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地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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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讓拉著比剛剛更為臭長的一張臉大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為什麽?因為他以為那顧虞是在一本正經的同他討論戴之義的死亡事件,本以為他知道些什麽,卻只看的他沒能繃住壞笑的來了一句:“我猜的!”

“白讓,你等等我,我還沒說完呢!”顧虞跟著上去,繼續說道。“我這猜想它是有憑據的。”

“什麽憑據?”

顧虞看著白讓一臉的鄭重其事外加怒火中燒,似乎如若這次他再不說出個所以然,這玉卿子就會立馬抽出流光將他給劈個粉碎。

“你看,大家到那片紅葉林的時候,顯然屍體已經涼透了許久。這個暫且不說,那戴之義臉色泛紫泛黑,正常的屍體應該臉色泛白才對,這明顯是早就中毒了的征兆!或者......走火入魔!”

白讓停下腳步,不解的問道:“一個得道的仙士,應該不能那麽容易的被人毒害吧!”接著又問:“你是什麽時候去看了那屍體?”這小子上來就是對他......那個什麽,哪裏來的心思去觀察的屍體?

“就是大家將目光都死死的鎖在你的身上,神君岑老夫子開始對你咄咄逼人的時候,我就......我就去看了那麽一眼!”顧虞這一句話說的甚是風輕雲淡,輕描淡寫。

白讓了然,怪不得本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顧虞突然消失,楞是又從一眾人等的最後面生生的擠了進來,原來在大家對其口誅筆伐的時候,他竟是那麽冷靜異常的去看了一眼那屍體。白讓看顧虞的目光摻雜了一絲訝異,還有一絲痛楚,突然就很想知道他重生回來的這些年都經歷一些什麽!是什麽事情能夠讓一個本性粗枝大葉,放浪形骸的男人變得小心翼翼,察言觀色,步步留心......

還是說......六百年前的那個夜晚,所有的一切,就已經開始變了......

白讓更沒想到的一點,除了那步步留心的後面,其實還有一個步步為營——

這顧虞想說的其實還沒說完,關鍵是他這看了一眼過後,正當他撕扯著身上的衣衫,撕扯過半,正撕扯的十分起勁的時候就看到那一旁坐著的哭的梨花帶雨的癡娘看著他如此這般的一番折騰,竟是連那哭聲都差點給止住了......

可能是他這身材過於撩人,或著說場面過於勁爆,把她給驚到了。

“如果不是中毒,那就是走火入魔!”白讓將停下的腳步覆又擡起,接著說道:“我們再去查驗一下!”

“好!”顧虞也正有此意。戴之義的確死的蹊蹺,如若不是岑夫子賊喊捉賊,殺了自己的手下故意栽贓陷害,那這背後就一定另有其人做了手腳。而且能夠將戴之義一舉擊殺的無聲無息,還將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可見此人的心思手段也斷然十分了得,不查怎能安心。

屍體短時間內不會那麽快的就被送往永生河,定然還在這玉巒山的某個角落裏放著,說不定那岑夫子此刻也就在旁邊看著。此種情況想要驗屍,著實不怎麽好辦。

深夜,早春的寒意入骨即化,在周身蔓延的肆無忌憚。顧虞不知從哪裏偷來了一匹黑色大氅,披在身上一來是黑色能夠遮住他這一身的青白有助於藏身,二來還可以保暖,顧消這柔弱嬌慣的病書生體質,他還是得好好的保養才是,縱然他修為在身,可這迎風即倒的體質也是經不住他這不停歇的折騰。

兩人蹲坐在金海林落腳宅院的房檐上,顧虞將自己裹得儼然像個粽子。

吱——

西邊廂房的門開了,只聽腳步淩亂的似是進來了一行人,聽聲音沒有十來個也有七八個。漆黑的宅院瞬間被點亮,他們點燃了火把。不消片刻就出現在了顧虞同白讓的視野裏。幾人拿著火把走在前面,幾人屈身彎腰的擡了一副棺材走在後面。這棺材裏的人如果沒錯,應該就是戴之義了。

幾人擡著棺材穿過走廊,一路向北竟是向那宅院後門走去。顧虞同白讓沿著房檐頂輕手輕腳也隨著他們的方向一並向北移動,可待到他們走至那扇大開著的院落後門之時,擡著棺材的一行人竟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見了!

出了這後門,後面是一圈圍墻圍起來的小院落,院落之外方圓幾十裏的盡是紅葉林木,難不成那些人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就出了這院落了不成?

不對!他們明明是前腳跟後腳的一路緊跟而上,不過是剛剛看到他們出了這道門才是,除非他們會遁地而行。

遁地而行?

