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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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試在皇帝心裏都是件很重要的事, 畢竟是能擴展人才的好機會。

到蕭毓嵐這裏,雖很受重視, 但碰上烏托雅在, 這事兒就得往後推推。

殿試這日滿朝文武百官都在,中舉的考生進平和殿,神色各異,相比較之下, 越是冷靜的人越是容易讓人刮目相待。

洛聞歌對蕭毓嵐考問春闈文章寫最好的三位不感興趣,滿腦子都在想晚上宴席的事兒。

等神游一圈再看平和殿裏面的情況, 發現蕭毓嵐都回到龍椅上,那邊李公公已經開始宣讀狀元、榜眼、探花,連這三人的職位安排都一並宣讀出來,看得出來蕭毓嵐早就思考過這三人去向。

接下來就是考驗李公公肺活量的時候,一連串的人名及職位安排。

洛聞歌仔細聽了下,不難從中聽到熟悉的位置,那有些是沈黨和徐黨所在地方,也就是說蕭毓嵐借用春闈考生, 再次肅清朝堂, 勢必將裏面不幹凈人清掉, 確保上下一心, 不再有被動小手腳的可能。

早朝平靜無波的度過, 有想法的人都在等晚上宴席。

散朝時候, 洛聞歌三人習慣性走在一起, 沒去管身前身後橫插著的興高采烈考生們, 閑散般聊天。

“烏托雅這兩天安分不少,門都不敢出了。”慕容郁說。

謝溫軒不發表任何看法,心裏無比清楚知道烏托雅是怎麽落到這地步的。

洛聞歌暢所欲言:“晚上你就能見到她。”

慕容郁冷笑:“晚上是陛下宴請考生的好時候,她過來想做什麽?”

“她想做什麽我不知道,我想問問你想不想做什麽。”洛聞歌笑道。

慕容郁眼眸微轉,看出了點搞事情的味道,恐怕這大半天功夫都將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等晚上宴席的大爆發。

“你是不是給人挖了坑?”慕容郁問。

洛聞歌笑道:“我就不能看別人作妖,再挑個時機將人辦了嗎?”

“你是那種人嗎?等到別人給機會。我覺得烏托雅在給你機會前,就會被你找機會弄死了。”慕容郁說,最近和他相處太多,都摸清楚他的性子。

看起來像個漂亮精致的花瓶,實則一肚子壞水,只要盯上個人,甭管是誰,都會被弄下來。

慕容郁太懂了:“今日這殿試不是重點,晚上宴席絕對精彩,我都迫不及待了。”

洛聞歌輕笑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別解釋了,我都懂。”慕容郁擠眼道。

洛聞歌真想問你懂什麽了,不過看在慕容郁在針對烏托雅的事上貢獻頗多的份上,他也就不問了。

三人容貌出色,官職也不低,走在一起很容易引起新任官員的註意,走在前後的人竊竊私語起來。

洛聞歌感覺身邊總有人看自己,低聲問:“我是有哪裏不對嗎?”

“沒有,你長得好看,他們多看你幾眼也很正常。”慕容郁說。

洛聞歌覺得不是這樣的,說不上來哪裏怪怪的。

謝溫軒直截了當:“你是陛下眼前紅人,我與慕容郁走在你身邊,很容易被認成是蹭關系。”

“這話說的,謝大人,你良心不會痛嗎?論在陛下心裏重要程度,你也不差。”洛聞歌沒說胡話,謝溫軒及慕容郁在和他辦案的日子裏,實力有目共睹,而且蕭毓嵐對兩人寬容度也很高。

朝內誰人不知洛聞歌假死期間,謝溫軒和慕容郁雷厲風行辦下徐應屏和沈爵,這兩位權傾朝野多年,哪是輕易能動搖的?

