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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四章:結局(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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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一直陪在她的身邊,任由陳媽媽怎麽攆,他就是不肯離去。宴真嘴甜,只兩日就把陳媽媽給“俘虜”了。

想著昨晚陳媽媽偷偷跟她說,宴真是個不錯的好後生時,清雪那一陣陣的無語。要知道她除了他的名字外,還對他一無所知,陳媽媽就已經考慮起她的終身大事了,可見宴真的威力真是非同凡響。

可自她今日進宮,宴真就沒了蹤影。清雪原想著皇宮重地,不是等閑之人可以進來的,便沒想著他還會跟在她身邊。所以他突然出聲,著實嚇了她一跳。

她進宮時沒有帶婢女,而太後宮裏的婢女伺候她休息了便出去尋要好的小姐妹守歲去了,所以此時殿裏就只有他們二人。

看著清雪像只受驚的小鹿一般,睜著閃了銀光的大眼睛看著他。宴真竟像被蠱惑了一般,輕輕用手指撫上了她白嫩的臉頰,殿裏頓時充斥著暖暖的暧昧氣息。

最令宴真驚喜的是,清雪竟然沒有閃躲。他慢慢坐在了清雪的床邊說道:“我是江湖中人,了結了這裏的事,跟我走好嗎?”

清雪聽後一臉詫異的問道:“江湖中人?”

宴真隨後便給清雪講起了江湖中的事情,一時間剛才的暧昧氣息一掃而空。宴真講得興奮起勁,清雪聽得津津有味,夜晚就這樣過去了。

天明時分,宴真從懷裏拿出一支芙蓉玉發簪遞給清雪道:“這是我外祖母的嫁妝,之後傳給了我母親,我母親去世前讓我把它交給我的妻子。閃閃,生辰快樂!”

清雪聽到他這般說,忙著搖頭說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宴真還沒等清雪說完,便把發簪插在她的發間說道:“不能什麽!你這輩子別想甩掉我,我準備和你死磕到底了!趕緊歇會,今日還有許多事情要應對,乖!”說完用手揉了揉清雪柔軟的長發便沒了蹤跡。

第二日是初一,按大齊習俗,民間就要開始給要好的親友家拜年了。而今年,太後下了懿旨,命所有四品以上官員的家眷初二一早一同前來覲見,晚間還留下眾人用晚宴。

這樣天大的恩賜是大家求都求不來的,所以初一人們接到旨意便開始準備起來。初二一早,所有四品以上官員的家眷便陸續入宮。

這樣的盛事,每個府上只有正室夫人和嫡出子女才可入宮。所以侯府裏,只有二夫人和三夫人可以帶著子女前去。

雲老太太看著兒媳們都喜氣洋洋的進宮去侍宴,心中一陣陣難受。她出身低,即使兒子各個出眾,她如今在府上說一不二。可她的身份也依舊是妾,這輩子也改變不了。每每想到此,她就無比的痛恨老侯爺和他的正妻,也就更加痛恨清雪一家。

二夫人和三夫人一向不睦,可對外卻是骨肉至親,兩人各自帶著自己的女兒。如今進宮去面見太後,也只能同乘一輛馬車。

到了慈寧宮後,她們依例等在外面,聽著太後的傳召。隨後,進殿去就看到了太後身邊嬌俏可人的清雪。

不過幾日未見,清雪的氣色就已好了許多。加之她本就姿容傾城,此時竟比坐在下位的三公主還奪目。別的不說,只那通身的綾羅綢緞,就刺得雲清雅眼睛直疼。

她本就不如清雪出身好,如今清雪成了孤女。她在清雪面前好容易能揚眉吐氣了,可這個賤丫頭頃刻間就再次越過自己去了,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太後的宮中此時坐滿了嬪妃和太妃,她老人家平日裏喜靜,皇帝登基以來第一次這般熱鬧得過年節。這宮裏的人,哪個敢不來湊個趣。

這各府的內眷們,光是拜年就折騰了一個上午。中午皇後請了大夥在梅苑裏賞梅吃酒,晚膳才是太後賜宴。

好在大夥難得進宮,來了拜見完太後皇後,就得去各個得寵的嬪妃們宮裏請個安。這一通流程走下來,時間竟也安排的滿滿當當的。

因著是太後賜宴各府女眷,所以到了晚宴,皇帝並未出席。只派了貼身伺候的王公公,前來送了幾壇上好的葡萄酒。

番外-宴真篇3

清雪坐在太後身邊,看著坐在殿內言笑晏晏的侯府兩位夫人,心中一陣冷笑,且樂吧,一會兒有你們哭的時候!

