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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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使今早還未見過他人, 對外消息不得而知, 說不上什麽, 就問他:“你怎麽這麽問?”

“有書上說陰雨天是為遮蔽太陽,讓黑白無常自地府過來收魂魄,這雨下得這麽大,收的人非富即貴。”洛聞歌說。

院使聽迷幻了:“老頭子活這麽大沒聽過這種說法。”

洛聞歌指指床邊小桌子上放著的書:“我也是從這本書上看見的。”

那正是院使昨日捎帶過來,介紹北疆風土人情的。

院使看見那書, 嘴角抽搐,還以為他義正言辭說這麽多, 是昨夜蕭毓嵐過來透露新消息,敢情也是亂猜一通。

院使沒眼看他, 走過去幫小藥童打水,將水盆送到洛聞歌面前。

“多大個人,還信這種不著調的說法。”

洛聞歌漱口凈面,接過小藥童遞過來的早膳,聞言笑道:“人要童心未泯, 才會發現這世間美好更多。”

“你可別教壞這孩子, 他年紀小人傻,三兩句就被帶偏了。”院使一把拉過小藥童,低聲道, “你先去吃飯寫字,這邊為師處理。”

小藥童還想多聽幾句他倆談話, 措不及防被支開, 只能戀戀不舍走開。

洛聞歌淡笑不語, 低頭挖碗裏白粥,驀然發現今日早膳不同,多了些補氣藥材,他勺子裏躺著紅棗:“院使舍得給我改善夥食了?”

院使視線在他還有些蒼白的臉上劃過,語氣很正經:“夜裏忙不停,白日也不怎麽睡,不給你補補,老頭子怕花再多時日修養都養不好。”

這其中潛在意思聽得洛聞歌臉頰微紅,為保全名聲,還是解釋道:“不是,他過來就是……”

“哎,打住,老頭子不聽,你這氣血確實該補補,甭管出於何種理由,你吃便是。”院使說。

在他眼裏蕭毓嵐和洛聞歌那就是一對,到最後蕭毓嵐還是走上先皇老路,不知道他們最終結果會如何。

希望能有個善始善終吧,洛聞歌不是洛曜,蕭毓嵐也不是先皇,性格不同,結果自然不同。

院使想著,指著被洛聞歌有意冷落的紅棗,不容拒絕道:“吃掉,這一大碗粥一口不許剩。”

洛聞歌沒精打采,這是要加深到食補,院使是瘋了啊。

從這日起,洛聞歌每頓膳食都變成養生餐,從各種奇怪地方補,連吃三日,洛聞歌麻木了。

而這三日裏,蕭毓嵐沒來過,洛聞歌卻沒斷過外面的消息。

他知道徐錦媛死了,徐邵硯進城,在大理寺牢房見到徐應屏,父子兩猶如陌生人,談起話來客套居多,說到最後徐邵硯表明立場,願在邊界做一名尋常士兵,為徐應屏這些年做下過錯贖罪,求蕭毓嵐饒徐應屏一命;

沈爵那邊開篇迷幻,得知沈如卿小產後身子不好,沈爵連進三天宮苦求太後,讓他最後見沈如卿一面。

太後被央求得拂不開面子便答應了。誰知沈爵這一看,出大事了。

沈如卿在冷宮上吊自殺,消息傳出來那刻,滿城震撼。

隨之被洩露的就是沈如卿仗著是有個首輔爹,在後宮興風作浪的桃色傳聞,再到妄想將他人孩子生下來讓蕭毓嵐養等等事跡,被哄傳在長樂城街頭巷角。

一時各處風聲遍地升起,多重角度討論蕭毓嵐到底有多慘,全然忘記一月前曾津津有味探討蕭毓嵐有多坐享齊人之福。

那時被奉為娥皇女英的兩位美人,如今一前一後先離蕭毓嵐而去。

不知哪裏傳出他們這位宣致帝克妻說法,說得有鼻子有眼睛,從生辰八字分析到長相身材,那都是強硬之態,一般女子降不住。

說到女子降不住,不少人開玩笑說,那不妨換個男子來罷。

一說到好男風,聞者不免想到前幾日被徐應屏害死的大理寺少卿洛聞歌。

雖然都察院及大理寺聯合出榜申明,說洛聞歌生前那些個傳聞,皆是為查案所需,不得不為之,望城內人奔走相告,勿要再論逝者不當言論。

但是那等文縐縐話語根本說服不了老百姓們,都說蒼蠅不叮無縫蛋,洛聞歌真沒這方面意思,哪能傳出來?

