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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七章這場戲,不好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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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南府兵的事情有王英俊來操心,陳守信就一點都不去多管了。

晚上的時候,外邊出去尋找黑白熊的大黑和鐵牛折返回來。黑白熊沒有,嫩筍可以有。一道竹筍炒肉,吃得陳守信是讚不絕口。

吃完之後,他就將人都給趕跑,自己一個人坐在營帳中,考慮事情。

給了三天的時間,孔德美的選擇就是交出兵權,成王府那邊也沒有動靜。現在這個狀況,就得多思慮一下了。

要不他咋說大戲才開場呢,這次的差事不好辦。

青冥教,自己可以隨意絞殺。劍南府這裏,自己可以以勢相逼。但是成王那邊,你必須穩妥的來。

人家是老牌藩王,只要在沒有豎起大旗造反的情況下,你就啥都做不了。這就是最危難的地方,也是這場大戲的壓軸戲。

可是現在成王府那邊的情況不明,對於劍南府大都護被自己解職的事情,都沒有半點反應。自己打的主意是投石問路,現在卻成了肉包子打狗。

現在他都有些懷疑以前的判斷了,難道成王父子也是一丁點都不知道下邊的事情?然後那些事情都是他們下邊的一些人比如說啥師爺這類的小人物,做出來的?

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可能。

也許在些許錢糧方面,會有人動歪心思。但是在鹽、鐵,這兩項上,成王府內怎麽可能不嚴加看管。

將自己所知的所有情報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他又斷定,成王府還是青冥教背後的靠山。甚至裏邊,就有這個青冥教的教主。

想到這裏,他又將繳獲上來的千裏眼給拿了出來,仔細端詳。

這明顯就是不得要領粗制濫造出來的物件,但是就算是這樣,他的腦袋裏同樣有一個大大的問號。

就算是你想仿造,也必須要有一個原型。他們青冥教的人,是在哪裏看到的原型?

鏡片,這個可以從很多地方獲得。如今自己的琉璃瓦工坊,在玻璃上並沒有任何限制,可以對外銷售。

而現在這個雖然技術粗糙一些,但是沒有就近把玩過千裏眼的人,也無法描述出來,讓人們去仿造。

那麽這個問題又回來了,這個原型是哪裏看到的呢?

在北方三府,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洩露出去,都寶貝得不行呢。這個鏡筒還有磨損,明顯不是新近才制造出來的。

再有的可能會洩露出去的地方,就是皇城了。如果想到了皇城,好像又將成王府從青冥教中給摘出去了一樣。

雖然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千裏眼,還是做工粗糙的千裏眼,卻真是愁死了他。

因為在皇城,這些千裏眼也不是誰都有權利獲得的,都是一些軍中重將,才會被永平帝賞賜一個。

這也是為了讓將領們更加快速的熟悉這些新式戰爭輔助工具,要不然你冷不丁放到他們手中,他們在使用上會有一個過程,會耽誤事。

要是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得出的答案,就是在皇城仍然有青冥教的人,能夠接觸到軍中高級將領。更加危險一些的,就是軍中的某位高級將領,本來就是青冥教的人。

這個事情,他不敢隨意的亂吵吵。因為現在的永平帝必須要倚重這些軍方人物,你要是隨意懷疑,必然會離心離德。

陳守信是很愛顯擺的人不假,可是他也沒有活膩味,覺得自己北方三府的兵卒,就能夠在大周朝橫掃。

“頭疼啊、頭疼。”陳守信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將這個千裏眼又收好,然後對著帳外喊道,“大黑,把韓谷叫過來。”

“少爺,有事兒?”等了一會,韓谷拿著幾個燒土豆趕了過來。

“還是愁成王府的事情,咱們的人還沒有啥有用的消息傳過來?”陳守信拿過一枚燒土豆後問道。

韓谷點了點頭,“所有人給出的信息,都是一切正常。王府內氣氛正常、藩地內兵卒作息正常。”

“哎,愁人呢。”陳守信嘆了口氣。

“少爺,屬下有了一個很大膽的想法。”韓谷稍稍猶豫了一下後看著陳守信說道。

“說。”陳守信點了點頭。

“少爺,您說,咱們將目標放到成王身上,會不會也是青冥教有意而為呢?”韓谷壓低了聲音說道。

聽到韓谷的話,陳守信給土豆扒皮的動作就慢了一瞬。

“為何有此說?”陳守信想了一下後問道。

“少爺,實際的證據沒有,但是從青冥教以往的行事手段來看,他們很喜歡找人來背鍋。”韓谷說道。

“這次咱們發現青冥教叛軍中好多將領都是蜀地口音,但是這麽多人很難落實到他們真正的出身,也無法判斷他們是否就是劍南府的人。”

“再有的就是,青冥教除了沒有到咱們北方三府發展,但是在其餘各府都有經營。難道他們就真的找不到其餘州府的能人來領兵麽?”

“屬下這麽一想,就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可疑了。一切的證據都太明顯,就是因為太明顯,反倒有些假的感覺。”

“那你說,當初咱們查到的那些物資流動也是假的?那些鐵礦石還有糧和鹽並不是出自這裏?”陳守信皺眉問道。

韓谷搖了搖頭,“少爺,這也是這幾天屬下向不明白的地方那些已經可以確定,就是從這裏流出的,屬下都能夠找到那處礦上。”

“而且這些年,那處礦上管事的人換了好幾茬,大多都是半年左右一個輪換。輪換過後,要麽死、要麽失蹤,要說沒有貓膩是不可能的。”

“可是越是如此,屬下就越是覺得為了拋開嫌疑,理應更多啟用其餘地方的軍人來做謀反這個事兒才對。”

“當然了,屬下這也是瞎合計。備不住就是人家故意讓咱們這樣想,反倒會不去懷疑他們。因為現在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成王府,地位不一般。”

陳守信點了點頭,“以往的戲都很好唱,馬上要收尾了,反倒不好唱了。”

“不管了,反正就跟孔德美一樣,哪怕沒有參與也脫不開關系。咱們過來,是沒有差的。接下來,還是按照計劃行事。”

說完之後,他咬了一大口土豆。有些燙,不過他還是全都給吃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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