太後和福喜長公主的計劃並未告訴清雪,許是覺得她年紀小,並不想她沾染這些事情。清雪明白她們的苦心,也領她們的好意,並不多詢問。

可是對於她們要怎麽整治侯府的眾人,清雪還是很好奇的。

太後聽聞皇帝送來了葡萄酒,便笑著說道:“皇帝有心了!”

王誠笑著對太後說道:“您素來喜靜,嫌少有這般的好興致,皇上也歡喜的很呢!”

景妍笑著說道:“王公公說的是,父皇時時都惦念著皇祖母呢!”

福喜長公主接著說道:“母後,皇兄一番心意,那就把這葡萄酒賜給眾位夫人們品嘗吧!”

太後聽後,笑著對身旁的燕嬤嬤道:“那你就去把哀家那套白玉夜光杯拿出來吧,配上這紅色的葡萄酒,最是好看呢!”

燕嬤嬤笑著應了聲,隨後眸色深深的看了太後一眼。

太後為不可見的點了點頭,燕嬤嬤便帶著幾個宮女把葡萄酒擡到了後殿。

不一會,一眾宮女便端著盛了艷紅葡萄酒的白玉酒壺和夜光杯走了出來。隨後,放在了眾位夫人的案幾之前。

太後的珍藏不是等閑人家可以比擬的,光是這套酒杯酒壺,就是這些命婦們沒有見過的。眾人起身謝過皇帝太後賜酒,便坐了下來繼續飲宴。

酒過三巡,皇後笑著開口道:“母後,兒媳今日為您安排了一支歌舞,權當給母後助興了!”

太後聽後笑著跟眾人說道:“哀家這兒媳是個好的,皇帝能得皇後輔佐,也是他的福氣。皇後有心了!”

鎮國公夫人笑著湊趣道:“皇後娘娘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賢良人兒,太後和皇後婆媳關系如此融洽,當是大齊之表率啊!”

鎮國公府是聖祖開國時就輔佐在側的功臣,有從龍之功。在皇帝面前向來有些體面,否則皇帝也不會把嫡出的大公主景薇嫁到他們府裏。

其他夫人聽聞鎮國公夫人這般說,都笑著附和道:“夫人說得極是!”

太後設宴,氣氛之熱烈自不必說,一時間殿內熱鬧非常。眾位夫人們輪番向太後敬酒,等輪到侯府的兩位夫人時,太後笑著說道:“這半年來,你們把閃閃教養的很好,可見二位夫人的端厚賢淑,哀家之心甚慰…”

二夫人向來最會逢迎,如今聽到太後這般說,對著太後行了一禮淺笑著說道:“太後過獎了,郡主聰明伶俐,我們也不過是盡嬸母之責,不敢當太後誇獎…”

三夫人看到二夫人討巧,也忙不疊的回道:“長公主教女有方,把郡主教導的十分懂事。只可惜斯人已去,還望太後勿要再傷懷…”

太後聽後,眼裏的笑意瞬間消失了,可面上笑意不變的說道:“你們有心了,哀家的長樂和外孫走得委屈,哀家是怎麽都無法忘懷的…”

福喜看著時辰差不多了,便笑著說道:“母後,兒臣命人準備了皮影戲,就當逗母親一樂了!”

