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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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易楓說著,掏出手機,翻找流雲的號碼。

“算了!沒必要解釋!”蘇小小上前奪過錢易楓手中自己的手機,冷冷的說。

“真的不用我解釋?”錢易楓不相信的又問了一遍,結果換來蘇小小的白眼:“不想繼續躺在這裏挺屍,你現在立馬從我眼前消失!”

“其實躺在這裏也挺好的,要不是某個人晚上睡相太差,翻來覆去的折騰我到大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又一腳將我踢到床下讓我睡了一夜的冷地板的話。”錢易楓看著蘇小小調侃道,說著還揉了揉自己酸澀的肩膀。

“活該!”蘇小小狠狠的瞪了錢易楓一眼,然後冷冷的再次下逐客令:“快滾!”

錢易楓摸了摸鼻子,看著蘇小小不放心的叮囑了一句:“小小,有事別忘記找我,不要一個人硬扛著。”

蘇小小雙手抱胸,下巴向上擡起四十五度角,壓根就沒將錢易楓的話放在心上,不領情。

“那個鐘情,你真的要小心,她跟我義父兩個不知道在密謀什麽,我義父竟然連我都瞞著,我查到他們在找一個什麽人,鐘情說只要找到那個人,她就能治好我義父的病,我義父為此簡直已經走火入魔了,給了鐘情不小的權利,我一眼就看出那個鐘情是個心胸狹隘的人,雖然你跟錢易陽分開了,但是難保她不趁機對你動手。”錢易楓不在乎蘇小小的態度,仍舊苦口婆心的提醒蘇小小。

不知道是為什麽,他總感覺蘇小小跟鐘情兩個之間有些什麽,鐘情遲早不會放過蘇小小。

“你義父?”蘇小小沒想到錢易楓竟然連這麽重要的事情都告訴她,心裏微微一動,“你義父是誰?他得了什麽病?”

如果她猜的沒錯的話,他義父跟鐘情想要找的人應該是她,不過看起來他們現在應該還沒有懷疑到自己頭上,這個人,會是誰呢?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從來沒有見到過我義父長什麽樣子,他秘密的栽培我,卻從來不用真面目見我,至於他的病,我了解也不多,這病大概是一年多前得的。”錢易楓說道。

“還真是神秘。我猜,你這個義父,應該就是你的親生父親吧?”蘇小小試探的問。不然,怎麽會暗中栽培錢易楓?他那些手下,可都不是一般人能培養出來的。如果沒有血緣關系,又憑什麽這麽信任錢易楓,讓他做什麽少主?

“是又怎麽樣呢?我仍舊只是他們手中的工具而已。只不過多了個身份罷了。”錢易楓苦澀的一笑。

其實,自從他知道自己不是錢家的孩子之後,他心中早就有這樣的猜測,只不過,無論是那個風光的錢家五少,還是如今這見不得光的神秘組織的少主,都不是他想要的,都是他身上的枷鎖,他只想要做一個簡單的普通人而已,偏偏,這一切,對他來說,是種奢望。

“你——”蘇小小看到這樣的錢易楓,突然覺得同情。

身不由己的人最可憐。

“好了,我已經習慣了,別這樣看我,我寧可你對我一直那麽兇,也不要從你眼中看到同情。”錢易楓捏了捏蘇小小的臉頰,輕松一笑,說道。

“錢易楓,你竟然敢對我動手動腳,你丫的找死!”蘇小小生氣的一把拍掉錢易楓的手,死瞪了他一眼。

“這才像你!這樣看起來順眼多了!”錢易楓揉著被拍紅的手,笑著說。

“趕緊的麻溜的給姐姐我滾!”蘇小小一指門的方向。

“明明長得像發育不良的未成年,為什麽偏偏每次都要端大人的架子,哪裏長得像姐姐了?”錢易楓被蘇小小那句姐姐,給弄得啼笑皆非。

蘇小小沒有說話,只是擡起右手,在錢易楓的面前輕輕的晃了晃,指縫中冰冷的銀色在晨曦中泛著冷光。

敢嘲笑她發育不良,錢易楓,你又成功的惹到我了!

