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我們還是點外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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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游天生一雙桃花半吊眼,和標準的桃花眼比起來,眼尾還要偏上一些,仰月唇,不笑就是毫無瑕疵的平面模特,但是他偏偏喜歡笑,卻又存著另一種風韻,謝游的括弧笑,步城每次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不化妝時極具少年感,濃妝時便成了勾人。

黑色印花字母背心,紅色夾克半掛不掛,暗邊choke襯的脖頸白皙修長,今天似乎故意走的嫵媚風,也許跟歌曲有關。

現場很炸,臺上炸臺下更炸,用群魔亂舞描述並不為過。

步城身邊的妹子已經瘋魔,吼的他腦殼疼。

謝游唱的很好聽,和那些出專輯的歌手並沒有多大區別,婉約時極盡溫柔,搖擺時也能吼上高音。

——生於流離顛沛,死於歌舞升平。

這是步城聽的最清楚的一句歌詞。

“c神!c神!”

身邊妹子的聲音震耳欲聾,步城不知道c神是什麽意思,妹子看他一直默默無聞,估計是新來的,安利之心熊熊燃起,主動給他解釋。

“lachesism!主唱的名字,愛不愛?!”妹子朝他吼著。

步城才知道他們念的可能是sism。

“帥不帥?帥不帥?嗓音巨好聽有沒有!”妹子晃著步城的胳膊。

步城好不容易把自己從一群瘋子中間掙脫出來,掏出手機查了查。

lachesism,壓根就沒這個英語單詞,倒是有一個lachesis。

主宰人類壽命的女神?

什麽鬼。

正要把手機收起,手指不小心劃了一下,語種切換,步城看到了那個單詞。

lachesism

——渴望災難。

希臘語。

“比如你在海平面上看到雷雨,為暴風雨的到來而歡呼雀躍……”看完後邊解釋的步城擡眸,看臺上那個萬眾矚目的人。

很巧的是,謝游那個時候也在看他,不知是當他是一個普通的聽眾,還是故意在人群找到他並且逗弄他,謝游給了步城一個wink。

妹子告訴他,歌名叫“夢游者”,它還有好聽的英文版本,叫“somnambulist”。

謝游唱了好多首歌,唯有這首印象最深,旋律雖然高亢,歌詞也激昂,但是步城卻偏偏聽出了一種向死而生的頹靡毀滅感。

表演很成功,步城被他們幾個拉著一起喝酒慶祝。

謝游甚至都還沒換衣服,就在外邊套了件羽絨服,額角都是汗水,靠在卡座的沙發上。

主唱功勞大,浩子幾個一直在灌他酒,步城也未能幸免。

偏偏謝游把酒都接下,“你別喝,助理的第一份活,待會送喝醉了的老板回家。”

步城:“……”

幸好本來也就不喜歡喝酒。

謝游酒量挺好,但是他今天似乎開心,敞開了喝。

步城看的發怵。

“游啊,牛逼!”浩子說。

“敬游哥!”阿K喊。

雷哥沈穩,坐著不動聲色,像個大家長,靜靜喝酒,看他們鬧。

謝游成功喝醉了,不省人事,步城拿出助理該有的樣子,忍下心中那點不適,把人架走。

結果癱成一攤肉泥的人壓根半點走不了,步城皺眉,俯身把人往背後一背。

意外地發現挺輕,謝游頭垂的低,別人看著就像死了一般。

只有步城知道人還活著,且活的好好的,溫熱鼻息一團一團地噴在他的脖頸上。

步城覺得自己要瘋,心裏勸說了自己一萬次現在把人扔了可能真的會被人趕出家門,生生忍了。

連人帶衣服扔在床上,步城覺得自己仁至義盡,至於要不要卸妝,喝醉了難不難受什麽的應該跟他沒關,甩上門就回自己房間了。

不久後門外傳來人去洗澡的聲音,步城覺得人應該醒了,直到一個小時之後他出去接水,發現衛生間的花灑還在噴水。

誰洗澡要這麽久啊?

在敲了半天門喊了半天名字都沒動靜的時候,步城終於擰下了洗手間的把手。

沒鎖。

開門的瞬間,步城:“……”

他喊了半天的人,身上***,坐在地上,靠著墻壁睡著了,濕淋淋的頭發垂在額前,甚至還低著水。

步城第一反應是移開目光,他知道自己反應不正常,都是男人,沒什麽好非禮勿視。

那邊謝游似乎想翻個身,順著瓷磚壁直接往下滑。

步城一驚,在人腦袋要嗑到地上之前快步上前,扶住了人,順勢擡手光了花灑,卻還是濺了自己一身。

而本來就有下滑趨勢的謝游,順利地滑到了他的懷裏,靠在他的心房處。

熱氣來源沒了,冬天的洗浴間溫降的快,況且謝游還一點衣服沒穿,下意識往人懷裏縮了下。

步城僵住,一動不敢動。

腦海裏呼嘯過一堆罵人的詞,他就知道這特麽的傻逼助理沒法幹。

謝游的濃妝已經卸幹凈,幹凈的面龐少年感十足,謝游要是不說話光在那坐著,誰也看不出他其實已經二十三四了。

步城摟著人,盯著他那雙仰月唇看了許久,直到人皺著眉又往他懷裏縮了下。

步城回神,抱著人起身,再一次把人扔在大床上。

胡亂地給人擦了頭發,步城的動作並不小,揉了半天也不見人醒,幹脆放開了動作,想著把人身子的水也擦擦。

從上到下,偶爾忍不住喉結也會滾動,步城強迫自己不去註意自己的異常。

等他擦到某個部位的時候,好巧不巧,某人終於被他搞醒了,眼睛迷蒙地睜開。

看了看步城的臉,再往下看了看步城放在某個地方的手。

步城:“……”

