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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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嵬驛的任務做完之後，明玉折的等級也不過83級。
地圖的任務不算多，他覺得大概是刪減過一些，卡著任務和等級讓玩家多跑幾個地圖。
他從馬嵬驛離開後便神行千裏到了戰亂楓華谷，因為戰亂之前他去過楓華谷，所以戰亂之後的地圖也不用重新開，直接便能神行過去。
他先去到午陽崗，午陽崗原來的茶鋪還在，但坐著的人已經從當年的江湖俠客變成了商隊的護衛，還有幾個惡人谷的人。
明玉折望著如火楓林，呼了口氣，開始跑任務。
午陽崗的任務大多是一些傳話或者擊殺小怪之類的任務，並沒難度，也沒什麽值得說道的劇情，明玉折做得有點犯困，好幾次在聽NPC嘮叨時差點原地睡過去。
直到他接了一個任務，才猛然精神起來。
NPC讓他去找莫雨。
明玉折瞌睡都醒了，領了任務去找山坡上的莫雨。
他跑到了一個小山坡，在一個小營地裏看見了站在帳篷前的莫雨，趕緊跑上前去，站在他面前打量了一番。
視線裏莫雨的面容身形無比清晰，原本冷冷清清的彈幕區頓時尖叫起來。
[啊啊啊天了嚕好帥！！]
[沒想到當初在稻香村的兩個小正太居然出落得沈魚落雁了啊~（點煙.JPG）]
[毛毛超可愛，莫雨少爺超級帥啊！又美又帥！這個胸肌真好看！！]
戰亂開啟之後，當初軟萌的毛毛長大成帶著少年氣的活潑青年，而莫雨卻是從一個冷淡的少年長大成冷艷的男人，帶著點棕色的長發直直垂落到腰際，傾斜的劉海略微遮住小半張臉，眉眼修長得幾乎妖異，神情卻冷淡得幾乎要凝起一層冰霜，紅色的中衣敞開著衣襟，外罩一件白色毛領的長袍，露出結實的胸肌，雙手戴著深棕色手套，腳上穿著鹿皮靴，非常美，也非常有男子氣概。
明玉折羨慕地看了一會兒莫雨的胸肌，才和他對話道：“少谷主，這是你的信。”
“多謝。”莫雨略一點頭，伸手把信接過來，一邊看一邊隨口說道，“多年不見，看來你過得還不錯。”
“托少谷主的福。”明玉折隨後應道，心想莫雨的聲音可真好聽，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這次來得也算巧，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莫雨看完了信，收了起來，“我在這裏帶惡人谷的兄弟們伏擊狼牙軍，駐守多日，而如今也不方便隨便跑動。我聽聞浩氣盟的人也來了，帶隊的……是毛毛。”
明玉折點點頭。心想對啊就是你的傻毛毛，你敵對陣營的小竹馬。
“自從上次在蒼山洱海一別，我也是許久未和毛毛見面了，也不知道他還認不認我這個大哥……”莫雨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眸下鋪了一扇陰影，薄薄的唇自嘲地一揚，“呵，只希望他若見了我，可別再喊我莫大俠了……他可真知道怎麽把刀子往我心裏捅。”
明玉折繼續點點頭，心說他不認你這個大哥沒事啊，認你這個相公就好了嘛。
莫雨嘆了口氣，對他說道：“你去山下的雜貨鋪那裏幫我買個布娃娃回來，快去快回。”
明玉折還是點點頭，接了任務轉身往山坡下跑，去找雜貨商。
“老板！”他跑到雜貨商面前喊道，“你這兒可有布娃娃？”
“有有有！”雜貨商打開了他的貨箱，給他看裏面的東西，藥罐銀針小鋤頭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還有個醜醜的布娃娃，“十五兩一個！”
這裏的十五兩指的不是十五銅，也不是十五銀，而是十五金，明玉折跑任務到現在，攢下來的身家也就兩千金出頭，一個任務撐死也就給五金，他差點脫口而出你咋不去搶，盯著雜貨商沈默了一下，面無表情地買了布娃娃。
