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衛子乙被他看自己的眼神嚇到了，以前哥哥的目光中沒發現有什麽特別，可如今，剛還隱忍克制現在已經特別露骨了。衛子乙覺得荒謬至極，慌亂的後退兩步：“你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不知道。”衛子甲垂下眼：“也許從很早就這樣了，只是我太遲鈍。”

衛子甲本就因之前的致命傷有些後遺癥，如今雖痊愈，但依然恢覆不了之前的樣子，現在面對弟弟，愧疚又無可奈何的姿態一擺出來，竟看起來有些虛弱——這使衛子乙有些兇狠的表情有了裂紋。

畢竟這是護了他成長的親哥哥啊。。。

“衛子甲，你可不可以改過來？”衛子乙看哥哥的眼神帶著一絲希冀，他希望兩人能回到過去：“改過來行嗎？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衛子甲擡眸看見了弟弟的期望，可他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做不到，如果能改，那天又何必。。。他轉過頭看向別處，走進廚房開始清理那些菜品。

衛子乙攥起拳：“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話！”

“我們今天不談這些。”

“那談什麽？談你想談的？談情說愛？”衛子乙又暴躁起來，哥哥對他有別樣心思這件事他怎麽也接受不了：“我特麽是你親弟弟！！！我們是有血緣關系的！！你怎麽能？？”

衛子甲沈默的處理手上的東西，仿佛對他的話無動於衷。

“你是變，態！！！”衛子乙被激怒到鼎沸，開始口不擇言的傷人：“你對得起死去的爸媽？你這樣對得起誰？對得起我嗎？”

衛子甲的手一頓，他依然面無表情，語氣也很平靜：“父母對我們只有生育之恩，並沒有養育之恩，他們是把我倆送孤兒院回去的路上被車撞死的，我還從來沒告訴過你。”

“什。。。什麽！！！”衛子乙瞪著眼睛，眼眶殷紅：“可是。。。院長說的明明是。。。”

“哄小孩子的話而已。”父母死無對證了，院長當然希望小孩子的心理起碼是健康光明的，而不是因為恨變得陰暗。這些，衛子甲還是無意中在院長門口聽裏邊的談話偷聽到的。

那時候衛子甲也不過八九歲，聽見院長唏噓的談起他們兄弟的身世，也是充滿了反感跟憐憫。反感的是他們的父母把孩子狠心的扔到孤兒院的門口，憐憫的是明明兩個孩子都很漂亮聽話卻沒有親人養育。

門後的衛子甲慘白著小臉，眼淚無聲的流，小手緊緊的攥在一起，他從來都不知道因意外雙亡的父母其實是先遺棄了他們才死掉的。

他那天很晚才回到弟弟身邊，只是就此變得沈默寡言。他發誓對弟弟閉口不談，小小年紀獨自一人默默承受了這個殘忍的真相。

“那你為什麽現在還來告訴我？”衛子乙的聲音有些發顫。

“因為你長大了。你以前被我保護的太好，心裏沒有一點被汙染的地方。”衛子甲說：“我後來發現這樣做並不正確。”不然喰鬼爆發的時候，弟弟不會一蹶不振，差點抑郁而終。

“你是時候該接觸這個世界的陰暗面。比如我。”

曾幾何時哥哥占有著衛子乙心中最溫暖明媚的位置，但如今，誰來告訴他，那塊位置現在正被一點一點腐蝕，他要怎麽辦？

“所以。。。你還是不想改，對嗎？你還是想對我做那天的。。。事。”

衛子甲想起衛風剛說過的話，不要逼得太緊容易適得其反，但他看著弟弟想起那晚，心癮麻痹他的理智，他盡全力才克制自己只做了點點頭這個動作。

酒醉的弟弟臉色潮紅的躺在床上，襯衫半解，迷糊掙紮的想給自己褪掉褲子。衛子甲靜靜的站在門口，他沒有像往常一般走去幫忙，而是沈默的看著。

衛子甲手中拿著一個水杯，臉陷在走廊燈光的陰影裏，克制自己。

也許那根繃著的弦是在弟弟半褪掉襯衫和褲子，露出形狀好看的腹肌和人魚線的時候斷掉的。

水杯掉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脆響。

衛子甲仿佛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感情傾瀉而出，他俯身靠近，手指不停的摩挲弟弟的唇。弟弟的聲音帶著酒醉：“哥。。。幫我脫衣服，我脫不下來。”