太後聽後,欣然應允。不一會,殿內的蠟燭就熄滅了大半,殿內頓時暗了下來。隨後一塊大幕布撐了起來,藝人們便開始了表演。

眾人都一瞬不瞬盯著幕布上的皮影戲看,突然皮影戲裏上演了一幕女子分娩的劇情。不一會就發出了幾聲嬰兒的哭聲,在這安靜的大殿裏分外的鮮明。

別人聽到這哭聲還沒什麽,唯獨二夫人和三夫人覺得毛骨悚然。這樣的情況,瞬間讓兩人冷汗直冒。兩人相互交換了眼神,同樣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恐懼。因為兩人不知為何,都同時想到了那個被她們害死的小世子…

兩人不敢再看皮影戲,便看向了大殿的另外一面。不看則已,橫掃一眼後兩人竟是同時驚呼出聲。

只見大殿的角落裏,站著一個披頭散發的大肚子女人,最恐怖的是,那女人穿了一件和長樂生產那日一模一樣的衣衫。

兩人的驚叫瞬間驚動了殿裏的其他人,太後看到這般情況,並沒有出聲詢問,而是裝作一心一意的看著皮影戲。

兩人本是驚嚇過後才驟然出聲,除了害怕外,兩人更心驚於殿前失儀。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太後不怪罪就相安無事。太後若稍有不滿,那也不是她們能擔待的起的。

可是二人看到太後沈浸在皮影戲中,並沒有出聲責怪,瞬間便稍稍安心,也不敢再看那個方向,只好看向了案幾的正前方的空地。

兩人此時均是口幹舌燥、冷汗直流。她們不知道今日是怎麽了,心口跳得厲害,總是會想起長樂母子。此時看著案幾前的空地,也就是想要放松下心情罷了。

可讓她們沒想到的是,剛才那個披頭散發的大肚女人又到了她們看著的這個方位。不僅如此,女人擡起蒼白的臉,給了兩人一個詭異的笑容。

二夫人本還強迫自己要鎮定,可當那個女人長著血盆大口對她說出“為什麽要害我!”之時。二夫人再也忍不住捂著臉驚呼出聲道:“長樂,你別來找我啊,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們出的主意,不是我害得你啊…”

這樣一句話在安靜的大殿內分外的清晰,在坐的每個人都聽到了,各府夫人們不敢輕易出聲,仿佛殿裏掉一根針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三夫人看到二夫人這般胡言亂語,頓時在案幾之下拽她的袖子悄悄說道:“二嫂,你在胡說什麽,不要命了?”

不想她話音剛落,就聽到耳邊有長樂爽利的笑聲和嬰兒啼哭的聲音,嚇得從凳子上一蹦三尺高道:“別過來…我沒有害你,不要來找我啊…”

二夫人看到她這般,便歇斯底裏的抓著她的衣服說道:“她也來找你了是不是?她來找我們報仇了是不是?”

如今殿裏坐著的,哪個不是一府的當家太太,而兩個雲夫人所說的長樂來尋她們報仇的話,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些門道來。

於是大夥瞬間便在心中激動了起來,不止是因為她們在第一時間掌握了一件驚天秘聞。更因著這樣的熱鬧,不是什麽時候都能瞧見的。

看著侯府兩位夫人躲在一起瑟瑟發抖,福喜面上閃過一絲冷笑,隨後吩咐道:“把燈都點起來,看看究竟是出了什麽事情!”

宮女們動作麻利的給大殿又重新帶來了光明,可侯府兩位夫人就好似中了邪一般,嘴裏一直在念叨:“不是我害得你,不要來找我…”

雲清雅和雲清瓊此時跪在殿中央,哭著叩首道:“太後明鑒,小女的母親絕對沒有膽子害長公主殿下和世子的!”

太後此時已經沒有了最初的笑容,滿臉寒霜的摟著一旁的清雪說道:“這兩位夫人的話說得不清不楚,可是事關哀家長樂的死,就必得細細的查問清楚。常祿,去把這裏的事情稟了皇帝,看他怎麽說!”

常公公領命出去後,不一會就帶來了皇帝的旨意。先把兩位夫人送到大理寺去細細的審問清楚,其他事情之後再議。

太後看到今日的目的達到了,便散了宴席,命燕嬤嬤派宮女們送各家夫人小姐們離去。雲清雅只一餐飯間就再次跌落了谷底,臉上的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怎麽都止不住。

清雪和福喜攙扶太後回了寢宮,清雪便好奇的問道:“太後用了什麽辦法,就讓她們自己漏了底,真的太棒了!”

