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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九章: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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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雪雖不知道老王妃有沒有再為淩天耀納妾的想法,可卻一眼就看出了這香兒定是個對淩天耀有意的。單說她對著淩天耀言笑晏晏,對著自己恭恭敬敬來看,就不會是個心思簡單的。

她如今嫁進王府第一日,就有人覬覦她的夫君,這讓清雪如何能安心。

可說到底她是老王妃屋裏的,在大齊,別說是老一輩屋裏伺候的下人,就是貓兒狗兒,年輕一輩的主子們也不得輕易懲處,孝道自古就是如此。

清雪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跟香兒閑聊,一邊等著迎冬的玫瑰花水。等到迎冬回來,她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清雪收拾妥當出了凈房,就看到香兒一遍整理著床鋪,一邊拿眼偷偷的瞟著一旁羅漢床上擦劍的淩天耀。

而這把劍真是他出征前,清雪送的那把。這麽些年過去了,淩天耀一直把它帶在身邊,就好像清雪陪著他一般,珍愛異常。

淩天耀看到清雪出來,笑著放下劍走過去在她額間輕吻下說道:“洗好了?快去上妝吧!”隨後便走進了凈房。

他剛進去,香兒便也忙著跟了進去,不想隨後就聽到淩天耀說:“爺這裏不需要伺候,出去吧!”

看著香兒退出了屋子,迎冬一邊給清雪梳頭,一邊小聲說道:“姑娘,這丫頭恐不是個省心的呢…”

清雪此時正在閉目養神,聽到迎冬這樣說,便睜開眼問道:“你也看出來了?”

迎冬微微點頭後說道:“姑爺不喜丫鬟伺候,在這府裏不是什麽稀罕事了。看樣子,大家都有些怕姑爺。可我看那香兒,好似並不怕…”

清雪聽著,隨後笑道:“她是祖母屋裏的人,在天耀面前想來也是有體面的。不怕他,也許就會生出別的心思來,且看吧,希望她別作死…”

淩天耀出凈房的時候,就聽到清雪這般說,走到她身邊安撫說道:“祖母未必有那樣的心思,我也會註意的,你別多心!”

老王妃的性子,淩天耀再清楚不過了。雖說日日跟她聒噪納妾之事,可想來也不會成親第一日就出幺蛾子。不過下面的人,也難保不動這樣的心思。

清雪聽他這般說,撅著嘴道:“沒有一日安生日子可過,煩死了…”

淩天耀聽後拿起螺黛,一只手輕輕的擡起清雪的下巴,一只手細細的描繪起來說道:“閃閃,你且放心,我有你足矣…”

清雪睜著銀色的大眼睛說道:“我哪是不放心你,我是煩那些見了你就沒了魂兒的女子。咱們還是回毒藥谷去吧!母妃果然有先見之明!”

毒藥谷裏自古一夫一妻,只要是婚配過的男女,就必然不會有人再打他們的主意。他們崇尚貞潔專一的愛情,所以才能生活得那樣美滿。

淩天耀給清雪畫完眉後,用手指輕輕的摩挲著她白嫩的臉龐笑說道:“好,我也很想回去生活呢!就住在咱們的小竹屋裏可好?”

清雪聽後頓時眼神晶亮的點頭稱好,她跟淩天耀一樣,對那個他們曾經一起生活過的小竹屋始終念念不忘。

兩人收拾妥當後,便相攜出了屋子,看著屋外站著的一眾丫鬟仆婦,淩天耀很自然的牽著清雪的手走向了院外。

清雪去敬媳婦茶,除了貼身伺候的迎冬外,只帶了蕊冬,其餘的人便仍舊各忙各的去。

昨日下人們,有的曾見過清雪,可大多數沒有見過。今日一見頓時驚為天人,她因是新嫁娘,所以依舊一身正紅,配上她的絕色姿容,分外惹眼。

今日,迎冬為她選了一身大紅色繡花開並蒂的齊胸收腰襦裙,外配同色繡同心草花紋的小衫,梳著雙刀髻,帶著整套的紅寶石頭面,越發顯得膚如凝脂,小腰不盈一握。

清雪和淩天耀剛出了院子,下人們便紛紛議論起來。

一個穿著稍體面的老媽媽,一邊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一邊讚嘆著:“這王妃可真是好相貌,這滿京城裏,想來也尋不出第二個來,難怪咱們小王爺這般寶貝。”

另一個也忙著接口道:“可不是,我剛才乍一看啊,還以為是天上的仙女兒下凡來了呢!怪道昨夜上房裏連著要了好幾次水,折騰的天快亮才安寢…”

這個老媽媽還未說完,不想穿著體面的那個瞪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道:“主子也是你能妄議的?不要命了?”

