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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小姐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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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小姐輸了

說著她轉頭沖淩婉容幸災樂禍地笑:“小姐呀小姐,從前我和小姐打的賭,可算是小姐輸了呀……”

她第一次喝這血烏茶的時候,苦於找不到適合的語句來形容而被小姐笑話,於是她便與小姐打賭:倘若有男子能品出此茶的妙處,又能以最貼切的語句形容品茶之感,小姐就嫁那人為妻。若是小姐不喜歡那人呢,就以同樣的語句還回去,得到那人的讚賞才可免於下嫁。

“咳咳,咳咳咳……”

上官謙捏著手中白瓷杯,不明就以地看著眼神略有些閃爍的淩婉容,見她握拳至唇邊連咳數聲、似乎要阻止紫竹往下說似的,不禁對她們的賭約感到了一絲好奇:“怎麽?你們主仆二人的賭約——不能讓我們知道麽?”

紫竹‘噗哧’一聲便笑了:“皇上,這個賭的確不能讓皇上知道,不然小姐可要羞到閨房裏去不肯出來了。”

“到底……”上官謙剛挑眉,淩婉容立刻截斷了他的話:“皇上的話道盡此茶妙處,我突然也想到幾句話,忍不住要賣弄一下了。”

上官謙聞言,便也忍住了繼續探究的念頭,笑著頷首等她開口。

淩婉容松了口氣,遂說道:“一碗喉吻潤;兩碗破孤悶;三碗搜枯腸,唯有文字五千卷;四碗發輕汗,平生不平事,盡向『毛』孔散;五碗肌骨輕;六碗通仙靈;七碗吃不得也,唯覺兩腋習習清風生!”

為了免於落個下嫁的悲劇下場,她也只好借鑒茶中聖賢盧同的七碗茶詩了。

“嗯,不錯。”上官謙只是點頭,眼中有精芒一閃而過。看紫竹那幸災樂禍的笑容,以及淩婉容急欲跳轉話題的神態,他敢肯定這主仆二人的賭約和他有關。不過,淩婉容不願說,看來他此時也是打聽不出什麽的。

淩婉容怔了一下,心知上官謙這‘不錯’二字是故意有所保留了。但她眼中很快便染上了笑意,微掀眼皮看向紫竹道:“願賭服輸,此賭到此為止。”

“皇上只說不錯……”紫竹瞥見淩婉容眼裏那抹警告,頓時吐吐舌頭沒再往下說。好吧,‘不錯’也算是讚賞的詞兒,她就不為難小姐了,免得小姐真嫁給皇上。

淩婉容沒再繼續跟紫竹糾結在打賭一事上,她伸手一勾,便將紫竹腰間那把金鑰匙給勾了過來。再轉過頭時,她見面前三個男人同時有些不自在了,便不由得彎起了紅唇。就這心『性』來說,倒算是三個值得結交的人,可惜他們的身份……

“原物奉還,只希望皇上下次莫要再自作主張了,有些事並不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樣。”她將金鑰匙推到石桌中間,含笑說道。

上官星辰立刻伸手把金鑰匙搶了過來,生怕淩婉容反悔似的。見到她有些戲謔的眼神,他臉一紅,頓時大著膽子問道:“淩婉容,你敢不敢把面紗摘下來?”

淩婉容笑容一僵,眼中不由自主有了些冷意。這還是第一個——敢當著她的面要求她摘下面紗的人。

“星辰,不得無禮!”上官謙也沈下了臉,他深知容顏對一個女子來說有多麽重要,或者淩婉容正是因為臉有殘缺、『性』子才如此怪異的。

“是她自己說的嘛,她說有些事並不是眼睛所看到的那樣,那她也不一定就是我們眼睛所看到的醜夜叉。我早就懷疑她根本不是醜夜叉了,有哪個醜夜叉的眼睛會這麽美啊?”上官星辰心『性』純真,根本就是憑直覺猜測,說話時也不會想到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然而,就是這份純真的心『性』,才足以看清覆雜表面的簡單實質。所以上官星辰這話一出口,上官謙、閻冷楓甚至包括紫竹在內,都是瞬間一怔。

“小姐……”

連紫竹都已經開始懷疑,更不提上官謙和閻冷楓了。

四道或驚或喜或期待的目光,同時投在了淩婉容身上,不想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變化。

小院中是死一般的寂靜,石桌前五人幾乎同時斂去了氣息,呼吸聲幾乎不可聞見。一陣勁風適時的吹來,似乎想要掀開那道白『色』的面紗,一窺佳人容顏。

就在這時,上官星辰的身子輕微搖晃了一下,而他身旁的閻冷楓發覺了異樣,立刻伸手托住他的背增援內勁。兩股氣流在空中無聲的進行著對抗,上官星辰的額頭上逐漸冒出了細汗。

“婉容。”上官謙面『色』不改,親昵的語氣中夾雜著些微責備。

淩婉容心神一凜,頓時撤了內勁,面紗下的臉頰及耳垂隱隱覺得有些發燙。她將手放在了石桌下頭,不自覺地緊緊交握,口裏則斥道:“皇上自重,我沒有允許過皇上這麽叫我。”

這個死『色』帝!

