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致命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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漓!玉佩上刻了一個漓字!

這句話在莫伊言的腦海裏不停地盤旋,一遍又一遍的播放著。

漓,漓,小漓……

“江以墨,你再說一遍,玉佩上刻的那個字是什麽?”莫伊言輕淺的聲音略有些顫抖,單薄的身體像是感覺到了無邊的冷意,盛夏的天,悶熱的厲害,她卻忽然覺得寒氣不斷地向她體內鉆,那種寒,似要滲進骨髓裏。

“漓啊,怎麽了?”江以墨察覺到莫伊言的異樣,微微松開些緊抱著莫伊言的鐵臂,迷茫不解的問道。

轟!

一秒的時間,莫伊言聽到自己的世界完全崩塌的聲音,美好的回憶瞬間化為烏有,脆弱的心碎了滿地。

還是漓啊,她沒有聽錯!

反正你答應了當我老婆就要說到做到,做人不能言而無信,我說的對吧?

你的脖子上掛了一個玉佩,上面寫了一個‘漓’字,我並不知道你的全名叫什麽,就叫你小漓,你也答應了。

小漓,我終於找到你了!

壞丫頭,答應嫁給我又偷偷溜掉,這次可是你自投羅網回到我的身邊,我不會再讓你跑掉了!

漓啊,漓,小漓……

“啊!”

莫伊言倏爾抱著頭尖叫了一聲,大大的眼睛空洞沒有焦距,表情痛苦而慌亂,看起來有些失控的樣子。江以墨心下一驚,忙把她摟在了懷裏。

“言言,怎麽了?是不是想起來什麽了?”江以墨緊緊地抱著莫伊言,撫著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他以為莫伊言是因為他說的這段往事而喚醒了一些失去的記憶,所以才會露出這麽痛苦的表情。

莫伊言受了打擊,下意識的推開江以墨,擡腿就往外面跑。

江以墨一時不備,被莫伊言猛地推開,眼看著她跌跌撞撞的向樓下跑,反應過來後忙快步追了出去。

“言言!”江以墨一把拉住莫伊言的手臂,讓她回過身來面對著自己。

莫伊言被江以墨一喝,失控的情緒慢慢退卻,取而代之的是呆楞茫然的表情。

江以墨,為什麽啊?!

為什麽是漓?!

那塊玉佩……她知道的,莫媽媽曾經拿出來給她看過,那並不是單個的,而是一對,玉佩上各刻了一個字,一個是漓,另一個是舞!

漓,小漓,她不是啊,她是舞,阿舞……

江以墨,為什麽是阿漓啊?為什麽啊?

莫伊言靜靜地看著江以墨,所有的不甘心與咆哮吶喊都埋於心底,此刻的她沒了言語,只是默默地流淚,液體瘋狂的肆意流淌,由在眼眶中暖熱的溫度逐漸冷卻冰涼,卻還掛在臉頰上。晚風吹過,吹亂了她的長發,朦朧的淚眼與發絲的飄飛迷離了眼前的一切,模糊了江以墨俊美無匹的模樣。

他是白馬王子,童話故事中的白馬王子,可她卻不是他的公主,她只是一個平凡的灰姑娘,本和他沒有牽扯的灰姑娘。

江以墨,怎麽辦啊,我不是小漓,我不是你的小漓……

你認錯人了!

我是阿舞,和幼年時的阿漓有著一模一樣的長相的阿舞,和你沒有關系的阿舞,頂替了阿漓的位置的阿舞……

為什麽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為什麽要跟我開這麽大的玩笑?!

原來,一直以來,江以墨喜歡的都不是我麽,他喜歡的是阿漓對不對?只因為我跟阿漓是孿生姐妹,所以被江以墨錯認為他曾經許諾過一生的人!

她這算是成為了替身嗎?

為什麽這麽不公平啊?她好好地活著為什麽要變成別人的影子?

