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關燈
心裏,哪些假設也不要了,就當我做了一場春夢吧,所以,為了這份兄弟情,我還是得下車。

你看,我就是這樣善變,前一秒還在心心念念要得到這個人,下一秒,透過窗子看見他就突然膽怯了,不敢了。我痛恨我的怯弱。

車窗外,元豐就在不遠處站著,西裝革履,新郎的派頭,實話說,我覺得他比以往更加陽光高大,不可親近,因為他要娶別的女人了,或許從此以後稱兄道弟的機會都沒有了。

我小心的收拾好自己的情緒,走下車來,我要對他笑,我還是做那個高傲的龐貝吧。可是啊,我看見他在笑,用他那溫暖的眼眸對我笑,那眼睛會說話。

那雙叫我癡迷的眼睛說了什麽?我似乎是懂了。是在鼓勵我吧?不然我怎麽看見了鼓勵,看見了讚許,看見了寵溺。就這樣輕而易舉,我眼淚就不爭氣的又掉下來了,什麽都顧不了了,我飛奔到他跟前,撲到他懷裏,我抱著他,把他當作我人生的救命稻草,我哭的很委屈,把自己埋在他的懷裏。我只有過一次這樣可憐兮兮的經歷,那時我被爸爸捉回他的家裏,媽媽找到我時,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緊緊勒住媽媽的脖子,哭的慘兮兮。然而這天,這樣的委屈又漫上心頭,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元豐在我心裏已經有著和媽媽同等的地位。我哭到不能呼吸,他順著我的背,臉貼著我的頭頂,在我耳邊說:“好了,不要哭了,小傻瓜。”我不聽,我還是哭,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我那天究竟哪裏來的這麽多的淚水,搞得我都要懷疑是不是黃河決了堤。

他捧起我的臉,為我擦眼淚,他說:“誰欺負你了?”我蠻橫的叫嚷:“是你!是你!是你叫我掉眼淚,我不想掉眼淚的,這樣丟人!都是你!都怪你!”

我知道有人在看,可我到底還是走上了我一直難以理解,更難以接受的——潑婦的道路,我那時可管不了這麽多,我就對著他不管不顧的叫喊,我說:“我喜歡你,我不要你結婚,不要你和別人結婚,如果不夠,我以後還會愛你,如果你願意,我下輩子還愛你,好不好?你不要和別人結婚。”

我亂七八糟的叫喊了一堆。他一邊幫我擦眼淚,一邊說:“我們換個地方說。”

說著,他就把我攬到人少的地方,可我還是縮在他懷裏嘟嘟囔囔,他就一直笑,我說過,或許他就喜歡看我難過,看我可憐巴巴的他會有滿足感。他說:“你不要哭了。”

我不聽他的,我兇巴巴的喊回去:“我就要哭。”

他笑出聲,說:“那我要怎麽吻你?”我擦眼淚的動作停下來了,傻楞楞的望著他的笑臉。

他斂起笑容,又說:“我要親你。”

親愛的那個他(二)

可他為什麽要告訴我呢?直接吻我不就好了,他這樣認真的告訴我,我要作何反應呢?答應還是不答應?其實,我什麽反應都沒有,整個就傻掉了。我像個白癡,連哭都忘記了,呼吸也忘了,我就看著他一點一點的靠近,最終把嘴唇貼在我的嘴上。

他的吻是認真的,和他這個人一樣。他吻著吻著就笑了,很愉快的樣子,他把臉埋進我的脖頸,氣息灑在皮膚上,癢癢的,我還在傻楞中,不知道他笑什麽。

然後他擡起頭,嘴角眉梢浸染的都是歡喜,連語氣裏都是,他指腹滑過我的臉頰,問:“你想憋死自己嗎?”

我也笑了,臉也紅了,大大方方的承認,我說:“我忘了。”是的,我竟然忘記呼吸了。

他又要吻我,我推開他,歪著腦袋,狡黠的說:“吻我可是要負責任的哦。”

他把我拉到他的懷裏,額頭抵著我的額頭,深情款款的和我對視,肉麻的說:“我把自己賠給你。”

我抱著他的頭就往他臉上親,親完就在他懷裏掙開一段距離,乘勝追擊,質問他:“我以為你要結婚。”

他有些不確定的說:“我怕你不願意。”

我沈默了,我知道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知道他問我要不要和他結婚。突然之間,那些勇氣又不見了,等到我覺得安全了,我又開始猶豫了。我和他學會了四兩撥千斤的說話習慣,只要我不想回答的問題我都避而不談。我問他:“這是誰的婚禮?”