步城彈開,謝游在笑。

“謝了。”謝游說。

“怕你死裏邊了。”

謝游擡了只胳膊遮了遮眼睛,“腦袋有點暈,就睡過去了。”

“沒事我走了。”

“步城。”謝游叫住他。

步城下意識回頭看他,謝游身上只裹著一層浴袍,半遮不掛,步城又很快地挪開視線。

“你要不要,順便給我做點吃的,有點餓。”

步城皺眉,正要開口。

“先別急著拒絕,給加班費,成嗎?”

步城看了他一會,終是一聲不吭地出去了。

關於做吃的,那會步城基本啥也不會,哦,會一樣,他燒的白開水特白。

對著手機食譜搗鼓了半天,經歷了三次太鹹太淡和沒法吃,總算弄出了一份還算可以的蔬菜粥。

謝游的房門卻半天都沒動靜,說要吃東西的人到現在也不起床,步城總覺得人是又睡去了。

他看著自己花了一個小時搗鼓出來的東西,心裏不甘,砰的一聲開了謝游的門。

“你到底……”

吃不吃……

謝游沒睡著,規規矩矩地穿著睡衣,平躺著,一動不動地盯著天花板,臉上沒一絲表情,似乎聽不見他說話,也註意不到周遭的一切變化。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排山倒海的壓抑,來源無他,全是床上那個人身上來的。

他突然有一種詭異的感覺,床上躺著那人現在所處的世界,跟他並不是同一個世界。

“你……”步城頓了頓。

也就一瞬間,那股不可名狀的壓抑消散的一幹二凈,謝游起身,沖步城笑笑,恢覆了平常的模樣,“這麽快?做了什麽吃的?”

“蔬菜粥。”

“挺好,剛想喝粥,剛還在想忘了跟你說了。”謝游下床。“謝謝了。”

步城終是把那點疑惑藏在了心裏。

“看著挺好吃,原來你會做飯啊?”謝游說,

步城偏開視線,違心回了句,“會一點。”

“那以後不想吃外賣的時候你來做唄?”謝游說著舀了一勺蔬菜粥放進嘴裏。

畢竟第一次做吃的,雖不是步城情願,但他還是緊緊盯著謝游,期望得到一句評價。

空氣一瞬間的靜默。

“我們還是吃外賣吧。”

步城:“……”

一股莫名其妙的勝負欲蹭上心頭,步城也舀了一勺放進嘴裏,明明能吃的!

然後步城僵住。

兩人面面相覷,謝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似乎在問他,“怎麽樣?”

許是前面三個失敗品的鋪墊,導致步城生出了一種錯覺,覺得這次的還挺好吃,現在再嘗一口,生生嘗出了一種腐爛青菜的味道。

“算了,我去外邊給你買吧。”步城說著就要把碗收了倒掉。

謝游按住他的手,“哎?別浪費糧食啊,其實還好,起碼鹹淡可以。”

謝游說著就開始低頭喝粥,就像喝普通的粥一樣。

步城沈默,“實在不想喝就別……”

“真的,其實還好,你要不要再多嘗幾口?”

步城沒勇氣喝第二口。

他看著謝游一勺一勺地舀著,低著頭認認真真把他做的粥全喝光了。

謝游不動聲色擦擦嘴,神色平靜,“碗你洗一下唄?”

步城只輕輕應一聲,“嗯。”

不用早出晚歸去酒吧兼職,步城省下了不少時間,除了學業上的加大投入,他也多了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

他從小就不喜歡說話,也不怎麽喜歡群居活動,沒什麽興趣愛好,這樣的人,比起籃球或者其他,也許更容易對電腦游戲這樣的虛擬世界著迷。

他喜歡看電競比賽,也喜歡打電競游戲,有一個很喜歡的電競選手。

不只是因為他的技術,也因為他不同於別人的純粹。

最近他們城市有個賽事,票不好弄,他托人弄,去跟弄票的交涉了一下,那人說沒問題了,過幾天就能把票給他。

回家的時候,路過一家飯店的時候,下意識想起了家裏那個人,尋思著要不要順便幫謝游把飯帶回去,他記得謝游今天說他閉關寫歌。

謝游很快就回了。

X:不用,我在外邊,跟別人吃。

步城看了看那個‘別人’,打了兩個字——跟誰。

在差點點發送之前趕緊刪了,不是很明白自己在幹嗎。

步城收了手機準備給自己買一份飯帶回去吃,還沒進門,步城停了腳步。

正對面坐著的,不是那個跟‘別人’吃飯的謝游是誰?

再看他對面那個""別人"",好死不死,剛好是楊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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