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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零八章內裏臟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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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需要慢慢的匯集,可是給陳守信的感覺,這個端陽縣的民風,過於淳樸了。

這個劉一舟,在端陽想確實很有威望。百姓們,就沒有不念他好的。陳守信都覺得,跟自己的好評率都差不多了,當初自己在定北城要離開的時候,百姓們不也是這樣的誇麽?

雖然不知道他這個攝政王是啥王,但是百姓們只要是碰著他,都說別將劉一舟給調走,大家夥舍不得他。

當官當到這份上,能夠贏得這樣的民心,那麽可以說已經是一位非常成功的官員了。只不過陳守信在這邊逛了兩天,聽到的這樣的話越來越多,他回到驛站中眉頭也就鎖得越緊。

因為這裏的百姓在認知方面,還保留在幾年前的那個時代。可以說,幾年前,大周朝的百姓,都是愚昧的。

因為那時候的他們根本就沒什麽見識,而現在那麽多賺錢的機會已經通過朝廷的抵報傳遞各處,為什麽這邊的人,還那麽安穩的只是盯著自己的那點兒土地呢?

真正一心為民的縣令,難道就不會研究一下,能不能帶著百姓們過上好日子?

原本他心中的“?”,現在在後邊又加了一個“!”,而且還是加重的那種。這邊看著一切正常,可是結合目前大周朝的發展情況來講,這個就不正常了。

這邊並不是與世隔絕的山村,劉一舟的美名都傳播了那麽遠,這邊的人們怎麽可能不知道天大的大致情況?

這個事情,得查,而且還是得嚴查。

他真的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如此好的人。歷史是也有一個跟他類似的,名字叫海瑞。可是就算是海瑞,也沒有在當地百姓中贏得那麽多的好評啊。

在端陽縣,可不僅僅是普通的百姓們,就連那些做買賣的商賈,對於劉一舟那也都是猛挑大拇指。

查的不僅僅是這邊的人和事,查的也是賬目。就算是這個劉一舟,真的是跟海瑞那般的人物,那麽這個賬面上,也會有所體現。

這一查,需要時間,也是等吏部那邊將劉一舟的詳細情況給發過來。

賬面上來講,比較有意思。本來就是小縣啊,能夠有多少收入。而且經過了那次的洪水和幹旱,現在的端陽縣還是在負債經營。

欠誰的錢?不欠朝廷的。每年的賦稅都是正常繳納,欠的就是端陽縣的這些富戶們。蓋房子的錢,還有當初買藥材裹腹賑災的錢,都是這些富戶們出的。

看著原始記錄,當初是這些富戶們打算捐贈一些錢財,用來幫助端陽縣。然後劉一舟縣令,就將這個捐贈給加大了,但是咱不白要,咱給你打欠條,慢慢償還。

而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陳守信認為很有意思的事情。那就是現在端陽縣的這些房屋,並不僅僅是屬於老百姓的,有一半的產權,屬於跟這些富戶們共有。

可以說,這就跟陳守信當初在常州府搞得差不多。只不過稍稍變化了一個手法,沒有明著全部給占去。

所以這些年,端陽縣一直都在負債。而那些富戶們,也是非常好心的,欠的那些錢咱也不著急要。

不過這個事情,你就要看從哪方面來講。

有些人就覺得,劉一舟是做了好事情。畢竟人家不等不靠,然後就將端陽縣的危機給解決了。欠別人的錢,就先欠著唄,反正那些人也都是富戶,得到了利益的是百姓們。

但是要讓陳守信來看,這個劉一舟褪去那身光鮮的皮以後,內裏已經臟得不行了。

這是結合這段時間的見聞,陳守信做出來的判斷。

他不搞民生,讓這邊的百姓們糊弄著活,可是他的美名卻在外邊傳得很遠。這個美名,可能並不是他主動想往外傳的,而是在這邊表演得有些過分,才自然而然的傳了出去。

為啥會說他臟得不行?關鍵就在那些房屋的手續上。共有的產權啊,你想賣就能夠賣掉麽?等你老了掛了,這個房屋會給誰?還不是那些富戶。

他們能夠想出各種辦法,慢慢將端陽縣的所有房屋都給蠶食掉。就算是這個時間久一些,哪怕花上個十幾二十年,也是值得的。

再有的,就是從吏部給發來的這個劉一舟的簡歷。

這個劉一舟,也是個有能耐的啊,是當初曾經搞賄賂參加科舉選上的。端陽縣一直都是個貧困縣,所以他在這邊一呆就呆了這麽久。

這些年通過科舉舞弊當官的人多不多?很多。這些人中有沒有是一心為民的官?有。但是更多的人,還是屍位素餐的存在。

“少爺,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這個劉一舟確實有問題了。”韓谷笑著說道。

“而且您看關於那次洪水的記錄。是咱們的劉縣令很有先見之明的,將百姓們都從家裏給叫出來,在高處生活。”

“你是說那次的洪水,也跟這個劉一舟有關系?可是這樣的話,他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陳守信皺起了眉頭。

“不然。”韓谷笑著搖了搖頭,“我記得少爺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危機與機遇並存。如果一切都安排好,這個洪災可不就襯托出了劉縣令的英明?”

“你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的?”陳守信接著問道。

“他們這邊的河堤唄。”韓谷輕松的說道。

“作為一個愛民如子的縣令,周邊河堤的防護工作,這個本來就是最應該註意的事情。可是屬下調查了上游和下游的兩個縣,人家就啥事都沒有。只有在端陽縣境內,河堤才開了口子。”

“愛民如子,愛得連河堤都不管不顧的縣令,屬下還真沒見過。那些只顧收刮民脂民膏的縣令,倒是能夠幹得出這樣的事情來。”

“嘖嘖,沒想到隨意的溜達一圈兒,還逮了一條大魚啊。”榮福笑瞇瞇的說道。

“哎,這是咱們避雨,無意間碰著了。要是沒碰著呢?這邊的事兒誰會在乎?”陳守信苦笑著說道。

“韓谷啊,再摸一摸吧,看看他們洪災前兩到三年,這個河堤的維護情況怎麽樣吧。咱們得查實了,不能出紕漏。”

韓谷笑著點了點頭,這個事兒輕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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