顧虞同白讓兩兩對視一眼,輕輕的從房檐上一躍而下。顧虞將身體貼向了門邊的一道墻壁,輕輕的敲了敲,“噔噔噔”實心的沒錯,又趴在了地上敲了敲,依然沒有結果。突然後背被誰輕輕拍了一下,顧虞一個激靈的回轉身將那只手捉住,看向來人,原來是白讓,於是將抓著的手準備放開,卻被白讓反手一握抓起了他的手腕向離門僅有兩步之遙的一處假山處走去,那裏竟是一個還未來得及合上的洞口。白讓拉著顧虞閃身進去,黑漆漆的洞裏是一道由上而下的樓梯,距離很窄,最多兩人並肩而立,那剛剛擡著棺材的那些人是如何進去的?正當兩人一邊抹黑的向下走一邊心中泛著疑慮的時候迎面而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莫不是剛剛進去的一行人此刻放好了棺材出來了不成?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同那一行人就要碰個面對面的時候,顧虞腰間一緊,騰空而起,轉眼竟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拽著貼上了這洞頂。只見白讓一手抓著橫跨在頂部的佩劍,一手攬著顧虞的身體,兩人傾斜的貼著洞壁眼看著一行人從眼皮底下一個兩個的慢慢走過。可這一行人剛走了過半,顧虞就已是支撐不住,兩手緊緊的環上了白讓的腰,兩人鼻息濃重的緊貼在一起,白讓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從顧虞嘴裏吐出來的微弱熱氣。或許是這顧消的書生身份使然,楞是讓白讓聞出了一絲淡淡的書墨香氣,煞是好聞。

兩人姿勢尷尬的終於熬過了最後一個人從身下走過的時候,顧虞一個腿腳發軟竟是蹭掉了這洞後面的一塊石頭,那走在最後面的那個人聞聲忽的就拔出了腰間的佩劍,轉臉就向他們立身頂處的這片黑暗裏看了過來,此人一張臉在微弱的燈光下襯的愈發黝黑,神情略顯緊張,可他盯著顧虞和白讓的方位盯了片刻竟是又看向了別處。顧虞自認平生沒有怕過什麽,什麽妖魔鬼怪,戾獸邪神他沒見過,此刻竟是為著一個無名小卒將心提到了嗓子眼。

這洞裏本就黑咕隆咚的啥都看不見,那前面走著拿著火把的眼看已經走遠,光線越來越弱,身下之人望著這上邊的景象就更是看不清了。正當顧虞心中祈盼著他“趕快走吧,趕快走吧”的時候,又一道催命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怎麽回事!你怎麽還不走?這邊怎麽了?”說著前面走的挺好的一人竟是也轉身回來了。顧虞兩手收緊,頭一扭嘴巴擦著白讓的側臉頰就將頭扭到了後面。這扭了過來他才察覺剛剛發生了什麽,不禁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軟軟的,白讓的臉蛋沒想到這麽滑嫩。

“沒什麽!可能是老鼠!”說著聞聲的那人推了一把轉身回來向他問東問西的人齊齊的又向前走了。

老鼠?靠!

終於是走了!

顧虞率先跳了下來,接著白讓也縱身跳了下來,可能是姿勢僵持的有點久,白讓手腳都已是麻木的沒了知覺,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的下去猶如走在高地,顧虞倒是一溜煙的下的飛快,白讓這才想起剛剛這小子應是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

這石階一層一層下去竟是旋轉而下,雖然剛入洞口黑漆漆的啥都看不見,可這越往下走竟是有了一絲絲的光線。接著這光線越來越充足,越來越亮,當掛在墻壁之上的一支火把映著一張鑲嵌在墻壁裏的人臉出現在顧虞眼前的時候,楞是他這見慣了惡鬼奸邪的人,也是楞怔了片刻。這張人臉逼真而又形象,上面還有隱隱的血跡滲在其中,兩眼怒睜,表情猙獰可怖,一臉的死不瞑目。顧虞伸手正要碰觸一下,試試手感,卻被身後的白讓伸手一把攔下,道:“別動!這是一顆真的人頭!”

“......”顧虞將那伸出去的手瞬間收回,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心道:“艹!岑老頭就連殺人藏個屍都這麽變態!竟是把這頭顱鑲嵌在這墻壁上當起了掛飾!”顧虞同白讓側身走過,可就在顧虞越過那頭顱向裏走去的一瞬間,依然控制不住的擡起了臨近的左手從上而下輕撫下其面,將那雙怒睜的雙眼給合了上去。

眼前大亮,因為這地洞中綿延不絕的隔個兩三步就會有一支火把用來照明。除了下來石階剛入門之時見到的那顆頭顱也沒再看到其他的血腥之物。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極快,穿過一個掛滿火把的通道過後,兩人右手邊一個門洞大開,儼然是個耳室,顧虞率先踏腳進去,入眼的正是剛剛幾人擡著進來的那具棺材,整個房間四四方方,沒有其他任何雜亂的東西,就只放了這具棺材。

顧虞走過去,發現這棺材蓋並沒有合嚴,借著外面火把照進來的光線來看,明明板蓋微側留了一指的縫隙。顧虞心中泛起疑慮,死者為大,這蓋子都擺放的如此不規整的是幾個意思?看了一眼身邊的白讓,兩人點頭示意,一起伸手合力將其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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