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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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玉折把戰場首勝給刷到之後,便又不想打戰場了。

跑商跑過了,不想去雲州,目前也沒人跑去劫鏢,競技場也懶得打。完全不知道該幹什麽。

他正蹲在成都發呆時,忽然間清蒸鱸魚的密聊發了過來。

[密聊]清蒸鱸魚:“幫主!打不打麻將!3=1!”

明玉折眨眨眼,回覆道:“居然還有麻將可以打嗎?”

[密聊]清蒸鱸魚:“有的啊(⊙v⊙),不過好像只有在唐門有,來嘛來嘛!”

明玉折覺得有點苦惱,“可是我不會打麻將。”

清蒸鱸魚發過來了一串省略號,似乎不太敢相信這年頭居然還有人不會打麻將。

明玉折也很無奈,他天生運氣好,所以當年他師父不允許他碰一切和賭博有關的東西,怕把運氣耗完了折壽,所以他至今不會打麻將,也不會玩撲克牌,唯一會的就是骰子猜大小。

清蒸鱸魚只好把雲縱給喊了過去,明玉折閑著無聊,也跑到唐門去找他們玩。

他神行到唐門時,清蒸鱸魚他們已經在搓麻將了,雲縱、蕭癡呆、恭喜發財和鱸魚坐在桌子邊嘩啦啦地推牌,暮雪白衣坐在旁邊抱著熊貓崽子發呆,大概是在看世界頻道。

雲縱和暮雪白衣一般都形影不離,穿得也像個雙生子,不過心法不同,雲縱修劍純,暮雪白衣是氣純,聽說他們倆曾一起打競技場,但是出圖之後差點掐起來。

明玉折在NPC那兒買了幾份串串,一邊吃一邊看蕭癡呆他們打麻將。

他們四個打著麻將嘴裏也沒閑著,討論論壇上的818,明玉折從來都不知道原來游戲有這麽多八卦,什麽癡男怨女、腳踩好幾條船、歡喜冤家之類的,聽得他嘆為觀止。

他玩的是游戲,別人玩的是第二人生啊,嘖嘖嘖。

麻將桌上聊八卦聊得熱火朝天,忽然間坐在旁邊窺屏世界頻道的暮雪白衣擡起頭,擼了一把懷裏的仙鶴,說道:“說起來,今天論壇上有一個樹洞貼很火,你們看了嗎?”

“樹洞貼?”雲縱摸了一張牌,又打出去一張,“二筒。你是說暗戀師父、暗撕師娘的那個?”

“嗯,”暮雪白衣點點頭,“那個洞主被扒出來了,是一個惡人秀蘿,現在在世界頻道開撕了。”

幾個八卦愛好者瞬間來了精神,但是還在打麻將沒時間看世界,便讓暮雪白衣說給他們聽。

暮雪白衣脾氣軟和,便乖乖蹲著看世界,捋了捋亂成一團的關系,說道:“大概就是那個秀蘿被她的軍爺師父拉扯大,然後覺得她的軍爺師父特別帥特別可靠,然後就暗戀上了。但是她有一個蒼雲師娘,師父和師娘的關系很好……嗯,然後秀蘿說師娘其實根本配不上她師父,一個花裏胡哨的盾娘腳踏好幾條船,她看到好多次師娘身邊有不同的人陪著……哦,秀蘿的師弟,一個秀太好像也下場撕她了,應該是同一個師父的,說秀蘿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一邊對著軍爺師父撒嬌倒貼,一邊和一個二少搞暧昧,吊著人二少陪她打競技場上段,哇,好亂啊。”

清蒸鱸魚若有所思,“聽著咋這麽耳熟呢……那個秀蘿叫啥?”

“我看看……哦,叫雪晚晴。”

一時間,恭喜發財、蕭癡呆和清蒸鱸魚都停下手,面面相覷,最後齊齊盯著恭喜發財。

明玉折叼著一塊豆腐眨眨眼,也盯住恭喜發財。

“額……是我徒弟沒錯。”恭喜發財默默背鍋,然後看向蕭癡呆,“花裏胡哨的盾娘……你有什麽感想?”

穿著一身粉色時裝的蕭癡呆呵了一聲,幽幽嘆息:“我是真的很想腳踏十條船的。”

清蒸鱸魚翻了個白眼,“發財肯練這麽多小號陪你玩就不錯了啦!”

蕭癡呆又幽幽嘆了一聲,“我還以為那個雪晚晴是個很可愛的軟妹子呢,我建了個二少號玩還特意帶她打競技場……唉——”

嘆過氣之後,兩個818當事人繼續打麻將,清蒸鱸魚和雲縱對視一眼,也繼續打了。

暮雪白衣看了一會兒世界頻道,撕逼大戲已經到尾聲了,覆制黨出來清場,便擡起頭打了個哈欠。

明玉折順手塞給他一堆串串,站起來伸個懶腰,“我下線睡覺了,唉,老了老了,熬不起夜了。”

“幫主拜拜。”

“晚安。”

“折玉哥晚安~”

“晚安。”

幾個人紛紛道別,明玉折神行回萬花,然後下線。

他爬出游戲艙,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刷牙。

另一邊,淩九霄還在游戲裏發呆。

他在鎮岳宮房頂上坐了很久,久得路過太極廣場的玩家都以為房頂上多了個NPC,好奇地湊過來瞧瞧,發現也是個玩家後尷尬地跳下房頂去。

大概因為明天就是周末所以不用早睡早起,游戲裏這個時間段在線的人還很多,太極廣場上有不少玩家,插旗的、閑聊的、蹲情緣的,什麽都有。

雲縱和暮雪白衣打完麻將回門派來做日常時,一眼便看見鎮岳宮上宛如雪人的師父,屁顛屁顛跑過去打招呼:“師父晚上好!你居然還沒睡啊?折玉哥都下線了誒!”

