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心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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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江以墨一身酒氣的回到別墅,卻發現裏面的燈全都亮著,從外面看真可謂是燈火通明。

這丫頭在搞什麽?

江以墨狐疑的走進了別墅,一進客廳就看到莫伊言窩在沙發上睡覺。

她懷裏抱著他今天剛從臥室裏丟出來的海綿寶寶,左腕上籠著一串古樸的千佛珠,神秘,引人窺探。一頭如雲的秀麗及腰長發鋪在高貴大氣的歐式沙發上,沙發頭頂鑲嵌的天然玉石和邊緣鍍上的金光與晶瑩剔透的水晶燈璀璨的光線交相輝映,襯得她瑩白如玉的肌膚更加的完美,細致的連一個毛孔都看不見。精致的五官嵌在粉嫩的巴掌大的臉上,蝶翼般的睫羽掩映出淡淡的剪影,淺粉的唇瓣透著晶亮的水光。

忽略掉手裏的那個幼稚的抱枕不看的話,她真的像極了一件藝術品,美好的找不到一點瑕疵,高貴典雅,恍若十四世紀的歐洲貴族公主,好像更應該陳列在博物館裏供世人欣賞一樣。

她很美,他一直都知道。

在這樣特定的環境下來看,她更美的驚心動魄,有一種淡然超俗的感覺,好似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言言……

江以墨嘆了一口氣,輕手輕腳的走到她的身邊,慢慢地蹲下身,伸手撩開散落在她的臉頰處的幾縷發絲。

她睡得可真香,呼吸淺淺的,平緩綿長,這丫頭一旦睡熟了,房間裏著火她都不會醒的。

想到這兒,江以墨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她的臉並不是嬰兒肥的那種,但也不是很骨感,粉嘟嘟的,又軟又嫩,讓人愛不釋手。

莫伊言在睡夢中感覺有人打擾她安眠,不樂意的微微搖了下小腦袋,想要躲開那只擾人清夢的手,粉唇也撅了起來,可愛極了。

江以墨心神一蕩,毫不猶豫的印上她的唇,輾轉吸吮,輕輕地舔咬,品嘗著她的甘甜與美味。他最喜歡吻她的唇,百嘗不厭,那種滋味吻過以後就會上癮,再也忘不掉。

客廳裏的電視還開著,聲音巨大,此刻正播著一部動漫,一大段腦殘的對白。

莫伊言耳邊響徹著噪音,唇上還有人在耕耘,室內明亮如白晝,即使睡得再沈此刻也該有些反應了。

莫伊言醒了。

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惺忪的模樣又呆又萌,綿軟的聲音隨著被吻得已微微有些紅腫的唇一張一合間輕輕吐出:“你回來啦。”

江以墨的心瞬間就軟了,如被濃稠的熱巧克力包裹一般,甜膩的,暖暖的。

“小笨蛋,怎麽不去臥室睡,也不怕著涼。”江以墨點了下她挺翹的鼻子,坐到沙發上,半擁著她嬌軟的身體。

莫伊言卻忽的想起來江以墨是在生氣的,剛剛還掛了她電話,唐臨風說是她惹得,可她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自己幹了什麽事了,難不成是做夢說什麽胡話了?

“墨~~~”莫伊言伸出手臂抱著江以墨精瘦的腰,聲音軟糯糯的,腦袋蹭了蹭江以墨的胸膛,乖巧的撒著嬌。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惹了江以墨了,反正先把他哄好了再說。

江以墨一貫最受不住莫伊言跟他撒嬌耍寶,對她,他從來都很心軟,一句重話都不舍得說,把她寵的無法無天的,一點兒也不怕他,小脾氣也越來越多了。

可是,這次……

江以墨一想到這,忽的僵硬了身體,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與他平視。

莫伊言一滯,江以墨細長的眸子閃著深邃銳利的光,此刻微微的瞇著,帶著探究與猜疑,危險而令人心慌。

褪去溫柔的外衣,沒有她所熟悉的寵溺感,真實的江以墨就是這樣的啊。

莫伊言沒來由的有些怕了,盡管他什麽都沒做,只是這樣被他看著,她就有些懼意。

是啊,她怎麽忘了,這樣的他才是原本的他啊。

傳聞,他鐵血冷酷,殘狠無情,他的威嚴不容任何人挑釁,否則便要付出沈重的代價。

莫伊言,你是被寵壞了頭腦了吧,怎麽連他究竟是什麽樣的人都不記得了!

她好像是溺斃在這樣的溫柔裏了,死去了慣於清醒睿智的頭腦,死去了小心翼翼的處事作風,死去了從不卸下的心防,所以慢慢的越來越不知所謂,越來越肆意放縱,越來越覺得自己現在的一切順其自然又理所應當。

可不是這樣的啊!

