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過後，就是尹晟睿要拿到證據的第三天，證據是司燁煒親自拿來的，是一封已經泛黃的信，看來已經保存很久了，是肇事者生前留下來的，是他女兒當年收拾他遺物的時候發現的。

肇事者的女兒並有拆開，原封原本的給了司燁煒，司燁煒約了尹晟睿見面，倆人當面將信封拆開，發現裏面有一張信用行用卡，還有兩張寫得滿滿的紙。

信裏的寫的內容大概是，肇事者因為知道自己得了腦腫瘤，急需用錢救命，後來遇到了司家主母，她答應肇事者幫她辦一件事後，就會給他治療腫瘤的一筆錢，肇事者因為不想讓他家人知道，為他傷心，所以他應允了，但是肇事者並不知道司家主母要他辦的事居然要他駕車撞死當年的司燁煒。

但是他卻把她的哥哥給撞了，後來由於害怕便選擇逃逸，找到司家主母後，肇事者罵她讓他做了違背良心的事，後來司家主母沒理會，將那筆錢打到了肇事者的信用卡上，後因肇事者內疚，也沒有用那筆錢的一分一毫，直到腫瘤惡化。

信的最後一小行字，記下了將那筆錢寄來的銀行卡號，司燁煒立刻查了一下，就是當年司家主母把那筆錢寄給肇事者後作廢了的信用卡號。

這些一等一的證據，足以讓司家主母在監獄裏呆一輩子。

就這樣，司燁煒本就對嚴家主母沒有任何的感情，他打給了警察，警察上門把司家主母給抓了，司家主母要死要活的，拉著司父，但這種情況下，簡直是丟了司父的臉，司父一甩手，司家主母就被帶走了，司燁煒讓人先扣在牢子裏，聽從發落。

四家護目被捉走過後，司父和司燁煒的姐姐，向司燁煒求情，讓他叫人把司家主母放了，司燁煒沒有念在父子，姐弟的關系就這麽心軟，直接繞過司父走出了司家，這本就不屬於他的家。

……

“晟睿，兇手找到了？”在別墅，尹晟睿回來就往書房趕，正好我從書房出來，看他神情沒那麽的嚴謹，可能才出他的心思。

“嗯。”良久，尹晟睿才悶著胸口應了聲。

“哦，晟睿…”但我看起來卻沒有尹晟睿想要的，像是心頭石落下的感覺，而是一臉平靜。

“嗯？”尹晟睿索性將我摟緊懷裏。

“可以將人交給我處理嗎？”說到這，胸口有了異常的起伏，可以說是有變態的想法，很想狠狠地將那個殺了我哥的兇手用十種酷刑虐待一番。

“都依你。”

“好！”

——分界——

第二天內，我們準備好了所要的東西，司家主母被抓的第三天，白影驅車到了警察局，我看見了早日一身華麗的貴婦，現已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狼狽不堪，盯著她，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人彘問候，全身上下都要盯出一個個的血洞，讓她感受到死是怎麽寫！

司燁煒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目光看著前方弱小的人兒，心裏也不是滋味兒，因為她哥是為了救他才死的。

感到一雙灼熱的目光正看著自己，知道是誰，卻沒有回頭，低頭鉆進了車裏，一幹人等驅使了一條長龍的車隊，向我的家出發。

經過長達幾個小時的顛簸，終於來到了我的家，司燁煒一路上，看著出事的地點，雖然經過十幾年的改變，但還記憶猶新，仿佛站在那個位置，還看到了當年一樣的場景。

浩蕩的車隊，停在了離我家還有幾米的距離，村口早已是人，女警將司家主母壓出車外的時候，雷鳴般的唾罵聲一哄而起，爸媽也已經從家門口出來了。

“賤女人！就是你害了蔣家沒了兒子的！？”

“以為有錢就很了不起嗎？不看看蔣家小女當年有多痛苦！”

“死婆娘，怎麽撞的人不是你？死的人不是你啊？！”

“就是就是！”

……

“說什麽說！？你們一群鄉巴佬叫什麽囂！我就是有錢，等我出來了，用錢砸死你們！”司家主母嘶吼著，尹晟睿和司燁煒早已皺緊了眉頭，但是他們從不打女人。

“啪！”一聲響亮的耳光，直直的傳到了村民們的耳裏，一群人頓時鴉雀無聲。

“你覺得你還有資格說這話麽？鄉巴佬？別忘了司少的母親也是這個鎮上的，現在你早已身敗名裂，還敢說這麽囂張的話，就不怕哪天死在別人手裏？斷垣殘壁的麽？

你別以為咱們農村人不懂法律，教唆他人犯罪，蓄意謀殺，你這害人不淺的毒婦，你覺得你還有資格從監獄裏出來！”

句句珠璣，村民們都頻頻點頭。

司家主母，被那一把突如其來的巴掌打蒙了，正準備罵人的時候，我用一塊布堵住了她的嘴，她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爸，媽！”爸媽走到了我面前，尹晟睿也說了聲“伯父伯母”後，開始沈默。