江以墨,是不是沒有之前與阿漓的相遇,我就不會引起你的註目?是不是沒有你對阿漓的喜歡,我就不會得到你那麽多的寵愛?是不是你以為阿漓和我是一個人,所以才會那麽義無反顧的選擇求婚?是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阿漓之後,就會拋棄我去尋找少年時期的真愛?

江以墨,你的阿漓已經回來了,那我呢?我是不是該功成身退了?

你會……怎麽選擇呢?

“江以墨,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小漓,救你的那個女孩,是我姐姐。”

在大腦尚且還在一片混沌之中時,莫伊言聽到自己平靜到不可思議的聲音,無波無瀾,不悲不喜,至少聽起來真的是這樣。

江以墨聞言瞳目一縮,拉著莫伊言的手臂猛然一頓,之後便緩緩的放下,半晌沒有言語,氣氛歸於沈寂。

言言不是小漓?姐姐?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關系啊?

江以墨錯愕的沈思,他在想莫伊言是從哪裏得知自己還有一個姐姐,難道是莫風告訴她的?莫風已經查到莫伊言之前的身份了嗎?

另外,那個救他的女孩是莫伊言的姐姐?

怎麽會呢?即使長相是一模一樣,可感覺不會也相同啊,哪裏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江以墨長時間的沈默在莫伊言看來無疑是一種不確定,有了這樣的認知之後,莫伊言清楚地感覺到碎了的心又被狠狠地碾過一道。

江以墨,很難抉擇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喜歡誰麽?還是,我已經出局了麽……

莫伊言慘淡一笑,低頭看了一眼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方才戴上它之時的激動與喜悅此刻已盡數退卻。求婚,江以墨,你想求婚的對象究竟是誰?

在江以墨驚怒的眼神中,莫伊言毫不猶豫地拿掉了套在她指上的鉆戒,面無表情的拉過江以墨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中。

“戒指還給你,我想我們都需要仔細思考一下。”

莫伊言想,她是堅強的,於她而言,堅強的人不是不哭泣,而是短暫的哭過以後便會接受現實,而不是一味的怨天尤人。她承認她自己在最崩潰無助的時候也會埋怨命運的不公,可她不會一直這樣頹廢放縱下去。

此時此刻,她的心像撕裂般拉扯的痛著,可面上依舊保持著鎮靜,忽略臉上未幹的淚痕來看,她好像真的像沒事人一樣,當然,如果她的面部表情不是那麽的僵硬,她的狀態看起來應該會更好一些。

“莫伊言,我給你一個機會自己把戒指重新戴回去!”

江以墨的臉色難看之極,陰沈的聲音宣告著他此刻的憤怒,冷冽的眼神寒意四起,微瞇的細長眸子看起來極其的危險。

莫伊言,你當求婚是什麽,說應允就應允,說反悔就反悔!

你會不會太任性了一點!

“我不需要這個機會!另外,我覺得你有必要跟我姐姐見上一面。”莫伊言咽下滿嘴的苦澀味道,倔強的不肯再掉一滴眼淚,無視了江以墨的怒火,堅持己見的說道。

江以墨聞言皺了下眉,按壓住心頭的怒火,理智地問道:“小漓?”

小漓……

果然還是阿漓更能吸引你的註意力麽?

江以墨的態度似是在莫伊言傷痕累累的心上再次狠狠的插上一刀,莫伊言沒有出聲,只是點了一下頭,她不能說話,她怕她的聲音再不受控制的顫抖。

江以墨見狀眉頭皺得更緊了,略微沈吟了片刻,開口道:“你先跟我回去,這件事明天再說。”

莫伊言退後一步,避開江以墨想要牽著她的手,淡淡地開口道:“我要回家。”

“你鬧夠了沒有!”江以墨忍無可忍,倏爾沈聲喝道。他現在心裏已經夠煩的了,這女人還這麽不識相,非要觸他的逆鱗!

“江以墨,你再沖她吼一句試試!”