嘖，莫雨給的任務獎勵5金，買布娃娃花了他15金，還不能找莫雨報銷……唉，賺錢不易啊。
明玉折搖搖頭，揣著很貴還很醜的布娃娃回去找莫雨，把布娃娃交給他。
莫雨接過了布娃娃，道了聲謝，便低頭盯著布娃娃發起了呆，看著不像是在嫌棄布娃娃醜，而是在懷念什麽。
“毛毛小時候像個小丫頭，總是抱著布娃娃不撒手，一拿掉就哭，像個小傻瓜。”他抿著唇微微笑了起來，仿佛回憶起什麽好玩的事情，“這個娃娃雖然不如當初的那個好看，不過看著……倒是和毛毛那個傻樣有點像。”
明玉折探頭瞧了一眼他手裏的布娃娃，心說少谷主您的眼光也是挺獵奇，居然覺得這個醜東西和毛毛小天使像？
莫雨很快又收回了溫柔的笑容，把布娃娃收好，對明玉折說道：“我約了毛毛去紫源山的懸崖上見面，若是你好奇，也不用偷偷跟著，直接一起去便是。不過在我和毛毛說話時，你不要上來打擾。”
明玉折趕緊點頭，心想那必須的啊，打擾人談戀愛可是會被驢踢的。
於是新任務開啟，明玉折跟著莫雨往紫源山上走，然後被莫雨打發到路邊草叢裏，蹲著看劇情。
這個懸崖當初明玉折三十多級做任務時是來過的，少年時期的莫雨和毛毛在這裏被人追殺，毛毛騙追兵說空冥訣在他這裏然後跳崖了，被浩氣盟的人撿到帶走，而莫雨狂性大發殺了追兵，找不到毛毛後被惡人谷老大給帶走。
一轉眼物是人非。
莫雨在懸崖邊上站了一會兒，穆玄英便來了，站在路口上，身上依然穿著深藍色的衣袍，裹得嚴嚴實實，白凈俊秀的臉上滿是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在糾結什麽。
莫雨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不想見我？”
“不是的莫……莫大……咳咳，莫雨哥哥……”穆玄英有點手足無措，換了好幾次稱呼，抓抓腦袋低下頭。
“毛毛，”莫雨的聲音有些低沈下來，“你又和我如此生分，莫不是……當真不願認我這個大哥了？”
“我沒有……”穆玄英別別扭扭地走上前，臉頰耳尖都紅了，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莫雨哥哥……”
莫雨的神情總算緩和了一些，低聲笑了笑，把娃娃從身後拿出來，遞給他，“給，雖然不如稻香村的那個娃娃好看，不過這裏也只有這個了……”
穆玄英局促地接過娃娃，“謝謝莫雨哥哥……”
莫雨擡起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腦袋，但手臂擡起後又猶豫了，最後放了下來，轉過身望著懸崖外的楓林景色，淡漠道：“毛毛可記得這裏？”
穆玄英把娃娃往懷裏揣，看著他不說話。
“當初……我們就是在這裏，被追殺，被圍堵，一群所謂的江湖大俠，追著我們兩個小孩子喊打喊殺，呵。”莫雨譏誚地笑了一聲，“你為了我，騙了他們說空冥訣在你那裏，我才一轉頭，你便從這裏跳下去了……”
“莫雨哥哥……”
“我為了尋你，四處奔走，卻終究還是天各一方。”莫雨忽然回頭，盯著穆玄英，“毛毛，如今我們都已經擁有了足以讓那些宵小仰望的武力，當年我們受過的苦和罪，我都會讓那些人一一償還！”
“不要啊莫雨哥哥！”穆玄英上前一步，發愁地勸他，“我們好不容易才有力量保護自己珍愛之物，又何苦去毀了別人珍愛的東西……這樣子的話，我們又和當年的壞人有何區別？莫雨哥哥，邪惡自有天道昭彰，不要再弄臟你的手了！”
莫雨看著比自己還矮小半個頭的穆玄英，冷笑一聲，“那些人何曾懂你的善意？如果為惡者只要俯首懺悔便能得到原諒與救贖，那被他們害過的性命豈非輕賤？殺人償命，天公地道！”
“可是莫雨哥哥……”
