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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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琰轉身的功夫, 四寶就把晏秋的穴給解了。

他們這一點小動作未必瞞得過對方,不過瞧著君琰並沒有反應,想來也沒較真。

洗漱過後, 晏秋倒是感覺到一絲涼意, 默默地裹上了毯子。

他倒是想繼續調戲君琰,不過對方只看他一眼, 起身走過來,手一伸, 晏秋就睡著了。

眼睛一睜一閉, 就到了第二天。

這日晏秋倒是起的比平常早些, 察覺身邊無人,慢吞吞地爬起來,掀開身上的薄毯下床。

耳邊是潺潺的水聲, 晏秋換了個位置癱著,隱約聽到些不和諧的水花聲。看看天色還早,晏秋想起君琰每日清晨都要練功,立馬起身, 仔細聽著那聲音,摸到了窗口。

探頭一望,隱約看到一抹白影站在水車下方的溪流中, 晏秋眼睛一亮,睡覺便精神了,轉頭就蹬蹬蹬地下樓。

待晏秋走到溪邊,正巧看到君琰從水中走出, 濕透的中衣完全貼合在他的肌膚上,那些微妙的弧度一覽無遺。

察覺到晏秋的存在,君琰隨手抹去面上的水滴,擡眸向著他走過來,“今日起的倒早。”

見他不閃不避,晏秋倒是有些失望,不過比起那一絲絲想要瞅見對方窘迫神色的惡趣味,顯然面前這幅男色足夠讓他滿意。

晏秋看著對方尚在滴水的發絲,隨後視線又落在那水潤的薄唇上,舔了舔唇,一路往下,目光在觸及對方半露的胸膛時頓了頓,喉嚨間有了絲癢意。他也不說話,手心蠢蠢欲動,卻沒有動作,依舊用目光侵蝕著對方,一路向下……

然後君琰的衣服就幹了。

晏秋:“……”

“早上涼。”君琰一副無事發生的模樣,上前摸摸他有些淩亂的長發,“怎麽不多穿點再出來。”

晏秋磨牙,“教主今日在水中練功?”

“嗯。”

對方手心的溫度透過發絲傳達到頭皮上,在清晨清涼的水邊溫度適宜,讓晏秋覺得有些舒服。雖有些意猶未盡,但想著在這住著總還能瞧見,晏秋倒也沒那麽糾結。

“我起了聽見一些水花聲,就下來看看。”晏秋摸了摸對方的衣袖,見真的幹了,微微瞇起眼,“教主如此,倒是連曬衣服的功夫都省了。”

這一句中帶著些調侃之意,君琰並沒有多說,改揉為拍,然後收回手,“去把衣服穿上。”

反正美景轉瞬即逝,晏秋目光在對方半露的胸肌上停留片刻,轉身準備回去穿衣服。

晏秋:“教主以後練功,不妨叫上我一塊兒。”

君琰漫步跟在其後,聞聲道:“你若起得來,便起來。”

晏秋哼了哼,“真要起來的話,我還是能起的。”

君琰只挑了挑眉,未作回答。

晏秋上了樓,隨意地披了件外套,便急吼吼地找出寧無弦買來擺看的文房四寶,指使著君琰磨墨,然後當著對方的面就開始作畫。

畫的,自然是剛剛眼中所見之景。

君琰靜靜地看著他。

晏秋開始作畫後便沒有看他,見君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還催促了一聲,然後自顧自地沈浸在創作之中。

君琰微微瞇起眼,不知想了什麽。他也不阻止晏秋繼續作畫,收回視線,看著手中的硯臺,靜靜地磨墨。

待晏秋畫完,擡頭看君琰時,對方與平時並無兩樣。

晏秋看看自己的作品,再看看面前的男人,還甚為滿意的點點頭,“教主覺得如何?”

君琰揚眉,看看桌上未幹的畫,“嗯。”

不做評價。

他不評價,晏秋也不在意,總歸他作畫只要自己滿意就行。不過畫到底只是畫,即便他畫的再好,有本人在這,自然還是比不過。

晏秋將筆放置一旁,笑瞇瞇地繞過桌子,走向君琰:“教主放心,我最喜歡的還是你。”

“哦?”君琰挑眉,“此話當真?”

倒是未料到對方會有次一問,晏秋眨眨眼,“自然當真。”君琰是他從小到大唯一想要獨占的存在,旁人自然比不過他。

君琰輕笑一聲,薄唇輕啟,語氣是十二分的溫和,“本座喜歡這幅,可否送給本座?”

真真切切地瞧見對方露出的清淺笑容,晏秋湊過去,輕輕戳了戳,“教主……笑起來真好看。”

君琰垂眸看著他,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喜歡?”

晏秋:“喜歡。”

“那畫。”

“這畫?”晏秋側頭看一眼桌上的畫作,回頭看著君琰,笑靨如花,“教主想要就拿去,教主還想看什麽,我都給你畫。”只要他腦子裏還記著,這樣的畫,君琰想要多少幅他都能畫出來。

君琰微微瞇眼,“不用了。”

君琰掃一眼桌上的畫,道:“洗漱吧。”

晏秋笑容更盛,“好。”

甚少出現的系統在二人交流完畢時,默默冒了個泡。

系統:“你覺不覺得,這位是在用美人計?”

晏秋:“系統兄也這麽覺得?”