他無奈的嘆口氣,淡淡的回答我:“還記得之前酒吧裏的那位女士?”

我不解的皺眉,他伸手按在我的眉頭,為我撫平,繼續說:“她揪住我不放,我只能跟她說我己經有女朋友了。”

元豐對著我,笑得不懷好意。我當然知道他的女朋友只得就是我,我瞪著眼,不相信他說的話,那女生怎麽會信?我理解不了,我那天,那樣的臉色,怎麽看都不像,我甚至像個陌生人一樣的坐在一邊,鬼才會信他的胡扯。他笑我傻,說:“只有你不知道,你那個樣子,分明就是打翻了醋壇子的小媳婦,任誰看見都認為你在和我置氣。”

原來如此,我十分氣惱,他竟然那樣對我,明明看穿了我的心思,還利用我。從他懷裏掙脫,轉身就走。他哪裏肯放我走,從身後抱住我,明知故問:“生氣了?”

我轉過身,面對他,開始指責:“你明知道,你在我心裏是什麽樣子,你明明知道,為什麽要看我掙紮,看我左右搖擺。”

元豐嘴角的笑散去,換上那張鄭重的臉,他說:“這個決定還是得你自己做。“

我還是生氣,用眼睛瞪他:“你逼我。”

元豐挑眉:“我不逼你你會承認嗎?”

我吃癟了,無話可說了,是啊,我是個反射弧超長的人,怕是等我反應過來,他人已經消失在人海,可是我還是氣鼓鼓,我覺得他不夠義氣,就算他理由充分,他還是逼迫了我,搞得我神經兮兮。

我還是瞪著他不放,他又把我拉進懷裏,腦袋按到他胸前,在我耳邊說:“我曾在書上看到過你寫下的幾句話,內容是:左左說:人生不過是一間客棧,有人來,有人去,你有需,他有求,到最後不過是各取所需,銀貨兩訖。右右說:不不不,人生更像是一座城樓,而你住在樓上,看著樓下人來人往。有人上樓來,你欣喜,有人棄樓去,你心傷,可你從未想過要到樓下去。你還記得嗎?這段話,你就寫在我的書上。”

我說:“我不記得了。”

他也不計較,繼續說:“你心裏住著兩個孤獨的靈魂,不管哪個都是孤獨的你,你把自己用高墻隔離起來,不讓人靠近,誰一旦靠近,你就躲進自己的城堡裏,龐貝,你知道嗎?你心裏只有你一個人,可是一個人住終究太孤單。一開始我對你沒什麽特別的關註,只是對你不按常理出牌的行為有些不理解,可是也沒想過拒絕,我想你只是個橫沖直撞的過路人,在我這裏不會停留多久,我沒想過你會慢慢就融入了我的世界,甚至一直走到我心裏,當我發現這個事實的時候,你還是你,我還在你的世界外,你還在和我稱兄道弟,我也沒打算招惹你。”

他突然就不說了,停下來笑。而我神經開始緊繃,我想再後來肯定是我做出了什麽異常舉動讓他改變了這樣的想法。可是我自己並不知道。所以我從他懷裏仰起頭,勉強看著他的下巴,問:“那你為什麽要來招惹我?”

停在他嘴角的笑容蕩開,像春日的陽光,暖暖的,他看著傻乎乎的我,在我嘴上啄了一下:“是你來招惹我的。”

“我?”我十分吃驚?根本不能相信,對他吹胡子瞪眼:“你胡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招惹你了?”

“你知道你身邊為什麽總不乏追隨者嗎?”

這有什麽關系?我更加不解,再說,我身邊才沒有這些嗡嗡作響的蒼蠅。他根本不理會我抗議的眼神,繼續:“你總會在無意間給人親近的錯覺,可是當有人靠近時你又躲開,我一開始對你這舉動不屑,後來發現你自己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對別人的靠近還一臉嫌惡,尤其是有人碰你時。我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你對誰都會表現的友好,但是實際上是把誰都沒放到心裏。”

就算他這樣說我還是不相信,懷疑的問:“有嗎?”

“你有,你對我不是這樣。我可以抱你,可以捏你的臉,你生氣歸生氣,不會翻臉。”

我不覺得這有什麽,盡管其他人離我一步之遙我都覺得不自在,但是元豐不同,我把他當作我的好哥們,自然不能小氣,在那時我還是說:“這有什麽?”

“確實是沒什麽。”他不做解釋,神秘的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