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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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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天耀聽到清雪這般說,就知道要壞事。他雖心中坦蕩,但說到底最近瞞著清雪做了一些事情。這倒不是他不敢告訴清雪,只不過最近屬於非常時期,清雪懷著身孕又胎氣不穩,若是想要親自布局,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所以淩天耀就把這件事情瞞了下來。

而清雪有個習慣,平日裏稱誰為爺,就說明她生氣了。淩天耀深知此事,便急著要解釋,不想清雪端起酒杯妖妖嬈嬈的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說道:“爺近日辛苦的很,且飲了這一杯吧!”

淩天耀雖心中忐忑,可如今美人在懷,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清雪這般嫵媚多情的樣子實屬少見,她今日穿著一件寬松的半透明紅紗衣,裏面水紅的肚兜若隱若現,襯著她白皙似雪的肌膚,簡直晃花了淩天耀的雙眼。

隨後清雪一邊把酒杯湊到淩天耀的唇邊,一邊在他腿上廝磨。兩人新婚燕爾,又是好幾日沒有親近,淩天耀的身體很快就有了反應。

正在他享受美人恩的時候,清雪笑嘻嘻的說道:“你最近跟玄玉公主走得挺近啊……”

這一句立刻讓淩天耀警覺起來,只見他不自在的說道:“閃閃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清雪坐在他懷中瞇著眼睛說道:“那是哪樣?日日陪著她登山游湖、吟詩作對,炎親王倒是好興致啊!”

淩天耀知道清雪一向醋勁兒大,此時也顧不得許多,忙著就要把事情和盤托出的說道:“你聽我解釋,我……”

不想清雪謔的一下站起身來說道:“你跟顏如玉景染他們布的什麽局我不在意,可是你不該瞞著我,怎的?我懷個孩子,就只能呆在後宅當那頭發長見識短的蠢婦了?”

淩天耀看到清雪生氣了,便急著上前摟著她說道:“不是的,我這不是怕你知道了手癢癢,想親自動手麽。玄玉想搞小動作,我們也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你千萬別生氣哈!對身子不好的!”

清雪扭過身子,給了淩天耀一個後腦勺說道:“我就是氣你有事瞞著我!咱們的孩子何等珍貴我會不知道?豈會為了那無關緊要的人去傷神!”

淩天耀看到清雪言語稍緩,便忙著討好道:“是是是,這次都是我不好,閃閃大人不記小人過,就饒了夫君這一次吧!”

清雪瞪了淩天耀一眼便不再說話,淩天耀知道這就算清雪消了火氣了,剛想摟著她親近一番,就看到清雪笑著站起身來,拉著他的後領便往外室走去。

淩天耀以為清雪還在生氣,又不敢跟她拉扯,怕傷了她和孩子,便只能一邊跟著清雪往外走,一邊說道:“剛才不是不生氣了麽,怎麽還動上手了?”

清雪老神在在的說道:“你們不是在布局麽,正好我也幫一把啊!”說著就把淩天耀推出了正房。

淩天耀此時被清雪撩的心癢難耐,卻可憐巴巴的站在房檐下,還沒等開口,就聽到清雪喚道:“迎冬,進房來伺候。王爺今日還有政務在身,要歇在前院書房,蕊冬去送送!”說完便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留下淩天耀一個人在夜風裏淩亂。

這會天色不算晚,院子裏還有許多下人。她們看著清雪把淩天耀丟出正房,紛紛躲在角落裏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就怕遭池魚之殃。至此,淩天耀在外花天酒地的傳聞算是坐實了。

淩天耀剛想回前院書房,就看到阿陽從回廊裏走了出來,滿臉歉意的悄聲說道:“大哥,對不住哈,是我告訴大嫂的……”

淩天耀一聽,心中頓時火氣上湧,他剛才就納悶清雪是怎麽知道的,原來是阿陽這個混小子告的密!

他就怕清雪知道會跟著瞎操心,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身邊的人不許走漏了風聲,而清雪又整日呆在府裏,只要不是有人故意說出來,她定不會知曉此事。便氣得低聲罵道:“你這個小叛徒,都是你幹得好事!”