系統:“……平時不怎麽笑的人突然笑的這麽溫柔,沒有鬼才奇怪。”

“嗯。”晏秋眼中含笑,看起來秀氣溫柔,“只要他願意在我身上花心思,美人計就美人計吧。”

“……嘖,一股酸臭味。”

晏秋:……???

晏秋默默擡起袖子聞了聞,鼻翼間除了衣服上的熏香之外,並沒有其他奇怪的味道。

酸臭味?沒有啊。

君琰:“怎麽了?鼻子不舒服?”

“沒有。”晏秋放下手,“總覺得身上有教主的味道,忍不住聞了聞。”

君琰:“……”

“不知道教主身上有沒有我的味道。”晏秋上前,拽住他的袖擺,鼻子似模似樣地在對方身上嗅了嗅,而後一臉惋惜,“怎麽沒有呢。”

君琰:“……去洗臉。”

“哦。”

洗漱過後,便是用餐。

這邊院子就一個小樓吸引人,其他的與其他江南小院倒是沒有太大的區別。晏秋逛了一圈,讓人把食物放在西邊的小亭中,拉著君琰在那坐下了。

小日子看起來頗為安逸,一餐飯吃的比平常還慢上不少。待到用完,太陽都升的老高了。

下人收了餐具,晏秋懶懶散散地支著頭,問君琰:“教主這幾日就這麽陪著我?”

“怎麽,你希望本座做什麽?”

“教主事情向來不少。”晏秋眼神散漫,語氣裏也透著慵懶,在這夏日裏聽上去總有種催人欲睡的感覺,“若真能這麽跟子秋虛度時光,子秋自然高興。不過若是因為我耽誤了事,那還是沒必要。”

像他,該玩玩該睡睡,但是要做的事還是認真做的。

“無妨。”君琰看著他,說道:“本座這次本就是專門為了你下山。”

這話晏秋愛聽。

“教主專門來陪我的?”

君琰挑眉,“來確認一下身份。”

晏秋:“……所以陪我是順帶?”

“嗯。”

晏秋:“……”

晏秋瞪他一眼,坐直身子,手一揮,“四寶!”

“屬下在!”一副隨時要上前幹架的模樣。

“去找本黃歷來。”

四寶:“……是。”

還以為主子終於要發脾氣了。

結果是錯覺。

君琰掃他一眼,眼裏淡淡的笑意卻一直沒有消失。

瞅見他還在笑,晏秋伸手拍拍他放在桌上的手,“教主要是高興了,一會挑個好日子。”

見他挑眉,晏秋說:“成親的日子。”

“此前你那位義姐挑了一個。”

“她肯定是隨口瞎掰的。”

君琰:“……”

待到四寶將黃歷尋來,君琰翻了會兒,指著一個日子道,迅速決定,“就這天吧。”

晏秋湊過去看了看,“今年秋天就成婚?看不出來教主這般急切麽?”

“宜早不宜遲。”君琰說著,往前翻了翻,又給晏秋看了幾個日子,“若是再往前,便有些倉促。”

宜早不宜遲這話晏秋喜歡,不過他清楚君琰說這話絕對不是他想理解的那個意思。

“教主是擔心我男子身份暴露?”思來想去,也就這麽個理由。

君琰:“我既然知你是男子,又何須擔心這個。”

“那?”

“你的毒。”

君琰此話一出,晏秋直接楞住了。

一不留神,晏秋就忘了自己還中毒的事了,功德的事他倒是還記得。

他沒想過君琰的理由是這個。

其中意義晏秋很快就領會到,才會驚訝。

君琰不知系統的存在,在他、在所有人眼裏,晏秋此刻就是短命鬼的代名詞。誰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便會死去,可能根本撐不到薛淺研究出解藥,也撐不到溫悠然與柳雨竹回來。

君琰若是想,完全可以拖著婚期,等到晏秋毒發身亡。

可他偏不這樣做。

晏秋怔怔地看著對方半響,眉眼彎彎,“既然如此,便依教主的意。”

四寶一驚:“主子?”

“八寶他們目前身在魔教,你去封信,讓他們幫著弄點,別整天就知道游手好閑的。”晏秋側頭,輕聲吩咐道:“既然定下了日子,師父那邊也說一聲。我與教主並無高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拜他也是一樣。”

說著,晏秋又問君琰:“雖說並未見過老教主,但也沒聽過他仙逝的消息,不知老教主可還建在?”

“本座不知。”君琰神色淡淡,這句話聽上去有些漫不經心,“把本座推上來之後,他便說是要雲游四海,已經幾年未曾給教內傳過消息。”

晏秋:“……”

君琰用‘推’這個詞,感覺有些微妙啊。

晏秋琢磨片刻,淺笑,“既然不知,此時再去找也不一定找的到,把這消息傳的廣些,他若是知道了,總該回來看看。”

君琰:“……好。”

晏秋心道:這老教主甩手掌櫃做的可真是幹脆利落,連個信都不留。

君琰武功修為便如此高,老教主作為他師父,想來更厲害。

想起此前看到的教主手劄,老教主木郁柯的那本裏明晃晃地寫著自己得意弟子的大名,晏秋不用猜都知道他是哪位。

印象裏,好像是一位……以逗徒弟為樂的教主。

木郁柯的教主手劄,簡直就是一本育徒筆記。

若是能與對方見上一面,采采經,那也是極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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