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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不要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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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不要過來

皇後適時地走過去,阻止了君白塵:“好了太子,太醫說的都是實情,太子也不要為難自己的臣子了。(”

君白塵回頭見是自己的母後,這才收斂了怒氣,躬身道:“兒臣給母後請安,兒臣失態了,請母後見諒。”

“母子之間還計較這麽多嗎?母後只是擔心你關心則『亂』罷了,所以才出言阻止。”皇後笑了笑,再看了床上的淩婉容一眼後,她拍著君白塵的肩,道:“先前你父皇說的話你也聽見了,你要是再用那火異果去救淩婉容,你父皇會把她再度斬首的。”

君白塵濃眉一蹙,半晌才道:“兒臣知道,所以兒臣並沒有……”

他當然知道父皇這麽威脅他的原因,那火異果本來就是歷代君王救命之物。父皇當年就是兩次靠火異果逃過兩劫,而他已經濫用了一次了。如果這次他再用火異果救淩婉容,別說是淩婉容了,恐怕他自己都難逃父皇的責罰。

雖然他的確想交淩婉容這個聰明女子為好友,但他也不至於為她做到那一步。

“太子可知道,容賢樓的人如今就在舍異國境內?”皇後到底是旁觀者清,便適時地提醒了君白塵一句。

君白塵驟然一怔,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母後的話中之意。他頓時喜上眉梢,跪下去謝恩道:“兒臣謝母後提醒,兒臣這就去辦!”

皇後笑了笑,扶起他道:“太子起來吧,母後有些累了,就先回宮了。”

“兒臣恭送母後。”君白塵心中大石落了下來,表情也和緩了,一直將皇後送到了玄靈殿外,才在皇後的拒絕下重新折返回了玄靈殿。

太醫一直在提心吊膽,他可不知道,皇後和太子那番對話有什麽玄機。他只知道他救不活淩婉容,他自己的身家『性』命也難保了。

君白塵回到淩婉容的房間內,濃眉一挑對那太醫說道:“你給我聽好了:盡可能延續欽差大人的『性』命,等到她師父『藥』無痕來救,不然的話——你就等著腦袋搬家吧!”

太醫楞了半晌之後,幡然醒悟。他連忙跪下領命:“微臣遵命,微臣定不負太子所托!”

原來如此!他徹底明白皇後方才的問話是何意了!

淩婉容可是大安朝容賢樓的樓主,而她的師父則是『藥』王谷的谷主『藥』無痕。早就有傳聞說,容賢樓的精銳已經潛入了舍異國境內,由那位『藥』王所帶領著。如今,只要太子請示皇上,發一道皇榜出去,說明淩婉容身負重傷危在旦夕的情況,那位『藥』王還不立刻現身揭皇榜、進宮替淩婉容拔箭嗎?

他這小小的太醫沒把握救淩婉容,可那位傳說中的神醫『藥』無痕,又怎麽會擺不平這小小的箭傷呢?

君白塵見太醫明白了,便到床邊看了看淩婉容的情況,轉身離開了玄靈殿,去請示君傲狂發皇榜的事情了。

淩婉容的『性』命,君傲狂自然是不想要的,他也還算欣賞這個不讓須眉的奇女子。於是,他很快命人張貼了皇榜。

一時之間,皇榜張貼滿了大街小巷,舍異國人人奔走相告,據說那位傾國傾城的大美人,擒拿隆林朝餘孽有功,但卻身負重傷、命在旦夕,只有其師父『藥』無痕才能救活她。

僅僅只過了半日,皇榜便被一個相貌英挺的中年男人給揭了,還有好些人說這男人瘋了。因為誰也不信,『藥』王就是他。

當那揭皇榜的中年男人站在君白塵面前的時候,太子君白塵還有些回不過神來——傳說中的『藥』王,竟然是如此年輕的中年男人?大安朝,果然是人才濟濟啊……

一片白茫茫的霧,完全看不清四周景象,萬籟俱靜,沒有丁點聲音入耳。人置身於這白霧之中,心態竟也是『迷』茫的,連來自何方、要去向何處都已經全然忘了個幹凈。

她怔怔地站在這白霧中間,伸出手去揮了揮,卻連自己的手都看不見。四周,什麽也……沒有。

她有點慌,有點怕,仿佛這偌大的天地間,就剩下了她一人……

“婉容、婉容……”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打破了這寂靜,她猛然循著聲音望去,竟見那白霧被撥開了一團,出現的儼然是她在大安朝的莊主爹爹——淩傲天的臉!

“爹!”她朝淩傲天跑過去,欣喜若狂。

就在她即將夠到淩傲天的那一瞬間,白霧突然合上了,淩傲天消失在她面前,令她萬分驚詫。她惶恐地用手去揮舞,可那之前被打破的缺口卻怎麽也打不破了。

“爹?爹?您在哪裏?爹您出來啊……”她叫了出來,卻發現聲音微弱地像小貓的叫聲,根本不足以喚回任何人。

就在她驚恐莫名的時候,另一個聲音又響了起來:“小師妹、小師妹……”

誰?誰會這麽叫她?