錢易楓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狀,在蘇小小淫威的驅策下識趣的朝門口走去,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住腳步,轉頭看著蘇小小認真的說:“小小,雖然我對錢家的一切沒興趣,但是我義父他如今對錢家是勢在必得。”

蘇小小揚了揚眉,右手手指彎下,指縫中的三根銀針暴露出來,像是小獸露出了隱藏在皮毛裏的利爪般,充滿威脅。

錢易楓無奈的一聳肩,轉身推門離開了。

蘇小小將錢易楓的話細細的想了一下,覺得錢家的事情遠比自己想的要覆雜的多。

不知道錢易陽知不知道這些?

蘇小小想打電話告訴錢易陽,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撥了錢易陽的號碼,只是,電話撥通了,那邊卻並沒有接起來,蘇小小一連撥了三遍,都是如此,最後氣的將將手機丟到床上。

“錢易陽,是你自己不接我電話的,到時候萬一發生了什麽事,別怪我沒提醒你!”蘇小小恨恨的自言自語,在房間裏來回的走了十幾圈,越想越覺得事情出乎意料的嚴重,蘇小小終於忍不住咒罵:“丫的!算你狠!”

重新拿起手機,蘇小小撥了龍修的電話,只是,今天諸事不順,蘇小小連撥了兩遍,龍修那邊都提示占線,就在蘇小小郁悶的又想將手機給摔了的時候,龍修回撥過來了,蘇小小趕緊接起來。

“小老婆,最近過的怎麽樣?”電話一接通,龍修那副欠扁的調調就傳了過來。

蘇小小不文雅的朝天翻了個白眼,氣的差點豎中指,她不相信B市這邊鬧騰成這樣了,龍修會一點風聲都聽不到,這個家夥分明是來調侃自己的。

“當然不比龍少,愛情甜蜜蜜,沒事就刷個頭條什麽的。像我這種情場失意的人,就算是想上個頭條,最終也只能是你龍少的陪襯而已。”蘇小小語氣微酸。最近龍修高調跟葉琳瑯示愛,讓龍羽國的媒體簡直過足了豪門的癮,整天圍著他轉,恨不得變成電子狗一天七十二小時的跟著他。

“咳咳,其實想上頭條也不難,反正你現在已經棄暗投明了,要不你跟我混,咱倆一起上頭條?”龍修被蘇小小找場子般的口吻弄得哭笑不得,他這段日子這麽辛苦的刷頭條出風頭是為了誰啊他?還不是被某個家夥要挾,拼命的制造緋聞,好將大眾的視線從某個女人身上轉移掉?

偏偏有些人還不領情,完全無視他的犧牲,唉!自古好人難做,他也真是交友不慎啊!

“小心葉琳瑯將你半夜踢下床!”蘇小小忍不住啐了一口。這個家夥說話就是這樣口無遮攔的,要不是知道他其實內在是個很正經很純潔的男人,蘇小小真要給他貼上個花心的標簽了,誰讓這龍修有個全龍羽國都知道的花心大蘿蔔的父親呢。

“我倒是想讓她半夜踢下床,可前提是我也要先上了她的床不是?”聽蘇小小提起這個,龍修就一臉苦悶,葉琳瑯那個固執的女人,簡直就是頑固不化,軟硬不吃,他真不知道怎麽樣才能攻克這個堡壘。

“噗!”蘇小小聽了龍修的抱怨,不道德的笑了起來,“原來我們的龍少至今還沒有獻身成功,還是個童子雞啊!哈哈!”

“小老婆!”龍修驚覺自己又洩密了,羞惱的低吼了一聲。

“好了好了,我不笑你,免得你沒被葉琳瑯憋死先被我氣死了,萬一葉琳瑯找我要人,我可賠不起!哈哈!”蘇小小說是不笑,卻又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蘇小小,太過分了你!”龍修吼完,就掛斷電話了。

蘇小小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嘟嘟聲,有點莫名其妙,這個家夥今天嚴重不對勁啊!平常可不是這麽開不起玩笑的人!再說了,她剛剛也沒說什麽太過分的話吧?不就是說了句童子雞啥的?

再說了,童子雞有啥不好,這年頭,三十歲的童子雞可是珍貴著呢,她明明是誇他的好不好?

她正事還沒說呢?再打電話過去給龍修的時候,蘇小小悲催的發現,龍修那邊又占線了,還真是大忙人啊!

龍修生氣的掛斷蘇小小的電話,又氣不過的打電話給錢易陽,“錢易陽,你管管你老婆,竟然敢嘲笑我是童子雞!簡直沒大沒小,太過分了!”