若不是有蕭毓嵐暗自授意,他們哪敢那麽做?操作不好就會被反擺一道。

這些種種都被人看在眼裏,弄得老百姓知道謝溫軒和慕容郁如今也有和洛聞歌爭奪紅人的一席之位。

這是別人眼裏的事實,謝溫軒比誰都清楚,他們與洛聞歌在蕭毓嵐心裏的地位懸殊,那是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謝溫軒淡聲道:“洛大人慎言。”

洛聞歌笑笑,不再多話。

而走在三人前後的新任官員本有許多想搭話的,見三人不再說話,又不好冒然上前,只能一路遺憾又興奮到宮門口,眼睜睜看著三人各自上馬車,漸行漸遠。

半下午的時候,蔣霖行色匆匆進來,看見洛聞歌在跟人談公事,只好站在旁邊等著。

洛聞歌交代完幾點,待人走後,看眼蔣霖:“急慌急忙的,出什麽事了?”

蔣霖低聲道:“韓護法說有要事稟告公子,還請公子去趟德濟堂。”

洛聞歌聞言便想到北疆王室,能讓韓執稱之為要事的,恐怕就是前兩日他讓查的那位新君主。

應當是有特別大的進展,韓執才會在這緊要關頭要見他。

想到這裏,洛聞歌坐不住了:“走。”

如他所料,韓韓執確實有大進展。

韓執:“密探查到六年前新君主就秘密離開北疆王室,隱姓埋名四處游歷,去向成謎,而留在王室的則是個傀儡,那位新君主深藏不漏,但北疆一旦出現動蕩,她都會及時給出決策,以此營照出她在的假象,由此可見新君主時刻關註北疆動向,也知曉我朝情況。”

洛聞歌被打個措手不及,深以為這時才想起來查新君主為時已晚,莫名直覺讓他問:“樓內也沒找到新君主在哪裏?”

韓執慚愧搖頭:“只知道她曾經來過寧朝,游歷過我朝不少地方,最後出現的地方是邊陲小鎮。”

邊陲小鎮?

他皺眉:“也來過長樂城?”

“是,在長樂城待過一段時日。”韓執說,“她每到一個地方就會換張臉,換個身份,讓人無法更準確追蹤,其實追蹤她最後出現在邊陲小鎮都不能算是準確消息,是以,人到底是在長樂城改頭換面繼續藏下去,還是在邊陲小鎮,都不好說。”

也就是說人很可能就在長樂城,甚至女扮男裝混進了朝堂。

這非常有可能,從韓執前面說的話不難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新君主消息靈通,處理事情很及時。

若不是身處在個能得到諸多消息的位置上,想做到這些,就得有一套完整組織。

像他身後的臨江樓,及淳王手裏緊握的天命閣。

但這兩者都是江湖組織,想探取到官場機密事情,還得是官場中人,且職位不會太低。

太低就代表天花板很低,那所能知道的消息也很有限。

稍加思索之下,這可供挑選的範圍就變小了。

洛聞歌神色冷凝:“有查過朝內誰有可能是嗎?”

韓執在有所懷疑時候就徹查過,結果自然一無所獲:“他藏的太好,五年來行蹤飄忽不定,謹慎小心到給北疆那邊的消息都是通過賣情報的遞過去。”

抓不到人的感覺讓洛聞歌很不好受,他聽見韓執話裏一個很重要的點:“賣情報?”

“準確來說,他遞出去的消息都是天命閣代為轉達。”韓執回答。

冥冥之中有條線連上了。

洛聞歌醍醐灌頂般明白天命閣是如何跟北疆搭上關系,又為何能得到烏托雅的幫助,原來是有這層淵源在。

那也就是說淳王早就和北疆新君主有所勾結,事到如今,兩方合作關系想必將要破裂,被蕭毓嵐從中挑撥離間了一手,誰能忍得住不背後捅刀子?

淳王表面來看還是包子似的老好人,背地裏指不定怎麽旁敲側擊將新君主身份洩露給蕭毓嵐呢。

這出戲唱到這地步,真正精彩的部分堪堪拉開序幕。

洛聞歌忽然很想見到蕭毓嵐,想看看對方究竟是個怎樣的小機靈鬼。

他驀然笑了下:“韓執,老君主那邊怎麽樣?”

