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9章 衛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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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至清低呼了一聲佛號,道:“張玄道友對我佛成見太深,還請多些包容,不要詆毀。 ”

張玄淩然道:“我說的都是事實,此處有多少悲歡離合,有你們的多少罪惡。我奉勸你們最好自覺回到佛國去,不要讓我把你們打回去。”

“阿彌陀佛!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既然如此,請賜教吧。”至清站了起來,走出了樓外。

長街兩人遙遙而立,彼此的氣機鎖定對方,片刻間吸引了數百人圍觀。

眼看一場大戰要展開,遠處卻是傳來了劇烈的靈力波動。張玄神色一變,立即棄至清而去,其他人見此迅速的追了過去。

陳凡神識一動,看了過去。

西門前一個曼妙的女子手持長劍遙指前方的素衣男子。她神色痛苦,眼有不解,有哀怨,有憤怒,更有痛苦。

素衣男子神色平靜,無喜無悲。

在他身邊一個白衣僧人,他的氣質很特別。

“無花和尚!”有人低聲驚呼。

無花盯著女子道:“碧鳶施主,請不要妨礙本塵的修行。”

陳凡眉頭一動他在山風城聽說過碧鳶的名字,他看向了素衣男子,很顯然他是宣家的宣崖了,碧鳶的未婚夫。

碧鳶沒有理會他,她的雙眸盯著素衣男子凝問道:“你真的要撇下我,進入佛門麽?”

素衣男子沈沈道:“碧鳶,你我今世緣分已盡,讓開吧。”

他語氣平靜,似乎已經放下了凡塵。

“休想!你說的滄海桑田,海枯石爛,你的誓言這麽快忘了麽?”碧鳶情緒激動握劍的手有些顫抖,眼更是淚水打轉。

素衣男子道:“前塵往事如同過眼雲煙,你何必如此執著,放下吧。”

碧鳶搖頭,道:“三十年的情緣,竟然不過他一句經,你究竟是著了什麽魔。我放不下,你若是忘了我,我便殺了你,當是從沒有愛過。”

她絕情出手,手長劍直指宣崖的咽喉!

素衣男子出手抵擋,雙掌如鐵板蕩開了碧鳶的長劍。碧鳶目光慘然,爆發了全力,似乎是真要殺了他。

素衣男子神色寧靜,每一次總能封住宣崖刺來的長劍,將她的攻擊化為烏有。

無花和尚靜默的站立,張玄盯著他殺意凜冽。

碧鳶攻擊淩厲,一直逼退的素衣男子被被逼到了角落,他嘆息了一聲開始了反擊。

砰砰砰聲響起。幾個照面間,碧鳶被一掌擊飛,血濺長空。

素衣男子搖頭嘆息道:“你這又是何苦呢。”

他邁步向前,不顧一切。

碧鳶臉色慘然,似乎絕望了。

“你若向前,我死在你的面前。”碧鳶突然舉劍橫在自己的脖子,淒然的看著他。

圍觀的眾人都是神色一驚,此女真的是太剛烈了。

素衣男子腳步微頓,卻沒有停留,他口誦真言,一步步向前城外走去。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覆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凈,不增不減。是故空無色,無受想行識……”

佛聲蕩漾,碧鳶的淚水滾滾而落,她嬌軀顫抖,眼充滿了絕望,心如死灰。

“碧鳶不要做傻事!”張玄焦急的大喊道。

“今生緣,來世緣。女施主你們今世緣分已盡,何苦緊握不放,放下吧……”至清開口相勸,若是碧鳶如此自殺在他的面前,他的佛心必然蒙塵。

“如何放下?我若沒有他活著又有什意思。”碧鳶手的劍一顫抹向自己的脖頸。

霎時間數道白光急速射出蹦碎了長劍,她自殺失敗。

陳凡剎那而至站在她面前道:“你這又是何苦!或者還有希望,死了什麽都沒有了。”

不少人見到突然出現的陳凡,目光微驚。

張玄攔住了素衣男子,一步一步將他逼退回來。

碧鳶流著淚喊道:“你為什麽阻止我,為什麽不讓我死?與其這樣痛苦的活著,還不如死了。”

陳凡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想要在這裏自殺沒有可能,你若真想死應該找一個無人的地方。這樣我們不會背見死不救的罪名了。”

眾人聞言登時愕然。

碧鳶一怔,她感覺憤怒,若說無情此人宣崖還要無情。

陳凡又道:“大路在前方,你找個無人的地方吧,沒有人會阻止你。”

“你……你混蛋!”碧鳶大怒,情緒波動劇烈,身的死志消失了。

陳凡笑了笑,沒有去刺激她。

砰!張玄爆裂的一拳將宣崖擊打的吐血而退,眾人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宣崖和張玄身。

“呵,我已經一心向佛,你是殺了我也沒用。”宣崖倒在地,雙手合十,臉色無悲無喜,似乎痛的不是他。

碧鳶身軀微顫,她神色慘淡,俏臉說不出的悲哀。

張玄怒道:“你真是一個混蛋,我恨不得殺了你。”

宣崖慘笑著,沒有回應。

陳凡看向碧鳶道:“我可以打碎他的佛心印,但是他只能做一個凡人了,而且只有二十年的壽元。你若是願意,我可以幫你。”

他聲音不大卻是掀起了滔天巨浪,他說自己可以破了別人的佛心印,這怎麽可能!

碧鳶一聽先是猛的點頭,隨即立刻搖頭喊道:“不要……”

她堅定的說道:“他若忘了我忘了吧,我不希望他死。”

陳凡嘆息了一聲,愛到深處一切都是他。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遠處的無花和尚高呼一聲佛號道:“女施主菩薩心腸頂你得到我佛的護持。”

“死禿驢,找打。”張玄聞言大怒直接暴起襲擊。

他淩厲的出手,殺意如潮水一般的湧出。

這是一個真正的衛道者,不僅堅持自己道心,還在影響著別人。

無花和尚冷冷的出手迎了去。他佛法深厚,肉身達到了不滅金身的境界。

狂暴的力量飛濺,兩人打得是難分難解,難以看出強弱。

陳凡走到宣崖面前問道:“你真的決定投身佛門,忘卻一切,忘掉她。”

他眸光深邃,看一眼像是經歷的一個輪回。

宣崖的眼出現了瞬間的恍惚,轉瞬又恢覆了清明,他堅定道:“現在的我是新生的我,以前的我已經逝去。我心如明鏡,你不用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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