“難道你不是童子雞?”錢易陽皺眉,將手機拿的離自己的耳朵遠了一點,冷冰冰的問。

“你——你們兩口子欺負我!”龍修一副受了委屈的怨婦樣,那語氣讓錢易陽冷不丁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既然陳述的是事實,你有什麽好不滿的?”錢易陽不耐的開口,這個家夥,果然憋太多年,內分泌失調了。

“就是看不慣你們兩口子這麽折騰人,欺負人,你說我為你們兩個做牛做馬擋槍擋炮的,容易麽我?你們竟然這麽對我,太讓人心寒了!”龍修繼續數落錢易陽,企圖喚醒錢易陽為數不多的良心。

“等這些事情過去之後,錢氏可以考慮制作一部片子,讓你過一下男一號的癮。”錢易陽冷聲說。

“這個提議好!”龍修立馬停下吵鬧,“真是知我者易陽也!不過你怎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了?”事出反常必有妖,錢易陽這個家夥良心發現的幾率幾乎是零,肯定是又想讓他做牛做馬,他可不能再輕易上當。

“你太吵了!”錢易陽不耐煩的擰了擰眉心說。

“就這麽簡單?”龍修不敢置信,腦子裏卻是飛快的打起了小算盤,要是他想多拍幾部的話,是不是以後要常常吵吵錢易陽?

錢易陽將龍修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但是卻並不戳破,等他將錢氏吞下之後,龍修想要怎麽拍就怎麽拍就是了,拍幾部都沒問題,當然了,前提是廣電總局那邊能給審核過掉!

他不相信龍老太爺會讓龍修去拍戲!

要是龍修知道錢易陽此刻心裏是這麽盤算的,肯定會氣的腸子都綠了,再次高呼自己交友不慎!

不過,現在龍修被錢易陽的糖衣炮彈給射暈了,根本沒想到那麽長遠,正美著呢。

“你還要發呆到什麽時候?你那邊有電話進來!”錢易陽不耐煩的打斷龍修的美夢。

龍修回過神來,沒有計較錢易陽的態度,這離婚的男人情緒暴躁內分泌失調都是正常的,他大人有大量,不跟這小子一般見識。

蘇小小又打了兩遍龍修的電話,發現龍修一直占線,氣的不在指望龍修這個不靠譜的家夥了,結果龍修又再次打了過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跟換了個人似的,樂呵呵的,讓蘇小小懷疑這個家夥腦子被驢踢了。

“小老婆,說吧,你這麽著急打電話找我有什麽事?是不是擔心我剛剛生氣了?你看看你,我們都這麽熟了,你也太不了解我了,我是那麽小心眼的人麽?快說說,有什麽事找我?我一定幫你辦的漂漂亮亮的!”

蘇小小狐疑的看了一遍手機上的號碼,確定是龍修的沒錯,嘆了口氣,這個家夥今天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了,果然很不靠譜。

“的確是有件事要讓你幫忙,而且這件事非你不可!”蘇小小鄭重的開口。

“承蒙小老婆看得起,我一定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龍修誇張的說道,邊說邊將自己幻想成影視劇中的熱血殺手,嗯,一定是史無前例最帥最有型的殺手!

“我知道你跟尖刀的淩睿交情很好,我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藏身之地!”自從聽了錢易楓的那些個秘密之後,蘇小小覺得季靜在錢易楓的手裏並不安全,如果季靜的行蹤暴露,很可能被利用來挾制或是對付唐彧,既然季靜現在不想回到唐彧身邊去,那麽目前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淩睿那邊了,她現在首先要將季靜給安排好,免去後顧之憂。

“小老婆,你真是跟我心有靈犀,你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絕對將你藏的妥妥的,讓你過的舒舒服服的,吃好喝好,誰也找不到你!”龍修一聽蘇小小的話,立刻喜上眉梢,今天早上錢易陽打電話給他,就是想讓他勸說蘇小小離開B市,他正愁怎麽開口呢,沒想到蘇小小主動提出來了!

“不是我。”蘇小小皺眉,淡淡的吐出三個字。

“啊?不是你?”龍修郁悶,隨即又問,“誰?”除了他的小老婆,還有誰敢勞動他的大駕?