“不太好。”韓執道,“知道烏托雅背著她做下的那些事,當晚險些因怒急攻心就去了。王室神醫有一手,硬是將人救了回來。”

就算救回來也是強弩之末,命不久矣。

洛聞歌更想知道那位新君主若是知道這些,會做出怎樣抉擇。

“還有一事,”韓執說到這,停了下,神色異常凝重,“烏托雅秘密見過吉布哈與元明瑯。”

洛聞歌臉色為之一變:“什麽時候的事?怎麽現在才說?!”

“方才探出來,禮部那邊自聞天冢上任後,秘密查過不少次,我們的人被清除大半,剩下幾個只能夾起尾巴做人,不敢再明目張膽探消息。”提起這件事,韓執也是一臉意難平,“如今的禮部和先前有著天壤之別,說是固若金湯也不為過。”

洛聞歌原以為經過徐應屏和沈爵的事之後,禮部也會如大理寺及都察院那幾個地方一樣,被蕭毓嵐換成自己地方,哪曾想出了這麽個紕漏。

總不能沈黨所留下的人都在禮部,導致他們團結一致,共同抗衡蕭毓嵐。

這個念頭一出,洛聞歌都要氣笑了。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繼續追查新君主到底在哪。”洛聞歌說,“一個女子游歷四方,不會無緣無故就失去蹤跡,仔細查。”

韓執明白。

離開德濟堂,洛聞歌沒去大理寺,直接回了洛府。

時辰差不多,該準備準備入宮,今晚的平和殿將有好戲上演,他得多準些準備。

洛榮一早就準備好他要穿的衣衫,連熏香都備好的。

洛聞歌坐在桌邊沒著急換,腦子裏還在想新君主的事,是個女子,來過長樂城,消失在邊陲小鎮,指不定還和他有過接觸。

在他接觸過的這些重臣裏面,似乎沒有符合條件的人。

女扮男裝入朝堂是有可行性,但隱藏的再好也有可能被發現,從身高長相到行為舉止來說,都與男子有著細微差別。

不過…這些若是不細心留意,是註意不到的。

洛聞歌揉揉眉心,要說女子與男子最有差別的莫過於喉結這一塊兒,可他沒忘記新君主出生北疆,那邊多得是解決這問題的辦法。

一頭霧水找不到方向的感覺,真讓人煩躁。

他閉上眼睛揉著太陽穴想靜靜。

也不知過去多久,鼻息間傳來熟悉的龍涎香味,太陽穴附近的手被人輕柔取代,更為舒適的按摩隨之而來,有人將他從身後圈進懷裏,小心地哄著。

“很煩?”蕭毓嵐輕聲問。

洛聞歌依舊閉著眼睛:“嗯,剛知道新君主潛入我朝,很可能還成為你的臣子,關鍵我查不出是誰,你說有這麽個危險在,我能不煩嗎?”

蕭毓嵐動作輕柔,聲音還是很輕:“你在擔心他會對朕下手?”

“不能說是對你下手,就有這麽個危險人物在,睡都睡不安穩。”洛聞歌嘆了口氣。

蕭毓嵐偏頭親了他耳朵一下,楞是將他嚇得驚了一下,猛地睜開眼睛偏頭看蕭毓嵐:“幹什麽?”

“沒事,親你一下。”蕭毓嵐溫柔笑了下。

洛聞歌揉揉耳朵,有點酥麻:“沒事就偷襲我一下,上癮了麽?我在想正事呢。”

蕭毓嵐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兩只手揉著他一只手:“很想知道新君主是誰?”

“那肯定啊。”洛聞歌直言不諱,“知道就會多留意,多留意就會少很多事,嵐嵐,你這個表情告訴我,你知道那個人是誰。”

蕭毓嵐摸摸臉:“朕有表現出來嗎?”

洛聞歌半轉過身看著蕭毓嵐:“你早就知道他是誰,不肯告訴我?”

