒的精神大勢宣傳。卿羅整個班會期間,都如鯁在喉,喘不上氣。本來只是傳言偏偏老徐要開什麽班會坐實這傳言。她只覺得自己像在雪地裏被扒光衣服供人展覽的雕塑。

後面班會達到了高潮,甚至有熱心的同學想去她家幫忙做義工,被林楓禮貌地拒絕了。當老徐把捐款遞到林楓手裏,林楓扯著嘴角微笑著,笑容沒有到達眼睛。老徐卻像受到了極大的鼓舞,說是下周升旗儀式,要號召全校同學學習他們的精神,還要捐款。卿羅只覺得眼前一黑。

第 15 章

周六的補課,卿羅都不知道怎麽混過去的,周一說什麽都想跟老徐請假。周六放學,卿羅抄小路回家。大路上已是一片華燈初上,而小路上有不少黑漆漆的地方。樹影婆娑在昏黃的路燈下張牙舞爪的,有點瘆人。卿羅加快了腳步。到處都飄著家家戶戶的炒菜的香味,有人家在做鹵肉,有人家在熗炒菜,辣子放多了,卿羅聞著就打了個噴嚏。聞著聞著,鼻子又開始泛酸了。去年的這會兒,她還在別墅裏為了減肥不吃晚飯,在床上躺著看動漫,現在屋裏連電視都沒有一個。走到單身宿舍樓下,這宿舍樓只有三層,她家是二樓中間一點的地方,她看了半天也沒找到到底是哪一間。

上了樓,穿過黑黢黢的走廊,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橫沖直撞地在走廊上亂跑。走神中的卿羅躲避不及,跟男孩撞了個滿懷。走廊上雜物又多,男孩摔倒也不知磕到哪了,哇地一聲就哭了。

一滿頭卷發,五官都糾在一起了的中年女人,聞聲就出來喊:“爪子了啊?是你弄的?你多大的人了欺負小娃兒?你媽沒教過你哇?”

“我……”卿羅被她機關槍般的口音打得語塞。

“你爪子你,你有理了?”女人抱起娃兒,檢查傷口。

“我根本就沒有碰到他,他自己撞我的。”

“呦呦呦,瞧你這口氣,做錯了還不承認。這走廊上就你和他兩個人。”女人說,“這傷口,包起來,還要打破傷風,少說也要五百。”

“五百!”卿羅一聽就懵了,聽說過碰瓷的,但都是跟車有關,但沒聽說過用小孩碰瓷的。

“沒得少!”女人放下孩子,“別哭了。”

“我沒有,我也沒有撞他。”卿羅眼淚又開始又往外面湧了。

“少來,你住哪的?我找你家長說。”

卿羅一聽就急了,林阿姨本來就情緒不穩定。這一聽怕是要急。“我,我家裏沒人。”

“少撒謊了,這是哪家的女娃子?撞了人還不認!”隨著女人的一通喊,兩戶人家開了門,看熱鬧。

不能被林阿姨發現,卿羅腳下緊了緊,拔腿就跑。“哪裏跑!”女人一聲怒吼,扯住了卿羅的書包。卿羅頓了頓,一腳就踹在女人肚子上,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跑。只聽女人在後面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要回家就必須經過那個回廊。卿羅回不去了,她給林阿姨發了條短信說要補課,就在街上閑逛起來。街上都有不少吃完飯,出來散步的人了,公園門口已經有跳舞的大媽大嬸了,一片祥和美滿。可她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路過面包店門口,甜馨的奶油味沁人心脾。好久都沒吃過蛋糕了。她望向蛋糕店,一個熟悉的身影引入眼簾,上官雲川!正準備去打招呼,可是她又退了回來。上官正跟他媽一起買蛋糕,一臉的不耐煩。阿姨很漂亮,上官長得真像他。

媽媽,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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