“你安排人來接,到時候就知道了,這件事絕對要保密,而且越快越好!”蘇小小買了個關子。

“那好吧,我安排安排,你等我消息。”龍修聽蘇小小十分緊張這個人,應承下來。

“一定要保密,這件事,除了淩少,不要再告訴任何人!”蘇小小再次強調。話裏的意思很明顯,就差點名說出來讓龍修不要告訴錢易陽了。

“我辦事你放心,絕對可靠!”龍修吹噓著,結果剛跟蘇小小通完電話,龍修轉頭就將蘇小小給賣了,將蘇小小的情況誇張了一番告訴錢易陽,拿來邀功。

沒辦法,誰讓錢易陽掌握著他的夢想呢!

“你說,小小那麽在意的,會是什麽人?”龍修好奇的問。

“到時候不就知道了!”錢易陽面無表情的回應,嘴上表現的不在意,心裏卻是恨不得將蘇小小抓來打一頓屁股,這才離開他身邊幾天?就折騰出這麽多事兒來,一個錢易楓不夠,這又折騰出個來,竟然想要動用尖刀來保護,什麽人對小妮子這麽重要?

錢易陽這個超級大醋桶,又開始發酵了!

“易陽,說實話,我真的很佩服你。”龍修突然一本正經的開口,語氣崇拜。

“……”錢易陽明知道龍修接下來肯定不會說什麽好話,還是忍不住問:“什麽?”

“老婆都要跟人跑了還這麽淡定,我要是有你一半,說不定早就將葉琳瑯那個女人搞定了!”龍修原本是調侃錢易陽來著,但是說到最後,不由得挫敗起來。

葉琳瑯那個女人要是有小老婆一半的聽話,他也不用每次都被她氣到吐血了!

“你最近真是太閑了!”錢易陽冷哼一聲,“別忘記我跟你說的事,要是辦砸了,一輩子就只能去跑龍套了!”錢易陽丟下威脅,掛掉電話!

“餵餵餵!”龍修剛想替自己美言幾句,誰知道錢易陽根本不給他機會,收起手機,龍修露出苦笑,二十多年前的事,錢易陽都查不出頭緒,讓他怎麽查?總不能讓他拿著劉瑩那個女人的照片去問自己那個花心的父親,二十多年前有沒有在B市睡過這麽個女人吧?他敢打包票,他那個花心父親的回答肯定是——那麽久的事了,我哪裏還能記清楚,再說了,我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哪能記清楚她們每個長什麽樣!

這還不算,最難的是蘇小小那個女人,他要怎麽搞定?他敢打包票,蘇小小不會跟老老實實的跟他回A市避風頭!明知道是被錢易陽那個腹黑的家夥給算計了,吃的死死的,但是龍修幹勁十足。

嗚嗚——為了他的男一號,使出吃奶的勁兒,拼了!

今夜錢家大宅裏燈火輝煌,錢老爺子在家裏設宴邀請蘇羽喬,各房都齊聚在錢老爺子的住處,無一缺席,當然了,這絕對不是因為重視蘇羽喬,而是為了看好戲。

錢易陽坐在輪椅上,姿態悠然的喝著茶水,他身邊流雲跟青雲兩個一左一右的護著,相比較錢易陽的隨意,流雲跟青雲兩個則是如臨大敵般的嚴肅,戒備,完全將錢易陽當成寶貝似的護著,生怕被妖精搶了。

而此刻那只妖精正擺著細腰,款款的走過來,因為感到巨大的壓力,妖精時不時的低頭,眼神趁機不安分的四處亂飄。

這絕對是蘇羽喬一生中最為激動興奮的一天,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會被錢老爺子看中,欽點為錢易陽的媳婦,之前因為蘇老爺子的關系,她聽說過錢老爺子不少傳聞,知道錢老爺子是錢家的土皇帝,說一不二,在錢老爺子的管理下,錢家的規矩也是極為嚴格的,所以她來之前狠狠的惡補了一下禮儀,生怕今天鬧出什麽笑話,惹得錢老爺子不高興。

一邊陪著蘇羽喬過來的胡景蘭在看到蘇羽喬這副伏低做小,連頭都不敢擡起來的模樣之後,心裏暗暗嘆氣,檢討自己教育失敗,為什麽都是一樣的年紀,蘇羽喬在氣質跟氣場上跟蘇小小相差那麽遠呢?