阿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道:“大哥你是知道的,我從小就怕大嫂,她十歲的時候,就敢把我吊在樹上打,她問話,我不敢不如實相告啊!別生氣,走走,我陪你去書房喝兩杯!”說著便拉著淩天耀出了清輝苑。

而看著淩天耀哥兒兩出了院子,背光的暗處走出來一個丫鬟,瞧著兩人走遠了,便忙著向反方向跑去。

一間茅草屋裏,偷跑出來的丫鬟在燭火中露出了真容,正是清雪房裏的香兒,只見她激動的對另一個女子說道:“主子,我是不是可以行動了?”

另一個身披遮面長袍的女子微微一笑說道:“先不急,且瞧幾日再說。沈住氣,才能享得了大福!”

回到書房後,阿陽對淩天耀說道:“大哥,今日這事情,是府上有人故意透露給大嫂知道,大嫂才會去問我的!”

淩天耀一聽,便猜到定是有心人想要渾水摸魚。隨後說道:“看來那位這是坐不住了,可她又是怎麽知道咱們府外的事情呢?”

阿陽濃眉微皺道:“咱們身邊都是可靠之人,應該不會出紕漏。而知道你在仙客居裏宴請玄玉,會不會是咱們被人跟蹤了?”

淩天耀聽後面搖頭說道:“應該不會,仙客居是顏如玉的地盤,裏面都是他的心腹,如同鐵桶一般,有什麽風吹草動必瞞不過他的眼睛。想來,這次的游戲更加好玩了!”

連著幾日,淩天耀還是白日不著家,晚上宿在外院的書房。整個定南王府都在傳清雪惱了淩天耀,不讓他進正房,而淩天耀也惱了清雪,兩人正在冷戰。

傳了幾日後,連了老王妃都坐不住了,和玉王妃三番兩次的做和事佬,想要調和小夫妻的關系。可清雪和淩天耀還是互不搭理,好似陌生人一般,急的老王妃在福澤苑中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這日晚間,淩天耀再次一身酒氣的回到了府內,此時已是半夜,淩遠伺候著他歇下後便出了外書房,只留下兩個小廝守夜。

不一會,一個披著鬥篷的丫鬟提著食盒到了書房門口道:“我是小王妃身邊的丫鬟香兒,奉小王妃之命來給小王爺送吃食,還請兩位哥哥放行!”

門外的兩個小廝都是淩天耀平日裏隨身伺候的,自然認得香兒,便一擺手讓香兒進了書房。

香兒一邊提著食盒往裏走,一邊激動的心怦怦的亂跳。她今日終於能得償所願,飛上枝頭了。看著淩天耀偉岸高挑的背影,香兒還沒怎麽著,便先酥了半邊身子。

她把食盒放在一旁的書桌上後,解開了身上的鬥篷,只見裏面穿著一件只系了帶子的寬松外袍,袍子裏穿著齊胸束腰長裙,把飽滿的胸部勾勒的更加玲瓏有致。

她緩緩走到淩天耀身邊,輕爬在淩天耀身上說道:“爺,奴婢伺候爺寬寬衣衫可好?”

正在此時,屋內微弱的燭火突然被風吹滅了,香兒還未回過神,就被床上的人一把拉入懷裏,翻身壓在了下面。不一會,屋內便響起了撩人心弦的吟喘之聲。

第二日晨起,香兒睜開酸脹的雙眼,首先看到的便是淩天耀俊美的臉龐,隨後心中大定。想著昨夜的瘋狂,香兒便心滿意足的窩在了淩天耀的懷中。

而老王妃帶著清雪及王府其他女眷到外書房的時候,便看到了這樣一幕。只因淩遠稟報說淩天耀最近心火甚旺,到老王妃那裏尋兩丸玉王妃配的清心疏肝丸,而清雪等人都在老王妃那裏請安,便跟著一同來了。

淩天耀被馬側妃的驚呼聲驚醒後,穿著單薄的裏衣看著滿屋子的人和滿身青紫吻痕不住哭泣的香兒,不由面色大變。剛想開口和清雪解釋,就聽門外小廝稟報道:“小王爺,玄玉公主求見!”

