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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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有時夢中醒來,滿室寂靜,無人能應;有時一個人面對大大的桌子獨自進食,杯盤相碰,格外刺耳;有時身心俱疲,想窩在角落,誰都不理,還有些時候,心裏像長滿雜草,很不舒服,又無計可施。那時我想問,這是不是孤獨,是不是寂寞。

這個問題我也曾問過媽媽,媽媽給出的答案是——孤獨是人最好的夥伴。我想她在跟我說笑,但她又說‘那怎麽辦?你得學會跟你的孤獨和平相處,要不然漫漫歲月,可要怎麽辦?’我說‘那個還不簡單,找個人作伴不就好了。’媽媽只是笑,我想她是笑我,年少不知事吧。她說‘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一個人的時候我確實會心慌,抓心撓肺的慌,無藥可治。我很奇怪像劉姐這樣的一個人獨處,心中會怎樣的清涼。關於一個人的生活劉姐是這樣形容的,一個人爬山,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影,看到成群結隊成雙入對的人不是沒動過心,尤其是看電影時,看到美好的結局,也會忍不住向往,也不是沒有渴望,但是卻也知道完全沒這個必要,因為已經錯過了那個容易心動的年紀,更多的是需要實實在在的東西。

我說:“一個人挺好的。”

劉姐就笑,問:“好在哪?”

我說:“我覺得你現在的生活就挺好的,從容不迫,自由自在。”

但是劉姐略顯傷感的說:“我媽說再差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這時我腦海裏自然而然就跳出來一個詞,雖然我覺得不太恰當還是說出來了:“置之死地而後生。”

劉姐就笑:“你這說法真新奇。”

我說:“你現在不挺好嗎?至少不會雞飛狗跳,沒有雞毛蒜皮的爭吵,不存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分歧,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劉姐繼續問:“你喜歡的是怎樣一個人?”

我很不好意思,單手捂臉,說:“我不知道我喜歡他什麽,就是把他看進眼裏了,好像除了他我不知道該去看誰,我以前總以為我是個不知道什麽叫掛念的人,但是他讓我知道了這樣的心情,我總是在不經意間想起他,感覺心裏滿滿的,很踏實。可他也叫我心慌,他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我的神經,我不喜歡這樣的自己,我不想去喜歡他的,可是他就在這裏,就在我的眼裏,我不知道要拿他怎麽辦才好。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我不知道他是怎麽看我,他是我的好哥們,我想我們可以做一輩子的好哥們,我不想改變這種關系,我害怕改變這種關系。”

“已經不得不面對了嗎?”這是劉姐拋來的問題。這也是我喜歡和她說話的原因,很輕松,不用過多的解釋,我說:“他領了一個女生來見我。”

劉姐笑的很無奈,裏頭也有了然,她嗔道:“說到底你還是想從我這裏打探些什麽,你是不是想知道一個人的生活究竟是什麽樣子的,是不是在考慮回避,難道我說一個人生活真的再好不過了,你就可以徹底把他放棄了?但是,你還是不甘心吧?”

她問我:“小丫頭,你在怕什麽?”

這是她第三次問我,她說:“你都看到了什麽?我不介意告訴你,不管是什麽樣的生活,都難免會有不如意的地方,現在你也看到了,我是活的很好,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如果遇見了你喜歡的人,你一個人的生活就太苦了,你怕什麽呢,最差也就是這樣的結果了,還能差到哪?你都不讓他知道你的想法,又或者說,你根本自己都不願意承認。你知道他是什麽想法嗎?你不為自己爭取嗎?”

劉姐說的對,我的靠近到底還是帶著這樣的目的,我想知道知道一個人的生活會是什麽樣的,好做心理準備,剛好劉姐就是現成的例子,所以我就來刺探了。聽她這樣說,好像一個人的生活並不怎麽好過,我不知道這會是怎樣的一條路,也許將來有一天也會孤單,只有孤燈相伴,這樣的日子我不怕,我更怕的是兩個人相對無言,我是喜歡他,可愛情之後是婚姻,婚姻裏有柴米油鹽醬醋茶,有無所遁形的坦誠相對,我不知道我值不值得他愛,我也不知道,坦誠之後,他還是不是我喜歡的那個人,而我又在他那裏是怎樣的存在。如果可以,我倒希望永遠是他的好哥們,有酒就喝,有話就說,我不必要去昧著良心不顧他的感受,我就只和他大呼小叫。