她清楚的記得蘇小小在初次參加蘇家宴會,面對蘇家人的刻意刁難與惡意攻擊時候的表現,從容淡定,落落大方,又據理力爭,言辭犀利,分毫不讓,再看看蘇羽喬,覺得蘇羽喬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

唉!她不知道勸說蘇羽喬多少次了,讓她不要動嫁進錢家的心思,安安穩穩的過日子,誰知道,這個女兒鬼迷心竅了,就是不聽,要不是怕她今天過來鬧出什麽不可收拾的笑話來,胡景蘭壓根就不想跟過來。

“這就是蘇小姐?快來讓我看看,果然是年輕貌美。”蔡青鳳走上前來,親熱的拉著蘇羽喬的手,笑著對自己幾個兒媳婦說:“今天蘇小姐正式拜訪,你們幾個要好好招待,別怠慢了,畢竟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蔡青鳳是個慣會做戲的,蘇羽喬又不是第一次來錢家了,什麽德性錢家人也不是不知道,但是被她這麽開口一說,立刻讓蘇羽喬覺得壓力驟減,跟著將之前的不愉快選擇性的遺忘。

“是。”管素芬領頭回答,態度恭敬,然後擡頭打量了一眼蘇羽喬,笑了笑,只是那笑意並不達眼底,看得蘇羽喬渾身不自在,剛綻開的笑容頓時僵硬了起來。

蘇羽喬飛快的瞄了一眼管素芬等幾個人的衣飾,發現管素芬等人穿的都是限量版的國際大品牌,不由自主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小洋裝,心裏又開始怨恨起胡景蘭來,要不是她,她怎麽會穿的這麽寒酸來參加如此重要的宴會,以至於讓她在一群貴婦人之中像是個落魄的乞丐似的,擡不起頭來。

雖然,她身上穿的也是某個知名大牌的當季新款,但是跟管素芬等人的跟本沒有可比性。

管素芬眼尖的看到蘇羽喬拉扯衣服,嘴角譏誚一勾,然後上前拉著蘇羽喬假裝親熱的說:“蘇小姐身上這件衣服是哪裏買的?什麽牌子的?我怎麽看起來這麽眼熟?”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蘇羽喬聽到管素芬這麽一問,更加心虛自卑了,勉強的朝著管素芬笑笑,剛要開口,就聽管素芬恍然大悟的說:“對了對了,我想起來了,前階段我身邊伺候的小佳也穿了這麽一件。”

“怎麽穿著傭人的衣服來參加宴會?太不尊重人了!”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補了一刀。

蘇羽喬被管素芬她們這麽一說,羞愧的簡直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她站在那裏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小醜,被無數的目光嘲笑著,驚慌失措中,蘇羽喬將希冀的目光投向錢易陽,她好歹是他的未婚妻,她相信錢易陽不會放任管素芬這麽奚落欺負她的。

只是蘇羽喬真心的想多了,錢易陽自始至終像是沒聽到管素芬跟蘇羽喬的交談似的,甚至連看都沒看上他們那裏一眼,完全的置身事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蘇羽喬又失望又憤怒,如果被欺負的人是蘇小小……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錢易陽以前是怎麽維護蘇小小的,一點委屈都不讓她吃。

為什麽到她就……她哪點比不上蘇小小那個連自己父親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

“錢少夫人,錢家財大氣粗,富可敵國,全龍羽國都知道,我們這種升鬥小民是沒法相比的,只能量力而行,不過聽錢少夫人這麽一說,我倒是挺好奇的,早就聽說錢家上下規矩極其嚴格,我還以為錢家的傭人也是一樣,各房傭人都有各房傭人的著裝標準呢,這樣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胡景蘭拉著蘇羽喬的手,不慌不忙的笑著說。

管素芬聽了胡景蘭的話臉色一變,狠狠的瞪了胡景蘭一眼。

“胡女士不是你孤陋寡聞,我們錢家的傭人也是各房都有嚴格著裝標準,方便區分,只不過大房例外些,我們錢大少就好那一口,讓你見笑了。”錢易陽在胡景蘭開口之後,輕輕巧巧的補了一刀。

躺著中槍的錢易仲不悅的看了一眼錢易陽,說道:“三弟,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婆媽了,連女人之間的事都喜歡摻和。”

“大少誤會了,只不過是胡女士對我們錢家的規矩不了解,我好心的講解一下罷了,免得讓胡女士以為我們家各房的傭人都不懂規矩,亂了主仆的身份。”錢易陽冷冷的牽了牽嘴角,解釋道。

