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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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信是讓寧無弦帶給飛燕宮目前主人的,其內容,只不過是重新定義合作內容。

並不是什麽機密,飛燕宮之主是晏秋的幹姐姐,即使被鬼翡發現了信件,其內容也沒什麽不對的地方。

頂多會讓人好奇一下晏秋怎麽認識的寧瑤。

換句話說,寧無弦得叫晏秋幹舅舅。只是此前晏秋與寧無弦並未見過面,寧無弦並不知他這位頗得母親喜歡的幹舅舅是誰。

第二日一早,晏秋吃飯的時候,鬼翡就踏門而入,無聲地在他身邊的位置坐下。

晏秋咽下口中的食物,扭頭看他,視線在男人微有些濕潤的發絲上停留片刻,好奇道:“教主剛沐浴更衣?”

鬼翡視線在茶杯上掃一眼,嗯了一聲。

此後鬼翡沒有開口,晏秋等了一會兒,見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便繼續吃自己的了。

待晏秋吃完,鬼翡才開口道:“你們先出去。”

屋裏人齊齊一楞,晏秋眨眨眼,疑惑:“教主?”

另外幾人雖然有些疑惑,但是教主有令,藍馨與紫氣一同收拾了桌上的碗筷,行了一禮,後慢慢退了出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們並沒有把門帶上,不過鬼翡輕輕一揮袖,那門就自己關上了。

感覺今天的鬼翡有些奇怪,晏秋正襟危坐,道:“教主有事便說吧。”

鬼翡靜靜地看了他良久,不語。

教主到底想說什麽?

晏秋心裏疑惑,偏偏這時候系統又冒出來,說:“渣男,他一定是要甩了你!”

晏秋:“……”

從發現他不是‘好孩子’之後這個系統出場的頻率就變高了,而且還……很奇怪。

反正鬼翡似乎一時不打算開口,晏秋幹脆在心裏問那個系統,“為什麽叫我渣男?”

系統:“你欺騙了我的感情,你欺騙了一個純潔無垢的系統的純真的感情,你個渣男!負心薄幸!”

晏秋:“……”

晏秋迅速放棄了與他溝通。

鬼翡也不說話,晏秋無聊,幹脆趴在桌上,好奇地看著他,“教主,你不說,我先說?”

他話落,便看到鬼翡似乎眉頭舒展了些,好像解決了一個難題一般,點點頭:“你說。”

晏秋有些意外他的神色變化,有些詫異。

教主……莫不是有話想跟他說,但是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應該不會吧,不是都說鬼翡喜怒不定,深不可測?應該沒這麽……唔,可愛?

見他一時不說話,鬼翡微微挑眉,“你不是有話要說?”

“啊,對。”晏秋回神,“教主,我想開春之後下山,當然我不是要走,只是總待在山上也沒事。”

“你要下山?”

“對。”

鬼翡沈吟良久,問道:“你的毒並未解。”

“總不能因為這毒一日不解,我就一日困在山上。”晏秋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十分認真,“若是薛大哥有八成把握,我也就留下來等著解毒了。但是薛大哥,目前恐怕一成把握都沒有。”

晏秋:“既然時日不多,我還是想做一些我想做的事。”

鬼翡:“你想做什麽?”

“……雲游四方?”

鬼翡:“……”

“暫時沒有明確的打算,但是下山說不定就知道了。”晏秋歪歪頭,仰視著鬼翡,雙眸澄澈,“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教主也可以隨時提出來。”

鬼翡安靜良久,道:“隨你。”

如此一來,這件事便算是敲定了。

晏秋解決了一件事,心情不錯,好奇地看著他:“那教主是要跟我說什麽?”還特地把其他支了出去。

唔,如果是發現他跟那些人接觸的話,這態度看上去又不太像。如果知道有不明身份的人混進魔教,作為一教之主,鬼翡應該會生氣吧?

鬼翡端起茶杯,放在唇邊,輕輕抿一口,喉結微動,道:“沒事。”

晏秋:“……哦。”

明顯是要說些什麽,結果最後什麽都沒說。晏秋坐直身體,納悶地看著他,想了想,還是沒追問。

“教主既然沒事的話,”晏秋擡手給他斟滿,嘴上道:“不如我們出去走走吧。”

鬼翡:“好。”

出門的時候,鬼翡突然道:“你有沒有想過學武?”

晏秋聞聲,仰頭對上鬼翡那雙眸子。這人的面相給人一種淩厲之感,但是晏秋從來不怕鬼翡,究其原因,僅僅是因為那雙眸子裏的目光在看向自己時,平淡無波,沒有任何威脅之意。

此刻也是如此,好似不過隨口一問,並不在意他回答與否。

關於鬼翡的這個問題,晏秋偏頭想了想,道:“我沒有這方面的天賦,無論是悟性還是根骨。反正這世上可以學的東西很多,少這一件也無所謂。”

鬼翡靜靜地看了他半響,收回視線,不再說什麽。

這日鬼翡跟著晏秋踩著雪走了大半天,晏秋還跑到衛天教的議事廳坐了會,見了傳說中的胡護法和兩位長老,然後笑呵呵地順著議事廳一路逛了下去。

衛天教沒有什麽嚴格意義上能稱為禁地的地方,即便是教主的小院,也是只要獲得教主允許就可以進去。這一點倒是讓晏秋有些意外,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都暢通無阻,自始至終鬼翡都只是安靜地跟在身後。

走到大廚房的時候,晏秋抽了抽鼻子,轉頭對鬼翡道:“教主,我們吃的也是這個廚房做的嗎?”

