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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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難為情。

她又笑笑,理解的笑,強調道:“我只是順便幫你叫了一份。”我懂了,十分感激,媽媽常教育我無功不受祿。當然了,元豐除外。她的好意會讓我受寵若驚,她大概是看出我的不自在,所以才強調只是幫我叫了一份,估計是知道我愛吃這個,又來遲了。真是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細膩的心思。

我感激地笑笑,說:“謝謝。”她回以溫婉的笑,說:“再見。”還對我別有深意的笑笑:“記得付錢。”搞得我哭笑不得。

這就是我和劉姐相識的第一天。那天我本來心情很差,被同事穿小鞋,甚至懷疑人生。但是,午間吃飯時這樣一個陌生人的舉措還是叫我露出笑容。怪不得媽媽老說,這世上還是好人多。

那之後,我就常常和劉姐坐到一起吃飯,但是我們倆的交談並不多,都是食不言的人,不過這並不影響我對她的喜歡。這是個進退有度的人,談吐舉止間盡顯優雅,她的笑容很淺,看起來疏離遙遠不易親近。相處久了就會發現她是個慢熱的人,不過,就算如此對人還是保持恰到好處的距離。我很喜歡和她這樣的相處,沒有任何利益支配,也不會擔心關系近了而會產生的感情牽連及羈絆。

劉姐(二)

後來的一天,我跟她之間平淡的相處被打破,我開始認真對待這樣一個人。那天,我們在靜靜地吃飯。因為沒人說話耳朵就閑著,自然而然就聽到我身後兩女生的交談,一點不意外就是之前的那兩個女生。她們還在說那個叫劉姐的人,這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坐我對面和我一起吃飯的人就是她們口中的劉姐。我還在專心的聽著。

A:“劉姐今天這套衣服真好看。”

B:“沒辦法,人家長的好看。你要是也長成這樣,說不定比她還有氣質。”

A:“如果可以我也想啊,這副皮囊是爹媽給的,也沒辦法啊。我倒是想讓他們把我生的漂漂亮亮,畢竟,漂亮的皮相更惹人註目,受到關照的可能大大增加。”

B:“你要想也可以啊,現在科技這樣發達,整容行業也相對比較成熟了,整容的滿大街都是。”突然壓低聲音,不過,並沒有小多少,繼續說:“唉,你說,劉姐有沒有整容?有些人說她動過刀子,不過,我沒看出來。”

A:“那誰知道嘞,這種事情人家又不會昭告天下。你看她的臉是不是很耐看?皮膚也很好,像她這個年紀能保持這樣肯定花了不少功夫。”

B:“女衛悅己者容,不要說女的了,現在男女都是一樣。看臉的時代,誰不希望自己的相貌能給自己加點分。不管是男還是女,見到一個人難道不是先看臉。”

A突然神神秘秘,小聲地說:“哎,我給你說哦,聽說劉姐是托關系進來的。”

B:“不是吧?”

A:“真的,聽說啊,她跟周總好過。”

B:“周總不是結婚了嗎?”

A:“地下情,那個時候我們還沒進來,好像鬧得挺大的。”

B:“怪不得都說周總看劉姐的眼神不對,說是有點暧昧。可我看劉姐對誰都是這張臉,也沒見得對周總多好啊。”

A:“那是周總做了對不起劉姐的事兒唄。”

B:“為什麽這樣說?”

A:“劉姐好像是被騙的,聽說也是後來才知道周總結了婚。”

聽著聽著我就笑出了聲,好像哪個公司都逃不了這樣的套路,有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要捕風捉影,這個人一句那個人一句,一個有滋有味的故事就出來了。而這個故事的主人翁要麽是個名不見經傳的灰姑娘,要麽是個冷艷惹眼的冰山美人。

我笑,擡頭看劉姐一眼,她就是這樣一個高冷的女子,不知道在公司會被編排出怎樣精彩的故事。但她只是靜靜地吃飯,可能是她根本就不會去聽這些沒有營養的對話。個人有個人的愛好,無所謂吧,我繼續聽我的。

B:“難道劉姐到現在都沒結婚跟這個有關?”