“哼!最好是如此!”錢易仲不滿的冷哼一聲。

一邊喝茶看戲的錢易楓,在聽了錢易陽的話心裏冷笑,雖然錢易陽這話是踩低了大房,但是也幫蘇羽喬那個女人出頭!他目光微微偏移,掃了一眼看著錢易陽犯花癡的蘇羽喬,轉回頭碰上錢易陽的目光,帶著不屑。

錢易陽目光極淡極冷的看了錢易楓一眼,兩個人各自移開眼,沒有說話,只是客廳的氣氛更加的冷了。

“這女人們湊到一起,就是喜歡討論衣服啊,首飾什麽的,我那個媳婦是個心直口快的,你們可別見怪。”蔡青鳳倒是沒想到錢易陽會開口,但是在聽了胡景蘭不卑不亢的話之後,臉上的笑容更加的偽善了,出來打圓場。

“錢大夫人說的是。”胡景蘭順著蔡青鳳的臺階下來,笑的很官方,這裏畢竟是錢家,她不能鬧得僵了,即便是明知道這些人個個笑裏藏刀。

“行了,都少說兩句。”錢老爺子輕咳了兩聲,說道。

客廳裏靜了下來,眾人都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樣看著錢老爺子,等錢老爺子訓示,只有錢易陽為首的青雲跟流雲兩個面無表情的,像是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似的,完全不給錢老爺子面子。

錢老爺子掃了一眼錢易陽這邊兄弟三人,然後又對胡景蘭跟蘇羽喬兩個笑笑,說道:“之前因為誤會,錯失了一段良緣,好在現在真相大白,如今也是時候遵守約定,讓兩個年輕人履行婚約了。”

一聽到婚約兩個字,蘇羽喬就激動的不知道怎麽樣才好,不過不等她說話,胡景蘭就搶先開口,說道:“錢老爺子,很榮幸您今天能邀請我們來參加宴會,但是很抱歉,我今天帶著女兒來就是想明明白白的說清楚,婚約的事,我很抱歉。”

“胡女士,你這是什麽意思?這婚約可是我們家老爺子跟你們蘇家老爺子當年親自訂下的,兩位老爺子在B市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能言而無信讓人家看笑話!”錢易仲一聽胡景蘭的話,立刻不滿的說道。

“媽,你這是什麽意思?”蘇羽喬也在一邊不滿的扯著胡景蘭的衣服,她真是不明白了,錢家家大業大,她現在這樣還能嫁進錢家,下半輩子榮華富貴,她也能跟著沾光,她還有什麽好不滿的。

“你給我閉嘴!”胡景蘭低聲訓斥了蘇羽喬一句,“你難道忘記當初黃明的事了?”

蘇羽喬被胡景蘭眼中的厲色嚇得眼神一縮,抿著嘴站在那裏不說話了。

鎮壓下蘇羽喬,胡景蘭這才擡頭看向說話的錢易仲,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說道:“錢大少這話說的不對,我早已經與蘇家劃清楚界限了,喬喬現在跟我,你口中的那個蘇家,早已經不存在了,這婚約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存在。”

想要拿蘇老爺子壓她,真是可笑。蘇家的事,跟她有什麽關系?

“胡女士,你這話說的也不對。”蔡青鳳笑著開口,“當初,這易陽跟蘇家的婚約,要不是鬧了這麽大個烏龍,讓蘇小小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冒名頂替了,蘇小姐早已經是我們錢家的媳婦了,如今這樣,也只是在糾正錯誤而已,好在這兩個孩子如今都單身,這不是也正是他們之間的緣分?”

“錢大夫人這樣說,那我有些話也就只好明說了。”胡景蘭的表情嚴肅了起來,說:“當初知道有這麽個婚約的時候,我跟喬喬就不同意這門婚事,畢竟,婚約的事是幾十年前訂下的,只不過是兩家老爺子交情好,一句口頭的玩笑罷了,根本沒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再說了,兩個年輕人沒有感情基礎,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又何必為了一個口頭的玩笑,來束縛住兩個年輕人的人生呢?至於蘇小小的事情,我只能說是個意外,是劉瑩那個女人將我們所有人擺了一道,畢竟,就連蘇家老太爺也對蘇小小的身份深信不疑,不然,也不會將蘇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作為嫁妝給了蘇小小,錢家也是經商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意味著什麽相信大家也都清楚,所以,如果錢大夫人跟錢家人覺得當初蘇小小的事是蘇家故意安排的話,那可真是冤枉了。”

錢老太爺聽了胡景蘭的話,臉色一變,隨即又恢覆如常,倒是坐在他身邊的錢老太太不滿的開口:“聽說那丫頭之前跟人偷偷領的證,又離過婚,這樣的女人我們錢家還肯要,是你們運氣好,還有什麽好推脫的?不知道多少人爭著搶著想進我們錢家的門呢!”