太後一邊摸著清雪柔順的秀發,一遍說道:“哀家也沒做什麽,這主意都是你姨母出的。她啊,跟你母親呆的久了,連這些主意都越發刁鉆起來。”

清雪眼神晶亮的看著福喜道:“姨母就告訴閃閃吧,閃閃好奇的很呢!”

福喜坐在清雪的身邊,笑著說道:“也沒什麽,不過是些宮裏用慣了的小把戲。姨母尋了讓產生幻覺的藥,放在了她們二人的酒裏。又命人用夜光的顏料,在墻上勾勒出了你母親的輪廓和去世那日所穿的衣服。”

“她們本就做賊心虛,加上藥物影響,自然而然會把這一切,看成是你母親來索命。手段並不高明,卻也足以讓她們露出些破綻。咱們不需要她們說太多,只要有個突破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繼續查下去!”

清雪聽到這話,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那些壞人終於可以受到懲罰了!

三日後,大理寺呈上了對侯府兩位夫人所審訊的結果。因著太後賜宴的當晚,皇帝就下令把侯府嚴加看管了起來,不許任何人出入。所以,雲家的兩位老爺並不能為妻子活動一二。

而大理寺所審訊的結果,已經最大程度的還原了當時的情況。只因為皇帝下令,要不惜一切代價來撬開她們的嘴!

所以當皇帝看到她們的供詞後,龍顏大怒,當即就以謀害皇室為理由,判了侯府眾人三日後當街問斬。

此事一出,帝京城中一片嘩然。而威勇侯府在一夜之間,又成了百姓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最近清雪一直住在太後慈寧宮的偏殿,而只要沒了宮女陪伴,宴真就會立刻現身來陪她,美名其曰“培養感情”…

清雪到底還年幼,又不太標榜男女大防。如今有宴真每日陪著,竟覺得這般也很好,便動了跟著他去闖蕩一下江湖的念頭。

宴真得知清雪這般想法,以為她終於對自己動了心,一時間開心的像個傻子一般,看得清雪一陣陣汗顏。

當宴真聽清雪說她只是想闖蕩江湖,並不想嫁他為妻的時候。清雪發誓她看到了宴真最扭曲的表情,不知是開心還是不開心,簡直是匪夷所思。

三日後,清雪跟著太後和姨母一同出宮去觀看侯府眾人行刑。那樣血淋淋的場面不僅沒讓她感覺到害怕,反而覺得甚為痛快。看著那些傷害過她母親弟弟的壞人,被一個個斬首,清雪漸漸模糊了雙眼。

她的骨肉之親,使盡陰謀詭計的殺害了她的母親幼弟。而又被自己就這樣送上了斷頭臺。為的只是侯府那份榮華和爵位,何其可笑!

第二日一早,清雪就去辭了太後,以要回南邊的別院靜養為由,離開了皇宮。兩日後,便離開了京城。

在此之前,清雪為了自己的行蹤不暴露,一再婉拒了太後和姨母要給她加派人手護送和伺候的要求。只帶了一些,曾經邊疆將軍府裏伺候的可靠人便離開了。

出了京城,清雪就和護送她的大部隊分道揚鑣。陳媽媽她們則去了南邊的別院,而清雪則跟著宴真去了聖女山。

其實那日宴真那又開心又不開心的表情是有原因的。不開心是因為清雪實在是不解風情,他照顧加表白那麽多次,可是小丫頭就是不松口。開心的原因則是,他終於能把清雪拐出京城了。

只要離了京,至少短時間之內,清雪就不會再接觸那些對她愛慕非常的俊小夥,更加不會接觸到淩天耀。等到幾年以後回來,他要還沒讓清雪愛上自己,那他宴真的名字可真該倒過來寫了!