她不是千金小姐,而他卻是不折不扣的豪門貴公子,其間豈是簡單的雲泥之別。

她忘了,這樣的寵愛帶著不確定與不穩定,而她沒有權利和資本去與他相持平,萬一哪天他膩了,便可以瀟灑的甩了她,她於他便什麽也不是。

那她呢?

她也會很瀟灑的轉身就走麽?

會麽……

莫伊言,你傻了呢!太認真,便會傷的很深,而貪戀,會死的很慘!

江以墨看著莫伊言的眼睛,也逐漸的失了神。

言言,我在你心裏的分量究竟有多少呢?

習慣沒心沒肺的你,想過要與我天荒地老麽?還是,跟我在一起只是因為剛開始走投無路的逼迫……

那瓶藥……

想到那瓶藥,他的心就忍不住的抽痛,他對她的寵愛,他對她的癡心不改,他想與她攜手共白頭的念頭,在那瓶藥的面前,顯得多麽的可笑。

避孕藥!

他放在心尖上寵愛的女人,竟然在吃避孕藥!

多麽的可笑啊!

早上他得知這瓶藥的存在之後一直不放心,怕莫伊言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又不告訴他,特意取了一片做樣本,讓江峰帶去醫院盡快的化驗。只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下午江峰把化驗結果告訴他的時候,他簡直有了瞬間的崩潰感。

震驚、不敢置信、憤怒,還有心痛。

之前他說想跟她盡快的要個孩子,她本身的小孩子心性太大,心思又太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像一陣風,會吹過,但不會一直停留。他想有了孩子的話,她多少會改變一些,至少他們之間可以多一絲剪不斷的牽絆。

那個時候她只跟他打馬虎眼,他又追問了一遍,她也不作聲,自以為是的他還以為她只是羞澀,所以沈默,原來,並不是那樣麽?

言言,你在想些什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怎麽可以這樣傷我?!

避孕藥!你竟然在吃避孕藥!那你當我是什麽?!

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小心翼翼的期待,到底都算些什麽?!

他迫切的想擁有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特地查了這方面的資料,計算著她最容易受。孕的時間,戒了煙酒,連出去應酬的時候也不例外,不敢太頻繁的要她,每天抱著她睡覺都忍得很辛苦。

可現在,一瓶避孕藥打破了他所有的幻想!

他所有的努力宣告白費!

江以墨的臉色沈若閻羅,眸中戾氣大盛,如住了一頭惡魔。這樣的結果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驕傲如他,又怎麽能忍受自己心愛的女子不願意為自己生兒育女這種事,這無疑是把他的一顆心踩在腳下!

該死的!

別讓他知道這瓶藥是誰給的!

江峰的調查結果是這種藥的來歷不簡單,不管是瓶身還是藥片都是特制的,制作這種藥的成本也很高,市場上從未有賣,獨一無二,莫伊言一個普通的女子怎麽會有這樣的藥?

想到這兒,江以墨的沈悶的心忽的又有了希冀,是啊,這丫頭哪裏像是會有這種藥的人了?沒道理的!

“言言,看著我!”江以墨掰正莫伊言微微別開的臉,低沈的聲音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莫伊言回了神兒,略有些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麽了。

“你有沒有瞞著我什麽事?”

江以墨直視著她的眼睛,不容她有絲毫的閃躲。

莫伊言聞言皺了皺眉,神色平靜,眸光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你意指些什麽,我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事有很多。”

“我不問別的,就問最近,你有沒有做什麽明知道我不會同意的事,你做了而又害怕我發現的事?”

莫伊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不知道江以墨到底在說些什麽,他在懷疑她什麽啊?她能做什麽害怕被發現的事啊?

“類似於紅杏出墻?圖謀你的家產?”莫伊言不答反問,言辭犀利,很明顯已經不高興了。

江以墨也蹙了下眉,語氣不善地道:“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

莫伊言的聲音忽的高了好幾個度,心裏說不出的氣憤。

他到底想怎樣?!沒來由的生氣,半夜不回家在風城廝混,還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她打過去他只說了兩句話就不由分說地掛了!身上女人的香水味熏得她頭疼!自己襯衫領口上的口紅印還沒來得及擦就過來質問她!

她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了,值得他這麽計較,她都放低姿態好好哄他了,他還想怎樣?!

真當是個人甩臉色給她看,她就忙不疊地上去低三下四了!

她願意耐著性子去哄得人裏,敢這麽跟她甩臉色的,他江以墨是第一個!

什麽意思啊?!

玩兒膩了,所以找茬?

不想過算了,分!

莫伊言一把拂開鉗制著她的下巴的手,轉身就走,留給江以墨一個冷漠的背影。

(作者有話:親們還記得這瓶藥吧?之前文裏有提到過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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