A:“聽說是有點聯系,反正傳的風言風語的,怎樣說的都有,有說她心理有問題,有說是周總把她給傷了,不過我不太相信她是為情所傷,感覺她冰冰冷冷的,不傷人就好了,我還是覺得她是眼光太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法眼,結果一不小心錯過年齡了。我媽老教訓我,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叫我見好就收,要不然我怎麽會看上我男朋友。”

B:“你媽那是為你好,再說,你男朋友挺好的,對你百依百順的,你在他面前還不是說一不二,你還想找個什麽樣的。”

A:“我媽也是這樣跟我說的,我也知道,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老感覺一個大男人這樣軟骨頭很沒出息,我說什麽他都說好,看見他我就氣不打一處來,他就不能有點骨氣,我媽還說這樣挺好的,不怕他騎到我頭上來,我想說,好什麽好啊。”

B:“你這叫身在福中不知福,真叫你遇見直男癌,才叫能把人氣死。”

我聽的津津有味,擡頭看劉姐已經吃好,端坐在對面,眼神明明滅滅,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說實話,她這人心思太深,一般人猜不透。我還想繼續聽身後兩人的對話,不過交談聲斷了,看樣子是要走了。

我其實也吃的差不多了,也準備要走,就去看劉姐,劉姐正半仰著臉向我身側看,面無表情,看上去不太對。我順著她的視線向身側看,就看見兩張飽受驚嚇的臉,就是那兩個小姑娘,現下正手足無措,臉色慘白。

一個女孩嘴唇抖了一下,對著我面前的人叫:“劉姐。”

聽聲音這是B。

我受驚不小,難以置信地去看劉姐,她還是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死水一般的聲音,她說:“何必聽人說呢。你們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們,保證比他們的消息可靠。”

A趕緊說對不起。

劉姐不理會。

B又來說:“我們知道在背後議論人不對,也知道這些謠言不可信,一聽就是假的,你你……”你了半天也沒下文,我想大概在劉姐看不出情緒的註視下她是很難找出勇氣繼續說下去,最後才又弱弱地補了一句對不起,看的出是實心實意。

劉姐看向面前的殘羹,嘴角飄過一絲笑意,有些無奈,有些自嘲,意味深長地說:“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何況是聽到的呢。”又瞟了她們一眼,說:“你倆還想站到啥時候,趕緊回去吧。”

兩人臉色羞紅,倉惶而去。

這一刻我心裏潮起訝異,我眼前這是個怎樣的人?兩個小姑娘話裏有多少真又有多少假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眼前這個人很孤寂,在她冰冷的氣息裏四處逃竄,也許她涼涼的態度只是偽裝,企圖壓制內心的孤苦。有些人就是這樣,滿身疲勞地孤身奮戰,你去問他,他聳肩表示無所謂,其實內心深處還是渴盼一個溫熱的擁抱,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盡管後來劉姐這樣說:“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停在大海裏,各不相幹。”我想這不過是她給自己找的借口,給自己一個堅強的理由。

我很想說,我並不喜歡這樣的劉姐,看起來叫人心疼,媽媽老說,女人的心都是軟的,捏一下都會疼,疼了還是不改。我眼前難道不是一個被人捏了心,正犯著疼的女人?我想不管發生過什麽,我都不該說也不該問。

我就怔怔地看著她,兀自出神,這是劉姐後來給的形容。她看我這樣,輕敲桌面,喚我回神,說:“可以走了。”

我連忙說:“我陪陪你坐坐。”

她露出好笑的笑容,說:“就在這裏嗎?”顯然是不讚同我的提議。

我也覺得不好意思,又提議:“我們出去走走吧。”

劉姐深深地看我一眼,片刻才說:“好。”

結果,我的提議並不好,外面日頭火辣,根本沒處去,才走了幾步,我就有被生煎之感,趕緊拽著劉姐進了咖啡店。

劉姐一定知道我的意圖,但她只是默不作聲,沒有排斥也沒有欣然。

這個時候我不喜歡沈默,開始發揮我破解尷尬的特長,胡言亂語起來。我講了很多,大多是關於媽媽的流言,她默默聽著,說實話我感覺說這些挺沒意思的,可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以一句‘流言就是淬了毒的箭,只只刺穿人心’做總結就沒下文了。

劉姐笑,這只會叫我窘迫,我知道我不會安慰人,嘴笨的很。我說這麽多無非是想她想開一點,又或者說,把壓在心裏的話和我說一說,但她最終什麽都沒說,就這樣和我分手。

劉姐(三)

一切如常,劉姐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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