其實對於他這自私的想法,他還是有些愧疚的。可是他重活一世,定要補償前世的遺憾。淩天耀已經霸占清雪一輩子了,那麽這一世,由他來守護清雪,也是好的。

想著聖女山裏比較覆雜的狀況,宴真眼含深意的想,是時候回去把冷幽寒拉下來了。既然帶著清雪入江湖,就得給她一個強大的後盾。自己若是能取而代之,那麽就能帶出一個不一樣的聖女山。

宴真看著清雪揮著馬鞭在平原上策馬的笑顏,才明白了古人說的:只羨鴛鴦不羨仙是怎麽回事。此生有清雪陪伴,足矣…

我們所處的世界,就像一個經緯線縱橫交錯的大網,網住了世間的蕓蕓眾生。也許你在這個時空無法和心愛之人相守,可卻能在另一個時空得償所願,這也許就是造物主的神奇所在吧

番外——終章

原城中最熱鬧的元寶大街上,一座茶樓裏三層外三層的圍滿了聽書的百姓。而坐在中間說得吐沫亂飛的說書人,端起手邊的熱茶飲了一口後繼續說道:“要說這炎親王夫婦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物,且不說他們戰功赫赫,就單說相貌,就是上天入地尋不出第二對來……”

站在茶樓外的顏如玉,看著裏面聽書聽得興致勃勃的百姓,笑著對玉文嬈說道:“瞧瞧,他們兩口子都成風雲人物了!”

玉文嬈笑著一邊挽了顏如玉的手臂,一邊摸著滾圓的肚子說道:“如今新帝登基,四海升平。他們戰功卓著,這不是正常的嗎!”

顏如玉聽後也只是笑而不語,隨後又想起一事,詫異的問道:“閃閃這一胎是男是女啊?姨媽可有信寄回來?”

聽到這話,玉文嬈嘆了口氣道:“現在還不知道呢,原本一家子都盼著是個丫頭,可如今皇後眼巴巴的等著閃閃生了閨女,好給她兒子劃拉去當媳婦,閃閃好像又不那麽期盼生女兒了……”

顏如玉聽後搖搖頭,小心的扶著已有七個月身孕的玉文嬈走向他們的馬車。

而帝京城中的定南王府,一大家子人守在清輝苑中眼巴巴的等著玉王妃的檢查結果。

清雪自三年前在東宮受傷後,便被玉王妃和淩天耀帶回了毒藥谷。老天保佑,她三個月後便醒了過來,之後在毒藥谷順利的生下了淩天耀的長子——淩嘉佑。同年,文鴛又為定南王府添了一對小少爺。次年,第二胎又是一個小少爺。

而景染去歲登基,清雪在回京後又生下了淩天耀的次子,這下原本人丁不旺的定南王府,一下子就添了五個少爺,直樂的老王妃整日見牙不見眼,連勸著孫子納妾的事情,都丟開了手,一心一意的守著兒孫還有重孫安享天年。

鑒於老王妃不再插手孫子們的房中事情,淩天耀哥兩便安安穩穩的同住在了定南王府中,一家子其樂融融,真是好不熱鬧。

要說這越稀罕啥,越生不出啥,清雪和文鴛都喜歡小棉襖一般的女兒,可是卻崩豆似的生了五個男孩。而淩王爺夫婦也沒有女兒,這如今有了孫子,就越發的盼著能再填個孫女,湊個好字。

如今清雪再次有孕,全家都眼巴巴的盼著清雪能生個女兒。玉王妃是醫毒高手,族中又有秘術,孕婦有孕四月,就能診出懷的是男是女。

清雪現下正好四個月,所以大家便急吼吼的等著玉王妃的診脈結果。原本清雪十分盼望這一胎會是個女兒,可幾日前進宮給太皇太後請安的時候,聽到李瑤箏旁敲側擊的說,若她這一胎是女兒,想跟其長子訂個娃娃親。

三年前,李瑤箏就生下了景染的長子景陌彥。而為著穩固前朝,在處置了田瀟瀟之後,景染又納了幾個重臣的女兒入東宮。去歲登基後又大興選了一次秀。如今的皇宮裏,可謂是熱鬧非凡。

景染生母養母俱亡,薛太貴妃又不管世事,好在還有太皇太後她老人家在,後宮裏雖熱鬧,倒也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李瑤箏雖家勢、位分、子嗣都占了優勢,可還是打上清雪未出世的女兒的主意,這就讓清雪心裏十分不好受了。

自清雪在東宮中受傷以來,李瑤箏便和清雪和好如初了。就是去歲回京,李瑤箏作為皇後,都親自到了城外去迎她。

可兩人就是再好,清雪也不會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裏推,後宮那樣吃人的地方,她雲清雪都不想去,又怎會來不來就把女兒送進去,何況她懷的是男是女還未可知呢!