“璐薇，她，她就是那個兇手嗎？”媽媽全身顫抖，連舉起的手指都在顫抖，一個不穩，就要暈過去，還好大家將媽媽扶好。

“媽，你別激動，她會遭到報應的，我們先上山。”

“好，上山，讓她跪在你哥面前！”爸爸低聲震怒，瞪著司家主母，司家主母被瞪得全身虛汗。

“帶上山頭！”一聲令下，兩名女警就架著司家主母上山，一群村民也跟著去了。

來到山腳，因為這是我們蔣家的家事，村民就在此止步，不過劉超拉著小青就在半山腰等著。

——分界——

山頭不大也不小，差不多十個人站在那裏還有點空間餘下，因為春季，雜草長得很快，前幾天媽媽上來的時候，是有幾厘米高，就幾天的時間就長得差不多和墓碑差不多。

我將塞住司家主母口中的布，她的口水就溢了出來，她狼狽的側過頭，將口水往衣服上擦，看著柳眉皺了皺，順勢就把布給丟在了一邊，“跪下。”

我的語氣很柔和，面無表情，就這麽輕輕的喊一句。

“死丫頭，憑什麽要我跪下，你可知道我是誰？我是N。C集團的董事夫人，讓我做這麽下賤的事，你有什麽…”

“啪！現在誰讓你說話了？！跪下！事不過三！別想著挑戰我的極限！”就這麽一怒吼，司家主母就轉眼瞪過我，然後又看到了她後面的司燁煒，因為剛才甩巴掌的力度重了許多，司家主母的嘴角溢出了血跡。

“你這個司家的小白眼狼，我們司家白養你了！你沒看見我被這賤女人打了嗎？還不快過來給我還她一掌！”司家主母嘶聲力竭的大罵司燁煒，司燁煒沈住了氣，權當，沒看見她。

尹晟睿聽到了司家主母罵我‘賤女人’，本想上去賞她一巴，可我速度還比他快。

“咚！”

“啊——！”

我一腳狠狠地踢下了司家主母的膝蓋窩，她跪了下去，司家主母殺豬般的叫聲，回蕩整個山頭，突然天上的烏雲籠罩了過來，天色黑了許多。

“我說了，別挑戰我的極限，你現在是殺人犯而不是什麽董事夫人，你現在最好認清楚你的身份，對著我哥的墳墓磕頭！”我黑著臉，就連爸媽還有尹晟睿司燁煒也從來沒有我如此彪悍的神色，上次龔雅琳的事件只是一個較輕的例子，而現在的我是正真隱藏在內心深處的多重人格。

“撞死你哥的不是我，是那個男人，人不是我殺的，我為什麽要給這個死去的人磕頭？你們憑什麽這麽做！？”看來司家主母不肯認錯，我的臉黑了又黑。

“哦？不磕頭麽？”陰森輕蔑的話，幾乎沒人想到是我說出來的。

我一個轉身，伸手附到尹晟睿外套裏面，摸出了一把手槍，尹晟睿驚了一下，本想抓住我的手，可是我靈動的太快，他沒法阻止。

“璐薇！”爸媽一個驚叫，都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奈何現在的我六親不認，女警因為沒有收到指示，她們也不敢亂動。

但是，尹晟睿的那把手槍是真的槍，這是尹晟睿的習慣，他一出遠門，就要帶上槍以防被人偷襲。

“璐薇，冷靜點。”尹晟睿這次疏忽了，他還真沒想到我會突然從他身上拿出手槍，現在試圖安慰。

“你以為現在只有法律能夠維護你麽？殺了你把你丟屍荒野，根本就無人知曉，給我哥磕頭！”我用槍直指著司家主母，司家主母是害怕了。

“你…你個…賤丫頭，你殺啊，有種…。就開槍打死我，大不了…你要進監獄…”司家主母開始全身顫抖，說話斷斷續續的。

“砰！”開了保險，子彈上膛，不過這一聲不是對著司家主母，而是對著天空開的槍。

“啊——！”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我真的會開槍，半山腰，山腳下的人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一片混亂。

“別以為我真的不敢開槍，試過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你又何嘗不是？司夫人，給你兩個選擇，要麽給我哥磕頭認錯，我還能給你一條生路，要麽…哼，死！”

恐懼，恐慌，害怕，死，司家主母差點沒有暈過去，看著槍口指著自己的太陽穴，想也不想，立刻對著墳前磕頭。

“孩子，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

‘叩叩叩’的磕頭聲，清晰可聞。

“錯哪了？”能感到握著槍的手已經開始陷入僵硬狀態，尹晟睿和司燁煒都看見，我右手的食指根本沒有放在扳機上，而是握著槍柄，兩個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不應該買兇殺人，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啊…”司家主母哭天搶地的哀求聲，連下面的人都聽得見。