“毛毛啊，”莫雨擡起手，張開手指伸在穆玄英面前，“我的手，已經臟了。”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雨哥的聲音和語調好性感啊啊啊啊！！！]
[我要去惡人谷！我要去惡人谷！！]
[莫雨少爺好帥！！！But我選擇毛毛小天使！喊莫雨哥哥時真是萌到心坎兒裏嗷！]
[在一起！在一起！]
蹲在草叢裏圍觀基情的明玉折雙手托著下巴，小小聲說道：“我站羽毛，雨哥必定是攻。”
[握爪！主播我也站雨哥攻！]
[但是你們不覺得年下小奶狗攻也很帶感嗎？我站毛毛x莫雨！嗯，這個cp是叫毛毛雨對吧？]
[高舉毛毛雨大旗！]
[羽毛黨誓不為奴！！]
CP黨們在彈幕區裏開始了腥風血雨的咆哮，明玉折笑瞇瞇地托著下巴，繼續蹲在草叢裏看劇情。
莫雨雙手搭在穆玄英肩上，盯著他問是否還認他這個哥哥，他們還能不能當兄弟。
穆玄英萌萌地說，他們是兄弟，是親人，一直都是。
然後浩氣盟盟主謝淵就橫空出世棒打鴛鴦來了。
“玄英！這魔頭殺人盈野，你和他還有什麽可說的？！”穿著藍襯銀甲、一臉大胡子的謝淵走了出來，驚得穆玄英唰地轉過身，擋在莫雨前面，“過來！”
“師父……”穆玄英可憐兮兮地望著謝淵。
莫雨冷笑，眉梢微微挑起來，那一瞬間簡直又美又嘲諷，再一次圈了一波顏粉，“我道是誰，原來就是你離間我們兄弟。”
“兄弟？”謝淵也冷笑，臉上只有嘲諷，沒有美感，“你不過是個血債累累的惡人，怎堪當我浩氣盟未來盟主的兄弟！”
“師父……莫雨哥哥……”夾在兩人之間的穆玄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天要亡我的表情，簡直要抓狂了。
“玄英！你莫要被當年的感情蒙蔽了！你可知道這些年來，他殺了多少人？”謝淵指著莫雨，把莫雨殺過的人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說出來。
穆玄英慌忙搖頭，高高束起的大馬尾甩來甩去，因為站位問題恰好掃在莫雨胸口上，“不是的……不是的師父！莫雨哥哥你快和師父解釋啊！”
莫雨低頭看著他，漫不經心道：“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有什麽好解釋的？”
謝淵氣得掄起他的槍，喊道：“玄英你過來！今天我就要除了這個魔頭！”
“師父！”
謝淵一□□了過來，穆玄英張開手臂擋在莫雨面前，被莫雨拽住手臂往旁邊扯開，下一瞬一陣風卷來，雪白的衣袖拂過，鏹的一聲把謝淵的槍尖撥開，謝淵順勢把穆玄英一抓，帶著他飛快倒退，拉開距離。
“想動我惡人谷中人，謝盟主好大的威風！”一身白衣、長發長須的王遺風飄然而至，站在莫雨前頭，雙手負在身後，氣度冷然，莫名的讓人覺得和他身後的莫雨很有父子相，“枉你自稱俠義之士，居然對一個後生小輩動手，也不怕丟了你的身份？”
謝淵把穆玄英往後一扒拉，道：“十惡之人，人人得而誅之！為了我愛徒迷途知返，折損謝某名聲又如何？”
“口口聲聲大仁大義，幹的事也不過如此。”
“王谷主又有什麽資格說謝某！”
“今日他們兄弟見面，若謝盟主執意來鬧一場，王遺風理當奉陪。不過，尹天賜的事情若是有什麽差池，可就怨不得我了。”
“你！”謝淵一噎，冷笑了兩聲，“好，好！大局為重，謝某先放過這小子，玄英，跟我走！”
“啊？那莫雨哥哥……啊啊啊師父等等我！”
穆玄英垂頭喪氣地跟著謝淵離開了，莫雨下意識喊了一聲毛毛，王遺風便轉過頭斜睨了他一眼。
“不用追了，讓他走吧。”王遺風冷淡道，“可還記得當年我在這裏和你說過什麽？”
“記得，”莫雨點點頭，望著穆玄英離開的背影，“你說，力量就是一切。”
“對，力量就是一切，只要你有力量，你和你兄弟總有重逢之時，而謝淵也無法再成為你的阻礙。”
莫雨閉上眼，頷首，“明白。我會帶回毛毛的……”
“走吧。”
“是。”