讓人死抓著不放的還要數傳聞中被洛聞歌豪取搶奪那位窮書生,如今藏嬌院落終於亮起燈,想來是窮書生在日夜緬懷洛聞歌罷。

倘若兩人沒情,那窮書生何故如此?

坊間傳聞到洛聞歌這裏,為聽個新鮮,蕭毓嵐讓人傳達,也是讓他心裏有個準備,免得出去一頭霧水。

從這綿延不斷的傳聞上,洛聞歌能看出寧朝民風有多奔放,完全不避諱人談及這些。

這日連陰天終於要放晴,太陽掛在大半空,明媚炙熱,洛聞歌待在房內被困得難受,被院使允許出房曬曬太陽。

他身上外傷好得七七八八,走路無需別人扶持,小步踱到外面準備好的軟椅坐下,懷裏抱著小暖爐,手捧介紹北疆古書,身側小矮幾上面炭火煨著暖茶,可謂偷得浮生半日閑,怯意不行。

院使推開遠門看見的便是,他披著長發,身著青色長衫,腿上蓋著墨色長毯,窩在軟椅裏,姿態慵懶,神態放松。

這幾日食補是有效果的,讓他氣色看起來好很多,臉頰紅潤,眉眼先前懨懨之色消失了,靈氣又回來了。

院使走到他對面坐下,捏過顆小甜棗:“感覺怎麽樣?”

洛聞歌擡眸,懶懶應道:“太好了,我從來不知道曬太陽能讓人心情這麽好。”

“能讓你出來曬太陽,不代表就能讓你出這院門。”院使話裏有話道。

洛聞歌瞇眼笑了下:“等著,看陛下什麽時候關高興了,我就能出院門。”

院使仔細算下來,從把他救下來到現在,滿打滿算關了他九日,這養病日子真不算長,若蕭毓嵐有心,怕是還要關他再一個九日。

“院使是在想讓陛下多關我幾日?”洛聞歌問,他察言觀色能力極強,這幾日和院使相處下來,多少能讀懂這神醫神態意思。

院使挪到軟椅這邊,離他要近點,說話跟防著人似的:“不用老頭子想,陛下會自願這麽做。要真如此,老頭子就得給你本別的書。”

洛聞歌看眼手裏剛翻到小半的書:“為何?”

院使閉口不談,言顧其他道:“趁這幾日陛下沒來,你抓緊看看那本書。”

洛聞歌讓院使給說糊塗了,到底是什麽書,還得趁蕭毓嵐沒來看?

院使越是不肯明說,洛聞歌越是好奇:“到底是什麽?”

“等會我讓小藥童送過來。”院使眼神閃爍,素來自得老臉上難得生出點別扭來,含混交代道,“記住,老頭子這都是為你好。”

洛聞歌一臉莫名,什麽東西啊?

他聽見步履矯健離去的院使嘀嘀咕咕:“兩個剛及冠的年輕人鬧在一起,哪會單純蓋被子聊聊天?陛下也真是不理智,都和他說過不能碰不能碰,真是沒辦法……”

再遠遠地,就聽不見了。

光是這幾句話,也讓洛聞歌浮想聯翩,隱約猜到院使說的那本書是什麽鬼玩意兒,他心跳不正常起來,猛地將書扣在臉上,想什麽呢?!