看著玉王妃不辨神色的把著脈,清雪銀色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想從她的神色中窺探一二,可還沒等她看出個所以然來,玉王妃便義正言辭的說道:“我是不會讓孫女嫁進皇宮的,讓皇後死了那條心吧!”

清雪自有孕就覺得跟懷前兩個兒子的感覺很不一樣,如今聽到玉王妃這般說,心中嘆了口氣道:果然是個女兒……

而淩天耀聽到玉王妃這般說,走到清雪身邊摟著她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我淩天耀的女兒,別人誰都別想擺布!”

文鴛隨後說道:“皇後只是那樣一說,以咱們和她的交情,咱們若是不願意,想來她也不會太勉強。”

清雪聽後雖點了點頭,可心中還是思慮了起來……

炎王妃這一胎是女兒的消息,也不知道是怎麽走漏的風聲。而皇後想和定南王府結親家的傳言,成了帝京城中的又一熱門話題。說起這位還未出生的小郡主,誰不道一句好福氣。

上面有五位兄長,集萬千寵愛於一身不說,如今還未出生就攀上了皇長子這樣的好親事,不知羨煞了多少有女兒卻推銷不出去的權貴高門。清雪知道了,也不過感嘆一句愚昧,便不再說什麽。

幾日後,李瑤箏帶著皇長子出宮來探望清雪,對於她的來意,清雪心知肚明,卻還是照舊招待了她們母子。文鴛本想她托病拒了李瑤箏的探訪,可清雪覺得該說的始終要說清楚,有些事情,躲是躲不了的,便露了面。

李瑤箏看著清雪雖連生幾胎卻絲毫未損的容貌,不禁笑著說道:“上天果真厚待你,瞧你這小臉白裏透紅的,跟曾經不差半分,不像我,臉上都有細紋了。”

清雪聽到李瑤箏這般說,苦笑著說道:“姐姐知道後宮難呆,何苦又打上我女兒的主意……”

李瑤箏原本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可是如今被清雪這般直言不諱的說出來,便愧疚的低下了頭道:“閃閃,你我自幼相識,因著我的私心,咱們走了那麽多彎路才有了今日的情誼。”

“我對皇上的情誼讓我心甘情願的步入那個牢籠,可是自從彥兒出生後,我便再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最是無情帝王家,當年五王之亂何其慘烈。彥兒他日若能登上大位,保重自身,我定是心滿意足。可若與大位無緣,我這個做母親的總要為他留一條後路才是。以你和定南王府為盾,至少能保住他的性命不受迫害。我知道這樣很自私,可是我別無選擇……”

對於李瑤箏這樣的“心裏話”,其實清雪心中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同為人母,對兒女的愛做不得假。可是這並不代表她會為了別人的孩子而犧牲自己的女兒。

清雪伸手壓住了想要憤而起身的文鴛,隨後說道:“姐姐,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卻不能執行。我女兒的人生要由她自己選擇,除非她哪一日像你一般,為了愛人心甘情願的入宮,否則這事情,沒有商量的餘地。我言盡於此,姐姐自便吧……”

三人正在尷尬無比的境況裏枯坐,淩遠便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稟報道:“王妃,西戎玄玉公主登基為女帝了!王爺和二爺已經應召入宮了!”

清雪三人聽後頓時一驚,玄玉自三年前逃離帝京後,便銷聲匿跡了。這幾年西戎皇帝愈發的重視庶出的皇長子,不想卻被玄玉登基為帝。

玄玉為人看似純良,卻狡詐無比。有些時候,甚至比男子還要理智冷血,能做出奪取皇位的事情,也不算意料之外。可是她一貫野心勃勃,如今登基為帝,又要出什麽幺蛾子了呢……

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在今後的半年裏,玄玉像個稱職的帝王一般處理著西戎的朝政,並無半分僭越,這倒讓景染大為疑惑,西戎自玄玉登基後,朝政便十分穩當,可見她前期做了多少準備,才能在奪嫡道路上一擊即中。可以她的野心,朝政穩固後卻沒有別的小動作,這就有些不妥了。