她猛然回頭,竟見到莫君賢那張玩世不恭的臉!不同的是,他現在的笑容很溫柔,完全沒有讓她鄙夷的那種輕佻和吊兒郎當。

她見到莫君賢,比見到淩傲天還要讓她欣喜若狂!她說不清為什麽,可她就是知道,如果莫君賢還在的話,那就真的是太好了!

潛意識地慶幸和欣喜,使得她不顧一切往莫君賢的方向奔去:“大師兄,你還在!你還在真是太好了!”

然而這一次,莫君賢消失得比淩傲天更快,讓她在半路就停住了。

緊接著,不同的人從四面八方都現身了,她完全不知道該先去找誰。而這些人裏頭,有她的親人、朋友、愛人,還有她曾手刃的敵人。有的人滿臉笑容,有的人充滿敵意,有的人甚至……鮮血淋淋!

“不、不要……不要過來……”

她驚恐的後退,但卻發現退無可退,最終只能蹲下來,緊緊抱住自己,以免受到四面八方的人的傷害。可那些人卻離她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啊——”她害怕的尖叫起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就在這時候,兩只溫暖的大手將她給抱住了,她瞬間感覺到渾身的寒意被驅散,暖暖的感覺籠罩了她整個人。一顆心,漸漸地安定下來,她似乎沒那麽怕了。

“淩婉容,醒過來吧,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只要你願意,這裏永遠都是你的家。只要有我在,沒有任何人敢欺負你,我會永遠保護你的。”那渾厚的男『性』嗓音,在她的耳邊說著這樣的承諾,讓她感覺到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淩婉容很努力、很努力的睜開了眼,終於在適應了刺眼的光亮之後,看清楚了抱住她的人——君白塵。

“是……你?”夢境和現實太過靠近,她一時之間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之前在做夢,還是現在在做夢。亦或是……她一直都在做夢,根本沒有醒來。

“淩婉容,是我,你終於醒了。”君白塵疲倦的臉上出現了一絲欣喜,雖然他很快的壓了下來,但還是被淩婉容看了個一清二楚。

淩婉容瞇了瞇眼,靜靜地看了他好半晌,神智總算漸漸清明了。先前是在做夢,但現在不是,她想起來了——她中了毒箭,現在應該是剛剛脫離危險,因為她的背部還在隱隱作痛。

“我昏『迷』多久了?”從疼痛的程度來判斷,她知道自己昏『迷』了很久。而在這些天裏,有用『藥』高手給她上過『藥』,所以傷口愈合的很快。

君白塵大約也察覺到他有些激動了,於是便不著痕跡地松開了她,笑答道:“你昏『迷』了十日。本來『藥』王說你十日之內會醒,我還不信,現在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藥』王?師父?淩婉容的眼睛頓時亮了,但那光芒隨即又黯淡了下去。

師父……呵呵……難怪有人敢拔那支箭,原來是師父救了她。一般的大夫,是不敢從那位置拔箭的,一個不小心便會害死傷者。

只是,她怎麽還有臉去見師父?她害得大師兄為她喪命,那可是師父最喜歡的男弟子啊……而她這個女弟子,甚至還是個冒牌貨……

雖然已經讓那兩個罪魁禍首嘗過了萬箭穿心的滋味,可大師兄卻是永遠也回不來了。她不僅對不起大師兄,更對不起上官……那太後縱然有萬般不喜歡她,也罪不至死啊……

“『藥』王就在殿外等候,你要不要見他一面?”君白塵是知道發生在她身上之事的,便懷著試探的心去問她道。當然他猜想,她是不願見的,至少,不是現在見。

淩婉容沈默了半晌,卻出乎他意料地道:“麻煩太子讓我師父進來吧,我想跟師父說會兒話。”

這言下之意,便是君白塵可以離開了,她要單獨和『藥』無痕說話。

若換作別人,君白塵是不屑理會的,但對象是淩婉容,他卻願意縱容她。這十日裏他想的很清楚,他樂意照顧、保護她一輩子,而且不存有絲毫的褻瀆之心。

“好,我這就去叫他進來,不過你背上的傷口很深,沒有覆原之前你千萬不要『亂』動,知道嗎?”君白塵起了身,卻也沒忘了叮囑她,他是擔心她見到『藥』無痕之後很激動,牽動身上的傷口。

淩婉容淺淺一笑:“我會註意的,謝謝太子關心。”

君白塵回以她一笑,轉身離開了房間。

淩婉容看著君白塵的背影,失笑地搖了搖頭。她總是很好運氣,一直碰到對她好卻不求回報的人。她看得出來,君白塵對她的確是真心的關懷,甚至沒有那種男人看女人的渴望眼神。

這個朋友,值得交。

或者,君白塵要的,不過是一份信任而已。他長這麽大……應該還沒有信任過誰吧?可為什麽獨獨是她呢?莫非,是因為當日在崖底,她用血餵過他麽?但當時……她是將他當成了上官星辰,他應該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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