然而當小藥童捧著本包裹嚴實書過來時候,洛聞歌仍舊不受控制想歪了。

“洛哥哥,這是老師讓我拿給你的。”小藥童奶聲奶氣道,拍拍手裏書遞過來。

洛聞歌接過放在腿上,就覺得這書不太正經,不好當著小孩子面拆開。

小藥童送完書還站著不走,直勾勾看著那本書:“洛哥哥,你為什麽不拆開看呀。”

洛聞歌含混道:“我這本書還沒看完,等看完再拆這本。”

“可老師特意叮囑我,讓你快看。”小藥童歪著頭看他,臉上滿是童真,“是洛哥哥手疼拆不了嗎?那我幫哥哥好了。”

小藥童說著上前來,伸手就要拿起書。

洛聞歌生怕拆開包裹裏面是讓人羞赧的畫面,趕緊溫柔拒絕:“沒有,是哥哥暫時不想拆,乖,你給哥哥啊,待會哥哥就看。”

小藥童松開手,卻還是沒走,很為難道:“你要是不拆的話,我回去不好和老師說啊。”

洛聞歌懷疑院使是在故意為難他,還是有證據的那種。

看著眼前睜著雙黑葡萄似大眼睛看著他的小藥童,洛聞歌嘆了口氣,認命動手拆開那本書,翻開第一頁,看見裏面呈現畫面,他還算鎮定,裝作若無其事看向小藥童:“現在行了?”

小藥童點點頭,洛聞歌抓了把小甜棗塞進小藥童小小手掌裏,再摸摸對方小腦瓜子:“去吧。”

小藥童嘴巴甜甜道:“謝謝哥哥。”

洛聞歌露出個笑,小藥童又問:“哥哥手心很燙,是發燒了嗎?”

洛聞歌笑有些掛不住,眸光裏水光瀲灩,氤氳一片:“沒有,是太陽曬得我有些熱了,你快回去吧。”

小藥童當了真,轉身蹦蹦跳跳離去。

院門輕輕關上,就像關上被人盯著看的窗戶,待院內只剩下他一人,洛聞歌輕輕松了口氣,心底羞恥感好似氣泡般升起來,讓他臉頰滾燙,沒忍住埋進雙手裏,低聲喃語:“院使這一天天到底在想什麽啊?”

怎麽能讓小孩子給他送龍陽圖?好在小藥童聽話,不曾拆開過,否則這得造多大孽,給小孩子留下怎樣的心理陰影啊。

洛聞歌都沒勇氣再翻開那本書,暗下決定待會就將書丟進抽屜裏鎖起來,當無事發生過。

心裏這麽想著,扣在書邊的手不知怎麽生出些別得想法,指尖微動。

他悄然擡頭,院內靜悄悄,除去太陽當空照外,這逼仄地方只有他自己,看兩眼沒人會發現。

清楚自己心意至今,洛聞歌沒時間了解兩個男人是怎麽回事,縱然大概有個模糊概念,但具體如何操作,他一概不知。

這時有本入門書在眼前,他心動好幾下。

反正沒有他應允,無人會進來,他翻開看兩眼,不會被人發現,也無傷大雅。

如此勸說自己幾次,洛聞歌按捺不住,終是翻開了那本內容很豐富的圖畫集。

圖畫集的內容不知出自哪位高人之手,一幅比一幅大膽,以洛聞歌淺薄醫學知識來分析,好幾種姿勢都會鬧出人命,他翻看專研的太專註,沒註意到有道身影站在旁邊好一會兒,以對方卓越視力,能將他所看的東西一覽無餘。

洛聞歌在將要翻開新頁時候,院內刮起一陣冷風,直入他露在外的脖頸處,冰得他不禁打個哆嗦,擡頭想揉揉脖子,結果看見兩步之遙,似笑非笑的蕭毓嵐。

洛聞歌楞了下,沒想到蕭毓嵐這時會來,畢竟對方現在該忙著對付沈爵,接著他想到自己在幹什麽。

臉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躥紅,手忙腳亂收拾還攤開的圖畫集,結結巴巴:“你、陛下、你什麽時候來的?”

蕭毓嵐眼眸微垂,落在他捏緊圖畫集的手上,戲謔道:“朕不知道原來洛洛內心如此渴望做這事兒,竟光天化日之下看閨房之術。”

洛聞歌燒紅了臉,躲避視線不敢看蕭毓嵐,想將圖畫集藏起來,聲音低到快要聽不見:“這不是我想看,是院使,他、他讓人送過來的。”

“好端端地院使給你送這種書做什麽?”蕭毓嵐上前兩步,居高臨下看著他問,“是朕的洛洛有這方面需求了嗎?”