莫伊言的身後,莫風快步的朝他們的方向走來,習慣淺淡的聲線此刻變得異常的陰冷,妖孽的臉上閃爍著怒火,溫文爾雅的模樣瞬間殘狠陰鷙。

他剛進別墅就聽到江以墨在呵斥莫伊言,怒氣從心底竄起,如暴風驟雨般席卷而來。他的寶貝他連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盡管再反感她跟江以墨有來往,也沒舍得逼迫她半分,現在江以墨竟然敢跟她大小聲!莫風一把將莫伊言攬在懷裏,扭頭看見她臉上的淚痕,一時間火氣更勝,戾氣狂飆。

江以墨,你該死!竟然把她弄哭了!

“莫風,我們的事你最好別管!”

江以墨心頭的怒意本就到達了臨。界點,此刻看到莫伊言乖順的倚在別的男人的懷裏,理智差點崩盤。

“我會不會管你心裏最清楚!江以墨,你沒資格跟我搶她!別以為我真的不能拿你怎麽樣,你再敢欺負她,就別怪我不客氣!”莫風冷哼一聲,狹長的鳳眸微瞇,狠戾的表情第一次忍不住在莫伊言的面前顯露。

“小風,我……”莫伊言被莫風眸中的殘狠驚了一下,怕他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事情來,下意識的想要出言勸解。莫風是什麽性子她最清楚不過了,他最見不得別人欺負她,誰都不行!江以墨兇了她一句,趕巧被他聽到了,不知道會引來什麽樣的後果。

“乖,你先別說話。”莫風打斷了莫伊言的話,他知道她想要說什麽,可這次,他說什麽都不會就這麽算了!

“江以墨,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需要你這樣對她?!想要她留在你身邊就對她好一點,否則就幹脆利落的放手!”

“該放手的是你才對!她對你是什麽感情你心裏最清楚!你無非是仗著她對你的疼愛料定她不會狠心傷害你,才會明知道她不愛你還這麽死纏爛打!”江以墨毒舌的刺激著莫風,毫不客氣地對他方才的話進行反擊。

“夠了!不要再說了!”莫伊言忍無可忍,以實際行動宣告著她此刻的憤怒。

她覺得江以墨很過分,明知道小風對她的心思,還故意挑那些刺耳的話戳他的軟肋。

就像莫風見不得她受任何的委屈,她也同樣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她的弟弟。

所以在這場分歧中,莫伊言義無返顧的選擇袒護莫風,這已是一種習慣,深入骨血的習慣。

莫風見莫伊言情緒有些失控,料想她此刻心裏一定不好受,看了一眼江以墨,沒有再繼續這場舌戰。江以墨的嘴的確很損,可他其實並沒有因為他說的話而受傷,他也本不需要莫伊言的維護,畢竟他也很毒舌,他並不認為江以墨能在他這裏討多大的便宜。

只是,他現在無心與江以墨糾纏這些問題,他所關心的至始至終都是莫伊言,跟江以墨明面上撕破臉無非是因為他見不得她吃虧,不過,他這樣跟江以墨爭論也沒什麽意義,倒是把莫伊言給惹毛了,索性閉了嘴。

江以墨不知內情,可他卻是一清二楚的,她懷孕了,哪能讓她生氣不開心。

“走了,我們回家。”莫風低頭看向莫伊言,精致漂亮的臉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狹長的丹鳳眼蘊著淺淡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揚,漾開一抹完美的弧度,好似方才的一幕僅僅只是錯覺,那樣殘狠陰鷙的表情不曾在他的臉上出現過。

莫伊言的內心百轉千回,她只覺得自己迫切的需要好好的睡一覺,睡著了以後便沒有那麽多的煩惱。

最近她覺得自己好累,江以墨,莫風,每個人都讓她深深的疲憊。

莫伊言擡眸看了一眼江以墨,他陰沈的臉色似要滴出水來,深邃的眸子滿是警告,明白的告訴她,若要走出這別墅,後果自負!

莫伊言淺淡一笑,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覺。江以墨,我現在沒空理會你了,你的威脅不頂用,我顧不得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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