劇情到此結束，王遺風和莫雨也離開了紫源山的懸崖，蹲在草叢裏的明玉折拍拍屁股站起來，叉著腰說道：“還是王谷主深明大義啊，謝盟主就是太古板！嘖。”
彈幕區裏一片23333，很快又重新開始撕cp，羽毛黨和毛毛雨黨舉著大旗咆哮，互攻黨吃瓜圍觀。
已經徹底精神了的明玉折繼續跑任務，看了看地圖，大輕功從紫源山上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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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亂開啟之後，當初軟萌的毛毛長大成帶著少年氣的活潑青年，而莫雨卻是從一個冷淡的少年長大成冷艷的男人，帶著點棕色的長發直直垂落到腰際，傾斜的劉海略微遮住小半張臉，眉眼修長得幾乎妖異，神情卻冷淡得幾乎要凝起一層冰霜，紅色的中衣敞開著衣襟，外罩一件白色毛領的長袍，露出結實的胸肌，雙手戴著深棕色手套，腳上穿著鹿皮靴，非常美，也非常有男子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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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莫雨略一點頭，伸手把信接過來，一邊看一邊隨口說道，“多年不見，看來你過得還不錯。”
“托少谷主的福。”明玉折隨後應道，心想莫雨的聲音可真好聽，是他喜歡的類型！
“你這次來得也算巧，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莫雨看完了信，收了起來，“我在這裏帶惡人谷的兄弟們伏擊狼牙軍，駐守多日，而如今也不方便隨便跑動。我聽聞浩氣盟的人也來了，帶隊的……是毛毛。”
明玉折點點頭。心想對啊就是你的傻毛毛，你敵對陣營的小竹馬。
“自從上次在蒼山洱海一別，我也是許久未和毛毛見面了，也不知道他還認不認我這個大哥……”莫雨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眸下鋪了一扇陰影，薄薄的唇自嘲地一揚，“呵，只希望他若見了我，可別再喊我莫大俠了……他可真知道怎麽把刀子往我心裏捅。”
明玉折繼續點點頭，心說他不認你這個大哥沒事啊，認你這個相公就好了嘛。
莫雨嘆了口氣，對他說道：“你去山下的雜貨鋪那裏幫我買個布娃娃回來，快去快回。”
明玉折還是點點頭，接了任務轉身往山坡下跑，去找雜貨商。
“老板！”他跑到雜貨商面前喊道，“你這兒可有布娃娃？”
“有有有！”雜貨商打開了他的貨箱，給他看裏面的東西，藥罐銀針小鋤頭什麽亂七八糟的都有，還有個醜醜的布娃娃，“十五兩一個！”
這裏的十五兩指的不是十五銅，也不是十五銀，而是十五金，明玉折跑任務到現在，攢下來的身家也就兩千金出頭，一個任務撐死也就給五金，他差點脫口而出你咋不去搶，盯著雜貨商沈默了一下，面無表情地買了布娃娃。
嘖，莫雨給的任務獎勵5金，買布娃娃花了他15金，還不能找莫雨報銷……唉，賺錢不易啊。
明玉折搖搖頭，揣著很貴還很醜的布娃娃回去找莫雨，把布娃娃交給他。
莫雨接過了布娃娃，道了聲謝，便低頭盯著布娃娃發起了呆，看著不像是在嫌棄布娃娃醜，而是在懷念什麽。
“毛毛小時候像個小丫頭，總是抱著布娃娃不撒手，一拿掉就哭，像個小傻瓜。”他抿著唇微微笑了起來，仿佛回憶起什麽好玩的事情，“這個娃娃雖然不如當初的那個好看，不過看著……倒是和毛毛那個傻樣有點像。”
明玉折探頭瞧了一眼他手裏的布娃娃，心說少谷主您的眼光也是挺獵奇，居然覺得這個醜東西和毛毛小天使像？