“沒、沒有。”洛聞歌捏著手,勉強撐著底氣道,就是不敢擡頭。

蕭毓嵐雙手落在軟椅兩側,俯身含笑道:“就算洛洛有,也屬正常,這個年紀確實能做這種事,不過……”

蕭毓嵐輕輕撥開他欲蓋彌彰的手,手指輕輕挑開圖畫集,露出裏面這樣那樣的圖,嗓音透著些疑惑:“這些毫無趣味可言的圖比得過朕嗎?為何洛洛寧願看這東西,那夜都不願看朕一眼呢?”

這是說前幾日他半夜醒來,兩人胡鬧時候,互相寬衣解帶後,他閉上眼睛怎麽哄都不睜眼,最後蕭毓嵐抱著他什麽都不做就睡覺。

這會兒舊事重提,洛聞歌喉嚨輕動,想說:“我怕難以把持。”

“哦?”蕭毓嵐松開手,任由圖畫集重新合上,“那你看這些東西時候在想什麽?在想朕,還是在想你和朕?”

這是什麽問題?

洛聞歌回答不上來,羞赧感要爆棚,果然不能背著人幹壞事,這一被抓就抓個狠的。

蕭毓嵐見他不吭聲,溫柔喚:“洛洛。”

洛聞歌身體輕顫,鬼使神差擡起頭來,他看見蕭毓嵐眼眸深處壓著的笑意,剛想說話,就被蕭毓嵐低頭奪走了呼吸。

對方呼吸炙熱,唇瓣溫度也很高,仿佛要將他燙化了。

他被咬得睫毛劇烈抖了下,感受到蕭毓嵐的懲罰,轉而是溫柔安撫。

到最後蕭毓嵐想起身放開他,卻被他勾住脖頸,主動纏了上來,蕭毓嵐呼吸亂了一瞬,俯身單手攬住他腰,讓兩人離得更近。

半晌後,枝頭亂蹦的麻雀嘰嘰喳喳,綠豆大的眼睛好奇望著擠在軟椅裏,臉頰皆有些紅暈的兩人。

洛聞歌靠在蕭毓嵐臂彎裏,手裏還抓著那本圖畫集,既然被人抓到,那就堂而皇之的翻閱。

蕭毓嵐側眸,視線隨他手而動,心裏波瀾不驚,對這等東西生不出興趣。

“這也太扯了。”洛聞歌邊看邊分析,研究到興致上,還捅捅蕭毓嵐,“陛下,這種真能辦到嗎?”

蕭毓嵐意味闌珊,聲音低低的:“想知道的話,不妨試試。”

洛聞歌猛地住口,好一會兒扭頭看蕭毓嵐,對上男人意味不明的眼神,他合上畫冊,壓過去:“你讓我試試嗎?”

蕭毓嵐那只手掐住他細腰,將人往面前帶,讓他確切感受到雙方資本,低笑問:“你敢再說一遍嗎?”

洛聞歌不敢,就兩人在床上體力懸殊和主導而言,他遠不是蕭毓嵐對手,何況……

他斂眸,視線落在被大腿壓著的地方,還真拿不住。

蕭毓嵐被太陽曬得懶洋洋:“沈爵要離京了。”

“從今往後不回來了?”洛聞歌問。

“嗯,曲靖被抓,聞天冢因聞依依和他鬧翻了,告狀到朕面前,大義滅親的質問沈爵十大罪狀。”蕭毓嵐回答。

洛聞歌剛還在想沈爵為何敗得那麽快,原來是聞天冢出手了。

這聞依依又做了什麽事,能讓聞天冢和沈爵鬧翻的?

洛聞歌擡眸看男人垂著眼皮子看他,眸光溫柔縱容,心裏一動露出個笑:“你這說得太簡單了。”

蕭毓嵐勾唇笑了笑,促狹道:“要說沈爵和聞天冢恩怨,就得說到你身上。”

“我?”洛聞歌錯愕,莫名其妙道,“我與聞天冢不過點頭之交,哪會讓他沖動到和沈爵翻臉。”

蕭毓嵐挑起他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淡笑道:“朕的洛洛放出假死消息都會引無數人悲嘆。”

