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依舊是程揚每天忙碌的拍戲，小野依舊拿著筆記本跟在高導身後，如果不是小野穿著戲服帶著妝，恐怕會被人當成導演助理。

後來小野的戲更少了，幾乎就成導演助理了。

每天晚上小野回來的依舊晚，回來都是精疲力盡的樣子，一言不發，洗完澡倒頭就睡。

有一天程揚終於忍不住，主動提出要和小野一起去向高導學習，小野沒說什麽，帶他一起去了。程揚去了之後，發現不止小野和高明澤，還有趙汗青、杭小嘉，還有攝影師。

打過招呼之後，他們很快開始討論，程揚在一邊聽著一臉懵逼，那些聽著很熟悉但實際很陌生的術語，依稀在大學的課堂上聽老師講過——這群人在這裏討論學術問題？哦不，是技術問題？

程揚勉強耐著性子聽了一會，完全跟不上他們的節奏，明明在說這裏，程揚好不容易才聽懂一點，他們已經轉到下一個點了。

拍了一天的戲很累，又聽上一會天書，程揚沒多會就開始昏昏欲睡了。

小野看到過去拍了他一下，“累了就回屋睡吧，在這容易感冒，明天還要拍戲呢。”程揚一個激靈坐起來，強撐著說：“沒，沒事，我再坐一會，聽你們聊聊。”小野也不勉強：“嗯，那你自己看著辦，困了就回屋。”

程揚看著他們幾人侃侃而談，不時旁征博引，自成一系。高明澤是導演，趙汗青是制片人，杭小嘉是後期剪輯，攝影師負責前期，那小野是什麽？導演助理？好吧，這樣也說的過去。難道是趙汗青打算培養小野轉做幕後，讓他跟著高明澤好好學習？所以小野盡管總是一臉不甘不願，也都老老實實的跟著高明澤，每天的筆記都記得非常認真仔細。

到他們結束討論，程揚已經迷迷糊糊的睡過好幾覺了。小野把他從椅子上扶起來，不住責怪：“都說在這裏冷了，你又不肯回房間去，明天還拍戲呢，你要是感冒了怎麽辦？”

程揚一點也不覺得嘮叨，笑笑，牽著小野回房去了。

第二晚，程揚照舊跟著小野去學習了，還拿著個和小野差不多的黑色筆記本。有這麽好的機會跟專業人士學習，怎麽可以錯過呢。聽不懂沒關系，把關鍵詞記錄下來，回去再一個一個查好了。看小野的樣子好像能聽懂，讓小野教教也不是什麽丟面子的事情。何況，小野不在的房間冷冷清清的，一點也不想呆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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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戲一直是規規矩矩的在影視基地拍攝，沒有像程揚以前拍過的戲那樣，一邊拍一邊進行各種話題炒作，流出一些片花啊，或者是安排粉絲探班什麽的。

這部沒有女主的電影，程揚一直擔心會拿他和小野炒話題，或者是故意安排粉絲拍到他和小野一起之類的，本來他和小野住一屋就有點說不清了，如果再炒作，他和梁旭之前的CP又少不得被翻出來再炒一番。這樣一來，他可能就逃不開和男藝人炒CP、賣腐、花心、劈腿之類的定位了。

好在李氏大公司，並不屑使用這麽不入流的炒作手段，全組人都十分專註的拍戲，不受任何影響。

當然，有一些粉絲送的禮物，藝人的助理還是代為收下了的。

程揚是整個劇組話題最熱流量最多的藝人，也是收到禮物最多的，每次收到禮物，零食什麽的，程揚都分給大家吃了，其他的禮物會在微博統一回覆，感謝粉絲。

小野的粉絲自稱野草，沒爹疼沒娘愛，無人管理，自由生長，粉絲圈叫做麻辣戈壁大草原，因為幾乎天天被人撕，所以戾氣非常重，不過也非常佛系，基本都是自娛自樂。到片場探班送禮物什麽的，這麽進取的事情，他們可做不來。

恐怕小野都不知道他自己的粉絲叫什麽，大草原又是個什麽來頭。

這天程揚的助理拿過來一箱東西，說是粉絲送給小野的禮物，粉紅色的箱子綁著粉紅色的綢帶紮著一個大大的蝴蝶結，一看就是女孩子送的，還挺沈的。程揚就幫小野把禮物拿回房間了。

晚上小野從高明澤那回到房間，看到床上那個粉紅色的箱子，疑惑的問道：“這是什麽？”

程揚便給解釋了一下，是粉絲送的禮物，順便在心裏又心疼了一下小野，大概是第一次收到粉絲禮物，有點大驚小怪了。

“哦，那你幫我拆了吧。”小野收拾了衣服洗澡去了，剩下程揚對著那個粉紅色的箱子。

程揚想了一下，拆就拆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粉絲送的禮物，無非是零食啊、手工作品啊，有的會送一些稍微貴點的飾品什麽的。