這個老媽媽聽後也不怕,笑嘻嘻的拉著她說道:“看您說的,咱老姐兩說句體己話,聽過就罷了。”說著便各自忙自己的活計去了。

可這一切落在香兒的耳朵裏,卻是分外刺耳。她不是王府的家生子,卻自幼長在老王妃的屋裏,她們統共八個,都是老王妃從小按著淩天耀侍妾來命人調教的。

不想早些年接連送到淩天耀身邊六個,都被他原封原的退了回來。老王妃便做主給她們配了人家,如今只剩下她和蕓雙了。她到了淩天耀這裏,而蕓雙則到了淩天陽那裏。

她們若是不能做了主子的房裏人,再過上兩年必然會隨便配個小廝了事。且不說她們都是自小錦衣玉食的養著,單說淩天耀是怎樣的人物,就讓她萬分不舍得。

她的樣貌在八人中雖不算出彩,但卻跟清雪是不一樣的風格,若清雪是熱烈的美酒,那她就是溫和的山泉。清雪長得明艷動人,大齊能與她媲美的,可能就是當年明艷不可方物的薛貴妃了。

而自己也算是另辟蹊徑,明艷的瞧多了,自己這樣的清粥小菜想來也十分合小王爺的胃口。香兒想著,心中又不禁雀躍起來。

清雪和淩天耀相攜走著,出了清輝苑便遇到了也要過去敬茶的阿陽和文鴛。看到兩人都面含春色,清雪便眼含打趣的瞅著兩人,臊得文鴛就要上前打她。還是阿陽一把拉住她,才免了清雪的一頓“好打”。

原來昨日兩人新婚之夜,阿陽初嘗人事,沒克制住,要了她好幾次。出門前,文鴛還在鬧著下面疼的厲害。

阿陽看到她又要去和清雪打鬧,怕她沒輕重再弄傷自己,忙著低聲勸阻道:“別鬧了,身子要緊,剛擦了藥還亂跑,一會又該嚷著疼了…”

阿陽不說還好,這般一說,文鴛即刻把怒火轉移到了他身上。要不是他昨夜跟瘋了一般,她哪至於今日走路都變了姿勢。隨後文鴛狠狠的瞪了阿陽一眼,親親熱熱的挽著清雪走在了前面,留阿陽一個人在晨風裏無語問蒼天。

淩天耀看到小兩口這樣的情況,再看看阿陽一臉茫然,便笑著一攬他的肩膀道:“這是什麽表情,別不得勁,你大哥也是從這會兒過來的,回去好好哄哄人家就好了!”

而文鴛拉著清雪走在前面,隨後悄悄說道:“你那是不是也有老太太給安排的丫頭?”

清雪一聽就知道她們兩人房裏應該是一般狀況,便點頭道:“是啊,表面看起來還好,可我覺得那丫頭不是個省油的燈。”

文鴛隨即點頭道:“可不是,我進府第一日,阿陽沐浴,我屋裏的那個就往凈房裏闖,當我是瞎的嗎!”

清雪聽後,秀眉微皺,隨後說道:“如今還不知道這是不是老太太的主意,先留心著吧,別讓有心人鉆了空子。”

文鴛撇著嘴道:“不是老太太還能有誰!這兩個可都是她屋裏的,聽紅葉說,這兩個曾經可是按著大哥侍妾來調教的,老太太又慣好做那樣的事兒,定是她授意的!”

其實文鴛這次倒是有些冤枉老王妃了,那兩個丫頭雖是她調教的,可孫子更要緊不是。哪有新婚第一日就想著讓孫子納妾的?