鬼翡擡眸看一眼廚房裏忙碌的眾人,因為太忙了沒有人註意到他們一行人站在外面,熱火朝天,挺熱鬧的。

他收回視線,道:“不知道。”

晏秋:“嗯?”

藍馨默默上前一步,小聲解釋道:“教主並不關註這些事情,這些雜事都是護法在處理。教主院子裏有小廚房,公子你的吃的那些也是小廚房做的。”

晏秋眨眨眼,道:“繡娘呢?”

藍馨:“有專門為教主做衣服的繡娘,公子和我們的衣服也是繡娘準備的。”

晏秋:“馬車?”

藍馨看一眼鬼翡,見他沒什麽表示,繼續說道:“教中確實有一定專門為教主準備的馬車,不過教主輕功了得,一般用不上。偶爾會乘馬出行。”

晏秋還要再問,一旁的鬼翡道:“不過是些雜事,問這個做什麽。”

晏秋回頭,一臉驚嘆地看著他:“魔教比我想象中還要有錢啊!”

鬼翡:“……”

藍馨&紫氣:“……”

你以為你住的是窮鄉僻壤嗎?!

鬼翡嘴唇動了動,最終輕哼了一聲,“回去。”

晏秋眨巴眨眼眼,“回去?哦,也是,都這個時辰了,該回去吃飯了。”

他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旁人,藍馨上前一步想提醒晏秋除夕晚宴的事,鬼翡卻先她一步開口:“平常在院子裏吃無妨,教中擺宴的時候,你既然是教眾之一,自然也得出席。”

晏秋:“哦,是除夕嗎?對了,教裏這麽多人,過年不用回家嗎?”

鬼翡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沒說話。

藍馨小聲道:“教中多是孤兒,若是成了家,多是在山上住下。偶爾有住在山下的,往返也方便。”

晏秋聞言一楞,然後面露歉意:“是我冒犯了。”

青沐說過,教主並不是老教主的親生孩子。

而鬼翡流傳的事跡裏就有血洗仇家滿門一事,串聯起來,晏秋大概能猜出一些事情。方才他是隨口一問,倒是戳到了鬼翡的傷口上。

於晏秋而言,不管鬼翡出於什麽目的,他這條命是鬼翡救回來的,這個事實無可否定。晏秋感念鬼翡的救命之恩,加上對方對他好也是事實,於情於理,他都不想傷著鬼翡。

無論是哪方面的傷害。

心裏嘆口氣,晏秋上前拉住鬼翡的袖子,仰著頭看他,“教主還是點我的穴吧。”

鬼翡:“為何?”

晏秋:“我說錯了話,總得有所懲罰才是。”

“你說錯什麽了?”

“……呃,就是,唔……”

鬼翡有所了悟,眼底一絲笑意一閃即逝,道:“這是你自己要求的。”說完,伸手點了晏秋的啞穴,然後又說了一遍,“回去。”

晏秋乖乖點頭。

藍馨與紫氣對視一眼,默默跟上。

正巧薛淺端著空碗過來放血,察覺晏秋又被點了,納悶:“你不是有一段時間沒被點了?”

晏秋無辜地眨眨眼,看起來十分純良。

薛淺伸手要給他解穴,一旁的紫氣道:“教主說誰給他解了,回頭就去他那請罪。”

薛淺更驚訝了:“你到底說了什麽?教主真生氣了?”

晏秋還是那副表情,無辜地搖搖頭。

薛淺:“……算了,先放點血給我。”

片刻後,薛淺端著碗離開,晏秋泫然欲泣地靠在桌邊,捂著手指頭。

繡娘捧著給晏秋準備的新衣裳過來,正好看見了這一幕,楞了一下,好心地問了一句:“公子,怎麽了?”

晏秋緩緩地搖了搖頭,一滴淚珠劃過臉龐,晶瑩剔透。

繡娘怎麽問,晏秋都不說是怎麽了,正好陪著他的幾位侍女這會兒都不在,繡娘看著美人落淚,心肝疼,細聲細氣地安撫著,腦子動的飛快。然後她想到了什麽,一臉驚疑地看著薛淺離開的方向,然後問晏秋:“薛先生,他……欺負你了?”

晏秋點點頭。

繡娘看著晏秋這弱柳扶風的神態,看著落在一旁白帕上的血跡,震驚:薛先生他、他……終於忍不住了嗎?

晏秋:這個繡娘的表情好像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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