拆開蝴蝶結緞帶，打開箱子，裏面居然還有一層，包了防水膜，隱隱約約透出來一片粉紅色。程揚不禁笑了，這粉絲，真夠細致的，不過粉成這樣送給男孩子真的合適嗎？程揚莫名的想到了那天被小野扔掉的粉紅色碎鉆，老臉一紅。

咳，專心拆禮物。

這一對毛茸茸粉紅色的是什麽？護腕麽？程揚對著從箱子裏取出來的第一份禮物研究了好一會，感覺不怎麽實用，還不如直接送一副手套呢，於是放到一邊，取第二件。

這捆紅色的手指粗的繩子又是做什麽的？住酒店的時候曬衣服麽。

這對綴著兩個鈴鐺的小夾子倒是蠻可愛的，怎麽看著像是小孩的玩具啊？小野雖然長了張小臉顯得年輕，氣質幹凈看起來像是才畢業的大學生，可過了年也是三十歲的人了，粉絲怎麽還送這麽幼稚的小飾物啊。

還有這一對一對的小玩意，比瓶蓋大一點，有亮片的、有花朵的、有毛絨的、有綴流蘇的，每個款式有好幾種顏色。程揚研究了一下，看不明白，放到一邊。

接著研究，唔，這是根細長的金屬棍子，比牙簽粗，有一支筆那麽長，一段尖細，一段圓弧，一個奇怪的卡扣，末端還綴著兩個鈴鐺。這個，書簽麽？程揚見過類似造型的書簽，不過都比這個大上許多。還有，這粉絲怎麽老送鈴鐺。

程揚慢慢的拆慢慢的研究，小野洗完澡出來，就看見程揚坐在他床上抱著那個粉紅色的箱子，床上散落著許多零碎的小玩意，小野的表情僵在臉上。

“小野你看，”程揚隨手拿起一對小鈴鐺搖了搖，鈴鐺隨著程揚的動作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你這粉絲怕是個小學生哦，喜歡粉紅色和小鈴鐺的小蘿莉啊。”

小野嘆了口氣，被他逗笑了，掃開床上的東西，貼著他坐著。程揚還在搖著鈴鐺沖他傻笑。

小野笑了笑，眼睛彎成一彎，湊到程揚耳邊，低聲問道：“哥，想不想知道這些東西怎麽玩的？”

熱乎乎的鼻息吹到頸邊，麻酥酥的，程揚縮了縮脖子，眨眨眼，“好啊。”

小野挑了一對瓶蓋大小毛茸茸的小玩具，大紅色的，似笑非笑的看著程揚，嘆息：“哥，你這是在玩火呀。”

伸出一只手，按住程揚的肩，輕輕把他按到床上，撩開他的睡衣，露出胸腹。程揚的膚色比小野白了好幾個色號，白皙柔韌，沒有隆起的肌肉，潛藏的力量卻不容小覷。小野克制著想摸一把的沖動，把那兩個小玩具貼在程揚胸前，輕輕按了一下，就穩穩的吸在上面了。

程揚有些不知所以，坐起來反覆看了幾眼，忽然悟了——急急忙忙把東西扯下來，遠遠的丟到一邊，臉紅到了脖子。

小野淺淺的笑著，給哥哥留了面子，沒再調侃他，抓過粉紅色的箱子，十分粗暴的倒了個底朝天。程揚看到裏面滾出來奇形怪狀的東西，好多不認識，但是有幾個是認得的——因為和他身上某個部位長的一樣。這箱子東西到底是做什麽用的，程揚此刻已經徹底明了。

小野從箱子底部拿出來一張粉紅色的卡片，“親愛的寶貝，我想把所有的東西都用到你身上，是多麽美麗的畫面啊！愛你！”還印了個唇印。

小野看完把卡片丟進箱子，再把其他的東西也全部掃了進去，丟到垃圾桶邊上，“明天出去扔了。”

程揚好半天才從羞憤中緩過神來，有些擔心的問：“小野，你這是遇到激進粉絲了麽？”

小野從箱子裏隨便揀了個東西，拿在手裏仔細端詳，正是程揚之前當做是書簽的那根細長金屬棍子，搖搖頭：“這些玩具工藝精制，用料不菲，你看這個上面還鑲了一顆鉆石，雖然不大，但切工是非常好的。這個小玩意不便宜，這麽大一箱，不是一般人玩的起的。”

程揚大囧，可一想到那箱玩具是做那個用途的，他剛剛還傻乎乎的抱著玩了半天，就不敢再正視，至於做工價值什麽的，他都沒註意過。

“能這麽大手筆的，還對我有興趣的，就一個人了。”小野把東西丟進箱子，回到床上蓋好被子。

小野雖然沒說，程揚心裏已經明白是誰了，嘆了口氣，關燈，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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