只不過,她想著這人都調教了,白放著也可惜。且新媳婦嫁進府來畢竟還比較生疏,不安排幾個王府的人過去也不合適。而那兩個丫頭若是有造化的,能被兩位小爺看上是最好,若是看不上也無妨。

老太太雖是這樣想,可兩個丫頭卻並非這般想法,加上被有心人挑唆,一心想要在這王府裏有一席之地,豈會是安分守己的,所以才有了這些亂事兒。

清雪聽後卻搖頭道:“你先別露聲色,按我想得,未必是老太太。你我出身都不低,跟他們兄弟的感情又深得很,老太太只要不是老糊塗了,就定不會在新婚第一夜讓下人來給咱們添亂。”

文鴛聽後覺得清雪說得有道理,隨後詫異的問道:“難道你懷疑那位?”

清雪自然明白文鴛指的是馬側妃,便微微點頭道:“不是沒有可能,咱們這一大家子全都回了王府,小日子過得熱熱鬧鬧,你不覺得她瞬間變成多餘的了嗎?按照母妃所說,她那性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文鴛聽後凝眉思索道:“也是,那咱們都仔細著些,省得給自己找麻煩!”

一邊說著,眾人先來到了老太太的院子,剛走到大門口,就有丫鬟婆子們笑著把兩對新人迎了進去。

老太太年紀大了,睡的早起的早,大清早就收拾妥當了,等著孫媳婦來敬茶了。

他們四人進屋後,先向老王妃行禮問了安。隨後清雪笑著說道:“祖母今日氣色倒好得很呢!”

一旁伺候的丫鬟笑著說道:“可不是麽,老太太人逢喜事精神爽,連早膳都多用了半碗粥呢!”

文鴛聽後笑著說道:“進多了膳食是好事,但是也得防著克化不動,一會子孫媳和大嫂陪您花園子裏走走,今日天氣正好,就當消食了!”

老王妃是個愛熱鬧的,又喜歡兩個孫媳,一聽這話,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連連稱好。

隨後下人給四人拿來了鵝羽軟墊,他們恭恭敬敬的跪著給老王妃敬了茶後,便又去了王爺王妃所住的琴瑟苑。

淩成興夫婦也是早就等在了正屋,敬茶時,看到兩個兒子都找到了心儀的另一半,玉王妃竟是紅了眼眶,看得淩王爺一陣好笑。隨後笑著打趣道:“都快要作祖母的人了,怎麽還這般孩子氣起來,也不怕媳婦們看到了笑你!”

玉王妃一抹眼淚,嗔他一眼道:“我高興不行啊!兒子長大了,成家立業,開枝散葉,我這做娘的心裏安慰!”

淩王爺隨即笑著哄道:“好好好,就屬你功勞最大,你說什麽都是對的,行了吧!”

看著上位的兩人,跪在下面的四個還沒說話,坐在一旁的玉文嬈受不了的開口道:“我說姨媽姨丈,你們這大早上的是要甜死人是怎麽的?聽得我胃裏直抽抽兒呢!”

玉王妃笑著啐了她一口道:“就屬你會磨牙,我看以後嫁進侯府裏,你還聒噪不了!”

玉文嬈和顏如玉的事情,玉王妃她們都已知曉,早先本還擔心玉文嬈不能離開毒藥谷,他們的婚事會有波折。不想顏侯爺夫婦分外通情達理,只要她們二人願意,就是讓顏如玉跟著回毒藥谷去也使得。

顏如玉帶著戰功回京,只向皇帝求了一個恩典,就是讓其母還俗歸府。侯夫人本就是怕連累夫家才自請出家的,顏如玉這樣的小請求,皇帝怎會不允。所以早在一個多月前,侯夫人便歸京了。

況且顏如玉打小胎裏帶出的弱癥,玉文嬈直言有治好的可能。之前顏如玉因著清雪心有他屬,對男女之事便分外淡薄。如今好容易又有了想法,她們夫婦只會舉雙手讚成,必不會為難二人。

所以清雪她們的喜事辦完,也就快輪到玉文嬈他們了。

玉文嬈聽到姨媽打趣她,也不怕羞,開心得回道:“我未來公婆都好得很呢,她們就喜歡我聒噪,說這樣府上才熱鬧,嘿嘿…”

不想這一句話,頓時逗得眾人哈哈大笑,玉王妃笑罵道:“你快安生些吧,瞧那不怕羞的,也不怕外人聽了笑話你!”

眾人笑鬧了一陣,才想起屋內還有個馬側妃,清雪她們也是要向馬側妃敬茶的,只是不用跪。

馬側妃坐在一側看著她們一家人那其樂融融的樣子,差點就咬碎了一口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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