衛子甲再開口聲音沙啞：“好，哥哥幫你。”

後來親吻的時候衛子甲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麽滿足過，他以前只知道把弟弟看護好就可以了，他一直在壓抑，卻不知自己壓抑的原因。但如今，兩唇相貼的那一刻，他腦中被屏蔽多年的東西忽然炸裂開來，胸腔被熱量占滿，沸騰，直到熱火焚身。

而衛子乙是在衛子甲剛進入的一刻清醒的，他以為自己不過是喝多了做過的一場春夢，可當疼痛襲來，所有的混沌都消失散去，他竟一時楞住了。

“哥？”

然後呆滯的衛子乙得到一個吻，一個青澀的卻占有欲極強的吻。跟以前所有處過的女孩都不同，沒有那些溫柔繾綣，只有沸騰壓抑的愛。

衛子乙反應過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他即使被哥哥保護的再好有些東西還是會接觸到的——比如‘耽美’。因為他念書時的同桌就是一名資深腐女，他太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了。他開始奮力推拒：“哥你怎麽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放開我！！”

就好像一覺醒來，世界都顛覆了，保護者變成了侵略者。

哥哥看他的眼睛讓他覺得恐懼。

“對不起，對不起。”

明明在道歉，可你的手在往哪裏放？

衛子乙額間冒出冷汗：“你看清楚，是我！！衛子乙！你弟弟！！！你是不是禁欲二十幾年憋瘋了！！！”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

這件令衛子乙不堪回首的事因為他的奮力抵抗而告吹了。。。酒醉的人力氣都出奇的大，因為沒有清醒的理智制約，他不會控制下手的力度，所以反倒迫使衛子甲不得不停止自己的作為。

但這並不妨礙衛子乙認清他哥本質的事實。

畢竟當時有些灼熱似鐵的東西已經抵入了一半。。。

衛子乙那晚堅持了一夜沒有睡，直到天色大亮，他實在沒有精力才堪堪睡去，而值得‘慶幸’的是，他哥沒再過來對他怎麽樣。

睡醒的時候他還習慣性的叫衛子甲給他倒水，他多希望這特麽不過是一場噩夢！可當水杯被遞到他的手中，他的眼睛與衛子甲相對的時候，他還是不得不面對一把殘酷的現實！

他哥，親哥！不比父母差的哥哥！竟然對他是這種感情！！

而此時，他還殘留一絲希望的問他哥是不是可以改，是不是還想對他做這些事，他哥。。。不對！衛子甲竟然還癱著臉點頭？

“你竟然還給我點頭？？！！！”

衛子甲很平靜，他早在開情竅的那一刻，就經歷了最艱難的接受過程。他也抗拒過，抵觸過，試圖改變過，但都不行，有些東西在成長過程中就變味了。

應該從很早就開始了——可能在十幾歲他第一次躲著弟弟去洗床單的時候，他以為的夢見弟弟是因為生活中只有弟弟，但如今看來，不過是畸戀從那時就開始了罷。

“我若是能改，也不至於拖到現在。”

衛子乙：“。。。”

這會兒，衛子甲面對他的質問和指責自始至終都沒什麽波瀾一樣，還把手中的活給幹完了：“吃飯吧，已經好了。”

衛子乙：“。。。”

衛子甲先一步坐在餐桌上，對面依然跟往常一樣，一盤食物，和擺列整齊的餐具。

衛子乙炸毛了，衛子甲是怎麽做到若無其事的！！！？

“你現在臉皮比城墻厚吧！！！！如果衛風知道你這些齷齪！他要怎麽看你！！”

衛子甲緩慢的吃了一口食物，語氣沒什麽起伏的說道：“他恐怕知道的比我還早。”

“。。。”衛子乙難以置信：“衛風沒有唾棄你？！！！”

“他讓我不要逼你太緊。”

“！！！！他三觀盡毀了？？？他知不知道我們特麽是親兄弟！！！。。。你是不是跟他學的？？？你沒有自己的判斷嗎？連他那些惡心的私生活都要學？？！！”

衛子甲沈下臉，啪嗒一聲放下筷子：“你說惡心？”

衛子乙不過是氣瘋了口不擇言，他其實並不覺得衛風與喬啡怎麽樣，只是這件事放在衛子甲身上他真的接受不了，何況衛子甲的對象還是自己！

“對！！！就特麽惡心！！！惡心透頂！！！一樣的性別長的都特麽一樣！！有什麽好在一起？這不是違背倫常？不然上帝創造女性幹什麽？搞拉拉？”

