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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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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懷孕

然而淩婉容搶在他們之前,灑了一把『藥』粉在上官謙眼前。然後,她伸手接住了昏『迷』過去的上官謙,同時避開了方哲清和柳紅鸞。不顧兩人的震驚,她扶著上官謙慢慢走到寬大的主座前,將上官謙放在了椅子上。

她動作的輕柔小心,讓方哲清和柳紅鸞怔住了,他們直覺裏認為——淩婉容不會傷害上官謙。因為她的眼睛騙不了人,只是她又為什麽要這麽做?

淩婉容終於站起身來,看著兩人,苦笑了一下後躬身行禮:“抱歉,我一進門就知道,方夫人懷孕了。但是,我不得不告訴兩位一個壞消息,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

柳紅鸞下意識地捂住了肚子,結結巴巴地問道:“什、什麽壞消息?”

“方公子體內的毒,恐怕再也沒有解『藥』了。”淩婉容輕輕地說道,眼神飄向了別處:“如果算時間的話,方公子只剩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了。”

方哲清抿了抿唇,並沒有感到太大的意外,其實他對他自己的身體狀況,知道得一清二楚。他只不過是……放不下他心愛的女人而已。

“為什麽?!你不是說過,清哥並沒有『性』命之憂嗎?你為什麽出爾反爾?你是騙我的,你是騙我的對不對?”孕『婦』的情緒果然容易激動,柳紅鸞在呆了一會兒之後,瘋了似的上前拉著淩婉容猛搖猛晃。

“紅鸞,不要這樣,淩姑娘想必也有難言之隱,否則她為何要對上官公子下『藥』?”方哲清既怕柳紅鸞傷了她自己,也怕柳紅鸞傷了淩婉容,於是立刻上前制止了柳紅鸞,將她抱在了懷裏安慰。

他看得出來,淩婉容對上官謙的感情並不一般。就憑她剛剛出手之後的那些表情與舉動來看,她恐怕早已對上官謙情根深種了。而她既然要瞞這麽多人,想必跟上官謙甚至是她自己有關。

“對不起,因為我必須這麽做,否則朝廷和江湖都會受到波及。”淩婉容再度道歉,她深深覺得愧疚——因為她給了這兩個絕望的人希望,然後又生生的將他們的希望給掐滅了。

可是,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從雄鶴死去的那一刻,她就已經失去最後的希望了。

柳紅鸞被方哲清鉗制著,最終滿腔怒火化為了悲傷,伏在自己丈夫懷裏嚶嚶地哭了起來。

“鶴涎香的毒本就沒有解『藥』,連我師父『藥』王也沒有辦法。而鶴涎香的毒『性』雖然能夠被續命丸所壓制,但中了鶴涎香的人若再受到重傷,毒『性』便會侵入心脈之中。沒有鶴涎香的解『藥』,人就必死無疑。”淩婉容說著說著,眉眼間也染上了一層哀傷。

“如今的局勢,想必方公子與方夫人也都清楚,如果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必將會造成江湖上的大『亂』。而我將死的消息更不能被世人知道,如今我只剩下三個月的時間,所以我不得不將實情告訴你們,希望你們幫忙保守秘密,同時也幫我照顧上官謙。”淩婉容深深的鞠了一躬,起身時眼角已有晶瑩。

“淩姑娘你也……”方哲清震驚,他沒想到淩婉容也和他一樣——將不久於人世。

淩婉容淡然一笑:“這件事,如果你們告訴上官謙的話,那麽大安朝就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你們是閻冷楓的朋友,想必不願見到這樣的結果吧?”

她撕下了臉上的面具,令百花為之失『色』的一笑:“那麽,上官謙就拜托你們了,請無論如何也要瞞住他。”

說完,她輕飄飄的離開了正堂,施展輕功而去。

淩婉容的『迷』『藥』,足足讓上官謙昏睡了一天一夜才清醒。

方哲清和柳紅鸞深知上官謙的安危有多重要,因此在這一日一夜中,他們可謂是寸步不離。直到上官謙醒了,他們才松了口氣。

而這個時候,就算上官謙再怎麽氣憤,也追不上早已回京的淩婉容了。所以上官謙反倒不急了,執意要從方哲清和柳紅鸞口中得到消息。

“皇上恕罪,草民夫『婦』真的不知道淩樓主去了哪裏。當時淩樓主突然『迷』昏了皇上,然後只交代草民夫『婦』要好好保護皇上、直到皇上醒來,便消失無蹤了。草民夫『婦』的確不知道淩樓主去了哪裏,也不知道她為何要『迷』昏皇上。”方哲清表情誠摯地說道,未流『露』出一絲一毫的異樣。

然而,方哲清或許是因為人之將死所以不緊張了,但柳紅鸞可沒有他這麽鎮定。

本身,柳紅鸞就因為方哲清只剩不到三個月的事而悲痛欲絕,再加上上官謙此刻的表情陰沈寒冷,她又是異常敏感的孕『婦』之身——自然就受不住這種種壓力,而顯得有些緊張恍惚。

上官謙猛地將身旁茶杯掃落在地,厲聲道:“不要以為閻冷楓和你們有關系,朕就不敢拿你們如何!朕的耐心是有限的,若再不說實話,別怪朕對你們不客氣!”

