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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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說走遍走, 晏秋作為他徒弟並沒有說什麽挽留的話,其他人也不好說什麽。

安排了四寶帶著一隊人護送國師,君琰也把明護法踢了出去, 加上地方較遠的分舵舵主也準備啟程回去, 又是一支大隊下了山,瞧著安全的很。

只是明護法瞅著四寶那群人, 走前一夜先跑過來找晏秋,正好君琰也在, 支支吾吾半天, 才道:“路上還要剿匪嗎?”

晏秋:“……”

晏秋默默看了他許久, 招手便從天上喚了個人下來,吩咐了幾句,然後與明護法道:“其實你覺得麻煩的話, 直接與他們說便是了。”

明護法:“啊?”

“你不說,他們也許會因為覺得好玩,故意多做一點事。”晏秋說這話時,但是一點都不虧心, “當然,四寶比八寶沈穩許多,應該不會做這樣的事。”

明護法:“……哦。”

八寶不就是那個長的一看就十分安全的人麽, 明護法印象深刻。

這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插曲,第二日眾人便啟程。

晏秋休息幾日,仗著君琰寵他,就差沒上房揭瓦了。這日一身清爽地出來送行, 倒是在明護法的隊伍中瞧見了眼熟的人,看了好幾眼。

對方似乎是被晏秋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臉有些紅,“夫人可是有什麽吩咐?”

“啊?沒有。”晏秋搖搖頭,又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就是覺得眼熟的很,但是死活想不起來。

一旁的青沐在二人成婚後,直接被君琰安排給晏秋做侍女了,這會兒自然也跟在晏秋後面。

見晏秋盯著一個兄弟看了半天,青沐本沒想太多,只隔了會兒,又跟著晏秋一起看,然後恍然大悟,在晏秋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晏秋聽完,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後問他:“徐小鳥怎麽沒跟你一起?”

那漢子聞言,以為晏秋又是想跟他們鬥酒,憨笑一聲,“他被派去了濉河,還沒回來呢。”

“哦。”晏秋點點頭,不再多問,“一路順風。”

因為晏秋小小地耽誤了一會兒,待啟程之後,那個被晏秋搭話的漢子還被兄弟圍了起來,問東問西。

晏秋與國師淺聊幾句,半句未提京中之事,師徒二人互相叮囑一番,便到了分別的時候。

晏秋站在上方,看著長長的隊伍下了山,吹了半天的風,才轉身折返。

本來君琰也要來送行,只是昨日有消息從山下傳來,君琰看了之後,與晏秋說了一聲,便連夜下山,這會兒還未回來。

回去的路上,晏秋一邊摘了頭上唯一的發簪,由著黑絲垂落,側頭問青沐:“教主何時回來?”

青沐:“不知。”

晏秋聞言,眸色微深,想了想,轉身又換了個方向,卻是向著藥堂去了。

青沐見此,問了一句:“小、夫人哪裏不舒服?”

“你愛怎麽叫就怎麽叫,不用糾結這些。”晏秋隨口說一句,然後道:“我身體沒什麽不好的,還是之前那樣。只是去找薛大哥要點東西。”

青沐到現在都不知道那次晏秋到底找薛淺拿了什麽,聽他說又要去拿,青沐想了想,覺得薛淺應該不會害自己人,便放了一半的心。

這次晏秋也沒避著她,進門便道:“薛大哥,有沒有軟筋散一類的東西?不傷身的那種。”

青沐驚訝地瞪大眼,看著晏秋。

薛淺正在寫著什麽,聞言頭都沒擡,“你又要軟筋散又要不傷身,要求真多。”

“你連解酒丸都做的出來。”晏秋進了屋,在他身後挑了把椅子坐下,笑瞇瞇地說道:“特殊一點的軟筋散應該也有吧?”

“你要做什麽?”薛淺筆尖一頓,幹脆落了筆,轉身看著他,“上次你給教主下藥,他居然不生氣?”

晏秋十分自信地揚起下巴,“教主才不會跟我生氣。”

薛淺:“……”

青沐:“你給教主下了藥?”

晏秋眨眨眼,歪頭想了想,道:“青沐姐姐要嗎?我還沒有用完,等到你成婚的時候我再給你吧。”

薛淺伸手就拍了下他腦袋,晏秋捂頭,瞪他,“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

薛淺:“你跟一個姑娘家說什麽呢。”

青沐壓根沒聽懂,“什麽?”這麽說,不是什麽不好的東西?

晏秋笑嘻嘻地,“沒事沒事,我跟青沐姐姐關系好,我用著覺得不錯,等到時候也……”說著躲開了薛淺的爪子,瞪:“再打我叫人揍你了。”

薛淺:“你叫啊!這裏是魔教,他們還得指望著我看病呢。”看誰聽你的。

晏秋一揚眉,“八寶!”

一人直接沖進來,動作利落地行禮,“主子!”

“打他!”

薛淺一驚,便瞧著那八寶一臉笑嘻嘻地,轉身就朝著他沖了過來。

薛淺:“真打啊!”

晏秋輕哼一聲,翹起二郎腿,痞裏痞氣,“我的頭是什麽人都能碰的嗎?”

薛淺:“你還叫我大哥呢!”說著狼狽地躲開了八寶的手,考慮到屋子裏東西不能弄壞了,幹脆翻窗出去,“你還要不要藥了!”