暮雪白衣站在雲縱身後,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看著淩九霄。

兩個雙生子一樣的咩太和一個仙氣高冷的道長蹲在房頂上,這樣的組合有點惹眼,不少人都仰頭看了過來,但因為淩九霄的氣場冷得讓人有點毛骨悚然,沒有人上來搭訕。

淩九霄抿著唇沈著臉,過了片刻才冷淡道:“你們倆早點睡。”

雲縱當他徒弟這麽久,早習慣了他冷淡的態度,甚至能從他平板單調的語氣神態裏揣摩他的心情,盯著他看了片刻,瞇起眼:“和折玉哥吵架了?”

暮雪白衣詫異地看著他,完全不知道他怎麽看得出來淩九霄和明玉折吵架了的。

雲縱湊過去在淩九霄旁邊坐下來,拍拍旁邊的位置讓暮雪白衣也過來坐,然後扯了扯淩九霄的衣袖,“說說看,怎麽就吵架了?我好歹也是學心理學的,給你做個輔導。”

淩九霄不是很想說,唇線抿成平平的一條直線,看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

雲縱托著下巴,機靈俊秀的正太臉似笑非笑,“剛才我們還在唐門和折玉哥打麻將來著,也沒見他有什麽不開心……而且折玉哥脾氣這麽好,我怎麽想都不覺得他會惹你生氣,所以師父你現在氣啥?”

淩九霄擰著眉,盯著衣袖的花紋一動不動,過了好半晌才開口說道:“惡人谷的一個小攻防指揮,叫穆舒……”

他言簡意賅地把自己不開心的事情始末說了出來,雲縱和暮雪白衣聽得一臉日狗。

這屁大點事居然也值得生氣?!

雲縱覺得淩九霄的心眼有時候真是比針尖還小,氣性也挺大,難怪修的氣純。沈吟片刻,他誠懇道:“師父你真是沒事找事。”

淩九霄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劍柄上,出鞘三寸。

“我又沒說錯!”雲縱梗著脖子完全不怕,叉著腰鄙視他,“折玉哥又不是話很多的人,他沒告訴你多半也是因為這件事他壓根沒放在心上!而且你吃醋你就不會和他掰開了明明白白地說啊?你以為誰都跟我似的研究心理學一眼就能看出你那海底針一樣的心思嗎?”

淩九霄默默把劍按回鞘。

雲縱放松下來,慢條斯理地和他說道:“折玉哥這個人呢,和白衣一樣,屬於兔子和蝸牛的結合體……”

暮雪白衣面無表情的扯了一把他的頭發,表示不滿。

“哎呀拽我幹啥?我說錯了嗎?萬年圈地自娛不主動搭理人,戳一下就往回縮,有點風吹草動溜得比誰都快,跟自閉兒童似的。”雲縱一指頭戳在暮雪白衣的臉頰上,順手捏了一把圓嘟嘟的臉頰肉,“所以啊,師父你不能冷著折玉哥,吵架也好,打架也好,反正不要冷戰,不然折玉哥真的會跑到十萬八千裏外的,尤其我覺得他好像也沒怎麽喜歡你……一直都是湊合過的鹹魚心態。”

淩九霄沈默,覺得這段話有點耳熟……好像杯莫停也和他說過?

暮雪白衣把雲縱的爪子拍開,捧著臉搓了搓,看向淩九霄,“那個……折玉哥來找過你了嗎?”

“來過。”

“……那你完了。”暮雪白衣目光同情,“他下線了,很大可能已經跑了。”

淩九霄一楞,瞬間原地下線,兩只咩太目瞪口呆。

雲縱轉頭看了看暮雪白衣,暮雪白衣眨眨眼,十分肯定地點點頭。

下線之後,淩祈火速從游戲艙裏出來,跑到明玉折的臥室,打開門一看,臥室裏的東西少了很多,原本放在床旁邊的游戲艙也已經不見了。

他楞了好一會兒,原本心裏的別扭火氣都像是被潑了一桶冰水,瞬間熄滅冷卻。

明玉折已經離開了,他甚至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

淩祈茫然無措了片刻,趕緊打開聯絡器,瘋狂聯系淩漠北。

此時已經是午夜十二點了,淩漠北也還沒睡,在處理公務,接通之後一臉暴躁,很不耐煩地讓他趕緊說事。

淩祈頭一次沒和淩漠北擡杠,面無表情地說:“我惹玉折不開心了,他走了。”

“哈?”視頻裏的淩漠北挑起眉,那神情像是下一秒就要抄棍子打人,“說清楚!”

淩祈有點沮喪,垂下眼眸把事情始末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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