莫雨很快又收回了溫柔的笑容，把布娃娃收好，對明玉折說道：“我約了毛毛去紫源山的懸崖上見面，若是你好奇，也不用偷偷跟著，直接一起去便是。不過在我和毛毛說話時，你不要上來打擾。”
明玉折趕緊點頭，心想那必須的啊，打擾人談戀愛可是會被驢踢的。
於是新任務開啟，明玉折跟著莫雨往紫源山上走，然後被莫雨打發到路邊草叢裏，蹲著看劇情。
這個懸崖當初明玉折三十多級做任務時是來過的，少年時期的莫雨和毛毛在這裏被人追殺，毛毛騙追兵說空冥訣在他這裏然後跳崖了，被浩氣盟的人撿到帶走，而莫雨狂性大發殺了追兵，找不到毛毛後被惡人谷老大給帶走。
一轉眼物是人非。
莫雨在懸崖邊上站了一會兒，穆玄英便來了，站在路口上，身上依然穿著深藍色的衣袍，裹得嚴嚴實實，白凈俊秀的臉上滿是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在糾結什麽。
莫雨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麽？不想見我？”
“不是的莫……莫大……咳咳，莫雨哥哥……”穆玄英有點手足無措，換了好幾次稱呼，抓抓腦袋低下頭。
“毛毛，”莫雨的聲音有些低沈下來，“你又和我如此生分，莫不是……當真不願認我這個大哥了？”
“我沒有……”穆玄英別別扭扭地走上前，臉頰耳尖都紅了，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莫雨哥哥……”
莫雨的神情總算緩和了一些，低聲笑了笑，把娃娃從身後拿出來，遞給他，“給，雖然不如稻香村的那個娃娃好看，不過這裏也只有這個了……”
穆玄英局促地接過娃娃，“謝謝莫雨哥哥……”
莫雨擡起手似乎想摸摸他的腦袋，但手臂擡起後又猶豫了，最後放了下來，轉過身望著懸崖外的楓林景色，淡漠道：“毛毛可記得這裏？”
穆玄英把娃娃往懷裏揣，看著他不說話。
“當初……我們就是在這裏，被追殺，被圍堵，一群所謂的江湖大俠，追著我們兩個小孩子喊打喊殺，呵。”莫雨譏誚地笑了一聲，“你為了我，騙了他們說空冥訣在你那裏，我才一轉頭，你便從這裏跳下去了……”
“莫雨哥哥……”
“我為了尋你，四處奔走，卻終究還是天各一方。”莫雨忽然回頭，盯著穆玄英，“毛毛，如今我們都已經擁有了足以讓那些宵小仰望的武力，當年我們受過的苦和罪，我都會讓那些人一一償還！”
“不要啊莫雨哥哥！”穆玄英上前一步，發愁地勸他，“我們好不容易才有力量保護自己珍愛之物，又何苦去毀了別人珍愛的東西……這樣子的話，我們又和當年的壞人有何區別？莫雨哥哥，邪惡自有天道昭彰，不要再弄臟你的手了！”
莫雨看著比自己還矮小半個頭的穆玄英，冷笑一聲，“那些人何曾懂你的善意？如果為惡者只要俯首懺悔便能得到原諒與救贖，那被他們害過的性命豈非輕賤？殺人償命，天公地道！”
“可是莫雨哥哥……”
“毛毛啊，”莫雨擡起手，張開手指伸在穆玄英面前，“我的手，已經臟了。”
[啊啊啊啊受不了了雨哥的聲音和語調好性感啊啊啊啊！！！]
[我要去惡人谷！我要去惡人谷！！]
[莫雨少爺好帥！！！But我選擇毛毛小天使！喊莫雨哥哥時真是萌到心坎兒裏嗷！]
[在一起！在一起！]
蹲在草叢裏圍觀基情的明玉折雙手托著下巴，小小聲說道：“我站羽毛，雨哥必定是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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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們不覺得年下小奶狗攻也很帶感嗎？我站毛毛x莫雨！嗯，這個cp是叫毛毛雨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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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黨誓不為奴！！]