在眾人對玄玉無比防備的緊繃中,清雪生下了定南王府這一輩子中的第一位小姐——淩嫣若,李瑤箏終是沒有再打她的主意,卻在第一時間收了淩嫣若為義女,賜封號為嫣清公主。至此,鬧得沸沸揚揚的皇後結親事件也落下了帷幕。

李瑤箏雖為兒子擔憂未來,可到底跟清雪和文鴛是自幼的情分,當年她一時糊塗已錯過一回,如今是再不能走當年的老路了。何況定南王府這樣的“敵人”,也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淩天耀抱著懷裏軟綿綿雪團一般的女兒,心都化作了一汪溫泉,淩嫣若的相貌集二人之所長,既有清雪銀色的眼眸,又有淩天耀俊美的輪廓,怎麽看都是個美人坯子。

清雪看著淩天耀眼珠子都快黏在女兒身上的樣子,笑著說道:“再看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把她放下吧,這麽抱著她也睡不好啊!”

淩天耀看著女兒熟睡的白嫩小臉,不舍得放在小搖籃裏後坐到了清雪身邊道:“兒子和女兒真是不一樣的感覺,以前你生那兩個小家夥的時候,我只想著要怎麽把他們培養成才,成為真正的男子漢。可嫣兒出生以後,我只想著怎麽才能把她保護好,讓世間所有的汙穢和苦難都不得沾染她半分……”

清雪半仰在貴妃塌上笑著說道:“瞧瞧你這心操的,咱們以後的女婿可不好當啊!”

淩天耀一聽“女婿”二字,立刻劍眉微皺道:“哼,想搶我女兒,門兒都沒有,哪個臭小子要想當我女婿,先過了我這關再說!看我怎麽好好修理他!”

清雪聽著淩天耀這孩子氣的言論,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道:“想必當日我爹爹也是這般想法吧!”

淩天耀一聽清雪提起他也曾是“搶了人家閨女”的臭小子,頓時洩了氣,訕笑著說道:“我算是知道當岳丈的感受了,嘿嘿……明日嫣兒滿月禮,你出去走個禮數就行,回屋多休息,小心落下病根!”隨後討好的給清雪掖了掖滑下來的雪狐皮毯子。

清雪看到他這個樣子,便忍著笑躺了下去,不再理他。

第二日一早,定南王府可謂是熱鬧非凡,王府的千金本就是郡主身份。可淩嫣若一出生就被皇後認了義女,直接封了公主,這樣的好福氣,就是權貴之家的女眷都想帶著孩子來沾一沾呢。

除了來恭賀的人外,來宣旨的太監可謂是一波接著一波的熱鬧。太皇太後、皇帝、皇後、薛貴太妃等人均是賞賜豐厚,一時間淩嫣若再次成了帝京城的小紅人。

玉王妃抱著白嫩可愛的淩嫣若給眾女眷看時,意料之中的得到了眾人的誇讚。且不說淩嫣若的好相貌,就是來恭賀的人,也定是什麽好話都往出砸,直樂得老王妃老臉如菊。

清雪看著大家的笑臉,心中也著實歡喜。正在大家均喜笑顏顏的時候,清雪看到迎冬滿臉擔憂的走了進來。以清雪對迎冬的了解,不是出了大事,她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做出這樣的表情。

隨後便把她悄悄的拉到僻靜處問道:“可是出了什麽事?”

迎冬輕嘆一口氣道:“王妃,剛得到的消息,西戎女帝在邊境悄悄屯兵了……”

清雪聽後苦笑道:“終是走到了這一步,還以為玄玉要改邪歸正了呢,果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百姓的安居樂業,在她眼裏就那麽不值一提麽!也罷!這次我倒要會一會這西戎女帝了!”

五日後,炎親王夫婦主動請纓,帶兵離京趕赴西戎邊境。

世上的戰亂源自於人性的貪婪和自私,上位者的決斷,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至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而清雪能做的不多,卻依舊可以手握銀槍,保衛家園……

------題外話------

寶寶們,郡主完結啦!很感謝一直以來大家對小弦的鼓勵和陪伴,還是那句老話,感恩遇見,感恩有你們!下一本不出意外,小弦會開穿越,希望寶寶們多多關註哈,再次感謝大家,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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