錢老太太不滿的抱怨聲讓整個大廳裏的人臉色都變了變,蘇羽喬被人當場揭了底兒,就像是被人給拔光了衣服丟在大街上似的,恨不得立刻遁地消失了。

胡景蘭拉著蘇羽喬的手,不滿的看著錢老太太說:“老太太,既然你瞧不起我的喬喬,那這門婚事就更沒有再提的必要了,你口中說的好運,我們消受不起,還是留給其它好命的人吧,正如錢老太太說的那樣,錢家的大門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搶著想要進來呢,錢家三少不娶我們喬喬,不履行婚約,也不至於淪落到連個媳婦都娶不上!”

“胡女士,你這樣說,至我老頭子的信譽與何地?這可是當年我跟蘇老頭的君子之約!”錢老爺子沒想到胡景蘭竟然敢當面跟老太太兩個嗆聲,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胡景蘭,心想他倒是小看了這個女人,不過畢竟是胡家出來的,倒是有幾分清流的傲骨在。

“關於錢家的聲譽,老爺子不必擔心,我們會對外界表明一切,就說是我們主動提出將婚約作廢的,與錢家無關。”胡景蘭說完,又補充了一句:“當然了,我人微言輕,為了不給錢家再造成困擾,這件事情,我會讓我二哥出面處理,以免引起外界對錢家不好的猜測,杜絕不利的流言。”胡景蘭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考慮的很周到,連身為檢察院長的二哥都擡出來了。

“看來胡女士是堅決不同意結這門親事了。”錢老爺子感懷一聲,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錢易陽,問道:“易陽小子,這件事,你怎麽看?”

“老爺子決定就好,我沒有意見。”錢易陽無所謂的開口。

“媽——”蘇羽喬聽到錢易陽沒有拒絕,心思又活了起來,偷偷的看了一眼胡景蘭,搖了搖她的胳膊。

早知道媽媽是來悔婚的,她今天就該自己一個人來!

“我看胡女士說的也不盡然,我看著兩個孩子也不像是完全沒有感情,之前蘇小姐不願意嫁進來,那全是因為外界的不良傳聞,如今跟易陽兩個也算是熟識了,自然也就不排斥了,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先各退一步,讓兩個孩子先相處一段時間看看,畢竟感情是需要培養的,等過些日子,再提婚約的事也不遲,你覺得呢?”錢老爺子笑著詢問胡景蘭。

“好!”蘇羽喬生怕胡景蘭再拒絕,不等胡景蘭開口,就立刻答應下來,然後眼巴巴的看著錢易陽,像是看著碗裏的肥肉,生怕肉飛了。

“哈,哈哈!”錢老爺子看著蘇羽喬那副模樣,朗聲大笑了起來,而他身邊的那些馬屁精,也都跟著笑了起來,只不過看蘇羽喬的目光暗藏輕蔑。

胡景蘭皺眉皺眉,氣的暗中瞪了蘇羽喬一眼,然後看了一眼仍舊坐在一邊與大廳裏的氣氛格格不入的錢易陽,才不好意思的笑著開口說:“讓老爺子見笑了,我這個女兒性子就是太過單純。只不過這婚約——”

“性子單純些好,婚約的事你放心,就像你說的那樣,我老頭子也不是個冥頑不化的人,事事還是要以孩子們的幸福為先,是不會用婚約來束縛他們的人生的,如果這兩個孩子相處之後,仍舊沒有感情,那婚約的事,就這麽過去。”錢老爺子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

“那就照老爺子說的辦吧,老爺子說的話,我相信。”胡景蘭虛應的笑著說。

“易陽小子,你的意見呢?”錢老爺子又轉頭問錢易陽,將開明長輩的形象刻畫的完美。

“老爺子安排就好。”錢易陽不以為意的說。

“那好,這件事,就這麽訂下了!”錢老爺子當即拍板,然後又熱心的招呼胡景蘭跟蘇羽喬兩個用餐。

青雲跟流雲兩個雖然一直在錢易陽的身邊充當保鏢門神沒有說話,但是對於錢易陽絲毫不反抗,甚至連掙紮一下都沒有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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