弟弟怎麽罵衛子甲都行，但牽扯到衛風他頓感無地自容與憤怒，何況衛風還是救贖衛子乙的恩人！

“你最好收回你說的話！”

“憑什麽？！！！嘴長在我臉上，想法是我自己的，我說什麽是我的，自，由！！你現在不是我哥了，你管不著我！！！”

衛子甲黑著臉盯著弟弟。

衛子乙被盯的有些慌張，因為他哥從來沒對他這麽兇過。

半晌，衛子甲問道：“你說，我不是你哥？”

衛子乙心裏一突，好像有什麽東西碎了，眼淚都不知怎麽就流了下來，但他依然硬著頭皮吼道：“對！！！你不是我哥！！從今往後你再也不是我哥！！！”

衛子甲的下顎繃出淩厲的線條，盯了崩潰的衛子乙一會兒，平靜的又開口：“那好，沒有兄弟之名是不是就不違背倫常了？”

衛子乙：“。。。”

這一刻，他覺得跟惡魔一般靠近自己的真的不是哥哥。

因為在曾經的觀念裏，他哥至少是講理的。

而另一邊，從今天是會客日的衛風別墅出來，楚辭比來的時候更蔫了。

他那天想了一晚上之後打算不如豁出去了，直接去追求嵐戰，所以本想去衛風那裏取取經，以為有什麽經驗，沒成想兩人都癱著臉告訴他，他們是兩情相悅！！

衛風甚至連門都沒有開，是在對講器裏溝通的。。。

簡直不是人！！！

衛風人雖然回來了，可一直在喬啡身邊，二十四區裏的瑣事一概不管，都是於歸跟嵐戰兩人管理的，所以楚辭就是想追人都摸不到影子！

衛風簡直不是人！！！

而且別以為他想不到是這倆人不知誰劃了他的車！！楚辭一生氣，幹脆把衛風停在院子裏的吉普輪胎放了氣。

‘噗呲’~

“這位哥，你在幹嘛？”

於歸的聲音響起，楚辭紮輪胎的手一哆嗦，擡眼看見來人的時候全身都一哆嗦。

於歸跟嵐戰兩人跟要頂破天似的身高站在那裏，而他在紮輪胎。。。不知道他這種素質的，嵐戰稀不稀得搭理他。。。

嵐戰：“。。。”

這逼絕對不正常，他撫唇沈思——他當時怎麽就舍得費勁幹這麽一個缺心眼的？

“如果我沒看錯，你在給衛風的輪胎放氣？”於歸挑起眉，顯然也沒想到還有成年人這麽‘小學生’。。。

楚辭心想，他曾經在‘手拉手’的時候，發現衛風在破壞他們的行動，他還偽裝過商場裏的廣告模型，在試吃的咖啡裏下過□□呢。。。給輪胎放個氣算什麽，衛風都習慣了他的惡作劇：“你吃驚個什麽勁兒啊？”

於歸癱著臉擺擺手：“不不，都怪我以前對你少些了解，你繼續。”

楚辭：“。。。”

嵐戰目不斜視，徑直路過楚辭，打算走入衛風的別墅。沒成想被楚辭一把抓住了手臂。

嵐戰裝作沒感覺到，繼續往裏邊走，直到手臂上的力氣加大，他才不得不回過頭：“做什麽”

“我想好了。”楚辭覺得這麽下去不是個事，他甚至連嵐戰的面都見不到，不如：“就像你說的，我們繼續做炮，友。”也許上著上著就有感情了呢？

“。。。”嵐戰默默轉頭：“關於這個。。。我需要重新考慮一下。”

楚辭：“。。。”

兩分鐘後，衛風別墅客廳。

“你剛才不是走了嗎？”衛風一臉不耐，他才剛要把喬啡撩出感覺，這時看著一臉緋紅的喬啡心中的遺憾變成怒氣：“怎麽又給我回來了？”

楚辭瞄了脊背僵直的嵐戰一眼：“我不回來，這倆找你也有事，幹嘛盯著我不放？”雖然剛才氣的想走，但一想到嵐戰要和衛風碰面，他還是厚著臉皮跟了進來。

“看你不順眼。”衛風躁郁的吸煙：“你們呢？你們幹嘛來了？”

於歸清清嗓子，在感嘆二十四區都快變成GAY的世外桃源的同時，開口說道： “最近區裏的普通人一個接一個的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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