依照大安朝的規矩,女子閨名不能被除開嫡親以外的男子叫出口,否則就表示那男子對那女子有意。上官謙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叫她閨名,豈不是故意……

而上官星辰得到淩婉容的率先撤力,則大大的喘了口氣,渾身都是說不出的如釋重負。從此刻開始,他決定再也不要去惹這個『藥』王的嫡傳女弟子了。

其實吧……淩婉容的『性』子還不錯,會用『藥』又會用毒,最重要的是武功如此卓絕,他要是攀上了她,以後惹是生非可就不用愁沒人善後了。

上官星辰一邊擦汗,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淩婉容,臉上的笑容突然璀璨起來,直讓淩婉容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婉容此刻摘下面紗,不論美醜,我都以貴妃之禮迎娶,如何?”上官謙看著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美麗鳳眼,脫口便將剛剛在腦海中閃過的念頭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不止淩婉容目光一滯、上官星辰驚呼出聲、紫竹大張檀口、閻冷楓震驚側望,連上官謙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他怎麽會說出這樣類似於封賞的話來?

不應該,一向內斂的他,不應該啊……

過了好一會兒,淩婉容才垂眸沒再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上官謙。心裏那種熟悉的異樣感又徐徐升了起來,讓她有些憎惡,因此她的語氣也轉冷了:“我淩婉容福澤淺薄,擔不起皇上如此厚愛。面紗我是不會摘的,皇上方才這話,我也會當作沒聽到過。”

這不鹹不淡甚至帶著諷刺微嘲的話一出口,石桌四周的氣壓驟然降低了。空氣也似乎有些稀薄,讓人悶著一口氣,喘不出來。

上官謙到底是帝王,被這語氣一激,臉『色』頓時也好看不到哪裏去。對他來說,這還是生平頭一次失控,而他失控的對象,卻對他的恩賜絲毫不領情。

見氣氛很是壓抑,紫竹連忙打圓場:“皇上,淩家早有祖訓,男不得入朝為官,女不得入朝為妃,小姐向來孝順莊主,是絕對不會做出有違祖訓之事的。”

上官謙這才頷了頷首,臉『色』稍霽。

紫竹見打圓場有效,便又繼續說道:“前日在宮中與辰妃娘娘、麗妃娘娘發生摩擦之事,皇上也見到了。小姐生『性』高傲,只怕小姐入了宮,皇上會很頭疼呢。”

對此種說法,閻冷楓深表心有戚戚,後宮不寧必然會影響朝堂,大安朝現在可經不起太大的風浪。

上官謙笑了:“這倒是真的,要不是你主仆二人去了一趟右相府,我必有麻煩事,現在也不可能如此輕松的微服出宮了。”

紫竹的打圓場之意,上官謙豈會看不出?但他順著臺階而下,一來是不想和淩婉容交惡,二來也是為了另外一件他現在想知道的事。

“其實最重要的,是小姐曾經發過毒誓——寧為平民妻,不為富人妾。所以,小姐是絕對不會入宮為妃的。”紫竹有意將這事說出來,目的便是要讓上官謙死了這條心。

經過上官星辰一針見血的挑明之後,紫竹心裏也想了很多可疑之處。譬如說她家小姐的膚如凝脂,還有吃飯時偶爾可見的嫣紅唇瓣,如珠落玉盤的天籟之音,等等等等。這些,難道真是一個醜陋的女子所能擁有的?

所以,她不能讓這個皇帝對她家小姐起心思。如果小姐真是貌若天仙,那麽配以這樣的蕙質蘭心,所嫁之人絕對不能是平庸之輩!

雖然皇帝身份尊貴、立於萬萬人之上,但她卻不以為小姐能與其他女人共夫、並對自己的丈夫卑躬屈膝,所以小姐的良人絕對不會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寧為平民妻,不為富人妾?”上官謙挑眉,眼裏非但沒有驚訝,反而更加增添了探究之『色』。

他重覆了一遍此誓言,興味的看向沈默了半天的淩婉容,卻是對著紫竹打趣道:“這麽說來,我若是執意要娶你家小姐,就得立你家小姐為後了?”

紫竹呆住了,不……她不是這個意思啊……她是不是把她家小姐推入火坑啦?

“紫竹沒說清楚,皇上或許沒懂這十個字的真正意思。”淩婉容此時已經定下心來,神情語氣也趨於平常:“這十個字並非是說我覬覦那個正室的位置,而是說——我所嫁之人,只能有我一個妻子。”

“哇!好貪心!你這是犯了七出之罪呢!”上官星辰頭一個瞪大眼驚叫起來,但卻一臉的喜歡。他也是這麽想的,幹嘛要娶那麽多麻煩回家啊?娶一個看得順眼的,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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