“說重點。”洛聞歌催促道。

蕭毓嵐失笑:“其實是沈爵想借聞依依鐘情你來挑撥離間,讓朕給你賜婚,你曾很明確表示不喜歡聞依依,朕若非要你娶聞依依,君臣不睦。沈爵做這個提議,聞天冢考慮到在旁人眼裏你不在了,哪怕賜婚,聞依依也是冥婚,傳出去很不好聽,再說聞天冢和聞依依自幼相依為命,不會眼睜睜送葬送聞依依下半身幸福。”

洛聞歌懷疑沈爵瘋了:“那也不至於翻臉。”

“那倘若聞依依背著聞天冢和沈爵商討如何嫁給你,被知道了,你說會如何?”蕭毓嵐手落在他後脖頸上,輕輕捏了捏。

洛聞歌打了個激靈,渾身無力,酥麻感從脖頸散發向四肢,他受不住這種撩撥,連撓帶跑躲著:“別亂碰。”

蕭毓嵐語氣多有暧昧:“這地方朕記下了。”

洛聞歌很聰明明白了,他看著蕭毓嵐:“現在威脅都沒了,陛下能放我出去了嗎?”

“還不行。”蕭毓嵐說。

洛聞歌納悶:“為什麽?”

蕭毓嵐將他從頭掃到尾,視線落在他大腿緊貼著的地方,嗓音發緊有點兒沙啞:“你的傷還要繼續調養,朕的事也沒處理完,這時放你出去,朕不好管你。”

這句話的重點,洛聞歌都在最後那段上,他動了下腿:“陛下為何要管我?”

蕭毓嵐伸手按住他還想亂動的腿,低頭擒住他的唇,惡狠狠吮了下:“朕想任何時候過來都能對你動手動腳,明白了嗎?”

洛聞歌抿了下唇,唇上有刺痛感,可能是破皮,他淺笑道:“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他話不說完,手很不厚道往蕭毓嵐腰帶裏鉆,在占便宜這方面,他不會比蕭毓嵐弱。

蕭毓嵐唇角彎著抹不懷好意的笑,由著他亂來,懶懶道:“你撒下得野,來日都得還上,不僅在床上。”

這威脅就有點狠了,讓洛聞歌手勢頓了下:“這就是陛下不對,咱兩談情說愛得平等,哪能這麽說。”

“那你覺得朕該怎麽說?”蕭毓嵐反問道。

洛聞歌眼眸微動,壞笑道:“來啊,互相傷害。”

蕭毓嵐悶聲笑了:“洛洛,你是不是被關瘋了?”

“還好吧。”洛聞歌摳著腰帶上的龍紋輕飄飄道,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確實還行,尤其在知道朝內局勢逐漸被平覆,他覺得能放心養病了。如若這幽情蠱不跳出來鬧幺蛾子的話。

蕭毓嵐沒看出他有勉強地方,看來是真還好:“再過幾日,朕會讓蔣霖過來。”

讓蔣霖過來,就等於打開他和外界的聯系。

洛聞歌發覺蕭毓嵐不是真心要關死他,還是很考慮他感受,這體貼的做法讓他心裏暖到冒泡:“你真好。”

蕭毓嵐不知何時拿過那本圖畫集,翻開指著上面說:“朕那麽好,試試這個?”

洛聞歌一看那畫面,倏然合上。

蕭毓嵐支著臉頰,柔聲喊了句:“洛洛。”

“幹嘛?”洛聞歌睨著蕭毓嵐問。

“你覺得該怎麽利用那兩北疆人?”蕭毓嵐拋出他感興趣的話題。

洛聞歌在遐想前,先問:“人抓到了嗎?”

蕭毓嵐想到影衛稟告消息,那邊還在養魚,再等機會:“謝溫軒還沒查出和北疆人合作是誰。”

“恐怕不好查了。”洛聞歌想到沈爵和徐應屏都沒了,這無疑是給北疆遞送個消息,蕭毓嵐已能掌握朝堂,不論兵權還是決策權都在皇帝手裏,那再想挑弄風波就難了。

一旦皇帝能坐穩寶座,就代表安內結束,接下來就該攘外了。

聰明人都知道該怎麽做,不過以北疆這敢來長樂城搞事情的性子,更喜歡刀刃舔血。

蕭毓嵐的手又在他後脖頸處停住了,舉止透著小欠打:“有機會的。”

洛聞歌起身咬人:“你想撩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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