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靈泉流出清水了。”圓木跑過來突然道。

“什麽？”大智一驚，快步跑了過去，曾記得很久以前的住持曾對他說過，什麽時候靈泉再次流出清泉，是靈泉寺再次興盛的時候。

陳凡也起身來到了靈泉旁，泉水只有手指粗細，嘩嘩的流動。陳凡掬起一捧洗了一把臉，水花落下化作一朵朵白蓮。

如此一幕驚住了大智和圓木。他是什麽人，難道是古佛轉世麽？

陳凡道：“這是信仰之泉，靈泉寺百年內當大興。靈泉寺當普度眾生，心懷天下，恩澤一方。”

大智立即俯首道：“大智謹遵教誨！”

陳凡點了點頭，又在靈泉落下一個佛印。

“緣盡緣滅，圓木即刻跟著陳施主一起離開靈泉寺，前往西靈山吧。”大智突然開口，神色很是莊重。

“是，師傅。”圓木認真的回答。

陳凡沒有說話，心一嘆，自然知曉這其的因果。

剛走出數裏地，陳凡心有所感，一回頭看到一縷佛光從靈泉寺空悄然劃過。大智最終還是選擇了化佛，散去了這一世的因果。

圓木突然心有所感，默默回首，看了靈泉寺一眼，淚珠潸潸落下。

陳凡拍拍他的肩頭繼續路了。

兩界城內修士匯聚，無數的佛修返回佛土，也有很多道門修士出城前往佛土。西靈山佛會吸引了無數人。

城門“道”字高懸，很多人駐足觀瞻，心神震動。他們不知道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什麽樣的境地，僅僅一個字，演化出了一絲道則，竟能讓人堅定道心，不被蒙塵。

玄空在城門下停留，通過一些傳言他知道留下此字的人是陳凡。

“玄空大師可知道此字是何人所書？”一個俊逸的青年開口相問，他覺得玄空應該知道些什麽。

若是陳凡在此一定能認出他是閭丘略的表弟桑籍。

玄空搖了搖道：“不可說，不可說。”

他大步走出了城門，桑籍的目光則瞇了瞇。

佛土內陳凡領著圓木，不急不慢的向西靈山前進。大智把圓木托付給他，他不能不管，他將自己得到的古佛傳承盡數傳給了圓木。

圓木很聽話，一點通。看到圓木以一日千裏的速度精進，陳凡暗自感嘆或許世間真的有緣分和命註定吧。

兩人衣衫樸素，雖然沒有顯露出任何的修為，但是他們不俗的氣質依然引得不少人前來結交。

陳凡從這些人的口了解到了很多不曾知曉的東西。佛門內也有很多股勢力，如其他大陸一般，各個勢力間也有沖突殺戮。修佛與他們修道雖然修煉體系不同，但是本質並無太多的差異。

路圓木對陳凡畢恭畢敬，告訴了他很多佛門的禮節。

僧人禮節最為普通的是雙手合十，即雙手舉於胸前，十指相合，向對方表示敬意。僧人之間不以年齡論大小，而是以佛法修為論輩分，修為相同以戒齡論長幼。

翻山越嶺，一步一步，陳凡終於體會到了一些苦行的意義。

一座巍峨的山岳前，陳凡又看到了一座荒廢的古剎。他從古剎感受到了一種深沈的殺意和怨念。

陳凡正要前，圓木立即制止了他道：“這個寺廟不能進！”

“為什麽？”陳凡問道。

圓木道：“傳說他們是我佛的叛徒，若是進入會被打入地獄受難，因此不能進。”

陳凡道：“若要成佛，註定要下一次地獄，我們去看看。”

陳凡大步走向前去，他根本不會在意下不下地獄。

荒草和塵土掩蓋了曾經的鼎盛與繁華。古剎外圍早已成了廢墟，只剩下隱約的一些痕跡，若不細細查看，根本看不出來。

圓木跟著陳凡，有些忐忑。

穿過荒草和坍塌的墻體，陳凡看到了一個保存的較完整的大殿。

石階盡是雜草，它們頑強的生存在石階的裂縫。殿門早已破敗，被風雨侵蝕風化，很難想象它還能在此屹立千年。

大殿蛛內縱橫，佛像早已破碎，不知曾供佛的哪一尊大佛。壁畫因受風雨的侵襲，已經糊不清了。

陳凡四處查探，從地下拔出一塊大匾。

匾有三個古字：少林寺。陳凡的神色一震，他的腦頓時浮現出在靈泉寺古經看到的一些信息。

少林寺是佛土最古老的的佛寺之一，曾極度輝煌。一代始祖達摩驚為天人，創下佛劍，至今依舊是佛門至高殺術，其自我解脫，終成為一代佛主。

圓木則是面色一變，立即默默誦經。

想象著少林寺曾經的輝煌，再看到它今日的衰敗，陳凡嘆息了一聲。

時光流逝，歲月無情，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永恒，無論多麽強盛的勢力，也有敗亡的那一刻。

突然陳凡神色一變，聽到一個聲音：“愛別離，怨憎會，撒手西歸，全無是類。不過是滿眼空花，一片虛幻。佛曰剎那即是永恒。”

天籟般空靈的聲音似是從天邊傳來，由遠而近。一股悠悠的芬芳沁入心間，美好飄逸，陳凡回頭凝眸。

只見一個赤足少女腳踏青蓮，淩波而來。雪白的衣裙輕輕飄動，將她那完美的身段勾勒的動人之極。

他雖然面帶薄紗，卻依舊能感覺到其面貌，她如明珠吐霞，瑰麗無。

陳凡道：“世間沒有永恒，剎那是剎那。畫面可以定格，時間卻不會停止。”

少女面帶微笑拾階而，她神秀內斂，玉骨天生，容顏近乎完美，挑不出一點瑕疵。她體態修長，胸部飽滿，如仙玉雕琢，看起來出塵而聖潔。

“你見到我的剎那，在心記下了我的樣貌，這便是剎那永恒。”少女出塵的一笑，動人心扉。

陳凡無法反駁，她確實沒有說錯。

“阿彌陀佛！”突然一聲佛號從遠處傳來。

來人笑靨燦爛，唇紅齒白。雖然是光頭，卻十分的俊逸瀟灑，別有味道。他佛光內斂，天庭圓潤，眉心處隱隱有佛影盤坐誦經。

他腳下生光，雖然速度很快，但是每一步都能讓人看清，可見其不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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