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不可能輕易就撂開手,清雪面色鐵青,卻一言不發的跟著面色各異的眾人出了書房,而淩天耀稍作收拾便也跟著老王妃等人到了會客廳。

玄玉公主本就長得清新可愛,今日穿著一身粉紫色的大齊裙裝更顯得靈動俏皮。她先給眾人問了好後,隨後坐在了淩天耀身邊,從袖中拿出一塊通體碧綠的玉佩說道:“昨日出行,你落在我得馬車上了,今日我特來送還!”

玉佩乃貼身之物,何況是代表著王府身份的玉佩。而玄玉和淩天耀說話,並未用自稱,這樣只能充分說明二人十分熟識。眾人看著玄玉和淩天耀的親密態度,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而玄玉此話一出,馬側妃先是一楞,隨後便神色不明的看著一旁的清雪。而清雪自書房的事情發生後,便一直在悄悄的觀察著眾人的神情,她剛想站起來說話時,就聽到迎冬的驚呼之聲,只見她穿著的粉白羅裙上一片血跡分外惹眼。

夏日穿得單薄,清雪又偏愛穿素色,所以稍染血跡便十分的醒目。玉王妃驚呼著走到清雪身邊,未來得及跟玄玉打招呼,便扶著清雪進了內室。而淩天耀本想上前去扶清雪,卻被她一把拍落了伸過來的手臂,隨後就這樣呆呆的看著清雪被老王妃等人帶了進去。

玄玉看著這般狀況,心中雖有不解,可面上卻十分無辜的說道:“這是怎麽了?可是我說錯了什麽?”

淩天耀隨後失魂落魄的把昨夜發生的事情,跟玄玉簡單的說了一遍。玄玉本就是打著刺激清雪的主意來得,可是誰知剛說了一句話,便把清雪氣成那樣,心中著實疑慮。

可是聽到淩天耀這般說,便瞬間放下了心道:“這事你可得跟王妃好好解釋下,她和孩子若有個好歹,那可真是我的罪過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淩天耀已經跟玄玉十分相熟。他知道玄玉接近自己定是有目的的,可是除了調撥他們夫妻的關系以外,她還有什麽想法,他並未猜到。

而景染對於此時也是十分詫異,難道這玄玉公主是真的看上淩天耀了?因著不知道她打得什麽主意,便只好讓淩天耀將計就計,直到他呆在東宮都能聽到有內監私下議論炎親王和王妃關系破裂的時候,景染算是真的明白這玄玉打得是什麽主意了。

當清雪被淩天耀氣得小產的消息,像夏日的清風一般吹到了帝京城的每一個角落時。定南王府迎來了最尊貴的客人,太後娘娘。隨後,清雪便被太後以休養為名接進了宮。

這本也沒什麽稀奇,可是把清雪安置在東宮,就不得不讓大家浮想聯翩了。景染心系清雪的事情,雖不算人盡皆知,可也並不能瞞得了所有人。

所以沒過多久,清雪要和淩天耀和離,令許人家的傳言便穿了開來。至於要許給誰家,這事情就再明顯不過了。

清雪坐在東宮小池塘旁邊的涼亭裏,一面用著冰鎮梅子汁,一邊看著水裏的鴛鴦和水鴨子嬉戲。整個人融於景中,美的不似人間凡俗。

李瑤箏和賀詩晗含笑走進涼亭,李瑤箏率先說道:“梅子汁雖解暑,也不可多用,進太涼的到底對身體不好,迎冬下次勸著些!”

清雪看到二人來了,笑著就要起身行禮,不想一把被李瑤箏按住道:“你這時時守著禮的毛病怎麽就改不了呢!”

賀詩晗笑著說道:“可不是,說了多少次都不聽,讓人說你什麽好呢!”

三人本就是舊相識,坐在一起自然有說不完的話,站在遠處的田瀟瀟看著這樣的情景,氣得臉色鐵青。

李瑤箏和賀詩晗還沒解決掉,又來個雲清雪。別以為她不知道,景染不管多忙,每日回來也必要去看她。就連有孕的李瑤箏都沒有這樣的待遇。難道外面傳言,景染早就對清雪情根深種是真的?

不就是小產嗎,還是淩天耀的種,搞得好像天底下只有她會生孩子一般,遲早要把她攆出東宮去!

田瀟瀟一邊惡狠狠的想著,一邊扶著丫頭的手往回走。她進東宮時間也不算短了,可肚子始終沒有消息,怎能讓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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