“朕並不確定他是誰,不過今晚就知道了。”蕭毓嵐笑道,“你別怕。”

洛聞歌覺得蕭毓嵐理解錯了,他不是怕,是擔心,對蕭毓嵐這樣,他只能說:“你給我透露點風聲,我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蕭毓嵐能理解,這是應該說的,況且這趟來,就是奔著這目的的。

“他不是她。”蕭毓嵐說著,手指沾上水,在桌上寫了個字。

洛聞歌斂眸看過去,上面寫著‘他’,那瞬間他明白了許多事。

“洛洛,宴席上千萬要多註意,能與謝溫軒他們在一起就別單獨走。”蕭毓嵐說。

他在新君主眼裏是個不得不除掉的人,如若今晚事情敗露,那人肯定在臨走前要以絕後患。

洛聞歌輕笑:“你覺得他目標是我?”

蕭毓嵐不置可否:“總之你要多小心。”

洛聞歌摟住蕭毓嵐,親了對方一口:“好。”

夜幕下的長樂城處處透著溫馨太平,連往日裏看似莊嚴肅穆的皇城在今夜都有種新生的感覺。

平和殿比以往要熱鬧許多,三兩成群的人聚在一起談天說地,熱鬧非凡,多數都是些新面孔。

洛聞歌等人挑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待著。

慕容郁東張西望,一看就是在找人,明明謝溫軒就在身邊,洛聞歌不知道他在找誰。

“哎哎,你這望眼欲穿的,在等誰?”洛聞歌捅捅慕容郁。

慕容郁還是沒看見人,意味闌珊收回視線:“還能找誰?我想看看公主來了沒有,不是說答應過來嗎?”

洛聞歌還以為慕容郁背著謝溫軒有了新歡呢,原來是在找烏托雅,他含笑道:“聞侍郎都沒來,她怎麽好獨自過來?你若是見到聞侍郎先進來了,那公主應該很快會過來。”

“真沒想到她臉那麽大,都被當成過街老鼠了,還有臉來這宴席。”慕容郁小聲嘟囔,對烏托雅當著自己面,說看上謝溫軒求賜婚的事兒,還懷恨在心呢。

說起烏托雅如今狀況,洛聞歌就想起件事,他抓著慕容郁:“她臉被毀的消息是你散播出去的?”

慕容郁一點不慌亂,還裝傻起來:“哪有?明明是她自己成天不露臉,惹得人懷疑,跟我半點關系沒有。”

他越是這麽說,洛聞歌越是猜到事情怎麽回事,老實說這並不是大事,左右能更好幫他揭穿烏托雅真面目,他有心逗慕容郁,便道:“居然不是你?我還想說這是哪位神仙幫忙,想好好答謝一番,既然不是你,那我就省了一份禮物錢。”

“你準備了什麽禮物謝人啊?”慕容郁眼睛亮起來,急不可耐地問。

“不是送給你的,你也就沒必要知道了吧?”洛聞歌說。

慕容郁面露不滿:“說說都不行嗎?洛兄,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小氣了?”

洛聞歌淡笑道:“那給神仙準備的,要是說出來不夠驚喜,你不是,你就別問那麽多。”

慕容郁太好奇他會準備什麽,追問又沒有結果,無法之下只好說:“是,我承認是我做的,你快告訴我吧。”

洛聞歌忍笑了會:“準備讓你去大理寺牢房一日游,如何?”

慕容郁臉都塌了:“你故意的吧?”

洛聞歌笑出聲,那邊目睹師弟被坑全過程的謝溫軒默默轉過臉,人到這份上,再怎麽救也沒用。

慕容郁看他笑得燦爛,不打算和他算賬,剛想再說兩句,就見他朝殿門方向輕擡下巴:“你等的人來了。”

慕容郁順著看過去,正看見帶著四個侍女,昂首挺胸進來的烏托雅。

前些日子烏托雅出入總要戴著圍帽,幾個知情者明白她毀了,感覺今日她就算過來,也得遮遮掩掩,誰知道對方不僅來了,還光明正大的。

看著那張又和自己宛如一樣的臉,洛聞歌翹起唇角笑了,有點意思。

慕容郁感官就不一樣了,拽著洛聞歌的手很是用力,連帶說話都咬上牙:“她的臉怎麽又跟你一樣了?”

