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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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翡求娶蕭秋的事, 不需要魔教亦或者飛燕宮如何說,沒多久就傳的全天下都知道了。

紅衣美妾身份落了實,即是飛燕宮宮主義妹, 又是魔教教主鬼翡的未婚妻, 一出江湖來頭就如此大,恐怕沒人敢欺負她。

蕭秋之名, 名揚江湖。

這時眾人還不知道晏秋不通武功,只他身中劇毒的事, 不知為何卻是慢慢傳開, 而且傳著傳著還變了樣。

‘身中劇毒’變成了‘身帶劇毒’。偏晏秋還十分配合流言, 戴上了冰絲手套,若有人問起,就說怕把傷著無辜人。

不僅如此, 關於‘蕭秋’的毒有多狠,不小心害了多少人,傳的有聲有色。尤其前段日子溫神醫與魔教分舵護法柳雨竹離開河陽,去向不明, 搭著傳言,就成了晏秋不小心碰著了柳雨竹,溫神醫為了救治她, 帶著人去尋解藥了。

於是美人秋便成了毒美人,生生嚇退了眾多好奇的江湖人士,還有一些不怕死的采花賊登徒子,以及那些生有腦疾的‘少俠’。

溫神醫都感到棘手的毒, 是一般人能解的嗎?

而對此事知情的眾人,想了想,覺得某方面來說也沒說錯,於是也沒做什麽解釋。

晏秋原打算辦完宴就啟程去蘅邑,因鬼翡橫插一杠,又有國師在後,晏秋還是多留了幾日。

當日夜裏,國師就要見鬼翡,晏秋抱著看熱鬧的心思,倒是真把人領過去看了。

在路上,他還算好心的與鬼翡說了兩句:“師父雖然隱於山林,不管俗世之事,但我師兄師弟都不少,你若是惹他生氣,得罪的人可不少。”

鬼翡聞言,側頭看他一眼,“前朝國師桃李滿天下,此事本座有所耳聞。”

聽他直接挑明了國師的身份,晏秋微微挑眉,“教主知道的倒是挺多。”

鬼翡卻回了一句:“不及你。”

晏秋:“……”

感覺幾日未見,這教主是不是口齒伶俐了不少?

晏秋心生疑惑,卻已經到了書房,便對鬼翡笑了笑,“到了,教主請。”

人領到後,晏秋進屋沒多久,便被自家老邁的師父趕了出來,看著緊閉的房門幹瞪眼。

一旁的屬下見了,有些躊躇,問道:“主子,屬下給您搬把椅子過來?”

“不用。”晏秋擺擺手,轉身離開,“我回去了。”

國師不讓他聽,他不聽便是。

此後也不知道鬼翡與國師說了什麽,對於兩人的婚約,國師沒有提出異議。

晏秋雖然有些好奇,但是涉及恩師卻能忍得住,便也沒有問鬼翡。

後又在河陽呆了段時日,某日深夜,晏秋換上了白色男裝,與眾人連夜離開的了河陽。

第二日,飛燕宮等人也啟程回宮,而魔教教主的未婚妻也將與飛燕宮宮主寧瑤一起,前往飛燕宮做客。

為了這事,魔教還派出了一小隊人馬護送。

晏秋與屬下騎馬疾行半夜,第二天一早人就癱了,在馬車裏撲了好幾層棉絮,躺在裏面睡的昏天暗地。

醒來的時候,晏秋只覺得頭疼。

車外天色已晚,晏秋此刻做富家公子打扮,白衣勝雪,面若冠玉。只下車的時候,卻是順手摸走一旁的面具,扣在面上。

見他下來,守在一旁的屬下忙上前扶一把,輕聲道:“主子睡的可好?”

“尚可。”晏秋看一眼那邊的火堆,輕輕頜首,“不必多禮,該如何就如何。現在是到了哪兒?”

“剛經過黎王的領地。”

晏秋聞言,點點頭,“回頭給黎王送點東西。”

“是。”

並未與屬下聊太多,晏秋在火堆旁坐下,接過他們做好的烤魚,隨意吃了兩口後,便又回了馬車,繼續睡。

如此睡了快一整日,第二日白天倒是精神抖擻的坐在車內,隔著窗紗看著外面的景色。

趕路的過程實在有些無聊,這會兒晏秋倒是有些想念青沐她們了。

上一次遠行,有青沐幾人在旁陪著,就算他不說話,聽她們聊天也頗有趣味。

行了半月,終於到了目的地。

馬車在蘅邑的宅邸前停下時,早就接到消息在門口等候的老管家連忙上前,扶著晏秋下車,然後領著眾人行了禮。

晏秋隨口說了兩句,便進了院,又忙活了一陣,梳洗用餐,終於安定下來。

晏秋:“上山的人有多少,自願的多少,被強迫的又是多少?”

晏秋不在時,負責蘅邑這邊事宜的便是面前這位老管家。聽得他這麽問,老管家一一將數字報上,然後問道:“陳大人得知您要過來,這幾日送了不少吃用,怕您這少了東西。還有這山賊一事,陳大人好像也有些想法。”

“請他過來便是。”晏秋端茶慢慢飲一口,覆而放下杯子,淡淡道:“都是自己人,又不是頭一次了,每次都做這些虛的做什麽?”