“也是。”晏秋歪頭想了想,敲了敲椅子扶手,“既然這樣,八寶,你下手輕點。”

薛淺:“什麽鬼!”

最後薛淺還是跟八寶打了一架,然後黑著一張臉進了屋。

晏秋這會兒像一個乖寶寶一樣,雙手撐著下巴,看著他:“薛大哥感覺如何?”

薛淺:“你試試?”

晏秋:“我也不想啊。但是薛大哥你給我假藥,我不能裝不知道吧。”

薛淺步子一頓。

“雖然我不懂藥理。”晏秋一臉無辜地看著他,說道:“但是我好歹是個男人,偶爾早上醒來……”說著瞟見一臉懵逼的青沐,咽下了後半句。

“知道你還用。”薛淺見被發現了,哼了哼,“你那時候才說,我怎麽來得及給你弄。”

“那你還騙了我十兩銀子。”

薛淺:“……”

晏秋伸手,“還來。”

“那藥也要點錢。”

“不過就是讓人渾身發熱的藥,那麽一點,頂多要幾十個銅板。”晏秋手指勾了勾,“還錢,不還我就跟教主說去。”

薛淺:“……你說唄,你給他下藥,我這還……”

晏秋陰陰地笑了一聲,道:“我就說,薛大哥騙了我十兩銀子,說那是催情藥。”

薛淺:“……”

話說的是事實,但是理解起來就不是那麽個意思了。

晏秋還道:“我騙人了嗎?”

薛淺噎在那裏。

這會兒青沐終於聽懂了發生了什麽事,前後一串聯,目瞪口呆地看著晏秋。

最後晏秋從薛淺那拿回了十兩銀子,又免費拿到了軟筋散,笑吟吟地走了。

青沐跟在後面,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看著笑的一派天真的晏秋,心裏翻江倒海,想問又不知道從哪問起。

只二人走了幾步,晏秋聽到有人在後面叫了他一聲,轉頭一看,是沈青。

晏秋停住腳步,“沈小哥有事?”

沈青:“這個給你。”

說著,遞給晏秋一個小紙包。

晏秋看了看,“什麽東西?”

“毒藥。”

看著沈青一臉淡定的樣子,晏秋又看了看手裏的東西,笑瞇瞇地收了,“好,謝謝。”

連效果都不問一下。

見他收了,沈青沒有多話,低聲告辭,轉身便回了藥堂。

晏秋轉頭就把東西交給了八寶,“讓人看看是什麽。”

八寶應聲,跑了。

見一旁的青沐至今一臉懵逼,不知所措,有些恍惚,晏秋笑了笑,懷疑君琰是不是怕他太無聊,才把這個最有趣的姑娘派給他。

雖然青沐實際年齡比晏秋要大幾歲,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晏秋總是會下意識地把青沐跟寧巧巧她們擺在一個年齡層。

而藍馨幾人就不一樣,晏秋能明確意識到那幾人是比自己大的。

也許這就是青沐的個人魅力?

“青沐姐姐?”晏秋輕輕喚了一聲。

青沐眨眨眼,“毒藥?”

“嗯,沈小哥是這麽說的。”晏秋擡步繼續向前,嘴角帶著淺笑,“可能以為我要做什麽吧。”

青沐想說‘你跟沈青關系好到這程度了嗎’,但想想又吞了回去,轉而問了一句:“你拿軟筋散做什麽?”

“給教主用。”

青沐:“……嗯?”她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說笑的。”晏秋呵呵笑一聲,側頭看她一眼,“防身用。”

青沐:“啊,哦。”

總覺得……晏秋最近越來越……唔……壞?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青沐總覺得,最初她以為的那個天真單純的公子哥形象,似乎像夢一般,就這麽……沒了。

晏秋心下嘀咕:“給教主用也不錯。”

若是能看見君琰手腳無力地倒在自己面前,任由著自己為所欲為,那場景,晏秋想想就覺得興致大起。

不過聽說軟筋散對那方面也有用,君琰若是立不起來,那晏秋興趣就少了許多。

若是能……

咳。

待到了夜間,君琰依舊沒回來,倒是派了人回來跟晏秋帶了口信,說是最遲明日晚上回來。

頭一次碰上教主出門還讓人回來帶口信通知的,院子裏的人都有些驚訝,對晏秋就更盡心了。

前幾日晏秋都是與君琰同床共枕,一個人睡與兩個人睡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尤其君琰體格高大,又因為所習功法,體溫比晏秋高了不止一點半點,晚上的存在感不要太強。

雖然因為洞房那日把晏秋折騰的狠了,後面幾日兩人都是蓋著棉被純聊天,那也是跟一個人睡不同的。最不同的便是,晏秋養成了窩在君琰懷裏睡覺的習慣,昨夜便沒有睡好,得知他今日也不回來,心情就有那麽一點,嗯……

有種剛成婚就獨守空房的感覺。

晏秋得了消息後,在房裏坐了會兒,最終下了一個決定,起身,“八寶。”

“屬下在。”

“知道教主的去向麽?”

“一直讓人盯著。”

晏秋一雙桃花眼微微瞇起,眼波流轉間,有一絲涼意滲出,“帶我去。”

他倒要看看,誰這麽跟他過不去,剛成婚,就把君琰從他身邊搶走了。

說好了形影不離,怎麽能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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