我跟劉姐道歉,我說:“很抱歉,如果我的行為讓你感受到侵犯,那你罵我好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麽要來靠近你,也許我是想看看一個人是怎樣的生活,會不會像大家說的孤苦寂寞,也許我覺得你很落寞,想給你帶來點歡樂,又或許我單純的只是喜歡你,我想你不會不知道吧?我是真的喜歡你,我覺得你是個優雅端莊的女子,我喜歡你只是你,我喜歡你的精致,我喜歡你,只因為你知道女人該對自己好,我想要和你做朋友。但我必須為我的冒犯道歉,我或許不能說我是無心的,但我可以請求你原諒嗎?”

劉姐一時無言,大概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我知道有些時候我是胡攪蠻纏居多,可誰讓她招我喜歡,我看不出她臉上的笑是無奈還是苦笑不得,但是她說:“我現在拒絕你還來得及嗎?”

我一臉吃驚,問:“你要拒絕我嗎?”

看,我就是這樣自以為是,好像料定劉姐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我似的的,所以當她這樣問時,我就慌了。

劉姐說:“我也不是沒察覺到你的心思,也沒覺得反感就是了,如果我能解開你的心結也算是好事一件,如果你要我說,我會說,遇見了合適的人我也會脫單,既然遇不見我也不會強求。所以,你不要懷疑,也不要被你的固執己見給蒙蔽了雙眼。”

我感到十分抱歉,就一再給她賠不是。劉姐畢竟是劉姐,我感動的要掉眼淚,她還是冷眼旁觀,似笑非笑。我也沒有更多的要求,只要她不生氣就好。

雖然我就這樣闖入她的世界,但她也沒有大聲呵斥,到底還是如我所願,不遠不近的和我做起了朋友。

對於劉姐,我想不明白,這樣好的一個人為什麽沒有人領回去收藏?有時候這個世界對好人並不會特別寬厚,也沒有額外的優待,好人的優厚回報只有他那顆心安理得的心,我衷心的祝願劉姐在往後的日子裏能夠和時間和世人和自己和平共處,如果她願意,會有一個值得的人和她牽手,共度餘生。

3月9日,晴。

好了,劉姐也在我筆下了,我心裏的雜草終於被大石壓下,竟然不自覺松口氣。我早就知道媽媽和許歡是我解不開的心結,我也知道,早晚都有這麽一天,我不得不面對讓我難堪的往事,我願意承認我是背叛了她們,我不知道這樣說算不算誇大其詞,可在我的心裏確實是這樣的。媽媽說這樣才算長大一點,總不好老揪住過往不放。是啊,好像人長大了總要丟棄一些東西,盡管有些讓人十分不舍,可是又不得不舍棄。有些時候自己也清楚,就是因為珍惜,就是因為緊緊把這些自己珍惜的攥在手裏,所以,總也找不到一個好的出路,總是會輕易受傷。

可是當這些心結有松開的跡象時,一切的進展就自然而然了,我是覺得突然之間,曾經籠罩在頭頂上的烏雲不見了,自己可以盡情呼吸了,可以不必小心翼翼了,而我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我最想做什麽?現在我腦海裏只有元豐。

可是元豐卻不理我了,沒關系,我可以等,就讓我等一等,他不會不理我的,你看,我都排除萬難了,我都不理會前塵往事,也不管未知將來了,他怎麽能夠不理我呢我該靜下心慢慢等,我相信他會來,也許今晚,也許明天,就讓我等一等。

青禾酒吧(一)

3月10日,晴。

媽媽總愛點著我的腦袋說我裝聾作啞。我在這種時候還是裝不懂,媽媽無奈搖頭,嫌棄我道行太淺。我想確實在是道行太淺。要不然心裏怎麽會抓心撓肺的癢?我只有在躺在床上,躲在被窩裏才敢想,想那個夜晚的事兒,那個叫人臉紅心跳的夜晚。

有人說,一個功夫到家的騙子首先要騙過自己的心,這樣才能騙別人,我連自己都騙不了,我想更騙不了元豐這樣一個人精,我在他眼裏就是一張白紙,這是他說的。他這樣說我一點都不反對,我當時問他:“你知道我在什麽啊?這樣大言不慚。”

元豐只是笑,說:“你還能想什麽?應該說,你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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