洛聞歌拍拍對方掐他很疼的手:“你先放開點。”

“我有點不平靜,這麽多人看著,她又長得跟你一樣,那外面傳聞不攻自破,連帶著很容易讓人想到其餘傳聞真假問題。”慕容郁舉一反三能力相當出彩,一下子想到那麽遠。

洛聞歌生怕慕容郁激動起來,將他胳膊掐斷了,連忙說:“她不會如願以償的,你稍安勿躁,我會讓她啞口無言,對我朝退避三舍,從今往後都不敢覬覦你師兄,行了吧?”

慕容郁神色微收,註意力壓根沒在這上面,奇道:“她過來了,怎麽聞天冢沒跟著一道來?”

“剛到殿門口,讓小太監請走了,估計陛下有事找他吧。”謝溫軒插了一嘴。

蕭毓嵐在這關頭找聞天冢,又有怎樣的要事?

洛聞歌猜不出來,隱約記得在這場宴席上,吉布哈和元明瑯也要過來,也許蕭毓嵐找聞天冢說的就是這件事。

“她過來了。”慕容郁忽然說。

洛聞歌回過神來就看見烏托雅直直往他們這邊走過來,所到之處吸引諸多視線,可謂是萬眾矚目。

不少人在看見烏托雅視線所在之處,皆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烏托雅在看洛聞歌和謝溫軒,具體要說在看誰,不太好確定。她那雙含情桃花眼朦朧不清,眼神閃爍,讓人拿不準。

洛聞歌覺得她要過來挑釁,重點不在謝溫軒身上,而在他和慕容郁。

烏托雅一到三人面前,先與謝溫軒說話:“謝大人,幾日不見甚是想念,不知這幾日考慮得如何?”

“我私以為公主還是收斂些為妙,眾目睽睽之下,如此唐突實屬不當之舉。”謝溫軒道,就差直白說,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聽出言外之意的烏托雅臉都綠了:“謝大人,本公主的耐心很有限,貴國陛下沒拒絕,就說明他默認本公主與你接觸,你幾次三番拒絕我,可曾想過後果如何?”

謝溫軒冷臉不答話。

慕容郁小脾氣上來就沒那麽好說話,直接道:“公主這是打算強買強賣咯?據我所知,當日陛下是讓你與他私下解決,可沒說默認你兩接觸。”

“本公主與謝大人說話,何時輪得著你個外人插嘴?再說謝大人並沒有說不娶,你著急什麽?”烏托雅牙尖嘴利的反駁道。

“你……”慕容郁被氣得話都說不利落了,不愧是能替王室出面議和的女子,難纏得讓人想痛下殺手。

“公主別生氣,謝大人與慕容大人也是為公主聲譽著想,婚姻大事並非兒戲,公主也不想嫁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吧?”洛聞歌及時開口和稀泥,免得在宴席開場前先鬧得天崩地裂。

烏托雅似很意外他會開腔,笑容有種說不出來得意:“難得你肯心平氣和與我說話,那我就聽你一回,若是你肯跟我回北疆,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公主想太多,洛某這麽說純粹是不想鬧得太難看,否則,收不了場的還是你。”洛聞歌說,對烏托雅好話不超過三句,就能讓人臉色難看。

烏托雅憋足了氣,猛然想到自己這張臉的問題,努力告誡自己不能生氣,裝作寬宏大量地樣子:“我這個做姐姐的,得讓著弟弟,你怎麽說,姐姐也不會生氣。”

俗話說給三分顏色能開染坊,洛聞歌覺得烏托雅是不給顏色都能開。

他哂笑:“公主這麽想認我做弟弟,再拒絕似乎不好,不如我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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