柳紅鸞被這淩厲的語氣驚得心中一震,擡頭又見上官謙眼中有著濃濃的殺意,渾身散發的戾氣猶如從地獄出來的閻羅一般,情不自禁就說了個中立的答案出來:“淩姑娘有事瞞著皇上,但我們真的不知道是什麽事。我和清哥問她,她只是面『露』哀傷,並沒有回答。”

上官謙眼一瞇,面『露』哀傷?這倒是和之前的異常一樣,但不知她究竟被什麽事給困擾,一直沈浸在哀傷之中。

但他敢肯定,這件事非同小可,而他亦不會很喜歡。

“皇上,內子懷有身孕,因此不堪驚嚇,但她說的都是真話。皇上請想,草民夫『婦』與淩樓主不過是萍水相逢,如果淩樓主連皇上也沒有坦白,又怎麽會對草民夫『婦』說實話呢?”方哲清緊捏了著柳紅鸞的手掌,暗示她不可再洩『露』更多,而臉上則是滿滿的誠懇。

上官謙頓時看了柳紅鸞一眼,半晌才放緩了神情,道:“原來你有身孕了。”

“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已經一個半月了,差點沒能保住……”柳紅鸞低低地說道,眉眼間又忍不住一陣擔憂。如果清哥只剩三個月了,她到底還要不要這孩子?

按理來說她應該為方家留後,可是清哥走了,她怎麽能繼續留在世上,看著他們的孩子成長呢?那太殘忍了,而她也做不到啊……

柳紅鸞的擔憂,看在上官謙眼中則成了她對孩子的擔憂。

上官謙見實在沒什麽可問的,自然也不能真的用刑『逼』供,於是便哼了一聲:“如果真的有什麽,朕自然會查出來,到時候——別怪朕不講情面!”

說完,上官謙身形一晃,迅速的離開了莊院,往京城的方向趕去。他要抓住那個女人問問,到底為什麽把他一個人留在此地!

等到確認上官謙離開之後,方哲清才嘆了口氣,同時也松了口氣。

“清哥……清哥……”柳紅鸞的眼眶紅了,她再也忍不住地投入了方哲清的懷抱,低泣起來。

方哲清默默無言地『摸』著妻子的秀發,卻是一句安慰的話也無法說出。

半晌之後,柳紅鸞突然擡了頭,目光熠熠地道:“清哥,既然那淩婉容也只剩下不到三個月可活,那我們去京城吧!以淩婉容和當世界奇人錯綜覆雜的關系,還有皇帝對她的情愫,她必然沒那麽容易死。只要淩婉容有了治療的法子,她不會看著清哥死的!”

方哲清怔了一下,隨後有些憂心忡忡:“紅鸞,我們剛剛才騙過了皇帝,轉眼間就投入容賢樓,是不是……”

“清哥!現在還有什麽事情,能夠比清哥的『性』命重要?”柳紅鸞悲傷地撫著小腹,哽咽地道:“難道清哥就忍心看著我和孩子,失去相公和爹爹嗎?”

以淩婉容身邊人的能耐來說,就算只有一線希望,他們也不會放棄。何況,還是堂堂大安朝的皇帝。所以只要她和清哥上京投靠容賢樓,清哥一定能在淩婉容被救的第一時間,也同樣得救!

就算真的希望渺茫,以清哥的個『性』,能在死之前認識容賢樓那些大人物,清哥也會……也會沒有遺憾的……

方哲清面對柳紅鸞的哭泣很是心疼,而他也不得不承認妻子說得有道理,何況他確實很想在死之前,轟轟烈烈一次。既然淩婉容要做大事,並且是站在皇帝這邊的,那麽他跟上去也未嘗不可。

“紅鸞,別哭了,你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他溫柔地輕哄:“我聽你的就是了,我們現在就打點一下,動身上京。”

柳紅鸞頓時破涕為笑,隱隱地又感覺生活有了希望。

至少……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不是嗎?

上官謙只花了一日的功夫,就趕到了京城,內力耗損大半他卻一點也顧不上,可想而知他的憤怒以及……擔憂。

容賢樓大門緊閉,仿佛有意為之,上官謙冷哼了聲,繞道而行打算從密道進去。然而當他企圖打開機關時,才發現入口的機關已被改——或者說,這裏壓根就已被裏頭給封住,不再是入口了。

上官謙怒氣沖沖地一掌震飛了容賢樓的大門,頃刻間,容賢樓高手傾巢出動,將上官謙這個不速之客給團團圍了起來。

須臾,莫君賢擺手揮舞著灰塵,瞥了一眼上官謙後,皺眉道:“皇上深夜造訪容賢樓,不知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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