“還有呢？”如今已撒旦附身的我，還保留著一絲的清醒，但我不表示，眼前的女人之後說的話會不會將我最後的清醒給我抹滅。

“還有…還有…我不知道了…”司家主母全身顫抖，腦裏想的東西一片空白，有錢人做錯了事根本不會反省，一味認為有錢任性就也已為所欲為，到了真正要反省的時候，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司家主母就是一個例子。

“不知道？嗯？”一槍桿子直擊司家主母的腦袋，破了頭，溫熱的血滑過蒼白的臉，司家主母還力挺的喊著，“不要殺我…”

“一個7歲的孩子本就該有美好的童年，得到父母的疼愛，得到好的教學，想做自己喜歡的事，不求榮華富貴，不求過上等人生活，只求無憂無慮，他本就有這個權利去享受，但是…

當時他只想拉回一個男孩，卻走得悄無聲息，他與你有什麽恩怨？我哥他得罪你什麽了？說啊！我全家得罪你什麽了？！有錢很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收買人命了嗎？我哥走得時候才7歲，7歲還是個孩子，你為什麽要剝奪他繼續活下去的權利？為什麽？！

我哥從不欠你什麽，怎麽死的人不是你！？”

如今，從來都沒有這樣的爆發，一下子傾盆而下，在場的人紅了眼眶，煞白著臉，一動不動，任由豆大的雨珠拍打在身上，濕了頭，臟了衣，沒有任何聲音影響雨聲有節奏的拍打。

“既然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反正你遲早都要死，今天當著我哥的面，取你性命！”嘶吼過後，槍口直指跪在泥濘地上的女人，食指扣著扳扣，即將爆頭之際，後面的人將我的手舉高，再一槍指天射出，司家主母已經嚇得暈死了過去。

爸媽被我那一槍嚇得幾乎跪在地上，他們不敢相信我真會做出殺人的事情，司燁煒看著完全失控的我，想到自己的母親是那女人殺害的，他也握緊了雙拳，嗜血的雙眼瞳孔縮小，要不是有長輩在，他會毫不猶豫的上去開槍。

“帶下去！”尹晟睿低吼，被剛才的槍聲嚇傻的兩名女警，立刻點頭將司家主母架起，往山下走。

“放開我！放開我！啊——！”尹晟睿有力的雙臂圈固著我的身體，我卻像如洪般的野獸，在尹晟睿的懷裏極力掙紮，手肘直挺挺的對著尹晟睿的胸口捅了很多下，奈何他卻不發出一點聲音。

“璐薇，你冷靜點，璐薇，你哥哥他不希望你這樣啊。”媽媽幾乎是跪下來，哀聲勸我，可我是什麽都聽不進去。

媽媽是哭了，拳頭拍打著自己的胸口，爸爸是摟著媽媽，憋紅了眼眶，司燁煒背過身去，心裏隱忍著暗湧，而尹晟睿任由我在他懷裏發洩。

“璐薇，事情結束了，放過自己吧。”尹晟睿趁著我累了，低聲在我旁邊耳語道。

放過自己吧，是啊，事情都結束了，為何還要這般的折磨？現下，已經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淚。

漸漸的，雨小了，我雙眼空洞，墓碑上，哥哥的笑臉依舊燦爛，哥，一切都結束了，結束了。

推開尹晟睿，走到哥哥的墳前，跪了下來，伸手去摸哥哥的照片，感覺哥哥還在身邊。

吸了吸鼻子，把哥哥面前的雜草統統拔掉，擦幹凈雙手，從衣兜裏拿出一串紅色的糖葫蘆，擺在了哥哥的面前。

“哥，我還記得那個時候你給我買的糖葫蘆，你讓我先吃，我咬了一大口，我還說‘很好吃，酸酸甜甜的，和村子裏那些阿姨給的糖果味道不一樣’，那時候你笑著說我傻呢。

在那時候我應該先給你嘗嘗味道的，可你卻說我小，我吃完，你再吃，可是，可是我吃完了，糖葫蘆都已經在你嘴邊了，你還沒嘗一口呢…

哥你是不是特後悔那個時候沒吃到啊？小薇今天買來給你嘗嘗了，不過不知道這串糖葫蘆有沒有當年的好吃呢。”

哥哥的照片，笑了，“是不是很好吃啊？哥你看，你自己都笑了，就一串糖葫蘆都這麽開心的。”

媽媽看到那串糖葫蘆，捂住了嘴，眼淚依然嘩啦啦的往下流，媽媽記得我說過，哥哥沒有吃過糖葫蘆，想著和哥哥再去吃一次糖葫蘆，想到這，媽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雨終於停了，陽光沖破雲層，照耀在大地，照耀在河溪，照耀在泥濘小路，照耀在我的心田。

－－－－－－題外話－－－－－－

罪人有罪，死者安息。

明天可能會斷更，今天的多的了些，所以充其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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