“您身份尊貴,禮賢下士,是我們的福氣。”聽到他的話,老管家滿臉笑容,說道:“只是年年都有新人進來,總還要給他們起個榜樣,免得失了尊卑。”

“隨你們。”晏秋說著,手搭上桌子,隨意地支著頭,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去請他過來吧,對外的說辭你們自己斟酌。”

“是。”

沒到半個時辰,一個穿著青色便服的中年男子便在老管家的迎接之下進來,見了晏秋,上前便是撲通一聲跪下。

晏秋眉頭一動,連忙起身去扶,在對方開口前,在其耳邊輕聲說道:“隔墻有耳。”

陳池喉頭微動,聲音顫抖,看著晏秋,半響卻是熱淚盈眶,道:“恩公!”

“先起來。”晏秋力氣不大,一時扶不起來,微微皺眉。

一旁的老管家連忙扶人起來。

陳池看著晏秋,手抖了半天,最終卻是轉身朝著門外跪下來,哭道:“多謝老天保佑!”

晏秋神色微動,輕輕嘆一口氣,“好了,坐下吧。若是知道你如此激動,今日便不請你過來了。”

“是陳池失態了。”陳池一邊擦拭眼淚,一邊起身,在晏秋的示意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陳池還以為……還以為……還好老天保佑,恩公福大命大,避過了這一次的災禍。”

晏秋嘴一抽。

系統冒出來,說了句,“此人身上已經有了功德金光,雖然不明顯,但肯定是個好人。”

晏秋嘴抽的更厲害了。

“莫非我是罪孽深厚之人,所以你才找上我?”

系統沈默片刻,語氣鄙視,“若是罪孽深厚,你直接死了去地獄不就好了。”

晏秋也就是隨口一說,得了系統的話,也不生氣,對陳池笑了笑,“我聽說你對那些山賊有些看法?”

說起正事,陳池瞬間正襟危坐,道:“是。那些山賊原也不過是難民,此前蘅邑附近鬧了旱災,他們無法過活,便來了這邊。”

晏秋此次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對於基本情況已經了解過,聞言點點頭,“我知道。只是去年旱災並不嚴重,救濟過後,他們回去繼續過活未曾不可,怎麽就上了山做山賊?”

現如今也不是什麽戰亂年代,天災已過,不回去繼續過自己的小日子,跑去過舔刀口的日子,這實在有些不正常。

若非如此,晏秋也不會親自過來。

聽到他問,陳池也沒有隱瞞,將自己調查的結果說出,“原也不是這樣。去年冬日他們都回去了,還說是日後有機會好好報答我們。但今年年初的時候,就拖家帶口的領著人上了那邊的山,落了寇。”

陳池頓了頓,歇口氣,繼續說道:“我讓人查了,原是他們回去的時候,那些房子租地都被那邊的地主收了回去,那地主兒子還嚷嚷著要拿他們祭天。”

說到這,陳池眼神閃了閃,似有些遲疑。

晏秋問道:“嗯?怎麽不繼續說?祭天怎麽了?”

“他要拿那些難民的兒女祭天,說是要救……”陳池輕咳一聲,道,“救‘晏秋’。”

晏秋:“……什麽?”

他沒聽錯吧?這事還扯上他了?

雖然蘅邑是他的地方,但‘晏秋’本人可跟這裏沒有一點兒關系,怎麽會跟蘅邑附近的人牽連上關系?

晏秋覺得有些……荒謬。

滑天下之大稽。

偏陳池卻說:“我頭一次聽到時也有些意外,但此事我與管家說過……”

晏秋看向自己的管家,微微挑眉:“此事當真?”

“當真。”老管家表情有些微妙,垂著頭說道:“屬下讓人查了,那地主家的兒子雖然有些傻,但對男女之事卻似乎……前幾年有人拿了您的畫像到處賣,屬下等雖然收回了大部分,但是還是有一兩張流傳,卻是不巧讓他拿了一張。”

說這話的時候,老管家的表情不太好看。

這事晏秋倒還記得,那年有幾個不知死活,學了點東西就想到處賣弄。後發現第一美人的畫像居然沒有出現過,於是偷偷畫了他的像,又自以為是的畫成了女子,拿出去賣。

晏秋知道的時候,還被那些狐朋狗友打趣了一番。後卻是從屬下那得知,自己的畫像,那群狐朋狗友可是人手一張,可把他氣笑了,讓人好好地教訓了他們一通。

不過那幾年的事,現在還有影響,晏秋怔了怔,道:“救我又是怎麽一說?”

“那晏清早盼著您死,此次一知道你必死無疑,可不就興奮的立馬辦了葬禮?”老管家提到晏清之名時,一臉不屑,“他擔心的什麽事,您也知道,可不得把葬禮辦的轟轟烈烈的,舉世皆知?”

晏秋是晏家最受寵的孩子,全京城都知道。兒子死了,晏清辦的大一些,雖然有些誇張,但是也說得上理。加上晏秋此前是為四皇子擋刀死的,當今總得有些表示。

前段時間一直在魔教中,若非晏秋主動放出消息,這群屬下都不知道去哪找人。加上晏清辦的是他的葬禮,晏秋沒問,他們也就略過不提。

晏秋卻還是覺得奇怪,“此處離京城甚遠,他不過一個地主兒子,也能知道?”

“去年冬天的時候,那人為了見您一面,特地趕去了京城。”

晏秋聞言,一時失語。

系統呵呵笑一聲,“你的腦殘粉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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