CP黨們在彈幕區裏開始了腥風血雨的咆哮，明玉折笑瞇瞇地托著下巴，繼續蹲在草叢裏看劇情。
莫雨雙手搭在穆玄英肩上，盯著他問是否還認他這個哥哥，他們還能不能當兄弟。
穆玄英萌萌地說，他們是兄弟，是親人，一直都是。
然後浩氣盟盟主謝淵就橫空出世棒打鴛鴦來了。
“玄英！這魔頭殺人盈野，你和他還有什麽可說的？！”穿著藍襯銀甲、一臉大胡子的謝淵走了出來，驚得穆玄英唰地轉過身，擋在莫雨前面，“過來！”
“師父……”穆玄英可憐兮兮地望著謝淵。
莫雨冷笑，眉梢微微挑起來，那一瞬間簡直又美又嘲諷，再一次圈了一波顏粉，“我道是誰，原來就是你離間我們兄弟。”
“兄弟？”謝淵也冷笑，臉上只有嘲諷，沒有美感，“你不過是個血債累累的惡人，怎堪當我浩氣盟未來盟主的兄弟！”
“師父……莫雨哥哥……”夾在兩人之間的穆玄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一臉天要亡我的表情，簡直要抓狂了。
“玄英！你莫要被當年的感情蒙蔽了！你可知道這些年來，他殺了多少人？”謝淵指著莫雨，把莫雨殺過的人做過的事情一件一件說出來。
穆玄英慌忙搖頭，高高束起的大馬尾甩來甩去，因為站位問題恰好掃在莫雨胸口上，“不是的……不是的師父！莫雨哥哥你快和師父解釋啊！”
莫雨低頭看著他，漫不經心道：“我殺的都是該殺之人，有什麽好解釋的？”
謝淵氣得掄起他的槍，喊道：“玄英你過來！今天我就要除了這個魔頭！”
“師父！”
謝淵一□□了過來，穆玄英張開手臂擋在莫雨面前，被莫雨拽住手臂往旁邊扯開，下一瞬一陣風卷來，雪白的衣袖拂過，鏹的一聲把謝淵的槍尖撥開，謝淵順勢把穆玄英一抓，帶著他飛快倒退，拉開距離。
“想動我惡人谷中人，謝盟主好大的威風！”一身白衣、長發長須的王遺風飄然而至，站在莫雨前頭，雙手負在身後，氣度冷然，莫名的讓人覺得和他身後的莫雨很有父子相，“枉你自稱俠義之士，居然對一個後生小輩動手，也不怕丟了你的身份？”
謝淵把穆玄英往後一扒拉，道：“十惡之人，人人得而誅之！為了我愛徒迷途知返，折損謝某名聲又如何？”
“口口聲聲大仁大義，幹的事也不過如此。”
“王谷主又有什麽資格說謝某！”
“今日他們兄弟見面，若謝盟主執意來鬧一場，王遺風理當奉陪。不過，尹天賜的事情若是有什麽差池，可就怨不得我了。”
“你！”謝淵一噎，冷笑了兩聲，“好，好！大局為重，謝某先放過這小子，玄英，跟我走！”
“啊？那莫雨哥哥……啊啊啊師父等等我！”
穆玄英垂頭喪氣地跟著謝淵離開了，莫雨下意識喊了一聲毛毛，王遺風便轉過頭斜睨了他一眼。
“不用追了，讓他走吧。”王遺風冷淡道，“可還記得當年我在這裏和你說過什麽？”
“記得，”莫雨點點頭，望著穆玄英離開的背影，“你說，力量就是一切。”
“對，力量就是一切，只要你有力量，你和你兄弟總有重逢之時，而謝淵也無法再成為你的阻礙。”
莫雨閉上眼，頷首，“明白。我會帶回毛毛的……”
“走吧。”
“是。”
劇情到此結束，王遺風和莫雨也離開了紫源山的懸崖，蹲在草叢裏的明玉折拍拍屁股站起來，叉著腰說道：“還是王谷主深明大義啊，謝盟主就是太古板！嘖。”
彈幕區裏一片23333，很快又重新開始撕cp，羽毛黨和毛毛雨黨舉著大旗咆哮，互攻黨吃瓜圍觀。
已經徹底精神了的明玉折繼續跑任務，看了看地圖，大輕功從紫源山上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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